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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節 白馬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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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柳絮、徐葶蔓兩兄妹領著我們走在洛陽城上,之前上洛陽只是依著他人口述而找到了徐家大宅。但這次熟人熟路的帶領,倒是第一次體驗千年王城的氣派。徐柳絮也知道我是第一次來到洛陽,特意帶我繞了洛陽一圈。
說是一圈,但事實是洛陽實在是太大了,光一個朱雀大街就讓我逛不完了,比起培城、衡陽來說,洛陽簡直是一個太陽。一排的攤販叫賣著,茶樓與酒樓並立,商家更是販賣著南來北往的貨物。
帶我們到朱雀大街之上,才感覺到所謂千年王城的繁華。
我從小看過最大的地方變是培城縣,再來就是衡陽城。在那半年的流浪之中,很少有時間可以如此細細品味一個城市的美麗。
我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的場景,彷彿就在夢境一般。不少女兒家走在路上,頭上戴著牡丹陪襯,更顯得特別艷麗。
「千年王城,宛如夢境,就像人人頭上的牡丹一般,令人心醉。」
「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我眼前的少女道出了一首詩。
「妳做的?」
徐葶蔓搖一搖頭:「不是,自然是古人所作。」她艷麗的容顏,如同綻放中的牡丹一般,令人心醉。就像這個城市的縮影一樣,令人心儀。
我不好意思將眼神放置在她身上過久,只好轉頭看窗外如織的遊人。
行經白馬寺的時候,徐柳絮趕緊叫車停了下來,眾人下車。大師兄不解的問:「徐少,為何在白馬寺下車呢?」
「這白馬寺是千年古剎,自漢至今已有千餘年,人潮仍然絡繹不絕。」徐柳絮看著山門的人潮,笑說:「獨孤兄弟要單以岷山四友之末,獨闖玉宇軒。自然需要神佛庇佑。」
大師兄說:「我久未臨洛陽,也從未到過白馬寺,最多一瞥。今日得以入寺,也是不錯。不然我們替師父師娘求個平安吧。師弟,你覺得如何?」
我點頭說道:「師父在岷山日理萬機,又時常調解秦川與西北的派系糾紛,自然需要神佛保佑。」
白馬寺雖是千年古剎,人稱「釋源」。但隨著王城興衰,卻也是殘落片瓦。唐代時武則天臨朝,派遣男寵薛懷義擔任住持時,寺內事奉僧人達上千,但也是在唐代,洛陽遭劫時,千年古剎幾乎化為灰燼。
徐葶蔓默默念道:「白馬馱經事已空,斷碑殘剎見遺蹤。蕭蕭茅屋秋風起,一夜雨聲羈思濃。」餘音裊裊,卻讓我們更融入這麼寺廟中,悲涼的過去。
「張繼的詩,妹妹形容的漂亮。」徐柳絮看著眼前繁華但是卻有點落寞的山門,對著我們說:「雖然白馬寺歷經幾代重建,甚至是增建,當年風華卻是早已無法尋。」
「之前朝廷頒下諭旨,要將白馬寺重修,許多風華美景可能你這次要錯過了。」徐葶蔓在我身後說,我們兩個目光留在已搭起的竹架。
我說:「那真是萬般可惜。」
我們見一僧人行過,徐柳絮拉住了他,恭敬的問:「這位小師父,現時後院可否參觀?」
「阿彌陀佛,今上下旨,要大肆整修白馬寺,這後院乃是重僧修行之地,二僧墓更是白馬禁地。如果施主不棄,可至大雄殿參拜。」
大師兄說:「千年古剎,名不虛傳。連今上都要下旨增修。」
徐柳絮笑說:「皇上也要祈福嘛,同時也要教天下知道他的重佛之心。」
在人潮之中,徐柳絮與大師兄走在前頭,我與徐葶蔓走在後頭。我從來沒來過如此充滿歷史風采的地方,對著周遭環境指指點點,做為地陪的徐葶蔓自然是一一回答。就在這一來一往之中,大師兄與徐柳絮的身影逐漸被人潮掩去。
千年古剎,莊嚴至極,令人動人心魄。
兩旁花木幽深,似乎還可以聽到細細溪池流動的聲音,花木交錯之中,只見閣樓廟宇,形成似九岳般的交錯場景。
眼前的大殿,高聳入雲,氣派非凡。
我隨口問:「所以這白馬寺以前是繁榮至極?」雖然香客絡繹,但是我總覺得這裡似乎少了甚麼。
又或者是,多了甚麼。
「這白馬寺是自漢朝永平求法而來。」
「何謂永平求法?」我問。
徐葶蔓細心解釋:「漢明帝夜夢金人,身高六丈,頂佩白光,自西方飛來。他的大臣細心解釋,這是西方的佛。可當時的皇帝哪知道甚麼是佛?便遣了令蔡愔、秦景、王遵等十餘人於永平年間赴天竺求佛法。」
「天竺?那就是大唐唐三藏的終點?」雖說我是在書香世家中長大,但那跟我一直都沒有干係,我自幼就沒有讀過書,所謂的知識都是從說書而來。
徐葶蔓耐心的說:「是的,他們在西域的大月氏遇到了來自天竺的僧人攝摩騰和竺法蘭,傳授經法之後,便相偕同行,以白馬馱經,並於永平十年來到洛陽。漢明帝赦命在城西的雍門外建造了一組閣樓,以僧人們暫住的「鴻臚寺」的「寺」字稱之,為了紀念白馬馱經之功,便將這組建築命名為「白馬寺」。這便是佛寺的由來。」
「這麼說,是比少林還要久遠?」
「的確。」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念道:「明月欠古寺,林外登高樓。南風開長廊,夏日涼如秋。」她的聲音很清澈,念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言詞婉轉地十分引人遐想。
「獃子,你在看甚麼?」
「你念詩的時候有一種韻味。」我解釋。
「甚麼韻味。」
「就似唱歌一般。」
「貪嘴。」她嬌聲罵道,但是臉卻紅了。
我們兩個漫步至殿內,只見殿內聚集了人潮,不少人在旁邊焚香念佛,甚至跪在蒲團只上,閉著眼睛,喃喃的求著心中所朝思暮想的事物。
我挑望了高閣,只見梁柱早已被千年香給燻黑了。
「這是大雄殿,為三大殿中最大殿。供奉三世佛,依次是藥師佛、釋迦牟尼佛、阿彌陀佛。」徐葶蔓的聲音頗為輕柔,當她介紹這三位尊者的時候我也肅然起敬了起來。
她笑了。
「妳笑甚麼?」
「我笑你倒像個要上京趕考的秀才,求神佛保佑你高中狀元。」她語笑嫣然。
「我等下要入玉宇軒給白先生點評,我倒是真的心如秀才般害怕。」我笑說:「如果我有徐姑娘一半才俊也可,倒也不必如此擔驚受怕。」
「澗河之仙一詞,無非只是稱讚美色。若你進去,恐怕也會被叫個「劈柴謫仙」之類的名號。」
我們都笑了。
我向徐葶蔓深深一躬,神色自若地說:「不才劈柴謫仙,原是天宮專門替九天玄女燒柴的柴夫,不料某日居然燒多了柴火居然讓九天玄女紅了屁股,玉皇大怒將我打入八道輪迴,三世劈柴。奈何我今日樣樣不能僅會劈柴,可嘆但不可惜,因為今世之後我便回去繼續替九天玄女燒柴了。」
澗河之仙莞爾了,她遇過的男子極少,若是出門遇到登徒子就會被兄長的長劍伺候一頓,而自己身處的家族,雖然父兄皆是詩琴書畫樣樣都行的英雄,卻在言語之上十分正氣凜然,哪有面前的貌美男子的如此神態。
想到此,她迷惘了。
「如果你是有著「百花如劍」楚大哥劍術般的男子,一定會讓人動心。」她幽幽的道:「可惜…」
她的聲音細弱似蚊,我說:「徐姑娘,你說甚麼?」
徐葶蔓搖頭:「我說,時候不早了,你不是還要評定嗎?」
我才驚覺已經日正當中,如不再去玉宇軒便會耗上一日,正好輪到了我們,我神色漠然,跪在蒲團上,向眼前三世佛參拜道:「諸天神佛在上,請你保佑師父、師娘二人安好,願他們長命百歲,遇事逢凶化吉…」
徐葶蔓也拜著,她心中所想的,自然是其他件事。當她睜開眼睛之後,她的目光只有留在我右手的紅色信物上,她輕輕地問:「這是…你愛人給的?」
我看著手腕上的信物,心思飄向遠方,那位佳人不知如何?是否知道我殺了她的表親之後恨透了我?想到此,只淡淡地說:「我也不知道他愛不愛我,但我是想著她的…」
徐葶蔓低頭,心裡似乎有更多心事,彷彿被烏雲蓋住了太陽般,我也有心事,二人在大殿寧靜了良久。
「她是你一個很重要的人嗎?」她柔聲問了一個讓我苦思的問題。
我不自覺的摸著紅線,苦笑說:「她是我很重視的一個人。但…我做了一件讓她無法原諒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當她知道之後,她會不會原諒我。」
望著三世佛,才記起殺葉天等人的事情已經過了三年餘,不知培城縣現在如何?李爸掏現在如何?
若葉天一家身處在另一個世界之中,應該每日都在詛咒自己死吧。
說實在,在這個天下中,殺一個人沒甚麼了不起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麼,那三人慘死的面容卻一直烙印在我的腦海裡,揮散不去。
如果他們已經過了奈何,為何我還是能聽到他們的呼喚?
還是其實他們放棄了輪迴,只為了向我索命?
我垂下了頭,自己能做的,只能對著眼前的三世佛,默默唸著他們的名字,只望他們可以早日找到歸宿。
心中所念的,卻是那一抹在福州最純淨的笑顏。俯伏在蒲團之上,掌心的溫度,似乎還是停留在那個片刻,當她與我行走在培城縣的大街之上,她柔弱的手勾在我的腕間。
如果我能放棄一切,又回歸起那日時光,不知道有多好。
「天,你為什麼要折磨我。」
我垂下了頭,向眼前的佛像祈求那人的平安,也寄望某年某月可以再看到她的容顏。
驀然抬頭,卻看到了佛祖的莊嚴的微笑,我心念一動,是你答應了我,還是敷衍的回應?
「走吧!我們出殿了,還有要事要辦呢。」我說,沒有片刻留念,因為我無法得到心中的平靜。
心亂不已。
「嗯!」澗河之仙沒有說甚麼,只默默跟我步出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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