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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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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心想:「好了!豺狼笑了!」即說:「對啊!你們放了我,拿這個李田田去,師父很疼愛他哩!」
何元吉問道:「你真的想我放你嗎?」
小雪拭乾淚水,說:「好啊!好啊!」
「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一定幫你辦妥!」
何元吉低聲說:「你去把那姓白的幹掉!」
田田聽得他們的說話,急得大叫說:「師父!師……」他剛想叫喊,便給秦三娘封了啞穴。
小雪立刻搖頭,說:「不成!你要我送死嗎?我不是師父的對手。」
何元吉眼帶邪光,他掏出一把短匕首,向秦三娘說:「秦堂主,請借你的蛇毒一用。」
秦三娘即拿出一個小瓶,交給何元吉,何元吉把瓶中毒液餵在匕首上。何元吉向小雪說:「過一會兒,你佯裝從我們手中逃脫,走回姓白的身邊,乘其不避,用這匕首刺他。這匕首餵了見血封喉的毒藥,你只要刺中他,他就會當場斃命。」
小雪摸摸腦袋,說:「我身中三丈散功的奇毒,怎能跑回師父的身邊?真是談何容易!」
何元吉從腰間掏出一小瓶,給小雪送了一顆黑丸子,小雪馬上吃下,即感到身體一輕,那三丈散功的毒力隨即散去。何元吉握住小雪的脈門,對他說:「你不要想什麼鬼主意,你的功夫遠不及我們,我還有你那個老師妹和那一僧一道在手中。」
小雪裝了一個苦臉,說:「萬一師父不死,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你要自己的人頭,還是你師父的人頭?」
小雪咬咬牙,說:「這個……好!我就幹掉你這個無良的白英揚!」說罷,便接過何元吉手中的匕首。
一炷清香剛剛燒盡,何元吉抓住小雪,把他押到殿外,其餘三位堂主與五鬼也押住一清等人到殿外,只見英揚專心一致的為韓念驅毒。田田一見英揚,即想大叫出來,無奈啞穴被封,他一聲也哼不出來。
何元吉對英揚說:「白園主,時辰已至,快快自廢武功。」
小雪也叫道:「師父!救我!」
英揚引氣歸田,緩緩站起來,手執仙飄劍,默然無語。
何元吉見英揚無動於衷,向小雪使了一個眼色,即喊道:「好!我先宰這娃兒!」他假意發勁,小雪咬在他的臂上。何元吉呼了一聲,手上一鬆,小雪乘機奔往英揚那裡。
英揚見小雪脫身,立刻一個箭步,把小雪拉到身旁,此時,小雪亮出匕首,向英揚刺去。韓念大驚,急道:「英揚,小心!」
小雪恨恨的說:「白英揚,死吧!」他刺向英揚的小腹,出手奇快,可惜他與英揚的武功相去太遠,不會是英揚的敵手。英揚一手握住他的脈門,小雪腕上一痛,匕首脫手掉下,英揚再用劍柄,往他的大椎穴打去。小雪嬌小的身軀,給英揚一擊,即重重的跌到地上,並恰恰俯伏在韓念跟前。
韓念坐在地上,一探小雪的鼻息,即呼叫說:「英揚……小雪他……他不成了!」
英揚冷著臉孔,默然無語。
這一下子突變,教峨嵋山上的人都大吃一驚,只見英揚仍冷漠地站立著,毫不動容。眾人呆了好一陣子,虛谷和宋嘗辛才齊聲嘆氣。
陳安安在四位堂主中年紀最長,他禁不住惋惜說:「人說白園主俠骨仁心,想不到出手如此狠毒,竟將自己的愛徒打死……虎毒不食兒,白園主比虎狼更毒。」
秦三娘仰天笑說:「虛谷大師,宋道長,你們今天可看見這小子的真性情,他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而已。」
韓念也嘆了一句:「我爹真是有眼無珠,收錯了這卑鄙小人。」
何元吉老謀深算,郤不禁心上寒:「姓白的竟變得如此冷酷無情,我們還有什麼憑藉?豈非要跟他硬碰。糟糕!」
那邊廂,陳安安已高聲喝叫道:「我們別跟這小子說長話短了,就讓四大堂主合力把他拿下吧!」當下便亮出九龍大刀。
何元吉立刻答說:「好!老大!我們四人合力。周堂主!秦堂主!我們一同攻上。」
四人與英揚對峙。韓念觀四人陣勢,只有陳安安一人提起九龍大刀,其餘三人站在陳安安身後,並沒有亮出兵器。一人在前,三人在後,郤沒有將英揚圍住。仙飄長劍出鞘,寒光四射。九龍大刀向英揚劈來,正當陳安安攻到英揚身邊,周卓等人立刻轉身逃跑。英揚的仙飄劍輕輕一掃,即卸掉九龍大刀的勁力,英揚雙腿微動,身子破空而出,並落到周卓三人面前,對他們說:「三位堂主,你們怎可背棄同僚,請出手吧!」
秦三娘怕得臉龐發白,立刻解下腰間的響尾鞭,正要向英揚攻去,郤又聽得黑山五鬼的慘叫聲。三娘往後看去,只見五鬼已被韓念、虛谷和宋嘗辛箝制。拜刀弟子已像兵敗如山倒,各自奔逃。三娘聽得身後一聲嬌哼,回頭一看,小雪竟活生生的站在那裡。三人瞠目結舌,何元吉驚呼道:「怎會沒有死去?」
小雪笑嘻嘻地說:「我不單是師父的愛徒,還是小神醫,這三丈散功香的玩意兒,我也懂得出賣。我故意束手就擒,就是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把戲。」
韓念也笑說:「他不單是小神醫,也是小神偷。這鬼靈精滿腦子鬼主意,四大堂主惡貫滿盈,也要敗在這丫頭手下。真是丟臉!」
何元吉聞言,往腰間一摸,那解藥果然不翼而飛,即老羞成怒,罵說:「狗養的小鬼!」
小雪被何元吉辱罵,不怒反笑,說:「誰個是狗?等一會兒自有分曉!」
韓念替一清、葉以常和田田解毒之後,即對他們說:「請代照顧小師侄,何元吉畢竟是老豺狼,我怕小師侄應付不了。」
一清答說:「好!你放心吧!」便與葉以常把小雪護在身後。
小雪對二人說:「你們替我好好教訓他!」
韓念看見小雪不可一世,不禁從心底一笑,他又走到英揚那裡。
英揚正力拼其餘三位堂主。陳安安的九龍刀,秦三娘的響尾鞭,和周卓的左右刀,三者此起彼落,把英揚圍住。英揚眼如電光,他的目光微動,仙飄一晃,那銀光一道,如閃電般掠過陳安安的刀口。陳安安腕上一涼,慘叫一聲,半只手臂與那大刀齊聲下地。陳安安臂上傷口血流如注,他立刻把肩上的曲垣和天宗穴封住,止住血水。
周卓和秦三娘驚呼一聲:「老大!」兩人呆若木雞,不敢再動。
英揚把仙飄回鞘,冷然說:「陳堂主,走吧!我不殺你了!」
陳安安聞言,再不遲疑,立時轉身逃到山下。秦三娘與周卓驚惶失措,嚇得臉如死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英揚對周卓說:「周堂主,你若自廢武功,我放你一條生路。」
周卓立刻解下配刀,跪到地上,乞求說:「白園主,求你放過我吧!當日天地護法、陳安安和秦三娘殺入璧園之時,我並不在場……我與你素無仇怨,你切莫誤殺好人。白園主,我求你,你就這樣放過我吧!」
白英揚聽得周卓把前事道來,不禁心上一酸,說:「你說的也是!當日你沒有到璧園去。」
秦三娘罵說:「周卓,你別抵賴!你對那死人聶宓一見傾心,從此之後,妒恨韓文忠,力主剷除璧園,在教主面前說長話短,說璧園的人非殺不可。你聞得白園主的故鄉在那東江畔十三里村,還到那裡搗亂,一洩心頭之恨。」
英揚聞言,驚問:「你在我故鄉幹了些什麼?」
周卓害怕得不敢言語,只說:「你別聽秦三娘胡說八道。」
秦三娘說:「他見到一雙石碑,寫著『先考白公風清之墓』、『先妣白門甄氏之墓』,便把他們的骸骨掘出,暴曬於荒郊。」
英揚聞言,臉色驟變,雙目血紅,已是怒不可遏,他狂叫了一聲,飛身向周卓踢去,這一腳勁如疾風,狠狠的踢到周卓的胸口。周卓沒有還擊之力,立時飛撞到十丈之外,連連吐血。周卓奄奄一息。
英揚亦不好受,頓感內息逆流,真氣亂竄,他仍咬緊牙關,轉身瞪著秦三娘,說:「你們為什麼要利用小虛?為什麼要殺死水姑娘?為什麼要奪取許許多多無辜的人的性命?」
秦三娘說:「我從不想與你糾纏,更不想管你跟聖女的瓜葛。當日你們硬闖拜刀教,自掘墳墓。你這小子憑什麼弄得聖女神魂顛倒?還教聖女要下令將你活捉?你乖乖做個拜刀教乘龍快婿,就不會連累家人,還可以享盡權貴。後來,天地護法知道你懂得鬼舞劍法,便真的教璧園家破人亡了。你是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英揚眼中淚光乍現。韓念怒道:「拜刀教早有滅璧園之心,那不過是一個藉口。」
秦三娘橫了韓念一眼,恥笑說:「張夢虛見色心起,甘心為拜刀教作狗,盜取仙飄鬼舞。韓念,你身為鐵劍莊韓家後人,與夏教主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非覬覦拜刀教的權勢,怎會娶我拜刀聖女?你見拜刀教盛極而衰,又投到白園主身邊,真是居心叵測。」秦三娘一招離間計,要把韓念也拖垮。
這時候,何元吉已被擒住,給帶到英揚跟前,他也叫道:「韓念詭計多端,今日親近園主,不過想借園主的威信,在武林中分一杯羹。他是卑鄙小人!」
英揚眼前一花,咽喉一塞,吐了一血。秦三娘見狀,立刻揮動響尾鞭,往英揚打去。響尾鞭捲起一陣腥風,原來鞭上早餵了蛇毒,這一鞭要取英揚的命。韓念驚呼一聲,即掏出腰間的綠玉蝴蝶,指上發勁,彈指間,綠玉蝴蝶直插往秦三娘的腕上。秦三娘痛哭一聲,響尾鑽到英揚面前,便掉到地上。
韓念撲上前去,一掌打向秦三娘的肩頭,秦三娘的琵琶骨應聲而斷。秦三娘軟軟的倒在地上。韓念即走到英揚臉前,扶著他,柔聲問道:「英揚,你怎麼樣?」
英揚瞥見那倒臥地上、掙扎求存的秦三娘,和插在他腕上的綠玉蝴蝶,他當下把秦三娘扶起,並把那玉蝴蝶拔出,便對三娘說:「你走吧!我不想殺你了!」三娘悶哼一聲,臉上盡是痛不欲生之情,他勉強站穩,一步一步退出圈外。小雪欲加阻撓,郤給英揚叫住:「讓他走吧!」
小雪又問:「我們怎樣處置這姓何的?」
「把他關起來吧!」
英揚手執綠玉蝴蝶,往事湧現心頭,自己千里迢迢,從西域歸來,莫非為了一只綠玉蝴蝶。他搖搖晃晃的走到韓念臉前,說:「大哥,還你!」在英揚眼底,那小樓拒婚的情境歷歷在目。英揚把綠玉蝴蝶塞回韓念手中。
韓念無言以對。
這時候,山下人聲鼎沸,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峨嵋金頂走來。山上各人心中一寒,不知來人是敵是友,即立刻挨到英揚身旁。虛谷、宋嘗辛、一清、葉以常等人不敢怠慢,拾起地上兵器,蓄勢待發。
一陣陣頻密步聲傳來,敲得眾人心裡發毛。遠處一片七色旗海,此起彼伏,掩映在烈日之下。
一清大師見到旗幟飄揚,漸露笑容,說:「田道長也來了!」
旗海之下,來了一百多人。帶頭的是一位老道人。
老道人一到,即向英揚拜道:「武當田晉久聞白園主大名,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英揚拱手還禮說:「田道長,失敬!」
另一位老劍客亦向英揚拱手說:「白園主,在下崆峒莫漂石!我們早有一面之緣!」
英揚對莫漂石強顏一笑,說:「莫大俠,真慚愧!我……關於程遇仙少俠……」英揚想起程遇仙,便禁不住低頭無語。
莫漂石說:「白園主,遇仙之死,我們不必多談,他甘心為魔教作賊,死不足惜。白園主不必介懷。」
英揚心感愧疚,無言以對。小雪在旁問道:「師父,他們是什麼人?一窩蜂湧到峨嵋山,不知有何居心?師父,你身體不適,還是別管他們。」
田晉說:「白園主,我們聽聞閣下回歸中土,便不惜千里而來,是要請閣下為武林除魔滅妖,伸張正義。」
小雪嗔道:「除什麼魔?滅什麼妖?我師父勞累了一天,你們改天談吧!」
英揚臉色蒼白,仍強顏說道:「小雪,不得無禮!道長,英揚無德無能,只怕……」
田晉說:「白園主何必自謙!拜刀教夏南枝向來橫行霸道,濫殺無辜。白園主,我們苦候你十年,望你率領群雄,共誅魔教。」
「白某不才,難擔大任,請道長收回成命!」
田晉說:「武當五代弟子,崆峒三代弟子,青城三代弟子,南海派,武陵六俠,莫干三劍,我們一行一百三十四人,不惜千里而來,就為了請園主替天行道,斬夏南枝這大魔頭!若園主不肯答應,我們惟有長跪不起。」說罷,田晉、莫漂石立刻跪到英揚跟前。
「請白園主率領群雄,誅滅魔教!」山上百聲齊響,如旱天雷動,震得人心鼓盪。眾人即跪倒地上。一清、葉以常、田田亦相繼跪下。
虛谷與宋嘗辛對望一眼,相視而笑,說:「白園主!」說罷,亦跪到地上。
人叢中只有英揚、小雪和韓念依然站著。英揚見虛谷與宋嘗辛下跪,即扶起二人說:「兩位前輩,英揚受不了哩!」但兩人仍跪在那裡。
小雪心裡不高興,罵說:「你們什麼要我師父跟那夏南枝拼死?我師父好端端的自由自在,你們為什麼要他去冒險?你們要打打殺殺,便自己去好了!」
英揚冷然說:「小雪,你不要胡言亂語!當日我幾經艱苦,找上少林華山,為了請兩位前輩助我光復峨嵋,今日峨嵋山門重開,他們是我的大恩人。況且學武之人,應以除魔衛道為己任,只不過夏教主……」英揚說到這裡,斜了韓念一眼。
韓念會意,說:「我……我只想請白園主留我妻子一命!」說罷,也跪了下來。韓念心中百感交雜,一腔酸淚往心窩倒流。
英揚看見韓念這樣傷心,當下心如刀割,說:「要我殺夏教主?我怎能動手?我怎能使大嫂和小侄兒痛失嚴親……只怕惡戰難免……大哥,大嫂好嗎?小侄兒也都十歲了……他長得像大哥一樣嗎?英揚還未有到香居拜候大哥大嫂……」英揚漸覺天旋地轉,兩眼昏花,心裡只迴響著秦三娘的說話,還有那一只綠玉蝴蝶,和許許多多的往事。他語無倫次,說道:「大嫂美貌勝昔……一家三口樂也融融……小侄兒長大了……玉樹臨風……娶一個美女子,又生一個美男子……」他含含糊糊的說著,身子一軟,便把仙飄劍插在地上,倚劍而立。
各人聽得英揚胡言亂語,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郤又不敢多言,仍舊跪在地上。
韓念緊握綠玉蝴蝶,幽幽說道:「英揚,小兒還未出娘胎,已經夭折……英揚,你別提往事了,好嗎?」
英揚大感惶惑,一時間無言以對,他緊靠仙飄劍,苦撐身體。
韓念續說道:「韓念罪孽深重,天命若此……岳丈多行不義,惡貫滿盈,必遭天遣,只望白園主劍下留人,饒儂兒一命。」
英揚喘著氣,豆大的汗從額上滴下,他全身顫抖,說道:「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又怎會傷害他呢?小虛叫我不要傷害他……大哥也這樣說……我那敢忤逆大哥的意思……我怎會忤逆大哥的意思……」
眾人聽得英揚答允出手,雀躍不已。他們或高呼,或跪拜,峨嵋山上一時起哄。
英揚耳際迴盪著這歡呼聲,但臉色已如死灰。他凝看韓念,覺得無限悽愴。他把口中血水,和淚而吞,心想:「生比死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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