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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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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沒月出,韓念獨坐於父親墳前,輕撫綠玉蝴蝶,轉眼已是三更時分。韓念腦海中浮現一幕一幕前塵舊事。
「英揚,你到那裡去了?你快來見我一面吧!」
忽然,山坡上傳來一陣零亂的步聲,愈來愈密,愈來愈近。韓念內功非凡,耳聽八方,知道來了十多人。韓念把玉蝴蝶收回腰際,手執仙飄劍,走出竹籬之外,心想:「任誰也不能動小樓的一草一木!」
韓念走出小樓,已被十多個黑衣人包圍。月色下,當中一人輕輕揚手,那些人立刻亮出兵器,向韓念攻去。
韓念心想:「我不能讓這小樓沾上血污。」他沒有拔劍,只用劍鞘隔開刀鋒,他一掌把黑衣人打退。一人退郤,兩人再攻上來,雙劍飛馳,刺向韓念腰間。韓念輕輕轉身,避開劍尖,再用劍柄向二人的大包穴撞去,剎那間,兩人倒臥地上。韓念技勝一籌,不消一盞茶時分,便把那一群黑衣人制服。當中只剩下二人和韓念纏鬥。
這兩人的劍法較佳,他們合擊韓念,郤給韓念踉踉蹌蹌的盤旋於二人之間。韓念笑說:「我的小乘步法也不錯吧!你們是誰?為什麼要來偷襲?」
二人不理不睬,雖是毫無得著,郤愈拼愈勇,他們腳下的步法,甚是奇怪,像是一闕舞步。韓念一直拖延,旨在看清兩人的武功門路。他細看了一會,發覺這婆婆媽媽的步法竟是峨嵋游仙步。當日他也取笑過英揚這娘娘腔的步法,但眼前兩人,劍法步法急進有餘,柔韌不足。
韓念不再遲疑,一個箭步,向當中一人的靈台穴打去,那人應聲倒地。韓念再縱身躍起,飄到另一人的身後,手一揚,便封了那人的麻穴。那黑衣人即呆呆的釘死在那裡。韓念馬上把那些黑衣人的面紗掀開,嚇然發覺原來是田田妹子和那姓張的馬夫。
韓念登時五內如焚,問道:「英揚回園了嗎?快告訴我,他在那裡?」
田田怒目相向,罵說:「狗賊!竟敢直呼園主的名字!我不能手刃你這叛徒,真是愧對家人!你要殺便殺!」
「你說什麼瘋話?快告訴我,英揚在那裡?」
「園主一別經年,生死未卜,可能已遭魔教狗賊的毒手,你還來惺惺作態!」
「田田妹子,我只想見他一面,並無他意。請你告訴我吧!」
「園主從沒有回來!你心裡可高興了!你要接掌璧園,何須多此一舉,你派人將我們殺清,就大功告成了。」
「你胡鬧些什麼?你那一身峨嵋武功是誰傳的?世上懂得峨嵋武功的人,除了英揚之外,還有誰人?」
「這事與你無關!」
「妹子……」韓念正想追問下去,但是樹林中郤跳出兩條人影。
一張聲音從林中傳來,說:「韓公子,請把李家姑娘放走。」
韓念回頭一看,見眼前是一僧一道。那道人年過半百,美鬚髯。和尚則年紀稍輕,四十開外。
和尚向韓念合什作禮,說:「我佛慈悲!請放過李姑娘吧!」
韓念心高氣傲,冷然一笑,問道:「來者何人?竟來管我家的事!」
和尚說:「貧僧一清!」
道人說:「貧道葉以常!」
韓念眉頭一皺,心想:「怎麼少林華山會到璧園來了?」便說:「原來是少林住持一清大師,華山掌門葉道長,失敬!」韓念向兩人深深作揖,續說:「兩位遠道而來,必有要事,兩位可否告知韓某?」
葉以常說:「請先放李姑娘,我們有話好說。」
韓念橫了田田一眼,輕輕一拍,田田的穴道立即解開。田田急忙奔向葉以常身旁,說:「道長,這韓念心懷不軌,我們合力將他拿下,否則,必會危害園主。」
一清大師合什說:「阿彌陀佛!貧僧守約,不能言而無信,我們得向韓施主說明來意。」
葉以常點頭稱是,便向韓念說:「我們此行,是為白園主之事而來。」
韓念將信將疑,說:「英揚之事,竟要勞駕兩位掌門,真是難以置信。」
一清說:「白園主宅心仁厚,十年前拼死頑抗拜刀教教主,喚醒我輩弟子。今日江湖上盛傳白園主回歸,我們豈能坐視,必先快過歹人一步,尋得白園主。」
韓念笑說:「大師所謂歹人,難道就是衝著韓念來說的?」
「不敢!不敢!」
「我久居拜刀教,亦聞得英揚盛名,百川歸海,武林同道對英揚真是推崇備至。」
葉以常說:「當年白園主到訪華山,葉某有幸見他一面。他年紀輕輕,已深得我師父的鍾愛,我懷想白園主的風采,對他亦十分敬重。韓公子,可有聞得白園主的下落?」
韓念說:「葉道長以為我會知道嗎?」
「拜刀教弟子廣佈天下,怎會不知道白園主的下落?」
韓念乾笑一聲,說:「萬料不到整個武林都為英揚之事大費周章,真是要看誰有本領了!」
一清說:「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是為追捕白園主而來。」
葉以常緩緩提劍,舒了一氣,對韓念說:「韓公子,出招吧!」
一清與葉以常乃這一輩的高人。韓念心知二人武功非同凡響,但想到自己處境尷尬,這一戰無可避免。韓念拔出仙飄劍,說:「我知道無論我說些什麼,都沒法改變你們的看法。我們點到即止,莫傷和氣,若我能勝出一招半式,就請容我見小弟一面。」
一清說:「韓施主,若你勝了,你要做些什麼,我們也無法阻撓。」說罷,般若心經的功力已提昇至第四層。他擺動衣袖,捲起一陣狂風。葉以常長劍出鞘,舞動華山道派劍法。
一清衣袖捲起亂葉,夾雜長劍的威力,逼得韓念也退了一步。韓念當下不敢怠慢,腳踏小乘步法,手舞仙飄,抵擋兩人的來勢。葉以常的華山劍法緩中帶勁,搶月劍瞬即刺來,可惜其勢未盡,其力已老。韓念看準情勢,立即轉柔為剛,一式平挑,與搶月劍交擊一下,兩人各退一步。一清從後趕來,般若心經的勁風打向韓念的背門,一清拳拳生風,一式七十二路拳法,攻向韓念身體各處。韓念腕下發勁,以幾招虛招相迎,以聲嚇人,掩護自己。三人相鬥三十多招,仍未見高下。這時候,田田已拾起兵器,隨時加入戰圈。
韓念笑說:「大智若愚,寧拙無巧,般若求智,大道求拙,佛道二家是相輔相成,還是異途同歸?」
一清手肘一轉,雙掌合什,說:「般若無大小,眾生心自迷。」說罷,又揮掌向韓念的頂門打去,說:「吾以當頭棒喝!」
葉以常仗劍飛馳,喝道:「明道若昧,進道若退。」長劍先退後進,乃華山摘星一式。
韓念急行真力,遂使出燕家絕學的「起舞弄清影」,劍隨心動,以抗來者。自此鏗鏘之聲不絕於耳,三人亂作一團,田田亦難分是敵是友。
這時候,天色微亮。當三人鬥得正酣,樹林中跳出另一人影。他倏忽飄至,喝道:「且慢!」他手執匕首,撞入戰陣,兩手撥了數圈,這招式竟韓念同出一轍。這人年屆古稀,正是趙玉保。
三人見是玉保,立刻收式,站在那裡。
玉保說:「兩位高人,請容我說一句話。」
一清合什,說:「趙前輩,晚輩不敢。」
玉保說:「這是璧園的地方,公子爺是璧園的主子,兩位是貴客,我們待慢了,還請兩位見諒。」
葉以常臉色一沉,拱手說:「晚輩慚愧!」
田田郤急得叫罵說:「趙管家,這人對園主不懷好意,我們不能讓他在這裡作惡。」
玉保橫了田田一眼,說:「休得無禮!」
一清說:「李姑娘,我們以二敵一,沒能勝得一招半式,已是輸了一籌。」
韓念向二人抱拳說:「兩位不愧我輩表表,確具掌門風範,韓念佩服!我只想見我小弟。」
葉以常說:「我倆不知白園主身在何方。」
玉保一笑,說:「原來你們拼個你死我活,只為一個白英揚。」
三人對望了一眼,再沒有說話。
玉保又說:「璧園來了一個人,說是為白英揚傳口信的。你們要見他一面嗎?」
韓念眼睛一亮,頓時頭也不回,逕自往山下的莊園跑去。田田、一清與葉以常亦不甘後人,急急緊隨韓念,飛奔下山。
他們一行人衝進麟隱廳,見廳中坐了一個老人,他提著一籃子。韓念一望而知,這就是那賣白米糕的老頭兒。
老頭兒看見韓念,笑呵呵地對他說:「公子爺,早安!」
韓念眉頭頓蹙,問道:「老伯,你來這裡幹什麼?」
老頭說:「我要來找你啊!你就是韓念少爺嗎?」
「我就是了!你是為英揚帶口信的嗎?」
老頭皺皺眉頭,說:「英揚?那一個英揚?」
韓念急得五內如焚,說:「姓白的……白英揚……那一個老是跟著我尾巴的傻小子!」
老頭叫了一聲,說:「是他!是他!」
「真的是他!」韓念喜上眉梢,高興得抓住老伯的臂膀,問道:「他在那裡?」
老頭又是糊塗了一會,說:「他在那裡?」
「說啊!他在那裡?」
其他人亦一湧而上,把老頭團團圍著。老頭見這些人個個臉色沉重,也被嚇了一跳,他說:「我怎會知道他在那裡?」韓念聞言,頓時洩了氣。老頭又說:「那傻小子不傻了。」
韓念提起精神,又問:「英揚有什麼說話?」
「他叫我把白米糕送來給你,他說,你最愛吃我的白米糕。」說時,便把一籃子的白米糕放下。
「還有呢?」
「沒有了!」
韓念心中一陣酸澀,心想:「他怎會沒有說話給我?難道真是惱了我嗎?」他淡然問道:「那麼,他現在是什麼模樣?」
「嗯!他跟以前是差不多的,帶著一個小女娃兒在身邊,腰間縛住一枝長笛。可是,他不再傻了,臉色沉重,一身青黑袍子,溫文儒雅,一點都不傻了。」
韓念無奈說道:「他真的沒有其他說話了嗎?」
老頭忽然叫道:「有了!有了!他對那小女孩說,我們拜祭韓園主去。還有,他們說要到山東去哩。」
韓念臉色一沉,說:「他要拜祭韓園主!糟糕!」說罷,即拔足離開麟隱廳,直奔向小樓去。
老頭和眾人看見韓念絕塵而去,大感不惑。
玉保郤說:「白園主果真不傻,竟用了調虎離山計。」
眾人面面相覷,對望了一眼,才跟著韓念跑去,只剩下趙玉保和那賣糕點的老頭留在廳中。
韓念跑到小樓上,一衝進門,只見父親的墳前多了一枝楊柳,還有一炷清香的殘跡。韓念撫著胸,淒然說:「英揚,怎麼不來看我?怎麼不來?山東!山東!你要找誰?」他奔跑下山,把眾人嚇了一跳,他衝進馬房,一手拉出馬匹,飛身躍上,即向東走去。
韓念策馬東去,一心想追上那個黑袍客,可惜一路上只有樵夫、農婦,那有一個手執長笛的瘦小子?他沿途查問,但那有半點英揚的消息!韓念苦追了一天一夜,不知不覺來到洛陽城。正是「垂楊紫陌洛城東,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聚散匆匆,不知生與誰同。韓念踱著踱著,來到聚香樓下,往樓上看去,只記得小樓一戰,二人邂逅,王橋別後,便無復當日城外賽馬的光景。
這時候,街上傳來一陣擾嚷人聲,三個殺氣騰騰的武人直衝向聚香樓上。韓念閃身躲開,細看三人動靜。這三人臉上皆有一道刀疤,長長的從額上伸到嘴角。韓念心中一凜,忖道:「疤面剎!黑道高手破軍、破關、破牢三兄弟!他們慣在巴蜀一帶行走,怎會來到洛陽?」
韓念見三人走進聚香樓,便繞道而行,往聚香樓的後門走去。他輕身竄進聚香樓內,細心查察,瞥見三人坐在一房間內。房中還坐了一人。這人一派大家風範,竟是崆峒派首座弟子程遇仙。韓念躡手躡腳,輕倚在門外靜聽四人說話。
老大破軍冷笑說:「這姓白的事與我破氏三兄弟有何關係?我們與他素無瓜葛!」
程遇仙說:「姓白的重回中土,你們真的要非常小心,他是峨嵋傳人,他日復興峨嵋,巴蜀一帶恐怕沒有破氏的立足之地了。」
「峨嵋有什麼了不起?」
「夏教主尚且對這姓白的忌憚三分,你敢說他沒有本領嗎?」
破牢細想了一會,說:「若我們擒住姓白的,那又如何?」
程遇仙笑說:「只要捉住姓白的,不管是生是死,夏教主便贈予峨嵋掌門之名,及黃金千兩。」
破關呵呵大笑,說:「那才像樣,你叫夏教主等著接姓白的人頭吧!」
破牢在三人之中較為陰沉,問道:「可有姓白的消息?」
程遇仙只說:「山東!」說罷,便站了起來,別過三人,走出房間,離開聚香樓。
韓念心想:「想不到拜刀教對英揚的行蹤亦瞭若指掌,我必要先他們一步。」
這時候,窗外飄進了幾條人影,當中有僧有道,一僧人怒斥道:「妖孽!你們休想要傷璧園園主!」話未說完,一群人已大打出手。韓念心想:「我處境尷尬,還是盡速離開,免墮是非圈中。」
韓念跑到街上,見四處佈滿拜刀教弟子,亦有不少正道高手,一時間,洛陽城中龍蛇混雜,殺機處處。韓念見此情影,亦不禁心頭一陣悸動,心想:「天地護法失蹤之後,岳丈如斷右臂,江湖中一時豪傑四起,欲與拜刀教爭一日之長短。恐怕拜刀教是盛極必衰了。現在武林各派只欠一人發施號令,少林華山屬意英揚領導群雄,但英揚弱不禁風……」韓念想到英揚臨別之時,仍身染頑疾,不禁嘆道:「唉!岳丈又怎會放過他呢?最怕是死戰難免!」
忽然間,一女子從韓念身後跑來。這女子糊裡糊塗的撞到韓念身上,他一個踉蹌,便跌到地上,手中的一包東西也扔掉了。
韓念轉身看去,見是一位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圓圓杏眼,粉臉勝雪,坐在地上呼痛說:「大哥哥,你怎會攔在路上!」
韓念好心問道:「小姑娘,你怎樣了?」
少女站起身上,掃掃身上泥垢,破涕為笑,說:「沒事!沒事!」這少女一笑,臉上露出一個淺淺梨渦。他的眼睛閃閃發亮,靈光四射,他轉一轉狡黠的眸子,說:「真對不起!」
韓念拾起地上的那包裹,交還給小姑娘。那包裹滲出陣陣藥香,是一服草藥。小姑娘接過草藥,連聲道謝,說罷,轉身離開,不出十步,拔腿就跑。
韓念心生疑雲,一撫腰間,那綠玉蝴蝶竟不翼而飛,才恍然大悟,說:「糟糕!」他抬頭一看,見那女娃兒煙沒人群中。韓念立刻追趕,好容易才看見那女孩的背影,心想:「這女孩的輕功也不俗。」
少女跑得很快,但要與韓念相比,仍是相去甚遠。韓念輕輕一躍,落到少女的跟前。女孩子一時花容失色,不知所措,但見韓念氣定神閒,又冷靜下來。他抿一抿嘴,說:「大哥哥,你也路經這裡嗎?我們既然同路,便一起走吧!」
韓念見小姑娘若無其事,全無懼意,一雙大眼睛又靈又巧,滿腦袋都是鬼主意,反是生了一種憐惜之心,忽然想起英揚的一句話:「女孩子能有一張漂亮臉孔,就真夠幸運了!」便情不自禁的微微笑了。韓念對小姑娘說:「小姑娘,我剛掉了一片玉珮,姑娘可有見過?」
小姑娘淺淺一笑,問道:「大哥哥,那玉珮是什麼模樣?」
「是一片綠玉蝴蝶,是我的摯友所贈,非常寶貴,請姑娘還我。」
小姑娘伸伸舌頭,一笑說:「我見大哥哥英偉不凡,想跟大哥哥玩玩罷了,原來玉珮乃哥哥鍾愛之物,妹子自當雙手奉還。」當下從口袋中掏出那玉蝴蝶,交到韓念手中,心想:「我今次闖禍了,這人武功高強,我怎樣逃得了?」
韓念接過玉蝴蝶,笑說:「妹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答說:「我叫孫……孫小胡。你呢?」
「我姓韓!」
「韓大哥哥,你好!」
「孫姑娘,洛陽城中龍蛇混雜,你要到那裡?我送你一程吧!」
「不!不用了!」孫小胡臉色一沉,心想:「這人不懷好意。」
「孫姑娘的家中缺些什麼,竟要作賊去了?」
孫小胡馬上低泣起來,嗚咽說:「我那有家……我跟師父相依為命,老遠從鄉下出來,想去投靠親戚,但師父他老人家在路上病起來……我們沒有錢,還要替他請大夫哩……」
韓念打了個哈哈,說:「所以,你才出此下策嗎?你這些玩意我也能出賣!」韓念掏出一兩銀子,交到小妹妹手中,說:「拿去吧!女孩子不應做這種勾當。城中歹人眾多,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很危險的,我把你送回家去吧!」
孫小胡秀眉頓蹙,嗔道:「我真的沒有家,師父在河邊等我,他帶我坐船去。」
「好吧!我送你到河邊吧!」
孫小胡不耐煩,說:「你要送便送吧!」他把銀子塞進口袋裡,邊走邊想:「真麻煩!惹上了難纏的傢伙,若他去告訴師父,那便糟透了。」
韓念瞧見身邊的少女,覺得他趣致可人,惹人憐愛,便一路送他到河邊。兩人踱著,不發一語,來到河邊,果然有一只小舟等著。船夫見女娃兒回來,叫道:「小姑娘,你師父等得久了,你快快上來,我們要起程啦!」
孫小胡大聲答說:「啊呀!我來啦!」他轉身向韓念說:「韓大哥哥,我走啦!師父已睡在船蓬裡,你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將來有緣再會,我才給你引見。再見!」他沒有等到韓念說話,便拔足向小舟走去。
韓念看著女孩子的背影,任他離開,只見他立刻縮進船蓬中,頭也不回。船夫解開繩索,撐一枝長篙,小舟便順江東去。韓念見輕舟遠去,不禁想起那日與英揚奔波江上,東去尋找東華佗的日子。忽然,江中傳來陣陣笛聲,笛聲悠揚悅耳,郤又帶三分悽愴。韓念引頸張望,見江中小舟上,站了一個黑袍漢子。那船夫輕輕搖櫓,漢子站在船頭,青黑布袍迎風晃動。韓念驚覺那消瘦身影似曾相識。韓念叫了一聲:「英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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