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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節 月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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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各種不同的姓名,可也沒人取姓叫清,或是複姓清明的。
這名字也不太吉利一點。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的那位清明雨?」我搔搔頭問道。
清明雨微笑頜首:「正是。」
我尷尬地微笑,解釋道:「是這樣子的,小弟剛入江湖,不忒會識人,如果對清明兄有失禮之處,還望您多多見諒。」
清明雨回答說:「在下也是初入江湖,隨意取個名字壓壓他人罷了,閣下不用在意。閣下名字是孤獨雲?蜀山劍派,那倒是厲害的很啊…」
我跟他相談甚歡,但卻忘了問他身處何地,我問:「清明大哥,此地是…」
「岳陽。」清明雨只簡短的回答兩個字。
「岳陽?」我大驚,這麼說我在河中也漂流了很久,恐怕久到連水鬼都忘了我的存在。
「正是,你杵立在的便是洞庭湖旁。」清明雨看著我微濕的衣衫,問道:「閣下是…方才戲水來著?」
我摸摸頭,尷尬地笑說:「其實應當是昨日,但也不知道是否是昨日…小弟發生了船難…醒來之後就漂流到此了。」
說實在,這被當成鬼話也是正常的,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原來是假水鬼來著。」清明雨笑了,溫言問道:「閣下欲往何處,不知一同結伴如何?」
「福州。」我淡淡地回答。
清明雨目光一閃,沉聲問道:「福州?莫非蜀山劍派去福州是…」
我聳肩回答:「沒甚麼,行俠仗義之事而已,如果清明先生不嫌棄的話可以稍微帶一下路嗎?」
清明雨點頭,笑說:「好說好說,在下也是南下,會不會經過福州就是另一段故事了。不過我很樂意與你一同結伴。」
「所以你真的叫清明雨嗎?」我又岔回了一句問題。
清明雨淡漠的看著我,冷冷地問道:「是覺得名字奇特還是…?」
「不,感覺這不是你的真名。」
清明雨笑了,解釋說:「實話跟你說吧,清明雨只是我的雅號。我的真名叫做夏雪桐,白雪的雪,桐花的桐。」
人如其名,是個翩翩美男子,但是他不多話,話少到讓我有點無言,他開口時只有提到音律。
可惜我是個音癡,只會打節拍。
他說:「其實你不必擔心與我為伴會無聊,我這人沉思的時候不多話,但要是說話的時候卻是很難閉嘴的。」
這麼說我陪你說話還要挑良辰吉日了喔?
從岳陽到福州還有一段距離,一路上一到驛站就打聽是否有蜀山劍派的消息,但是似乎都沒有人留下甚麼訊息。只好騰出一些文錢請驛站幫我留訊息,假如師父在我身後的話,也許可以看見。
然而一切卻不盡如意。
在一片哀愁之中,就這樣子進入了客棧。
「如月樓」。
這是第五日與夏雪桐同宿了,若是尋常兩位男子同宿到也沒差,但是夏雪桐本是就是俊美男子,與我同宿只會造成…我們兩個的困擾。
「小二,給我一間上房!」
你無法想像當店家用很奇特的眼神打量著我與夏雪桐,甚至有些還露出詭異的微笑看著我們,要不是我身上的劍已經被河流沖走了,不然還真想刺他幾個洞。
夏雪桐尷尬地拍著我肩,在我旁邊說:「算了由他們去吧…」我卻能看到他們上揚的嘴角更詭異了。
操你老子。
三樓,天字一號房。
我們放了所有的行囊,只見著窗外仍然細雨不斷,自在岳陽醒來之後只有一日天晴,其餘的時間我們都在下雨間歇中趕路。
三樓的視野特別好,可能這客棧是這城鎮難得的高建築,可以看到在細雨之中,還是不少人在外面遊蕩採買。
「你在看甚麼?」夏雪桐饒有興趣的問著我。
「看人。」我看著窗外的人淡淡的回覆。
夏雪桐饒有興趣的問:「喔,人有那麼好看?」
「人啊,有很多面向。看人比看武學經典有價值多了。」
夏雪桐笑了,他說:「人人都想考取狀元當秀才,不然就是入江湖做高手,可沒人喜歡做觀察人。」
我搖頭說,窗外吹進了徐徐微風,我撥弄了凌亂髮絲,我淡淡地回答:「我不知道怎麼說。小時候喜歡偷懶的時候進茶店聽人說書,可看著說書人有甚麼意思。便配著說書人的音調開始觀察其他人,我個頭小,所以也沒被發現…」
忽地,門外有敲門聲。
小二開了門,唯唯諾諾的問道:「客官,打擾了!不知客官是否餓了沒,咱家店裡賣吃的最有名了…」
原來是叫賣。
不說還不發現,窗外細雨的天空上已經蒙上一層黑霧。我看著夏雪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夏雪桐對著門外笑說:「好哩,就照你說的,再打上一斤酒,我要跟我兄弟喝一杯。」
「客官,如不嫌棄的話就下一樓吧!近日請來了新琴師,博得眾人好評,不知客官是否有意願賞個光呢?」小二推薦說道。
一提到音律,夏雪桐的眼睛就放光了,笑說:「有好琴師?你留張桌子等著,我兄弟去去就來。」
只見兩位翩翩男子下樓,吸引了不少賓客的目光,不少女生咬唇看著只嘆可惜。
我只感覺到冷汗襲上心頭。
我與夏雪桐上了座,另一頭的小二很快就來打招呼了:「客官您好,吃些甚麼?」
夏雪桐放了一兩銀子在桌上,小二的眼睛都看得出神,夏雪桐淡淡的說:「這銀兩是要給琴師的,如果你真介紹位好琴師,我就再賞給你一兩。若這琴師名氣大於實際的話,小心我翻了你這家店。」他的語氣雖然細膩,卻很兇狠。他吩咐說:「吃的隨意就來一盤,酒給我打一斤。」
小二唯唯諾諾的說:「是…是,這琴師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只見叮叮咚咚,琴師來了,我與夏雪桐眸光遠眺,只見琴師身穿灰袍長掛,只因長髮擋住了容貌所以無法看見,。
他緩緩地拿出他的琴,用袖子輕撫在琴上除去灰塵。
看來這琴師只短暫來個幾天,卻已經募得許多聽眾,比起培城的說書人更有人氣。
他目光沒有直接地與觀眾對眼,他輕輕撫了琴弦。
琴聲委婉連綿,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琴聲中彷彿有眾神如乾闥婆在隨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又似有一朵朵耀目的芙蓉次第開放,飄逸出音樂的芳香。
夏雪桐閉上了眼睛,浸淫於琴聲的巧妙:「是張安陸的詞。」
「張安陸是誰?」我在旁邊替他斟上美酒,問道。
「北宋詞人張先,號子野,詩句精工而受人稱讚。」夏雪桐咀嚼著音色的優美,喃喃唸道:「能詩及樂府,至老不衰。」
「那這首詞是?」
「落花蕩漾愁空樹。曉山靜、數聲杜宇。天意送芳菲。正黯淡、疏煙短雨。」夏雪桐緩緩張開了眼睛,說:「山亭宴。」
突然,門外走進了一幫人,將傘收起之後,大剌剌的抖身甩雨。
「操他媽的江南天氣,不是太陽就是雨的!」一道咄咄逼人的刺耳聲音從外傳來。
琴歇,樓中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都往門口望去,有些都滿臉怒目。
「你說,咱家到了福州是不是還是這種糟糕天氣?」為首的黑髯如虯,聲音十分不耐煩地道:「操,受不了南方這種鬼天氣,比下雪還惱人。」
「幫主,你看…」身旁的細目男提醒著虯髯客全部人都在怒目相瞪他們。
「操你娘的,你們看啥!」虯髯客對著眼前觀眾不奈問道。
小二唯唯諾諾的走到虯髯客面前,欠身道:「不好意思客官…正巧是琴師正在撫琴,您可否壓低聲量,不然就打擾了內頭客官的雅興了…」
「操,你管我?」虯髯客一巴掌直接將小二打在地上:「拿酒來!」
夏雪桐有點不耐,他站了起來,揚聲對著虯髯客問:「閣下不知是甚麼名號,打擾了雅樂,還有興致要強佔位置喝酒?」
虯髯客冷笑:「嘿!老子甚麼名號你就要管了?你是甚麼東西!」
我站了起來,嘻笑道:「嘿!你們又是甚麼南北。我大哥好好聽曲,閣下近來放屁倒是臭得很啊。」
「甚麼,甚麼南北?」虯髯客問了兩次,見夏雪桐與眾人在旁邊偷笑,良久才知道被我戲弄:「渾蛋!竟敢糊弄你老子!」
「你老子我的確有渾蛋兒子。」我輕蔑地看著他。
「操你媽的找死!」虯髯客大怒,對我漸漸逼近。
「你媽昨天晚上可是這樣子對我說的。」我言詞加重,只見不少人掩面而笑。
虯髯客大怒,對著身後幫眾說:「此次下江南取羊皮古卷,刀還沒開封,就先讓這個渾小子祭血!」
幫眾鼓譟,眾人一看又是一場江湖惡鬥,紛紛躲避。
掌櫃趕緊起身到我面前來對著我求情道:「您快跟外面那位爺道個歉吧,今天的飯錢就不收了,不然您倆翻了我的店…」
夏雪桐冷笑說:「掌櫃,今日若是翻你的店便算在我的份上,壞多少賠多少。」
只見一陣強風掃過來,虯髯客刀勢逼人,我閃過了這刀,隨手拿劍打算使蜀山劍法,可卻忘了劍根本從來不在我身上!
「媽的,早知道花幾兩在市集買件普通配劍。」我暗自罵道。
隨身我把凳子便當成阻擋物,瞬間被虯髯客的刀法砍成碎片,只好留著手上殘缺的凳腳做木劍。
夏雪桐拍手說:「果然是蜀山劍派,隨身木椅也能化做木劍使用!正所謂年雖惑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
虯髯客愕然,吃驚問:「你…你是蜀山派的。」
我眼神灼熱的望著他手中的大刀,冷言回道:「正是蜀山派劍宗門下。」
「蜀山派從不入中原,你們莫非也是為了古卷而來?」虯髯客急問。
我冷笑回答:「那又如何?」
虯髯客凝視著我,面目猙獰,大喝一聲:「好,一個不留。」
大刀一揮,我閃躲而過,在天空翻了一圈,已到他的背後,往他後腦勺擊去,他回身一隔,當場把我的木椅削斷!
我趕緊躍回夏雪桐面前,用身子隔住了身後的貴公子,急忙問道:「夏大哥,如何是好?」
只見他從容不迫,問我:「你不是蜀山劍派嗎!怎麼會如此不濟?」
「我在山上都在砍柴,還有時間練劍…」我嚇得有點說不出話來,還記得師父跟我說過面對混混還可全力一拚,可眼前這位可是有點難以敵擋。
只見虯髯客獰笑:「好啊,甕中捉鱉,來啊,今晚咱家就把這個客棧血洗了。」
只見眾幫人圍攻而上,我罵:「你們一群人,殺手無寸鐵之人,可不可恥。」
虯髯客冷笑:「嘿!可恥這詞兒並不存在咱的心中,怎麼剛剛伶牙俐嘴的,現在到似被拔了牙呢。」
「我還是沒後悔昨晚操你媽。」我依舊嘴硬。
虯髯客大怒,他手下幫客直接向我面門劈來,我心想糟糕,閃過這一刀,身後的夏雪桐怎麼辦?
只見夏雪桐輕輕將我的身子往上一推,我在天空翻轉之際,看見夏雪桐一指直接插入對方的咽喉!
對方不可思議的看著夏雪桐,睜大眼睛的看著從自己咽喉噴出的血,瞬間倒地。
虯髯客獰笑,望著眼前的人正優雅的擦著自己指上的鮮血,說:「好啊!原來真正會打的人在後邊。」
我落地。
「長嘆空隨…一陣風…」只見著琴師撫摸著他的愛琴,緩緩的摸著絲弦,難得他居然沒有避走客棧,只淡淡問:「客官要聽甚麼曲?」
「雁過衡陽各一天。」夏雪桐笑著回道,緩緩地用手帕擦拭著自己手指上的鮮血:「既然是四郎探母,就這曲吧。」
「一曲四詞,客官殺的完?」
夏雪桐冷笑:「閣下盡管彈便是,如未殺完,便再賞你一兩。」顯然,他從來沒有把眼前人物放在心內。
虯髯客怒不可遏,凝視著夏雪桐怒道:「你到底是何身分,竟敢看低我們?」
夏雪桐沒有回答他的逼問,只冷冷地吩咐:「彈。」
琴師微笑了,撫起琴,緩緩念道:「金井鎖梧桐…」
只見夏雪桐如穿雲平步走在刀陣之中,眾多刀光在他身上閃過,隨手一指,疾遊走於眾人要害之處,狠勁一起,當場搓翻眼前四人。
「長嘆空隨,一陣風。」
後方有人刀光逼近,他疾步一轉,身形流轉,袖裡乾坤,內力一提,一指對三人,右手當場彈掉一人手持之刀,左手隨即跟上,三人斜身閃避這凌厲一擊,但夏雪桐早已料到他們探後的方位,縮指為拳,卻是一招平淡無奇的震天拳,先將一人胸口擊破,來人呼聲還沒出便死在拳下。
隨即側身一撩,卻又是指法,當場把另一人太陽穴搓中。另一人眼見眾人血流滿地,心萌退意,正要往外逃走,卻被夏雪桐攔住了去路,拿刀去砍,卻讓夏雪桐流轉於刀背,兩人目光交會,一人卻是無限恐懼。夏雪桐右手一收,又是一指帶著浩蕩真氣,便如洪水滔滔、東流赴海一般,當場插進他的心口。
快、狠、準。
「寒梅指…」虯髯客大駭,慘白的臉看著眼前之人,喃喃唸道:「你是…」
「失落番邦十五年…」琴師目光一閃,虯髯客一惱,大吼著:「甚麼人可以將這個吵死人的琴師拿下?」只見有幫客直接向拿刀他招呼過來。
琴師眼神一望,卻是眼前鋼刀逼近,我見琴師遭受攻擊,卻苦恨自己手上沒有兵器可以救人,但救人之心不減反增,疾步上前,欲趕在他人之前護住琴師。
「哇!」只見琴弦斷了一根,琴師側目而視,直接將對方擊殺。
我尷尬的笑一笑,看來根本沒有我出場的戲份。
「你打斷老夫雅興兩次,不殺你,怎麼洩我心頭之憤?」琴師一蹬腳已經到場中,望著虯髯客,他的眼光不寒而慄。
「殺!能殺死清明雨老夫也在江湖榜上留名了。」虯髯客大吼:「殺光全部!」
「還有一詞,你確定你能殺光他們?」琴師似乎也沒有把眼前幾人放在心上,淡淡地問著身旁的人。
夏雪桐嘴上噙了一抹微笑,恭聲說:「那只好勞駕了。」
只見著夏雪桐深入敵陣,連殺八人。
琴師見來人要殺他,他側身一閃,腳一蹬,頓時飄落在三人之中,身形微晃,他直接撫袖一轉,只見靛氣游身,瞬間殺死來犯之人。
只剩虯髯客一人了,琴師欺身而至,欲抓住他的咽喉,虯髯客一看勢頭不對,斜身側閃,避開了琴師正面這一擊,但琴師的掌力還是洶湧而前的衝出,虯髯客一駭,用刀身隔擋,卻是虎口一震,刀子脫手而出。
只見琴師大袖飄動,袖底呼呼的靛氣發出,虯髯客欲在向後探路,卻側目看到夏雪桐已經阻擋了他的退路。正躊躇間,琴師已經欺身而至,拿住了他。虯髯客戰戰兢兢地看著琴師手上靛氣,虯髯客大駭,本欲向對方求情,但又不敢。心念一動,卻想起了某一人,顫抖地說:「這是…日…日月…清…清明雨,你居然與妖…」虯髯客話還沒說完卻已經斷氣。
琴師冷笑,放下了虯髯客的屍體,只見他雙眼死不瞑目。琴師心中無所畏懼,只喃喃說道:「我怎麼能隨意讓你說出的名字呢…?」
夏雪桐殺人之好心情大好,縱聲道:「哈哈哈…小二!」
小二與掌櫃的早已躲在櫃後,不知前頭如何,見夏雪桐一呼,趕緊偷偷探頭查看:「是…是!」
夏雪桐沒有理會他們兩位,只淡淡地從懷中摸起二十兩銀子,冷冷地說:「二十兩就給你與掌櫃做壓驚的,幫我們把屍體處理掉,弄乾淨一點,在打上酒來。」
小二心驚膽跳的收下了二十兩銀子跑腿去了。
我、夏雪桐與琴師找了一張完整的桌位坐下。我低頭說:「我沒想到二位的功夫居然如斯到這種地步,還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丟盡了臉了…」
琴師制止了我,微笑安慰道:「欸…小兄弟莫這麼說,你剛剛捨身救我之意我都看到了,古人云:『萬丈高樓平地起』,若我當年如有你這般的膽識,今日成就就不是如此,你命還長,別自艾了。」
夏雪桐笑著高聲說:「若不是你,誰會逼出我的功夫。我本意出南昌就不顯露,可又不得不保護你啊…哈哈。」
只見二三十人的屍體,在掌櫃的指揮下慢慢地打掃乾淨,外面下著細雨,自然不會有人理會這客棧發生了甚麼事。小二的遞上了三碗酒杯與一斤酒,夏雪桐賞給他一兩銀子:「麻煩了。」
琴師沉吟一會,問夏雪桐說:「閣下指法絕代,若老夫猜得不錯,閣下師門出自崑崙,是否如此?」
夏雪桐拱手回道:「先生琴藝大家,武功精湛,眼力也不凡。敝人的確是出自崑崙乾坤子閉門弟子。」
「閣下指法一絕,恐怕已得其師真傳。」琴師高聲稱讚。
夏雪桐澀聲一笑,說:「說來慚愧,小弟五年前不聽師父阻止,執意下山,至今尚未回到崑崙。至於崑崙之藝,不過是學點皮毛罷了。閣下呢?看閣下內功強勁,想必是高門之主?」
琴師嘿嘿笑道,不時望著自己的手,可惜他的右手不知是練琴所致,被多層繃帶後後著緊了,他喝了一杯酒說:「內功只是少時餘興,彈琴才是本業。實話跟你們說吧。」琴師一口就把酒乾了:「我是個淫賊。」
我說:「你…你是淫賊?」我與夏雪桐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閣下風采翩翩,沒想到是衣冠禽獸。」夏雪桐回敬了一杯。
「欸…我跟普通的淫賊不忒一樣,那是小賊。」琴師詭異的笑了一下,自顧自地說道:「他們哪懂得風花雪月,吟詩作對?他們根本就是硬了就上,甚麼都不懂。」
夏雪桐說:「我知道了,真正的淫賊是不僅要竊玉偷香,更要…」
「捉住女人心。」琴師大笑:「讓她忘不了你,於予於求,這才是真格的淫賊。」
霎那,外門有人打開,門外風聲呼呼,大雨磅礡。
掌櫃心想今天事惹多不便收客,便打算打發他走,但「她」還是進來了。
(看來今日心情不錯:D,完全不能自我啊啊啊啊啊,徹底爆發XD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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