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三十章 少林 |
|
英揚不知爬了多久,見眼前有一線亮光,便加快腳步,撥開擋在身前的亂草和沙泥。一道強光射入眼簾,英揚已到了少林寺外,也爬出地道,已是處身一個小山坡上。
英揚環顧四周,自語說:「我現在身在何方?」他沒有辦法,惟有沿著山坡下去,不久,竟看見一群拜刀弟子聚集在山下。
英揚急忙躲藏在山石後,猛然驚醒:「拜刀教已來到少林寺了,我……我怎能就此隻身逃去?我怎能掉下虛谷大師不顧?」
他側耳聽去,聞得一個弟子向人稟報說:「教主已到大雄寶殿去,那姓白的小子該是插翼難飛。那姓白的真是這般厲害,竟要教主來親手料理他?」
那人說:「還不是為了那鬼舞劍譜,他老人家愛武如癡,才不惜紆尊降貴,來到少林寺。」英揚認得這聲音,那人是白堂堂主周卓。
「聞說虛谷大師已返回少林,教主能打敗這虛谷麼?」
周卓乾笑了一聲,說:「虛谷算是什麼?他是個老瞎子,豈是教主的敵手!」
英揚聽得周卓這一番話,心中忐忑不安:「夏教主為了鬼舞劍譜而來,目的只在抓我,何必連累少林。」英揚想到這裡,便從石後出來,向周卓一群人走去。他把生死置之度外,面上全無懼色。
周卓見山坡上有一瘦影下來,細看之下,竟是白英揚。這一驚可不少,連忙亮出新鑄的雙刀,喝道:「小子,快束手就擒!」
周卓一邊喝叫,一邊退到眾弟子之後。他在無痕堂吃過英揚一劍,虎口爆裂,現在再見英揚,仍心有餘悸。
英揚見周卓未戰先退,用不著動武,便冷然對他說:「我姓白的想拜見貴教主,請周堂主引路!」
周卓這一下子更加害怕,不知道這小子有什麼詭計,說:「白園主……你……不要胡來!」
「我要殺你,真是易如反掌。周堂主!你不要再拖延了,還是快點帶我見你教主,否則,我真會發怒了!」
周卓見他毫無懼色,只敢說:「白園主!請!」
英揚走在他們前面,那一群驚弓之鳥手執兵器,半分不敢鬆懈的走在後頭。走不多遠,他們到達少林大門。守門的小僧沒了蹤影,英揚一鼓作氣,跑到大雄寶殿去。
英揚邁步踏進大雄寶殿,只見大殿前有十多個和尚團團圍著天地護法。夏南枝坐在一旁,身後有兩個婢女為他奉茶扇涼。虛濤大師一臉焦慮,虛谷大師郤蹲在一旁吃饅頭。還有兩幫弟子在對峙。
天地護法和那些和尚鬥得正酣,驟見英揚和周卓到來。兩人合力一擊,鐵扇官筆破空而出,那十多個和尚都被逼得退到兩步之外。天地護法才慢慢收式。
虛谷大師聽見英揚的步聲,大驚,幾乎被口中饅頭哽咽而死。他把饅頭吞下,才嘆氣說:「這傻孩子竟回來了!」
天地護法躍回夏南枝身後。夏南枝笑說:「白園主果然是一園之主,有膽識。可惜,你遲來一步,不然,便可欣賞我天地護法大破十八羅漢陣。」
英揚看看那圍攻天地護法的十多個和尚,原來全受了傷,他心中不忍,說:「夏教主,你要的是我,何必傷及無辜!」
夏南枝鄙視他說:「你早知如此,便該乖乖跟我回拜刀教。我不太喜歡長途跋涉,到這種地方來。」
「我這個峨嵋孽子,最多是一死。」英揚慨然說。
夏南枝斜了英揚一眼,說:「峨嵋!少林也不外如是,我要怕一座空山麼?還是你身上的鬼舞劍法,我還有一點興趣。」
少林上下見夏南枝趾高氣揚,目中無人,把少林寺說得一文不值,無不義憤填膺,咬牙切齒。惟有一些年長門人聽得鬼舞二字,禁不住驚呼一聲:「鬼舞劍法!」
虛谷亦驚道:「仙飄鬼舞!正是當年聶宓的絕學啊!」
英揚怒道:「仙飄鬼舞已落在教主手中,還來找我幹麼?」
夏南枝瞪著英揚說:「那一本鬼舞劍譜只剩下幾頁殘章,那及得白園主腦中的那一套劍訣。」
「我全不知道!」
「那麼,我只好請白園主到拜刀教一行了!」說罷,夏南枝已經飄到英揚身旁,一掌向他的右肩打去。夏南枝身形甚魁梧,但身手郤異常靈活。英揚一閃身,用掌一擋,身體便彈開了三丈。
夏南枝趾高氣揚,說:「拿出你的鬼舞劍法,讓老夫見識一下。」
虛谷大師忙叫說:「別打!有話好說!」
夏南枝罵道:「少林的禿驢給我滾開!」
英揚想也不想,撲到一位少林弟子身邊,把他手中的鐵劍搶到自己手上,並說:「對不起!借你的兵器一用!」英揚架起劍勢,攔在虛谷跟前,然後一劍向夏南枝刺去,這一招本該又快又狠,但英揚只剩一半功力,這一劍的威力大減。
夏南枝喜道:「你終於拔劍了!」又呼左右說:「拿刀來!」盧翔把一柄金刀擲向夏南枝。這刀柄上鑲嵌了黃金寶石,極為貴重,刀身暗露青光,是用精鋼所製。夏南枝說:「我用這皇刀來對付你這無名小子,也算是你畢生的榮耀。」
英揚沒有理會這皇刀,只對虛谷大師說:「大師,我的事要你操心,真是抱歉了!」
虛谷低頭罵說:「我沒有你那樣婆婆媽媽!」虛谷別過臉來,哼了一聲。
英揚對夏南枝說:「來吧!」他試提真氣,真氣一流到足少陰腎脈,郤停滯不前。英揚沒法收放自己的內力,但覺勁風已迎面襲來。
夏南枝眼角一斜,手中寶刀呼的一聲,疾飛而來,掛到英揚面門。英揚聽它所引發的風聲,便知這一招會要他的命。英揚那敢怠慢,手肘一轉,劍身轉了一圈,想要牽制刀勢,但力不從心,給夏南枝的金刀一掛,勁力到處,劍招便遭瓦解。英揚只有連連退守。英揚連續退了十步。
夏南枝皺起眉頭,說:「鬼舞劍法竟如此不濟!」說罷,又是一刀。英揚以劍身一擋,當下被夏南枝的勁力震退了幾步。夏南枝大喝一聲,縱身便撲向英揚身上去,他雙手握刀,頓時刀光如電,要一舉將英揚擊倒。
英揚無處逃避,猛然想起峨嵋劍法,便踏著游仙碎步,拿著鐵劍輕輕一拖,閃避過夏南枝的刀鋒。這一下輕輕巧巧,如像四兩撥千斤,甚是奏效。
英揚又記起宋嘗辛的說話,口中吟著:「上善若水,常處其下。」他馬上收起急進萬變的鬼舞劍式,反而舞動峨嵋劍法。他不再全力運勁,只是緩緩吐納。
虛谷聽得英揚的劍風由急轉緩,微笑說:「這是道家劍派的招式,定然是那姓宋的老道調教出來的了。」
夏南枝臉色一沉,說:「為什麼用這婆娘的招式?」
虛濤嘆說:「阿彌陀佛!施主真是峨嵋禪清師太的傳人。」
夏南枝自覺要速戰速決,便再狂攻了數十刀,勁力有增無減。但他每揮一刀,便像是劈到軟綿綿的東西上,全不像在交鋒。夏南枝甚是氣憤,罵道:「這是什麼娘子劍法?」
英揚沉著應戰,只想:「我是水!我是水!」他腳踏輕飄飄的步伐,擺動手腕,完全是順應夏南枝的刀勁。
他們對拆了十數招,夏南枝無寸進,英揚亦不失勢。但英揚只處於守勢,沒有反客為主的機會。虛谷聽到兩人對陣之聲,心想:「白施主也挨不了多久。」頃刻,夏南枝乘虛而入,大刀用劈向英揚的面門。英揚反應略緩,肩上立刻掛彩。夏南枝想留活口,把寶刀回旋,用刀柄向英揚的丹田轟去。英揚腹部中招,即連連吐血。
夏南枝笑說:「我的寶貝女兒叫我饒你一命,你還是乖乖就範,跟我回拜刀教。」
英揚拭乾唇上鮮血,咬緊牙關說:「寧死不從!」他立刻提起鐵劍,準備出招,但腎陽中的寒氣伺機竄出,又給他使勁壓制,這一洩一收,弄得英揚臉色陣赤陣青,異常難看。
少林弟子見這病瘦小子不畏強權,頑抗拜刀教,無不心感敬佩,想起少林乃堂堂大派,郤處處受拜刀教制肘,更是心有不甘。
英揚跟夏南枝又拆了幾招,背心又吃一掌,跌倒在地上,無力再起。夏南枝向天地護法示意,叫他們把英揚抬走。兩人走到英揚身旁,想一手把他執起。忽然,一條身影飄到英揚的臉前,兩只衣袖狂掃一下,兩人即覺勁風撲面,立即退了一步,眼見虛谷在阻擋他們的去路。
夏南枝又站出來,罵說:「臭和尚,滾開!」
虛谷說:「阿彌陀佛!老僧不能見死不救,這孩子心腸好,為了少林寺僧眾和我這個老和尚,他出了少林,還要冒死回來。請夏教主網開一面,放過白園主。」
夏南枝恨恨的說:「臭和尚,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你快滾開,否則,我先宰了你!」
英揚勉強站起身來,說:「大師,讓他宰了我吧!我死也不透露這鬼舞劍法的劍訣。」
虛濤也看不過去,站了出來,說:「夏教主,看在老僧臉上,算了吧!」
夏南枝橫了虛濤一眼,說:「少林方丈,請叫你的門人滾開,別再多管閒事!」
虛濤臉上一紅,怒不可言。
虛谷郤說:「少林弟子聽令,佛家謂不可犯殺戒,殺人是犯戒,見死不救也是犯戒。」他朗聲對周遭的弟子說:「少林弟子,你們說對不對!」
「對!」少林弟子齊聲和應,聲勢一時比拜刀教還要浩大。盧翔、南宮驅和周卓當下亮出兵器,情勢如箭在弦。
虛谷扶起英揚,說:「佛道兩家,殊途同歸,大概我們也可合力與夏教主的蓋世神功拼一拼。」
夏南枝聽得虛谷這番說話,再看見少林弟子個個士氣高昂,想要把英揚帶走,亦非易事。夏南枝高舉皇刀,叫眾人退下。他心裡忖度了一會,心平氣和地說:「我這次親身來少林寺,還有一事要找白園主。」夏南枝心想:「若非我勢孤力寡,深入敵營,你這小子還逃得了。」夏南枝說:「我還有一件喜事,想告訴白園主和各位武林同道。」
虛濤鬆了一口氣,說:「教主有喜事,我定然親身去道賀。」
夏南枝笑說:「我女兒快將出閣,特來請各位去喝一杯喜酒。」
英揚心中一寒:「夏儂出閣!」
「白園主,你義兄韓念年少英偉,武功不凡,和小女甚匹配,我決定將小女許配於他。白園主,你是璧園之主,我們快成姻親,你也該來賀喜一下你的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英揚心如刀割,低吟了一聲,手中長劍便跌到地上。
虛濤問:「擇了良辰吉日了嗎?」
夏南枝答:「十月十三日!」
「我們還要趕回隴西辦喜事,不便久留,就此拜別。十月十三日在拜刀教恭候各位大駕。」說罷,便帶眾弟子走出少室山大門。他心中怒火難消,暗罵道:「小子,你今天走運,只怕你不出少林大門,否則,我要你難逃我掌心。」
英揚見眾人浩浩蕩蕩離去,他支撐不下去,再次倒地,暈過去。
不知睡了多少時日,英揚睜開眼睛,見自己睡在藏經閣的地上,他身上的布衣還染著血跡。他爬起身來,走到門外,見虛谷大師在門前打坐。英揚身體虛弱,尤感寒氣攻心。
虛谷聽見英揚的腳步聲,問道:「白施主,你覺得怎樣了?」
「沒什麼!謝謝大師救命之恩。」
「我沒有辦法救你,我不懂得解太陰掌的寒毒。你還是休息幾天,便到兗州找東華佗去。」
「我……」英揚想起韓念的婚事,即痛不欲生。英揚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十月初一,你已睡了三天。」
「三天了!」英揚屈指一算,還有十餘天就是大哥的婚期,想到這裡,不禁肝腸寸斷。
「白施主,恕老僧直言,你為何要喬裝男子?就為了逃情嗎?」
英揚答說:「沒有!只是自小習慣了,我貌醜又沒有教養,還是做個草莽男兒好了。」
虛谷嘆氣說:「施主切勿妄自菲薄,人本無貴賤美醜之分。」
「大師!英揚一生戎馬,早忘記了自己是誰,這一身裝束我穿得舒服,心裡也好過,請大師為我保守秘密好了!」
「阿彌陀佛!」
「大師,我要出西域去了。」
虛谷皺眉頭,說:「你現在便要出西域麼?你的傷勢不輕,還是先養傷吧!」
「不用了!」英揚說:「我撐得下去,況且,我不想再連累少林!」
虛谷見英揚去意已決,亦不想強人所難,說:「那麼,施主,你要萬事小心!」
英揚換過血衣,便跟虛谷到少林大門去。一路上,少林僧眾皆隨著英揚身後,送英揚出門去。英揚騎上鈴兒背上,辭別虛谷、虛濤兩位大師。
虛谷對英揚說:「白施主,路上小心!」
一群僧眾亦向他道別,喊說:「白施主,路上小心!」
虛谷大師笑說:「白施主,少林弟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英揚辭別說:「大師,你們保重了!」說罷,便負著沉重的心情,隻身上路。
英揚騎著鈴兒,剛踏出少室山,便見一位持鞭女子騎著一位駿馬,在那裡等候。
那女子說:「白園主,久違了!」
英揚說:「久違了,秦堂主!」
秦三娘戰戰兢兢地說:「聖女想請你到拜刀教一會!」
英揚想也不想,答說:「好吧!我跟你去!」
秦三娘將信將疑,只說:「白園主,請!」便跟在英揚身後。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