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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戰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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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陣對敵,如箭在弦。
英揚抬頭,叫道:「住手!」他用仙飄劍撐起身體,緩緩步向夏南枝,說:「夏教主,你要抓的是我,切勿傷及無辜。」
夏南枝乾笑一聲,說:「那麼,你解下兵器,隨我返回隴西,我便放過這裡的人。」
小雪急叫:「師父,千萬不可!」
虛谷與宋嘗辛忙加勸止,說:「我們三人聯手,也可與他鬥個平手,白園主切勿自殘身體。」
韓念也忍不住,說道:「英揚,我寧願戰死,也不忍見你落入拜刀教手中。」
英揚了無生氣,黯然失色,低聲說:「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夏教主是一教之主,必會信守約誓。」英揚一揮手,仙飄劍應聲插在地上,仙飄孤絕的劍光,照見英揚頹然喪氣的臉龐。英揚拖著步伐,走向夏南枝那方。
眾人在後頭呼道:「白園主,你不要走!」
夏南枝見英揚如喪家之犬,心中有說不出的高興,一時忘形的大笑起來。
虛谷暗暗嘆說:「阿彌陀佛!這一個情字真累事!」
韓念心想:「我寧願一劍將你刺死,總比落在岳丈手中好過!」韓念手中的鐵劍隨時發難。
夏南枝手上的金刀亦被真氣鼓動,隨時置英揚於死地。
遠處吹來一陣清風。隨風送來一張清脆的聲音,說道:「大漠險峰,行者何人,冰蓮火蠍,能者得之。龜茲城內,鐵劍壞壁,善馬神駒,白殿之主。天地護法,無處葬身……英揚……難道你忘記了?」
小雪聞言大喜,笑說:「常阿姨,你來了!」
英揚停下腳步,昔日尋找冰蓮火蠍的日子復現眼前,而樂妹的說話猶在耳邊:「你生來是劍客,行俠仗義是你的天職,你該做的事情有很多!」
樹林中走出兩個人影,李靈和常樂一同走到峨嵋山上來。常樂一身淡綠絹衣,格外清秀出塵。山上各人見常樂如林中仙,也不禁屏息細看,惟有韓念仍一心向著英揚。
常樂微微笑說:「英揚,你已經到了峨嵋山的家裡,為什麼不竭力保護它呢?本來嘛!峨嵋不過是一個悶葫蘆,但現在有這麼多人在這裡,又怎能一走了之?」
英揚眼中靈彩復現,抬起頭來,瞪著夏南枝。夏南枝見情況有變,立刻抽刀向英揚劈去,要趁他意亂神迷之時,取其首級。
小雪睹狀,急叫:「師父,小心!」
韓念一馬當先,拔出仙飄劍,撲向夏南枝,虛谷與宋嘗辛亦一躍上去。英揚乍見金光襲來,又聽得後頭有長劍出鞘,心念一動,腳下發勁,立刻退了一步。但是,皇刀之霸氣己迎頭襲來,英揚再無退路,他眼波一轉,把雙掌合擊,氣勁所到,竟把皇刀箝在雙掌之間。
夏南枝寶刀失勢,而韓念等人的劍鋒已到,便立刻把寶刀抽回,應付其餘各人。英揚手上一鬆,急急再退兩步,韓念三人搶到前方,合力痛擊夏南枝,山上登時罡風再起,亂作一團。青燈陣未得教主傳召,又不敢擅自反攻。
小雪快快拋出一柄鐵劍,喊道:「師父,劍來!」
英揚一騰身,在半空中接過鐵劍,馬上加入戰圈,登時形勢逆轉,以四敵一,只見五條人影在星光下亂飛。
小雪從沒有見過高手過招,禁不住看得入神,說:「鬼舞劍法,燕家絕學,少林華山,佛道人魔,惡鬥皇刀極譜,簡直是難得一見的奇遇。師父,你快把那大魔頭拿下。」
李靈甫抵峨嵋山,即見惡戰連場,心中有點害怕,說:「白園主,但願你平安!」
常樂郤仍舊是那樣微微笑著,說:「東華佗,少擔心!他該可活過今晚!」
夏儂站在一旁,睨著這位遠道而來的綠衣女子。他看見常樂說一句話,便教英揚精神一振,心中醋意大發,更見得常樂花容月貌,冷豔不凡,就更不是味兒。
常樂看了夏儂一眼,暗暗說:「難怪英揚如此自卑,原來夏儂真如天仙化人。」
皇刀虎虎生威,雖然被四人圍攻,但觀夏南枝的情狀,依然氣定神閒,全無懼色,確具皇者風範。英揚的鬼舞劍法,韓念的一身絕技,虛谷的般若氣勁,與宋嘗辛的道派劍法,四者各擅勝長,可是強行合作,便顯得有點生疏。四人合力,格格不入,事倍功半,但仍能與夏南枝戰個平手。
五人苦戰了十數招,夏南枝心裡盤算:「若再捱下去,恐怕會出岔子,稍有差池,那便吃大虧。我一人應付四大高手,勝算不大。」夏南枝想到這裡,當下鼓盡氣勁,一式「橫臥沙場」,皇刀爆發出萬度金光,刀勁破風而出,把四人逼退。夏南枝高呼一聲:「護駕!」青燈陣的弟子把半月形的陣勢收回,反把夏南枝和夏儂團團圍著。
四人欲再進攻,但見迎面是年輕的拜刀弟子,便止住腳步。
夏南枝罵道:「你們枉稱武林大派,以四敵一,算什麼英雄好漢!白英揚敗陣了,你們竟不認輸,反而恃眾凌寡。想當日那女魔頭聶宓欺上峨嵋山,也是堂堂正正的下戰書,與禪清師太單打獨鬥,想不到今天五大門派竟連那聶宓也不如!」
小雪反罵說:「你是卑鄙小人,我們用不著講這些江湖規矩。你不宣而戰,也不是君子所為!」
夏南枝與小雪互相對罵,頓使山上眾不勝疑惑,他們當中武當田晉、崆峒莫漂石皆見過水神聶宓,那聶宓也是堂堂正正的與禪清師太、韓天單打獨鬥,沒有做過這種恃眾凌寡的事。他們想到聶宓,即心中有愧,田晉嘆說:「也許當年真該單打獨鬥!」
莫漂石也說道:「白園主的品德,不能與那妖女聶宓相提並論,但那妖女也能下戰書、獨闖關,今天……」
虛谷嘆息說:「當年一戰,正是我們這群所謂武林正道恃眾凌寡……阿彌陀佛!夏教主既然要下戰書,我虛谷便奉陪吧!」
夏南枝笑說:「我與你素無仇怨,用不著決一死戰。姓白的,你出來!你殺我兩位護法,奪我聖教聖書,我們的恩恩怨怨,也該有個了斷。」
英揚站了出來,點點頭,答道:「是的!也該有個了結!」
小雪搶到英揚的身邊,挽著他的臂膀,斥道:「你今天不宣而戰,也不算是什麼英雄的所為,你這樣分明是乘人之危……不!是個大陰謀!我師父根本不用跟你這老頭講道義。」小雪的話不無道理,直教在場眾人信服。
夏南枝為之氣結,說道:「好!我們擇日再戰,到時候,生死各安天命,與人無尤。我看你這小鬼還有什麼話要說!」
小雪正想說話,郤給英揚按住。英揚說:「夏教主,一言為定!」
「九月十六午時,我在隴西斷劍崖上等你。」
英揚冷然應道:「不見不散!」
夏南枝笑說:「好爽快!白園主,後會有期!」夏南枝轉臉拉著夏儂,走回那黃紫轎子去。夏儂滿不願意,回首看著英揚。
常樂見大局已定,禁不住嘆口氣,說:「唉……這是什麼的江湖臭規矩?單打獨鬥?這些規矩真累人!」常樂走到小雪和英揚身邊,察看英揚的傷勢。
夏儂走到轎子前,見常樂與英揚狀甚親熱,一雙杏眼瞪得又圓又大,像要爆發萬丈妒火。夏儂轉臉向韓念說:「念哥,請隨我回拜刀教!」
韓念心中有愧,頓時如坐針氈,但看見英揚,郤又把心一橫,幽幽說:「儂兒,對不起!」
夏儂更是臉上無光,嗔道:「難道你真的不念夫妻情份去了?」
小雪似笑非笑的,叫說:「師父與常阿姨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人家可苦了,隻影形單……無他,自作孽,不可活。師伯!這婆娘心如蛇蠍,你休了他吧!」
英揚聞言,臉容變色,當下打了小雪一記耳光,破口罵道:「小雪,休得無禮!快向大哥大嫂賠罪!」
小雪從沒有給英揚責難過,這一下子,小雪撫著臉蛋,淚水立時湧上眼眶。他扁扁小嘴,郤不敢哭出來。常樂把小雪抱著,說:「別哭!」小雪再沒有說一句話,便在常樂的肩上哭起來。
夏儂也沒有給人如此羞辱過,登時濺出淚水,一顆一顆滴到腮邊。美人垂淚,恰如朝花凝露,那一顰一笑的風姿仍是如此迷人。他輕拭淚眼,嗚咽說:「紅顏薄命,只恨我所託非人……」說罷,便別過臉來,走回轎中。
英揚急叫道:「大哥!快把大嫂留住,別讓他獨自離去,傷心難過……大哥……」
忽然,四周一片漆黑,四十九枝青燈不翼而飛,黃紫轎子亦不知所蹤。
「大嫂!大嫂!別走!」英揚追了數步,郤給一人拉住。英揚回頭一看,原來是韓念。
韓念說:「英揚,讓他走吧!」
「大哥……還記得小虛叫我們不要傷害他嗎?大哥……小虛死前,我答應過他,不讓別人傷害他……可是,他現在哭了……他傷心了……小虛一定會怪責我……他一定會怪責我!大哥……大嫂弱不禁風,身在江湖,真是不好受的!他……與你天生一對……天生一對……」英揚神智不清,開始胡言亂語。他含含糊糊的說話,只覺身旁人聲嘈雜,眼前一黑,便昏迷了。
* * *
「常姑娘!常姑娘!你讓我進去吧!請你讓我看看英揚,好嗎?」
「韓公子爺!英揚還沒有醒來,請你別進去!我正與東華佗苦思良方,你不要來打擾我們了。」
「可是……可是……英揚已經昏迷了兩天,你們東西華佗,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韓公子爺!你要來埋怨我們嗎?都是為了你……若英揚有什麼不測,我這女神醫也要來殺人了!」
「常姑娘,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我真的掛念英揚的安危……」
「掛念?你這登徒浪子也會掛念英揚的嗎?我真不敢相信!我求求你!你放過他吧!他好端端的在西域活了十載,一朝返回中土,便變成這個樣子……」
英揚矇矓中聽到有兩張聲音在吵鬧,他腦袋裡空空的一片,但胸口郤異常疼痛,像插著千刀萬刃一般。他睜開眼睛,見身處一小草居中,這茅舍不太寬敞,佈置得十分簡陋。
這時候,門外的人聲安靜下來。
「白姑娘,你醒來了!你覺得怎麼樣?」英揚的身旁有一個男子,他溫柔地對問英揚說:「你覺得怎麼樣?」
英揚轉臉看去,見床邊坐著一儒雅男子,便是李靈。英揚對李靈說:「李莊主……我很好……」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說話吐出,但一口氣已喘得厲害。
「白姑娘,別擔心!我們一定可以把你的病治好!」
常樂推門進來,見英揚醒轉,高興得立刻撲上前來,說:「英揚,你終於醒來了!」
英揚看見常樂,眼角滴下一點淚珠。英揚說:「樂妹,我以為再不會見到你……我在那裡?」
「你現在在峨嵋後山的一家小草堂內。你不用擔心!這裡四周有虛谷大師、宋道長和那韓念替你守著,小雪在金頂大殿打點一切,你可以安心在這裡養傷,沒有人會來打擾你。我和東華佗合力,一定會把你的病治好。」
英揚點點頭,說:「樂妹,你怎會跟李莊主在一起?」
常樂說:「你走了之後,我便回到涼州藥王廟去等你們的消息,沒料到郤遇上了李莊主。李莊主知道你病情轉壞,特意到藥王廟來找我,我們便一同趕到峨嵋山上來。還幸我來得及時,否則,不堪設想。」
英揚漸漸記得那一夜的事,與夏南枝一場決鬥,夏儂含淚而去,和九月十六在斷劍崖之約。英揚心頭一痛,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八月二十!」
英揚茫然若失,說:「八月二十,還有不足一月,我便跟夏教主一決生死……」英揚感到心裡像被刀割一般,痛不欲生,他用一雙手緊緊握住胸口,臉上盡是哀慟之情,還在慘叫說:「九月十六,隴西一戰……大哥……大哥……我真不想與你岳丈為敵……大哥……」他臉如死灰,血絲還從他口角流出。
常樂見狀,大驚,頓時不知所措,只是搖動英揚,哭說:「英揚,你不要胡思亂想,不能胡思亂想!」
李靈急急掏出一枝銀針,往他的神庭穴刺去。銀針到處,英揚感到一陣酸麻,便軟軟的躺下,臉容寬鬆了一點兒。李靈按住英揚的肩膊,待他的手腳完全鬆弛,才放開雙手,說:「白姑娘,切勿亂動真氣!」
常樂見英揚平靜下來,稍感安慰,對李靈說:「李莊主,真煩你了!」
李靈說道:「常姑娘,白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當盡一分力,保他安好……可是他心思紊亂,悲極憂極,我怕……」
英揚自知身體日差,淒然說:「我記得義父死前,也像我現在一樣……我知道我已走火入魔,鬼舞劍譜快要我的命!」
「英揚,你別再說傻話!」常樂禁不住也掉下淚來。
李靈在常樂身旁,輕拍他的肩膀,說:「常姑娘,你不要難過,我們要撐下去,才可保得白姑娘安好!」
常樂見李靈氣定神閒,心感敬佩,說:「儘管我倆醫術不相伯仲,但李莊主冷靜沉著,我常樂真是自嘆不如!」
「那裡的話!常姑娘,我們還是到外邊去,讓白姑娘休息一下吧!」
常樂遂向英揚說:「英揚,你安心休息一會!」說罷,便與李靈走出草堂去。
草堂外別有天地,小橋流水,茂林修竹,清靜出世,而四野無人,只有蟲鳴鳥叫。兩人踱到橋邊,即見小雪站在竹林前,苦候著。
常樂見小雪,對他說:「小雪,你師父剛剛睡去,你不必太擔心。你回到大殿去打點,那群武人要走的便走,要留的自便,萬勿讓他們到竹林來。」
小雪點點頭,說:「常阿姨,請你告訴師父,我知錯了,請他不要再惱我。阿姨,請你好好照顧師父。」
常樂說:「你師父最疼愛你,把你寵壞,又怎會惱你呢?可是,小雪啊!你真要長大懂事了,你還要替英揚辦許多事哩!」
小雪眼眶一紅,說:「阿姨,我知道了,我會學乖的了!」小雪頷首,便退出竹林。
李靈笑說:「小雪真乖!」
常樂說道:「小雪那一身武功,是英揚傳授的,但他的脾氣……郤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可是,他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如果英揚像小雪一樣,就不會弄成今天的樣子……」
李靈眉頭盡蹙,嘆息說:「其實英揚宅心仁厚,為人正直,不愛作假,真是人見人愛……只是生不逢時,要肩負這些累人的重擔子……天意弄人!」
常樂斜了李靈一眼,淡然笑說:「人見人愛!聽聞李莊主不但醫術了得,品評美女亦有一手,李莊主說句實話,英揚是美是醜?」
常樂語出驚人,李靈被他一問,頗感愕然,頓時唯唯諾諾,不知所言,說道:「白姑娘,他當然不醜!」
「那麼,與夏儂相比,如何?」
「他們兩人性情氣質相去甚遠,怎能如此比較?」李靈又遲疑了一會,坦然說道:「不及!夏儂豔勝桃李,自有一份驚世的美貌;常姑娘清麗出塵,不吃人間煙火,世所難求。若論美貌,白姑娘實在及不上兩位,但他心地善良,甘於平淡,入俗世而心清,處逆境而無怨,其可愛之處……實在難以形容!」
常樂冷然一笑,說:「謝莊主抬舉!英揚聽得你這一番話,心中必會寬得多……我跟他相處十載,知道他心中有許許多多的結,解不開來。那天公不仁,還要他練那鬼舞劍法,便更加痛苦。」
「就是為了韓念公子嗎?」
「不單如此!正如你所說,他生不逢時,從小就被打扮成一個男子漢,背負不能承擔的重責,他甘於平淡,但又無法如普通女子一般,相夫教子,郤要半生奔波,居無定所。」
「其實,我看得出來,韓念也非負心,他們可以……」
「英揚天性自卑,他武功第一,但郤懦弱,也許說他是宅心仁厚吧,他自問一切不及夏儂,況且,韓念亦與夏儂成了親,他甘心迴避,把一生幸福斷送……本來嘛!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他想得透徹,也可無憂無慮,但……今天這個苦果,我常樂用盡平生所學,恐怕……」
李靈長長嘆氣,說:「當年韓園主的七情之症,我束手無策,想不到今天竟是英揚!」
常樂遠望長空,見天上無雲,說:「只怕他過不了八月,要算過得了八月,也難逃夏南枝的魔掌!」
「解鈴還須繫鈴人……常姑娘……你讓韓念公子見白姑娘一面吧!」
「不成!那韓念讓英揚夠受了。」
「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有他們才能解決,我們作為朋友的,只應開導,實不能替他們擅作主張。」
常樂聽得李靈這一番話,心中雖然是萬分不願,但再想一層,亦不無道理。
這時候,兩人見韓念站在穚頭。韓念拱手向李靈說:「李莊主,你深明事理,只怪韓念固執,一直與你為難,實在大大不該,請受韓念一拜。」韓念向李靈深深一拜。
李靈揮揮手,歉意說:「你我的嫌隙,不過是一場誤會,何足掛齒!韓公子爺,你要見白園主,就請便吧!」
常樂看見韓念,即臉色一沉,罵說:「韓念,你要好好對待英揚,否則,我……我……」
韓念一笑,說:「常姑娘,你放心吧!英揚在我心中,比誰都重要!」說罷,便走進草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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