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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節 奪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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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群奪去了匕首,冷笑說:「既然仲亦心決定讓賢,師弟就接下這個大位了。」龍門諸弟子頓時歡聲雷動,岷山一脈則敢怒不敢言。
宗澤拱手恭喜成不群,說:「恭喜成師弟接任劍宗首座,師兄在此向您請教了。」
成不群得意洋洋地搖頭,他受到莫大鼓舞,昂首說道:「師兄莫再說,今日蜀山劍派本該東出西川,在中原扎根,並挑戰少林、武當等泰山北斗之位。此次邪教南下正是給我們一個大義名份前往福州,告訴他們我們蜀山並不是一方之霸,而是天下江湖的上位者之一!」
殿外雨更加大了。
宗澤點頭朗聲說:「好,好…師弟有此霸念,蜀山劍派再興百年大業,指日可待。」
「圖謀霸業,請問我們與俗世名派有甚麼不同?」李素柔冷笑:「邪教也是說道:『千秋萬載,一統江湖』,莫非我們蜀山也要將歌訓改成如此?」
琴無暇附和說:「今日蜀山能成為江湖所景仰之派系,莫過於我們謹守本分,不參與武林鬥爭。今日出山,不但落人口實,且要賠上百年休養之實力去與中原諸派相爭,不會忒過了嗎?」
「這麼說,氣脈是不願南下了?」宗澤沉聲問道。
「你宗家百年來說一就一,說二沒人反對。是何道理?為何你宗家注定執掌蜀山一派?當年奪劍取掌門之位自你宗家出世之後便被你們據為己有,又不是霸道不然是甚麼?」李素柔痛心疾首的說:「莫說宗梧奪劍之後,便自立門派背棄氣脈不說,甚至將資質優良的弟子藉由奪劍比試中全數奪入宗家門下,到最後甚至取消奪劍一試,將掌門玉戒霸佔百餘年!劍宗與氣脈從此被打落宗家之下。江湖人傳言:『如言蜀山,便入青城問宗家即可』,劍宗、氣脈道理何在?」
宗澤冷笑:「師妹是決計要出走蜀山了?」
「非也,素柔入蜀山時僅十歲,受恩師授業實在感激,蜀山一門怎可能輕言背棄,只是今日一論,宗家之霸道,居然連劍宗威逼相戈一事也自行裁決,如何令蜀山諸人服氣?」
劍宗一席中,有一位道人坐在角落的道人站了起來,他披頭散髮,方才在成不群與師父的爭論中避開了鋒芒,此時的他冷言說:「劍宗師仇未報,徒弟們在此爭吵不休,你叫身為師叔的人怎不心寒?」
成不群拱手對著道人說:「凌師叔,今日一事純屬我們兩兄弟言語摩擦,再者,你也看到誰繼承了劍宗才會有比較好的結果。」
凌瀟澳冷笑說:「成不群,你師父說你桀傲不遜,我看是真。你師兄暫代首座多年也沒行任何錯誤,你卻勾結宗家介入此事,逼你師兄讓位…哼哼。」
宗澤極力撇清:「師叔明鑑,宗家何德何能可以介入劍宗之爭,這…你也看到仲師弟讓賢之心,大家都是為了蜀山好嘛!」
凌瀟澳說:「今日一事,出發點在於東出南下福州,你二人借題發揮,不過就是仲亦心不願率劍宗諸人出山,你便讓有野心的成不群逼迫仲亦心就範。哼哼…成不群,你倒是傻子啊。當人棋子都還不知道,還要就任首座?癡心妄想。」
成不群不悅說道:「凌師叔,我敬您是師父唯一的師弟才教您師叔。若您在這樣冤枉小侄,小侄就不客氣了。」
「莫非你要殺了我?」
成不群恭敬說:「豈敢,但我現在是首座,自然有清理門戶之權,這劍宗指揮之權自然是在小侄身上。」
琴無暇冷言說:「好啊,匕首才拿到,還沒上龍門就位變行使首座之權要處置師叔了,那回到龍門,咱們峨嵋不就要去山上給劍宗首座叩頭了?」
宗澤手足無措,今日他召集各山各脈來到青城是討論有關出山的重要事情,他只道與劍宗的野心家成不群同枝連氣必能威壓氣脈。雖然成功的逼仲亦心交出了劍宗首座之位,卻仍引起氣脈杯葛,他沒想到成不群居然連做人氣度都有問題,替自己帶了許多紛擾,苦惱地看著自己的二弟子宗懋不語。
宗懋長的俊美,劍術之高恐怕同輩不能及,才二十五歲便名動江湖,百曉生只評『國士無雙』便能完美解釋他的武功與相貌是並列的。
宗懋站了出來,對著正在爭吵的眾師叔拱手,禮貌性說:「諸位師叔,在下宗家宗懋,在此懇請各位師叔息怒。今日一事誰對誰錯便留予蜀山後代評論。今日主要是討論東出一事。」他頓了一頓繼續說:「東出一事不是在爭奪中原霸業一統江湖,而是護正道之心,彰顯我們即使身處西川,護正人之心是可昭日月的。」
他風度翩翩,就連峨嵋的師姊都看著他,就連劍宗的諸位也對他著迷,師娘默默的跟師父說:「宗家這個徒弟,腦袋很清楚啊。」
「護宋義一事,只要勸好他並護送此人安抵杭州,我們即刻退出中原。以示我們的大義之心並非出自野心而入中原。」
李素柔說:「素聞宗家之宗繼宗懋風度翩翩,果然是宗家二代之首。你說的也有道理,但若我們不從呢?」
「蜀山劍派,宗家、劍宗、氣脈三脈同氣連枝,若少一脈出山,這就名不正言不順了。望請師叔答應。」
琴無暇搖頭:「東出一事,非關峨嵋。若不是有正當理由,我不會允許我的弟子下山。」
宗懋淡淡地說:「既然如此,請恕徒弟無禮了。」
琴無暇臉色大變怒道:「你是要持劍逼我就範?」
「不,與其與師叔長篇大論的爭執,恐怕七日七夜也無法了結,我說既然師叔對於奪劍一事念念不忘。不如再次奪劍如何?蜀山劍派奪劍傳統,以往是在爭鬥掌門與紫青雙劍,今日則是決定是否下中原。不知如何?」
奪劍!這是當時評定氣劍兩脈高下的唯一標準,待宗家出世之後便嚴令禁止了此事。雖然氣劍兩脈經過百年也逐漸放下當年的仇恨,但是對於氣劍兩脈的劍術修為高低仍是在焉的。
誰的實力大,誰就說了算。這是江湖規矩,也是蜀山百餘年前的傳統。
今日再度舉起不以為過。
「只不過這次奪劍,便不是像以往的持劍雙殺,而是點到為止。也不是像尋常比試一般,一脈既服輸便無話可說。勝負就由各位師長定奪如何?」
宗澤問說:「你的意思是說此次比試均由弟子下場即可?」
「是,師父。若讓師父師叔上場,不免傷了各脈和氣,此次奪劍不僅是決定是否東出,還有便是哪一位徒弟值得培養。仲師叔覺得如何?」
師父點頭:「好…好。」
成不群心想:『憑你徒弟也要代替劍宗上場奪劍?』嘴上卻說:「誰願當我劍宗首發?」
越嵷茗走到場地中央說:「小徒不才,但願為劍宗諸子首發。」他少年得志,去年第一次下山採辦便在成都誅殺山賊,今年雖未入洛陽點評,但傳說百曉生已經對他讚譽有加,稱他:「泱泱蜀山,崈崈九岳。」他仗劍在氣脈諸姝之前,詢問:「請問是哪位師姐與我對敵?」霸氣之餘,只讓氣脈忿忿不平。
峨嵋首徒魏清本欲起身迎戰,但是李素柔卻對著身旁的任若玥囑咐道:「玥兒,妳就上吧,切記別下手重了。」
任若玥今日一身紫衣,端詳越嵷茗半响,才對著師父盈盈一拜說:「師父放心,徒兒今日必奪劍到手。」
只見她步履輕盈的走到了場中,點頭說:「越師弟,你好。」
越嵷茗看她秀麗絕倫的美貌,想到第一場較勁就是如此神仙,心裡躊躇了一下,得要拿捏自己的手勁以防誤傷了眼前的謫仙。
他拱手:「任師姐,洛水謫仙如名貫耳,請賜教。」
言畢拔劍便疾速刺向任若玥,劍勢之強,卻是道地的上清劍法,破空之聲連我都替眼前的神女而感到緊張。
任若玥也沒有甚麼表情,只隨意一翻,就閃過鋒利的一劍。但是越嵷茗勢弱之後回身又是三招,風捲殘雲向任若玥殺去。
「上清劍法,破。」大師兄望著劍意完全不下任若玥的越嵷茗,暗聲讚道:「如此勁勢,恐怕是當年之我不能及。」
「他父親是鏢局之首,從小出身於劍術世家,自然不同凡響。」我在旁邊解釋。
大師兄望著他的犀利劍勢,說:「這樣子便說得通了,自然是從小積極練習基礎打好之後便有的結果。」
「你怎麼會認識這位龍門小徒弟?」師娘在旁邊問。
「回師娘,在拜會師父之前,小徒與他早已在青城相識。」
「原來是同屆的。」師父沉吟一下:「只能說成不群很有機緣啊,撿到似越嵷茗這般如此的人才。」
「令徒上清劍法如此精闢,真是不得小看啊。」坐在主座的宗澤大聲讚揚。
成不群自然是得意不已。
任若玥迅速擋了三招,在兩人在耳邊擦身而過之時,她冷冷的對越嵷茗說:「讓你四招。師弟,下一招,對不起了。」
越嵷茗大怒,他無法允許眼前的女人居然可以像是捏死螞蟻般裁決他的生命。
然而作為人與天才的差別還是存在的。
即使只有一厘米。
任若玥轉身,她也沒有迅速移動,整個人就像跳舞一般射出湍流,直指上清劍法之破綻。
她的劍尖劃出令人痴迷的弧度,身體旋轉在間周圍劍光的邊緣。頭髮與裙角在午後微弱卻依舊溫暖的殿上燈光中飄散,彷彿世間都投入到韻律中。
我聽到了時間斷裂的聲音,因她的舞動,像一隻高傲的雀,完全視劍宗之子於無物。
劍尖直指咽喉。
越嵷茗大駭,他一點反應護招都沒有,只有任由劍指他的咽喉破綻。
「任師姐,是我輸了。」越嵷茗臉紅一下,躍出了場外。
宗澤看著任若玥的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的劍招,知道這僅是她實力的一部份。
之前傳說她已經學會紫青雙儀等氣脈絕學,只是李素柔對於她是保護至極,甚至不讓她出劍面敵。自然自己對於此等弟子的底細尚未十分清楚,他瞥了宗懋一眼,宗懋的眼光十分迷濛,恐怕心底也是五味雜陳的,也一絲欣喜,作為宗家宗繼,他已經有幾年沒有在蜀山劍派門下遇到如此天才敵手了。
宗懋欲上前說話,可是劍宗又有一位徒弟出場了。
「在下田鶴,任師妹一劍擊敗我的小師弟,在下欽佩不已,在此領教任師妹的劍招。」
琴無暇失聲笑說:「莫非劍宗是死纏爛打之輩?」
成不群的眼光十分複雜,今天是他的第一戰,若不是因為大夥說好長輩不能下場,不然他早就走出自己位置不繼續讓這個氣脈的小妮子狂傲下去。
李素柔制止了自己師姐的笑聲:「玥兒,如果師兄願意陪你過招自然是最好不過,但你也必須專注在劍招之上,莫手下留情!」
田鶴冷笑說:「看來師妹是要一劍挑下劍宗諸子了。」
任若玥淡淡地說:「豈敢。」
「那就拔出劍來吧!」田鶴仗劍。
「若你能逼我的話…」這是任若玥的第一步,田鶴看到眼前仙女又是一招狠招劍刺自己,立刻拿劍擋住,任若玥在天空做了漂亮的旋轉,田鶴怕背後就是一招,立即轉身面對任若玥。
瞬間就是三招,師父看到任若玥落地的地方居然有明顯的腳印裂縫,磚塊立刻被她踩裂,內功之深,心想此人果然是新一代重點人物。
任若玥似魚在水中般,在田鶴身際遊蕩,使田鶴處於被動之中,只能擋住任若玥所放的殺招,田鶴膝蓋一痛,只見左膝已經重招,只見他與她對眼,一雙妙目就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一駭:「你是人是鬼?」他還沒聽到任若玥的回答便被她的劍柄打傷後腦勺。
她還是沒有拔劍。
田鶴吐血,滾到了門口。
現在的她,猶如凡塵仙子站在場中,不容褻匵。
蒼白的臉,此時已更蒼白,甚至額頭流下了幾滴汗水。
但洛水謫仙一詞,名副其實。
魏清已經張大了嘴巴,她心想小師妹今日連敗劍宗兩子,即使是當年的自己也未必如此霸道,若小師妹到了自己的年紀,會不會連師父都擋不住她呢?甚至是掌門…她望著掌門,只見宗澤以手撐頜,身旁的宗懋面帶笑意,似乎對於劍宗的挫敗自然是不以為意。
宗懋人稱國士無雙,到底他的境界又是至何?沒人知道。
師父忽地對身旁的大師兄說:「你去吧!莫教人以為岷山沒人出劍。」
大師兄躊躇的看著正在緩慢爬起的田鶴,心想:「田鶴為龍門之首,資質不下自己,連他都是如此,那自己呢?」
但師父的命令他是不會懷疑,他站出了位置,向任若玥說:「任師妹,上次在玉宇軒一別,多日不見,是否安好?」
任若玥看到是大師兄,笑了,猶如在水中綻放的蓮花般迷人。
「楚師兄不必多禮,若玥今日能連抗劍宗諸子,只是運氣而已。」顯然她對於岷山諸人更為親切。
「那請拔劍吧。」
「我不會拔劍,我的劍是看緣分而拔。」任若玥淡淡地說:「但願師兄是有緣人。」
「是嗎?」大師兄黯然地拔開了劍:「師妹,要下招了,請小心。」
語畢,往任若玥彈去,順劍在空中已出八招,如百花般燦爛。
「上清劍法,果然漂亮。」李素柔暗讚。
任若玥也沒躲,迅速的撥開八招,只回一招,一道劍氣讓師兄整個接的相當吃力。
「紫青雙儀!」師父站了起來:「此子果然是天才,連紫青雙儀都了然於胸了。」
我問師母:「師母!請問甚麼是紫青雙儀?」
「紫青雙儀是氣脈奧秘內功,尋常子弟入門就要開始學習了。但那都是防身之用,若要使用到劍招之上,需要極大內力去驅動它,又或者…突破紫青雙儀的不同境界。看來她境界修為已經很高了。」
大師兄心裡卻是十分緊張,接下第一道紫青雙儀時,劍差點從雙手脫落,幸好自己緊實握住了。心想決不讓妳有施展的機會,速度更快的直指任若玥的咽喉。
哪知紫青雙儀就像呼吸一樣,一但突破第三層靛紫修為便是隨意一使就是滿場劍氣,只見任若玥隨意回招,而師兄只能縱高伏低,東閃西避。
任若玥見師兄劍勢衰弱,便疾速逼近師兄,招式狠辣,都是師兄致命破綻。
成不群苦笑:「有其師必有其徒。」
師兄只能出招防護,但又顯露出更多的破綻。
勝負已定。
但是任若玥似乎連挑三子有點心浮氣躁,甚至有點怒了。
素來心高氣傲的她雖然顧著輩分面子讓劍宗屢次挑戰,但是隨著過多的耗費內力讓她十分惱火,心想沒完沒了,打到七日你們也不會分出勝負。
心下已火,出招更為凌厲。
劍氣一注,直取師兄面門,師兄只能拿劍去擋,卻似撥到巨石般沉重且令人難以喘息。師兄「哇」的吐血,整個人飛至師娘身上,師父眼明手快立刻隔住了師娘與師兄的撞擊。
劍也斷了,插入柱上。
「我…我輸了…」大師兄喃喃自語,只見他嘴角流下了鮮血,看著杵立在他眼前的任若玥。
宗懋冷笑,李素柔也笑了。
劍宗諸子居然連十招都無法敵擋。
只見任若玥長劍似水,秀麗絕倫的臉漠然的看著跌在地上的師兄,毫無一句話語。
「還有誰…」她緩緩地說出這句話:「要與我奪劍的?」
「我!」
眾人回頭。
只見我杵立在大廳之中。
「我…我可以挑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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