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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節 長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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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雨絡繹不絕。
昨日的暴雨卻已經寧靜於夜晚,隔日山嵐大起,整個青城山籠罩在神秘的迷霧之中。
從山上看,看不見山下的軌跡,從山下看,卻崇拜上清宮的迷濛的美。
我們出發的時間與龍門不同。
在細雨之中,我們緩步著下山,在嗅覺中,聞到了潮濕的雨氣。
師父手握清明劍,與李素柔並肩而走,那怕是過去的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是很少見。
他們命中註定即使身在同個派系,也是宿敵自居。
師父彷彿可以望到遠方泱泱岷江的水,也幾乎可以看到遠在左海的福州。
他蹙眉。
師父後來不跟龍門下山有幾個原因,主要是一方面是師父對於成不群沒甚麼好感,再來就是師父覺得劍宗贊成下山此事根本與他無關,但最後卻還是靠我的「詭計」才得逞。
總之,他對於入中原沒甚麼野望。
師娘自從見到上官之後心神不寧,師父不願她受到干擾,便讓二師兄護送她回岷山。
成不群欲與師父共分兩路,師父沿長江而下,走北路,而成不群則直取福州。成不群只想自己盡快建立起威望以正劍宗首座之威,師父也隨性地答應了成不群的要求。
才隔一日,成不群即率領龍門一行人,立刻南下江南。
田鶴本是首徒,是沒話可以講,自然是遵照師父意思辦理。越崈茗卻不同,他摸著發酸的雙腿覺得師父這麼狠心,居然前一天遙遙才從龍門山到達青城山,才隔一日就要下江南。
師父微笑的歡送著龍門一行人下山,他甚至希望成不群能早日解決宋義一事,那他可以盡快返為岷山。
歡送之餘,師母也道出了她的隱憂:「成師弟這樣下山也真是難為他與他的徒兒了,雖然都是劍宗精銳,若他人以逸待勞不就甕中捉鱉?」
師父沉吟:「成不群這廝心想建功,也不是一個有心機之人,恐怕若是落入圈套也難自知。」
師父自幼與成不群生活在一塊,知道他也是貧戶家族出生,自幼失怙,對於高位總是憧憬著。雖有野心,但是卻沒有謀略與耐心,也難怪當日像小孩一般與自己吵著要劍宗首座位置來做。
「宗師兄怎麼會相信這種人,真是怪了…」師父信,不是宗澤識人不清,便是宗澤是有心機在選人。
「師弟,我最近怪怪的,這行還須跟你下江南麼?」師娘問。
師父看著師娘,柔聲道:「也不能怪你,那個人忽地出現連我的心都在悸動,若不是承接了下江南的任務,我亦會回岷山休養幾日。這樣吧,讓…大友送你回去罷!」
師父忽略了我央求的眼神。
我武功平平,自動請纓護送師母(其實是被師母護送)回岷山,但是我在青城與任若玥互鬥八十多劍讓他逐漸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所以執意將我帶往南下。
加上我本來就是那邊過來的,自然覺得有個導遊比較好的。
師母心神不能的不想在青城山待太久,她在龍門下山後一日,拜見了掌門訴說了自己的離鄉之情,便離開了青城山。
師父眼望著離去師母的背影,揪著我問:「雲兒,你真讓我看不透,你師兄幾招就敗在任若玥手上,你為何可以撐住幾時招?」
我思索一陣子,喃喃說:「可能沒招數吧,所以她才無法看清我的路數,可我可以看清她的。」
一句話,便讓師父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雖然劍術不會一朝一夕學會,但是可以從扎根學起。
「師父過去三年都在外採辦,忽略了你的學習。可為師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未來也是個蜀山英傑啊!」他撫鬚哈哈大笑。
我只能在旁邊乾笑。
如果你早日發現這個問題,就不用害我被任若玥打成重傷啊。
成不群早我們五日下山,師娘早我們四日下山,宗澤知道主要是因為我的傷勢的關係才遲些日子下山,自然也不會逼我們。
氣脈任若玥是沒再來找我,但是她卻多次差人送氣脈的靈藥過來為我療傷,倒是讓二師兄十分氣憤。
「他娘的挨了一道劍氣就能被謫仙垂青,那我十道都能挨!」大師兄一直都在嘆息,從一開始的玉宇軒一別,到前幾日的奪劍,他都有上台機會,然而到最後都是我掄得頭彩。
「師兄,如果你看我身上扎了快十八支針就不會如此想了,可以快拔掉嗎…」我在床上喃喃呻吟著。
直到出發的那一日,我才得見那位謫仙。
氣脈選擇與我們同時下山,宗澤則在我們下山之時親自護送。
「兩位師弟妹請保重,入中原並非簡單一事,很多事情,得忍。」宗澤這句話是送給李素柔,要知道李素柔只要一蹙眉就沒好事情。
「師妹知道,中原人不似西川人直腸子來著,都玩陰的。」李素柔冷笑。
「畢竟江南不比西川,我們在那邊沒有根基,兩位若是有遇到麻煩,能忍則忍啊。」宗澤千交代萬交代囑咐著。
師父呵呵笑了:「師兄你這句話不應該跟我們說,應該是要對早五日下山的成不群說啊,哈哈哈。」
李素柔莞爾。
走下山道,李素柔才問師父:「師兄,走哪路?」
「我與成不群約好,他從南我從北,我順長江而下。」
李素柔冷笑地問:「那賊子這樣不就想搶功嗎?」
師父淡淡的笑了一下,冷然回答:「這樣子也好,省的我得跟江南八家打交道,最好在還沒入中原就把事情解決。」
「師兄,不是我在說。」李素柔頓一下,嘆了一口氣道:「你忒過於被動了。」
師父也紓了一口氣,微笑地說:「被動倒也不是件壞事,就像宗六十四劍嘛,以靜制動,若是忒主動反而成人之美就不好了。」
李素柔看著跟隨他們身後的蜀山弟子們,低聲問道:「對了師兄,那日那位與小徒對陣的那位是?」
「獨孤雲,並非出於獨孤門閥,而是一個孤兒。」師父不假思索的回答。
「入門多久了?」
「三年。」
李素柔點頭,暗自稱讚地說:「三年若有此劍法造詣,未來是個可造之材。」
師父點頭,附和說:「是啊,他只知道三招蜀山劍法,便能懂得去熟記他人劍路,洞悉他人之破綻。他靠著不是劍招內力,而是這裡。」師父微笑地指著自己的頭。
李素柔澀聲苦笑:「嗯…俗稱的劍匠與劍師的分水嶺就是如此吧。唉…我那位徒弟也是傻的可以,就這樣跳入了陷阱。」
師父心底偷笑,要不是得到妳的默許,妳徒弟那會這麼傻,捨自身之長與人鬥劍?
師父與李素柔在眼前竊竊私語,在他們身後的我們又是不一樣的場景。
大師兄默默的跟在我的旁邊,他本是木訥之人,不太愛說話。但是我本身嘴巴就大,撫著胸口蹙著眉便跟氣脈的師姐們聊了起來:「你們內功也真是夠狠的,只是單純一道劍氣就害我差點半殘,剎那在床上差點醒不起來。」
魏清啐道:「要不是任師妹手下留情,不然早就被斬成半截了。誰叫你甚麼不當,偏要上場當人家的劍下敗將。」
「我敗了?可我們現在是在往福州的路上啊。」我嘴硬道。
殷心亭故作嘆息說:「唉,若你的劍術有你嘴上的刀劍一半就好,恐怕上官就輸慘了喔。」眾師姐銀鈴的笑聲揪成一團。
雖然我心底有點氣餒,但是嘴上只道:「承讓承讓,蒙諸位師姐瞧得起。」目光一掃,只見任若玥隱身在人群之中,披著白紗帽,不願人家看到她的容貌。
雖然日前在大殿上露出她的凡人姿態,但下山之後還是要保持她的謫仙形象。
我放慢了腳步,等到她走到我的身旁時低聲說道:「師姐,之前多有得罪,請見諒。」
任若玥沒有說甚麼,她頜首轉過頭看著我的臉,隔著白紗,只能探得她的輪廓,她沒有任何言語,只有點頭。
她低著頭,與我並肩而行,我們沒有任何言語。
半响,她只淡淡地問我一句話:「你會怕死嗎?」她的表情我看不清楚,可是語氣卻不是威脅,反而是一個平淡的問題。
這問題讓我十分錯愕,也有點不知所措。
任若玥看我沒有任何回答,她也沒甚麼表情,便自己加快速度走了。
這小妮子,打傷了我也不慰問一下,真是冷如冰霜。
大師兄攬住了我,對著我說:「小師弟啊,不用對她奢望了,她不會看上我們平凡人的。」
我笑了一下,的確,只有江南的那群大家子弟等著她的駕臨吧。
到了山腳下,師父熟門熟路的顧了一艘船,只不過這艘船並非從上游而回,而是往下游而去,船家對於師父的突然要求驚訝了一下:「客官,咱們交情幾年了,這還是頭一次入中原呢。」
師父搖頭,笑著說:「此次僅去江南散心,並無所求,老闆你就別問了,只是價錢煩請公道些。」
「這個當然,您是我們的老客,當然得要公道價錢。」船家應聲應允,隨即雇了一艘船:「這艘船容納下三十人,你們大概只有十來位,應該夠寬敞了吧。」
李素柔瞥了師父一眼,船家知道她的顧慮,忙道:「客官放心吧,這是艘往來南北的小客船,裡面廂房都整理得很整齊的,不會讓你們尷尬的。」李素柔這才欣然上船。
「師妹,你要在哪裡下船?」師父問。
「江南富庶之地,我也想見見江南的風花雪月,可掌門有令…我們會擇地提早南下。」
「那我們的緣分相伴只有這幾天了喔。」
「還望師兄多多包涵素柔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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