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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解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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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靈才從房中出來。眾人一湧而上,小雪問道:「我師父怎樣了?」
李靈嘆了口氣,說:「園主只傷了皮肉,白園主修為極高,這一劍算不是什麼!」
眾人鬆了一口氣,小雪郤依舊愁眉不展。李靈對小雪說:「快去把西華陀請來!」
小雪秀眉頓蹙,說:「常阿姨遠在西域,我怎……」
「那麼,你告訴我吧!他在那裡?」
小雪點點頭。這時,英揚推門出來,氣息已經好轉,他一張冷臉,但精神尚好。
小雪見了師父,即說:「師父,你怎樣了?」
英揚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向一清等人拱手說:「謝過各位關心!」
一清合什說:「白施主,兗州一帶龍蛇混雜,為了施主的安全,不如到少林寺暫住。」
小雪沒有等得英揚說話,搶著說:「其實中原各地都一樣。我師父未到兗州之前,也應付過不少黑白道高手。那一碗藥絕不是我師伯或李莊主所為。」
葉以常說:「我們亦不敢武斷!」
小雪轉轉眼睛,說:「李家莊不是武林世家,守衛不嚴,尋常武人要溜進來,真是太容易了。你看不出來嗎?那五鬼剛才並不敢碰我師父,因為他們明知武功不及,所以才拖延下來,讓同黨下毒。這一點小把戲,我也懂得出賣。兩位前輩德高望重,怎會看不出來?」
一清答說:「小施主的說話亦甚有道理,少林寺戒備森嚴,會比李家莊安全得多。」
小雪皺眉頭,說:「少林寺是什麼地方?你們要比我師父高強嗎?」
一清覺得窘了,頓時啞口。
英揚見二人僵持不下,走到一清臉前,躬身行禮,說:「大師,小徒年幼無知,請大師不要見怪!虛谷大師和宋道長武藝超凡,遠在我之上,少林華山乃是武林赫赫大派,我不過是小小的璧園園主。兩位紆尊降貴,白某已是愧不敢當。」
一清覺得眼前少年謙遜有禮,確具君子風範,不禁心生好感。他讚嘆說:「難怪虛谷師伯對白園主推崇備至,施主不單身懷絕學,宅心仁厚,更是謙謙君子。」
英揚說:「大師過譽了!大師的盛情,白某非常感激,無奈白某身有要事,恐怕要改日才能到少林拜會虛谷大師了。」
「不知白施主有何要事?貧僧能出一分力否?」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要動身返回峨嵋罷了!」
小雪笑說:「好啊!我們回到峨嵋老家去。」
韓念心想:「英揚此番歸來,也為了峨嵋之事。」便對英揚說:「英揚,我陪伴你去吧!」
小雪悄悄瞥了英揚一眼,見他默然無語,不置可否,即說:「好啊!讓師伯也教我一些武功!」
李靈聽得英揚說要離開,不捨之情,溢於言表。他心知無法強留英揚,只說:「白園主,你身體……你劍傷未癒,一路上要小心。」
英揚對李靈說:「李莊主,白某打擾貴莊,還為你們添了許多麻煩,真是太慚愧了。莊主不如帶同家眷,到少林寺暫避。」
李靈笑說:「園主不必擔心!李某能救人,也必能自救。況且我亦要出門了!」又轉臉對小雪說:「小雪姑娘!你記得那一件事啊!」
小雪點點頭,他記得要把常樂的住處告訴李靈。小雪記得常阿姨說過,他們離開西域之後,他亦會動身返回涼州的老家藥王廟。
葉以常和一清亦說:「白園主,我們也想到峨嵋一行。」
這時候,田田返回梅園。田田已拭乾眼中淚水,他帶著一本古書,走到英揚臉前,跪到地上,說:「園主,請饒恕我吧!我以後不敢再惹園主發怒了。」
英揚說:「妹子言重了!請起來吧!」
田田不敢起來,還把手中古書交還給英揚說:「我替你保存了十年,也偷學了當中的武功。請園主責備我吧!」
英揚拿著古書,一看之下,竟是峨嵋劍譜。英揚即想起娘親的遺言,當下跪倒於田田臉前,說:「這十年間,我遠出西域,幾乎忘記了母親的遺訓,田田妹子郤為我悉心保存劍譜,更將璧園重建。姓白的真慚愧!請受我一拜!」便向田田叩了一個響頭。
田田頓時手足無措,說道:「園主……請起!田田受不了!」
英揚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們,請你們原諒我吧!」
「園主!我們一直在等你哩!」
「田田妹子,峨嵋派只得你、我和小雪三人,你也跟我到峨嵋去吧!」
田田當下向英揚叩了三個響頭,說道:「拜見師父!」
英揚把田田扶起,田田再向小雪行禮說:「拜見師姐!」
小雪堆了一臉笑容,說:「以後要奉師如父,切莫再使師父傷心了。」
英揚對眾人說:「我身體安好,你們回去休息吧!」
一清等人拜別英揚,便返回自己的住處。韓念不願離開,還呆在園中。韓念對英揚說:「英揚,我想跟你……」
英揚郤說:「小雪,你和師伯到外邊閒遊吧!」
小雪便拉著韓念,離開小梅園。韓念只聽見李靈在後頭對英揚說:「我們再喝幾杯!」
夜來,韓念走到梅園那方去,只見一彎新月照在頭上。忽然,一陣樂聲傳來,琴笛和鳴。琴有別意,羌笛無情。韓念按捺不住,一躍到小樓的屋頂上,韓念看見梅園有兩個人影,便坐到瓦片之間,靜觀李、白二人。李靈坐在琴邊,撥弄絃絲,凝神看著英揚,眼中盡是無限憐惜。英揚手執長笛,放眼無垠星空,一臉落寞、無奈與憂思。
韓念身後又出現了一條人影,這人坐到韓念身旁,正是小雪。
小雪低聲說:「師伯也來看望師父了。」
韓念點點頭,郤沒有說話。
小雪喃喃自語,說:「我真不明白,師父為什麼如此厚待你?難道真是兄弟情深?」
「你師父待我情淡如水,怎會是厚待我了?」
「你這個人寡情無義,我師父為你吃了一劍,還說他待薄你嗎?」小雪又說:「我真不明白師父為啥這麼看重你?你在師父的心中,真是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這話何解?你看!他對李莊主如此親暱!」
小雪睨了韓念一眼,說:「你吃醋了?我師父是堂堂男子,難道要跟你談情說愛嗎?他跟李莊投緣罷了!」
韓念靦腆一笑。
小雪覺得這師伯極奇怪的,只說:「師父一向不提往事,就連我跟隨他多年,也從沒有聽他說過半句。但今天為了師伯,郤向李田田講了這麼多。李田田的一劍傷不了師父。師父是傷了心。」
小雪的話在韓念的心頭反響,韓念是乍喜乍悲,說道:「真的嗎?」
「李莊主也看出來了,只怕是舊患再起,也束手無策。我幫你辯解,是看在師父的臉上,師父一直不想師伯受委屈。」
「你……你真的這樣想嗎?」
「我的武功遠不及你,但一顆心比你靈光。」
「那麼,為什麼你師父不對我說?」
這時候,英揚放下長笛,驀然回首,向韓念那方看去。韓念看英揚深邃的眼神,冷漠如銀河星宿,像在說:「你走吧!你我情緣已斷。」
韓念定神看著英揚,心上一酸,低聲答說:「我不會再讓你一人受苦。」
英揚轉臉,放眼星空,又提起長笛,長歌一曲。
* * *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他們一行六人,從兗州南下,再向西走,過關中一帶,進入巴蜀。蜀地多險峰,山巒挺秀。一路上,眾人多次遇上拜刀弟子,黑白道高手,要阻截他們的去路。但尋常武人,又怎阻得英揚一行,只是誤了一些日程。他們同行愈月,終於來到峨嵋山下。
峨嵋天下秀,但那上山的路多年荒廢,無人修葺,雜草叢生。山中人跡罕至,只有漫山遍野的猴子,在樹上眼晶晶的瞪著各人。韓念拿出仙飄寶劍,為英揚開路,仙飄出鞘,寒光乍現,嚇得連猴子也躲到樹後。韓念揮動寶劍,為英揚開一條新路。
峨嵋金頂,佛光普照,峨嵋大殿,重門深鎖。大殿的巨門上綁了一條粗如手臂的鐵鍊子,把大殿與世隔絕,門上還貼了幾張封條,寫著:「少林寺虛濤和尚封」、「華山派宋嘗辛道人封」、「武當派田晉道人封」。
一清大師和葉以常走到門前,向大門一拜,舉手把那些封條撕毀。
英揚向二人拜謝,說:「感謝兩位替我遂平生所願。」他轉臉向韓念說:「大哥!請借仙飄劍一用!」
韓念將仙飄交到英揚手中,說:「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英揚拿著仙飄劍,昔日的辛酸往事,即湧上心頭。他向韓念說:「聶宓當日憑著仙飄鬼舞,滅我峨嵋派。我今日郤以它們重開山門。真是世事無常!」英揚一輕身,仙飄出鞘,劍隨心動,英揚眼神到處,勁風狂舞,一閃,那粗鐵鍊子即應聲而斷。一轉眼,風停下來,英揚悄然站立,仙飄已經回鞘。
英揚低聲說:「娘,我已重開峨嵋山門!」
眾人目瞪口呆,皆懾於英揚迅雷不及掩耳的劍法。小雪久未見英揚用劍,亦禁不住叫道:「師父!好厲害!」
英揚沒有理會眾人,冷然如昔。他提掌胸前,一揮手,那堵笨重的大門即被勁風撞開。勁風吹過,只見大門之內,蛛網塵封,寶鼎翻倒,隱約仍可見當日聶宓殺戮時的刀劍痕跡。
殿內一片死寂,令人不禁心生寒意。英揚踏足門內,環目四顧,不禁慨然嘆息,說:「我娘曾在這地方生活過嗎?義父和爹也在這裡見過那妖人聶宓……我所走過的地方,都是我爹娘走過的地方。」
英揚再看見四周一片荒涼,不禁心動,說:「我千里而來,只是為了一座空山破廟嗎?峨嵋對我而言,是一個平白的名字罷了。我半生戎馬,就是為了這地方嗎?我對這裡半點印象都沒有啊。」
英揚心中愁煩,又見大殿中輕風翻起。大殿之中飄下兩條瀟瀟身影,一僧一道,老僧瘦骨嶙峋,老道鬚髮俱白。兩人見到英揚,即呵呵笑說:「白園主,久違了!」
一清與葉以常立刻恭敬向二人請安。英揚也拱手拜道:「虛谷大師!宋道長!您們好嗎?」英揚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虛谷大師張大口,嘴巴裡連一顆牙齒都沒有了,他說:「小兄弟啊!我們等得久了,就連這個終日坐關的老道也等得不耐煩了!」
宋嘗辛打了個哈哈,說:「老和尚,誰不耐煩哩!你整天在山中跑來跑去,我請你靜靜的多坐幾天,你都叫苦連天。」
虛谷大師不再理睬老道人,問英揚說:「小兄弟,我們的掌門人怎麼樣?還可以嗎?」
英揚吃了一驚,說:「一清大師和葉道長已接掌了少林華山嗎?我真糊塗了!那麼,虛濤大師怎樣了?他可好嗎?」
虛谷呵呵笑說:「白園主,你還是傻兮兮的!你返回中原之前,沒有打探過形勢嗎?虛濤師弟已經圓寂了。他臨終前,把少林交托給一清,要他重振少林雄風,都是為了你這個小孩子……」
英揚說:「為了我?」
宋道長說:「老和尚,別算到白園主頭上!為無為,事無事……」
虛谷搶著說:「別囉唆!聽得人家也悶死了!」
英揚笑了,並向兩人說:「大師!道長!我來向位引見,這是我大哥韓念,小徒孫采雪和李田田。」
韓念走到兩人跟前,向兩人拱手說:「兩位前輩!在下韓念!」
虛谷瞎了眼睛,用手捏著韓念的臂膀。宋嘗辛則打量他。虛谷說:「韓大俠的兒子,真不錯!」宋嘗辛也說:「虎父無犬子!」
虛谷忽然手上發勁,緊緊握著韓念的肩膊。韓念肩上一痛,急用手捏住虛谷的脈門。可是韓念一發勁,虛谷便把真力再提一層。兩人頓時僵持不下。英揚見狀,馬上用劍鞘將二人輕輕撥開。
虛谷笑說:「不俗!不俗!體格精奇!韓大俠九泉之下,亦應瞑目。」
韓念鬆鬆肩膀,傲然一笑,說:「大師!你過譽了!」
宋嘗辛說:「韓少俠的武功尚算不錯,但脾氣就是急躁了一些。這性子要改!」
韓念強作寬容,說:「韓念多多得罪!」
宋嘗辛笑說:「你們兄弟兩人,在江湖中都負盛名。論到攻城破敵,才智武力,當今拜刀教韓念,真是捨我其誰。但論到品德賢孝,恐怕就及不上小賢弟了。希望韓少俠能難魔入道,與白園主各領風騷。」
虛谷聽得宋嘗辛嘮叨一頓,不耐煩地說:「老道,別再多說,我們還得與白園主敘舊。」
老道驚醒,笑說:「我差點忘記了,白園主,我們在這裡等待了十多天,找了一處上佳的地方,可讓我們三人閒聊一會,切磋一下。園主,你意下如何?」
英揚說:「一切聽從前輩的意思!」
小雪立刻拉著英揚的衣袖,說:「師父,我也去!」
虛谷呵呵大笑,說:「小姑娘也是愛武之人嗎?我們三人敘舊,你們要來,沒有問題,可也是要看看你們的本領了。」
韓念問:「若有一分本領,便能作壁上觀嗎?」
宋嘗辛說:「對了!對了!韓少俠也有這份雅興嗎?」
虛谷說:「老道,不必多言,我們走吧!白園主,請!」說罷,虛谷輕身一躍,已跳出大殿的高牆外。
韓念嘆為觀止,說:「大師雖然雙目失明,但身手不凡啊!」
宋嘗辛不甘後人,緊隨虛谷之後。英揚黑斗蓬一揚,如鬼魅般沒了蹤影。韓念一闕大乘步法,亦縱身飛出,只餘下武功稍邀的四人,留在大殿之中。虛谷、宋嘗辛、英揚和韓念四人如飛燕穿越樹林,來到一險峰之下。這山峰高聳入雲,四面是光禿禿的斷崖峭壁,只是偶然伸出幾株奇松。虛谷率先走到峰下,他輕輕提腿,一手抓住一株古松,一翻身,又飛往另一棵古松去,就這樣如猴子一般,由松過松,攀到峰頂。
宋嘗辛看見虛谷,叫了一聲:「老猴王,我來了!」即踏足峭壁的石隙縫中,他身形飄渺如仙,像拾級而上,不消氣力。
英揚和韓念同到山下,韓念柔聲對英揚說:「你身上有病,不宜操勞。」韓念一手執住英揚的手,與他飛馳而去。韓念未到峰頂,已感力弱,但見英揚黑袍一揚,韓念郤給英揚一推,韓念到得崖頂,回頭一看,英揚已飄至虛谷與宋嘗辛的跟前。韓念心想:「英揚的武功已遠在我之上了。」
山峰之上,甚為平坦,確是一片上佳的比武之地。這時正值深秋,峨嵋山上雖是紅日高照,郤散著一層薄霧,仿如一地輕緲的飛紗,往遠處看去,一片白雲向山峰緩緩滾來。
虛谷笑說:「兩位果真了得!白園主,當年少林一別,你真的往西域去了嗎?有沒有遇上峨嵋弟子?」
英揚臉色一沉,說:「我看見他們,可是他們已慘遭天地護法毒手,只剩下小雪一人。」
虛谷又問:「天地護法真的死在你手中嗎?」
英揚點頭,說:「天地護法已葬身西域。」
宋嘗辛說:「白園主的武功必有長進!當年白園主身中奇毒,我們沒有機會切磋武藝,真是一件憾事。不過,我們今天有幸,能與園主重聚。」
「道長言道了!我……」英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只說:「兩位要切磋武藝,英揚自當從命。請!」英揚放下手中仙飄劍,拿出那一枝長笛。
宋嘗辛折了一枝松枝,架起陣勢,說:「白園主,我們比試一下道家劍術吧。」
英揚嘆說:「我心魔深種,再使不出道家劍法。」說罷,手上竹笛頓時化成利劍,劍氣騰昇,他的身形飄於空中,黑斗蓬隨風翻起,就如鬼魅一般。
虛谷細心聽去,英揚的步聲極微,若非斗蓬在風中擺動,會是不辨英揚的方向。虛谷揮動拳頭,向英揚打去,只是拳鋒一到,又覺英揚已飄到別處。虛谷不禁嘆說:「好輕功。」
宋嘗辛見虛谷一擊不中,便立刻加入提勁衝出。他一枝刺出,招式簡潔俐落,但那氣勁到處,郤震得松針飛揚。英揚等得宋道長攻到胸前三寸之地,手肘一轉,便卸去宋道長的力度。英揚一提腿,轉到宋道長身後,悄然站立。宋嘗辛亦收回劍勢,垂手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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