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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仙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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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打開它,裡面原來是一柄劍和一本陳舊的書。文忠撫著它們,眼中含淚,說:「英揚,這是鐵劍莊的兩件寶物。」他提起劍說:「這是仙飄劍,是成名多年的寶劍,當年宓兒手執仙飄,打遍天下無敵手。」他又拿起古書,說:「這本是鬼舞劍譜,宓兒為了練成這劍法,服下那千日紅,那千日紅就奪去了宓兒的性命。」說到這裡,文忠胸口一悶,吐了一口血,把衣袖染得一片鮮紅。
英揚一驚,急道:「義父,別說了!你休息吧!」
文忠搖搖頭,說:「英揚,你告訴我!宓兒真的最愛你父親嗎?」
「你別再想他了!他是啥?竟教爹和義父都為他魂牽夢縈?我娘恨他,就連我也恨他了。」
「孩子,別這樣說!他是你的主母。既然他最愛你父親,我便把最好的東西給你!」
「義父……」
「這曠世的名書寶劍,在我死了之後,你便拿去吧!」
「義父,不成的!你不會死的,它們永遠是你的!」英揚不停地流淚。
「傻孩子,別傻!我還要把璧園留給你。」
「義父……」
文忠咳嗽了幾聲,閉上眼睛,說:「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英揚無奈,惟有離開。他走到門外,只聽見文忠唱著:「風月夜,幾處舊蹤跡。忍思憶,千回望斷,永作天涯隔。留不得,恨好花易謝,只在頃刻。」文忠抱著那仙飄鬼舞,嘴角流出一串血絲。
英揚剛步出小樓,便見韓念站在那裡。韓念也聽見文忠的歌聲,他悻悻然對英揚說:「小弟,別管他了!他除了記掛那個死鬼聶宓,心裡便沒有其他人!」
「你說什麼?」
「這璧園死氣沉沉,家不成家,就因為他!他自作孽,不可活!」
「你說什麼?」英揚怒火中燒,罵道:「你不是人!若我有這樣的父親,我必定敬他愛他,他現在病重了,你不去探望他,還在這裡說這種話!」
「韓家的事,你別管!」
英揚聽在耳裡,痛在心裡,即撲向韓念,揮拳要打他。
韓念一手抓住英揚的脈門,說:「來吧!我心裡納悶,正想舒舒筋骨!」
韓念一掌還擊。兩人即大打出手。
他們拳來腳往,較量了十數招。英揚處處忍讓,手下留情。英揚打到韓念胸前,立刻收了掌勢。韓念手下不容情,看準時機,一掌打到英揚的臉頰上。
小虛從城外回來,四處找尋兩人,找到小樓這邊來,他見兩人打架,急忙將兩人分開。
小虛捉住韓念,叫說:「公子爺,別打了!」
英揚竟突然跑上前來,打了韓念一記耳光,說:「這是我替義父教訓你的。」
韓念怒極,郤給小虛捉住。小虛喝道:「你們莫為了園主的事,傷了手足之情。」
英揚瞪了韓念一眼,便轉身離去。小虛從沒有見過英揚這般憤怒,便對韓念說:「公子爺,你說錯了什麼?我從沒有見過二公子這般模樣。」
* * *
璧園死氣沉沉,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天。韓念每天只管喝酒,英揚日夜守候在小樓。兩人似是陌路人一樣。英揚不管得韓念,只管悉心照顧文忠。
這一天,天氣特別悶熱,小虛氣呼呼的趕到小樓上,他見英揚侍奉在文忠身旁,即把他拉出小樓外,對他說:「二公子,糟了!拜刀教的人來了!」
「拜刀教!」英揚驚呼了一聲。這一聲驚醒了臥床的文忠。
小虛和英揚趕回麟隱廳,即見天地護法和秦三娘坐在那裡。趙玉保在為三人奉茶,玉保見英揚到來,即示意要他離開。
英揚雖然心有怯意,但大敵當前,總不能坐視不理。璧園的從僕知道來者不善,亦全部走到麟隱廳前,準備隨時應戰。張八胡、李飛、李田田和幾個男僕都在內院守著,小虛陪伴在英揚之側,卻獨缺了韓念一人。
天地護法和秦三娘見英揚出來,即說道:「白公子,別來無恙!」
英揚睨著他們說:「你們來這裡……」
趙玉保拉拉英揚衣袖,在他耳邊說:「公子,別失禮客人!」
南宮驅冷然一笑,說:「我來找那牛家三兄弟,他們辱我聖女,我要帶他們回拜刀教發落。」
英揚知道這說話是衝著他們來說的,即說道:「你們要找的是我,何必轉彎抹角!」
盧翔笑道:「白公子果然是爽快,不愧是璧園的二公子。」盧翔年過半百,風采氣度異常出眾,他在武林中早負盛名。
英揚說:「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能離開璧園,待我辦完事之後,自當親身往拜刀教,向夏姑娘請罪,到時候,他要宰要割,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最怕到時候,白公子不知溜到那兒去了,還是請你馬上起程吧!」
「我一言九個鼎,決不食言,我今天不會離園半步。」
「那麼,就不要怪我們無禮了!」盧翔一怒,臉色更加蒼白。
英揚瞥見內院中眾多僕人守在那裡,他們手執兵刃,準備要與盧翔一行決戰。英揚心想:「他們武功極高,硬碰之下,恐怕會誤傷無辜,我又何必連累大家。況且義父有病在身,總不能驚動他!」便向三人說:「你們別傷我園中各人,我白英揚今天領教兩位護法高招。小虛,端劍來!」
「好小子!果然有膽色!」
璧園各人急道:「二公子,我們替你接招!」
趙玉保也說:「孩子,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英揚一手搶了小虛手中的劍,說:「小虛,若我不在,請替我好好照顧義父。」說罷,便一躍到內院去。
盧翔冷笑說:「好小子,我要你今天輸得心服口服。」他手中搖著鐵扇,非常傲慢。
南宮驅見只得英揚一人,心中暗笑道:「臭小子,你今天逃不了!」他亮起一枝判官筆,架起陣勢,他提起赤炎烈火經的內勁,官筆馬上亮出紅光。
這時候,後院傳來一聲音,叫道:「小弟,怎麼沒有大哥的份兒?」
南宮驅衝口說道:「他們不是已反目成仇的麼!」
趙玉保心中暗道:「他們怎知道念兒與英揚反目?」
韓念從後園一躍而出,他騰空而至,瀟瀟身影落在各人跟前。韓念對英揚說:「小弟,雖然你我在那件事上鬧翻了,但這件事我郤絕不會袖手旁觀,你實在也太小覷大哥了!」
韓念說這事那事,英揚心中明白。他們為文忠的事大打出手,但並肩闖拜刀教,郤又手足情深。他大為感動,說:「大哥,這件事就讓英揚一人承受好了,你還要好好照顧園中各人。」
「一事算一事,我們二人鬥他們二人,這樣才公道。」
南宮驅曾受過他們合擊,心中一怔,但盧翔氣派依然,說:「好!這樣才公道!」
韓念提起手中利劍,與英揚並肩而戰,英揚心中感激,心想:「大哥不記舊仇,才是英雄好漢,我老是婆婆媽媽的,真不像話。」
盧翔喝了一聲,鐵扇即迎面撥向英揚。南宮驅亦一筆向韓念刺去。英揚驟覺面前一陣陰寒,心裡一怔:「這是什麼邪門武功?」即出劍還擊,他使劍一橫,擋著盧翔的鐵扇,但那陰寒之氣從劍身轉來,他也不禁打了寒噤。南宮驅的赤炎經氣勁從筆尖轟出,灼得韓念的劍也在發亮,韓念咬緊牙關,抵抗那炙手的熱氣。
清脆的劍擊聲響遍整個璧園,那陣陣罡風更打碎了內院中鮮花,弄得內院花葉飄散。他們四人招式飛快,看得眾人眼花繚亂。他們並非單對單,而是雙對雙。盧翔發招,往往欲一石二鳥,一招發出,追到英揚身上,轉瞬又會擊到楊念那裡,他身後的虛位便會由南宮驅補上。天為攻,地為守,天地合一,像是一人四臂,兩人合作,已臻化境。韓念與英揚就沒有他們的天衣無縫,他們在拜刀教垂死掙扎,拼勁十足,而盧翔亦不在位,兩人尚能佔上上風,但今天一戰,兩人各有所思,招式上已輸了半籌。
南宮驅笑道:「我太高估你們了!」
盧翔郤說:「誠然是後生可畏,仍能捱得十數招。」
韓念兩人雖處下風,但還沒有放棄。韓念叫道:「笨瓜,不要老是護著我,你要盡全力,才能反客為主。」
英揚心繫韓念的安危,顧忌太多,今被韓念一語驚醒,才使勁出招。但為時已晚,天地之勢已如排山倒海傾來,冰火兩影一浪疊一浪的湧向英揚。韓念為之一驚,還未及多想一會,便去阻擋他們的攻勢,但蛟龍下海,亦不敵二人洶湧的扇波筆濤。
劍擊聲響了數十下,忽然轟然一響,半截斷劍凌空飛出,英揚急退了三步,一手執著那斷劍,一手撫著受創的肩頭。
秦三娘見狀,急道:「要留活的!」
韓念趨前扶著英揚,說:「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被天護法的內力震得有點發麻而已,我仍可跟他們再鬥幾十回。」英揚咬牙說道。
「對啊!我看他們還可以再撐下去!」一把聲音從空中傳來,接著,一人影飄然而至。
天護法皺起眉頭,暗叫道:「韓文忠!」
韓文忠手執長劍,飄落於內院中,他看見院中花葉飄零,禁不住嘆息說:「太可惜了!我璧園的花草都是念兒母親的多年心血,它們就這樣毀了。」
韓念側目看著文忠,郤沒有跟他說話。
文忠臉帶笑意,注視韓念,像在說:「孩子,你長大了!」
南宮驅見文忠顏容瘦減,但精神尚好,半點病態也沒有。他衝口說道:「韓文忠不是病重了嗎?」
趙玉保聞言,心生疑惑:「誰人把文忠的病情洩露出去了?」
韓文忠對天地護法說:「兩位遠道而來,韓某有失遠迎,已是大大不敬,現在兩個小輩又在兩位臉前獻醜,真是貽笑大方。我會好好教訓他們,請兩位見諒!」
盧翔說:「韓園主,兩位公子得罪了我教聖女,我要請他們回去說明白,釋了這個誤會,以免傷了拜刀教和璧園的情誼。」
文忠一笑,說:「啊呀!那是小孩子的事,小孩子整天吵吵鬧鬧,我們這些老人家又那管得著呢?」
盧翔冷著臉,說:「可是夏教主大為震怒,我們只是奉命請他們回去。」
「我跟夏教主是世交,將來我親往拜刀教跑一趟,向他賠不是,他該不會介懷的。」
「教主之命不敢違,我今天必要帶他們走一趟的了。」
「那麼,真要看你們的本領了!」
南宮驅心中一凜,若韓文忠出手,他們不一定有勝算。南宮驅悻悻然說:「人家說韓園主公私分明,原來不過如此。」
文忠又是一笑,說:「你們剛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若你們能勝過我的劣兒們,便帶他們回去。現在勝負未分,怎麼要算到韓某頭上了?」
南宮驅心下大喜:「要勝過這兩個小子,簡直易如反掌。」便說:「好吧!一言為定!」
文忠說:「一言為定!」
文忠轉臉向英揚說:「英揚,你過來!」
英揚走到文忠身邊,文忠便把手上的劍交給他,低聲對他說:「孩子,當日宓兒拿著仙飄劍,打遍天下無敵手,我現在便把這劍送給你。」
英揚急道:「義父,我不敢擔當!」
「孩子,去吧!只有你配用這劍!」文忠淡然一笑,他抬頭看著韓念,說:「念兒,你長大了!」
韓念說:「托你的福!我還活著。」
文忠知道這孩子的倔強性子,也沒有生氣,只是對他們說:「去吧!好好的打一場!」
兩人站了出來。英揚手中長劍出鞘,頓時寒光四射,使人目眩。內院之中,只有趙玉保見過仙飄劍,但仙飄劍在武林中早負盛名,是至寶之一。
盧翔不禁歎為觀止,說:「好劍!難道這就是仙飄劍?」
趙玉保看見這劍,不禁想起當年在斷劍崖上,韓天和聶宓的生死之戰。他慨然說道:「仙劍鬼舞,可惜聶宓已不在人世!」
韓文忠看見仙飄出鞘,腦中泛起聶宓舞劍的影子,他心上一酸,掩嘴一咳,手帕上竟染上一大片血跡。
盧翔兩人見仙飄出鞘,再不敢輕敵,立刻提升真氣,蓄勢待發。倏忽,一道寒光掠過,劍影已飄在身邊。盧翔手腕一揚,鐵扇破空而出,這一招剛勁無比,但鐵扇碰到仙飄,發出鏗鏘一聲,便回旋到盧翔手中,那仙飄劍仍在低吟著。南宮驅亦搶攻,官筆插到韓念面前,韓念以劍擋著,但那官筆的火氣熊熊,幾乎要將他灼傷,英揚轉身回護,仙飄劍鋒到處,那火光也得暗淡下來。
韓念叫道:「英揚,別管我!快搶攻!」
內院不大,四人劇戰,在困地之中,容易誤傷同伴。天地護法得盡地利,二人身經百戰,合作無間,不單無礙自身招式,更是相輔相承,互補不足。
英揚雖有寶劍在手,但在困地之中,總是怕誤傷同伴,無法盡顯所長,劍尖到處,每是力有不達,不能一氣呵成,更遑論可以取長補短。兩人的劍法格格不入。他們捱了三十招,又被天地護法佔上上風。
韓念自忖:「這樣下去,恐怕再捱不過十招。」韓念心念一動,便轉守為攻,向南宮驅攻去。
韓念的劍招柔中帶勁,直取南宮驅中門。這一剎那間,盧翔的鐵扇掠過英揚的面門前,直插到韓念那裡,英揚慌忙趕去,攔截鐵扇的去勢。轉瞬間,四人亂作一團。
文忠看見這情勢,心上一急:「英揚撲到三人中間,會給念兒一劍刺死。」他熟悉燕家劍式,亦深諳鬼舞劍法,自可看通這些招式。他慌忙叫道:「念兒,大乘退!英揚,大浪滾沙!」
英揚和韓念聽到這叫聲,不再遲疑,各自出招。韓念一退,英揚的劍影便如大浪擊石,震退了天地護法。
盧翔心中一凜,驚道:「大浪滾沙!鬼舞劍法!」盧翔沒有見過鬼舞劍法,但郤對當中一些招式略有所聞。
文忠又叫道:「英揚,縹緲煙!念兒,趵突追!」縹緲煙乃虛招,趵突追招式狠快,一柔一剛,配合得天衣無縫。
天地護法驟覺劍影重重,盧翔急提鐵扇狂舞,南宮驅亦以官筆護身,一時間,他們陣腳大亂。
「小乘進!燕穿洞!」
韓念在英揚身後護駕,英揚乘勢出擊。英揚一劍衝前,南宮驅即肩上掛彩。南宮驅掩著傷口,退了兩步,跳出戰圈。盧翔形勢大壞。
「英揚,雲逐月!念兒,齊宮點客燈!」
兩人乘勝追擊,盧翔被逼到牆角去。兩人的劍尖壓在盧翔的鐵扇上。
「停手!」文忠喊道。
盧翔敗陣,仍傲然說道:「誠然是後生可畏,我們敗在兩位高徒手下,雖敗猶榮。」
文忠說:「承讓!」
盧翔說:「浪滾沙、縹緲煙、燕穿洞、雲逐月,若盧某沒有記錯,這些都是鬼舞劍譜的劍式。鬼舞劍譜失落多年,不知白公子從何學得?」
英揚當下不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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