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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節 絕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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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我哀號一聲,原來是周參這麼傻大個居然為了脫罪,把我從窗外推進去,我進去剛好趴在地上,幸好有真氣護體,沒有甚麼大礙。
一聞暗香襲人,抬頭一望,只見眼前女人臉色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長眉連娟,微睇綿藐,光豔逼人,在細看一遍之後。那女人也端倪著我,兩人相看一陣之後,同時叫道:「是你!」
原來眼前美女便是第一次下山著道的那位「柔柔」來著,那晚回憶湧上,我心中惱火,爬起身,對著她說:「還給我。」
「甚麼東西還給你?」她的聲音似空谷幽蘭,質問道:「你身為一個男子,難不成掛念那堆碎銀。」
「你知不知道恥字怎麼寫啊?」我有點不滿,竟然卻忘了四周強敵環繞,咄咄的說:「好歹那也是我師娘給我的零用金,妳卻無情的把它拿走,這樣子對麼?」
「喂!你說酒錢你請的,請了酒之後哪知你那幾兩碎銀居然不夠,還需要姑娘我墊錢,你才知不知恥吧?」
旁邊的丫鬟納悶地看著我們,問著她家小姐道:「小姐…你們認識…」
我望著眼前的絕色美女,心中一惱,說:「何止認識,簡直是我的第一個江湖夫子啊。」
丫鬟看著我們互相不容讓,倒也無法怎樣,她在手足無措之間,只見前門已開。
一位黑衣人風塵僕僕進來之後,拉下了他的頭巾道,神色十分緊張,低聲說道:「神教中人,拜見王女。」
我正在納悶她是哪方中人,居然連黑衣人都說與她同夥,而且還是師父口中的邪教,帝釋神教的人。只見柔柔納悶了一下,囁嚅一聲,方才冷笑:「你說甚麼來著?」
黑衣人愣了一下,回神之後才重複一遍剛剛的切口:「神教中人,拜見王女。」
「你是誰的人?」柔柔又問,眼光緊迫。
「屬下當然是王女的人。」黑衣人頓了頓,強忍心中怦然心跳,繼續說道。
柔柔眼神劇變,然而只那霎那又恢復本來的柔和面孔,問:「那好,你來做甚麼?」
黑衣人仍未起身,但是隱約中可以看到他在發抖,他正色說道:「少林僧人欲對王女不利,自然是護送王女回水華淵。」
「落花蕩漾愁空樹。」柔柔隨口說出一句詞,我卻完全不知道這是何意。
「啊?」黑衣人這時愣了一下,只見柔柔冷笑,身形一轉,袖裡乾坤之物立即迸出,一個鎖鏈就把眼前黑衣人絞死。
我大吃一驚,只見眼前兩人原本一問一回恰到好處,卻沒想到柔柔一語不發,便瞬間就把眼前人給殺了。
門前躲藏的黑衣眾只見自己事跡敗露,踢翻了大門衝了進來。
柔柔冷笑,望著眼前黑鴉鴉的人,厲聲說道:「憑你們也想欺騙本大小姐?」
只見後窗亦跳進了一堆人。
柔柔納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我也愣了,沒想到周參上場的時機會這麼剛好,又這麼沒有氣勢。
跟小賊一樣。
「格老子的!你們這群打飯的,為什麼有美女可以看,甚至偷闖進來的時候都不說一聲!是不怕少林戒律麼?」周參放肆地大吼,可能他沒發現自己在危機之內。
黑衣人首領不發話,一劍遞出,直指周參胸口,周參大怒,罵道:「好啊,跟老子玩陰的。」一拳揮出,卻是八分勁力,居然無懼長劍的威脅,直殺黑衣人的胸口,周遭黑衣人也開始對著柴房人眾的攻擊。
柴房的人雖然平時都在砍柴,但是面對真正拳拳到肉的攻擊的時候卻是無能為力,而手上也沒有任何武器,只能空手奪白刃用肉體與長劍對抗。
周參側身閃過了長劍,被刺中了左肩肩頭,但他咬牙無懼肩頭的痛楚,右手縮拳硬是擊上的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呼吸一窒,當場往外飛去,飄然落地時不可思議的看著周參的滿身勁力驚呼:「這…這是甚麼拳?」
周參冷笑,虎嘯一聲,說:「格你老子拳。」
柔柔知道,即使我們佔了人數上的優勢,那也是暫時的,只見柴房的人倒地的越多,她便知道我們情勢越險,看我在劍光之中東閃西晃,在刀劍夾縫之中閃躲,卻無反擊之利,低聲對我怒罵道:「你倒還是很會躲劍!」
我不解她在說甚麼,在一陣慌亂之中,撥空回答她說:「我沒劍與尋常廢人一樣,我又該如何幫你?」
柔柔流轉身形,只見一鞭就將周圍的人瞬間掃開,熟練的將一把落地長劍用鐵鍊捲起,遞給我的右手之上,對我悠然笑著,說:「你現在有劍了。」
我拿了劍,閉上眼睛,思緒想起當日在上清宮和任若玥的對招,以及上官在夜中使的上清劍法,雖然不懂招數細項卻仍還記得劍形,口中默念:「上清劍法。」
我身形在劍光之中越轉越快,默默念道:「上清劍法『圓』!」將劍掃過周遭眾人,劍勢破空而出,甚是凌厲,我的右手瞬間顫抖,真氣隨劍破空而出,卻是凶狠之極,當場刺翻了周遭六人。
「日月神功!」柔柔驚呼,那眼神卻是如此迫切。
柔柔一句話,喚出了我的意識,還記得當初了尋大師說過:「因強行催動自身本能,以強勁發之攻擊,理所當然會受到內力反噬。使用的內力越強,便會自殘越重,直到命絕。古云:『欲吞日月者,當受諸天神佛之制裁。』范月君是如此,他死時,全身斑駁如山,毒血已蔓延周身大穴。毒血腐蝕不僅心智,且肉體也。」
日月神功的霸道,心知肚明。我沒習過劍氣之道,卻能當下使出殺人至極的劍氣斬死六人。也知道這樣子會催動毒血流轉更快,心底一懼只下,氣息勻亂起來,竟然當下提不起任何劍氣。
眾人看我一劍殺傷六人,卻提不起劍氣,就知道這是殺我之機不可放過,當下向我衝來。
「你為什麼不舉劍?」柔柔見我停止了殺機,急忙問道。
「我,我提不起一口氣…」我幽幽說道。
只見柔柔在殺人的時候,居然還有空閒可以與我聊天,可見她功力之高。她在劍光之中穿梭,側身閃過一劍,對我說道:「你有日月神功護身,有綿綿不絕的內力可以使用,為什麼提不起氣?」說完一鞭又是絞死一人。
我澀聲說道:「我…我不知道,丹田似火一般燃燒。」
柔柔又是一鞭,流轉之時,逼退了眾人,急道:「你將丹田氣海之息,融入四脈之中!」
我愕然的看著柔柔,低頭閃過一劍,側身往左探去,問道:「散去全身內息?」
「當然。」
我急忙說:「這不是就等於自廢武功?」
「你氣息過於飽足,代表你真氣尚未融入你身,只能將真氣融入百川,讓它自然流動。」
我調整內息,照著柔柔的方法去做,只見手上斑駁加深,但呼吸卻勻稱很多,隨手一揮卻是一道劍氣,當場將一人左臂砍斷,只見在地上他哀號不到幾下便被柔柔一鞭擊殺。
「格你老子的,獨孤雲你這是甚麼神功,居然如此兇殘。」周參善於互搏,卻不善劍陣,望我一劍卻像寫書法一樣愜意,但是如此兇殘,不禁罵道:「他奶奶的,好險一個月前你沒拿劍入門,否則我就是給你劈好玩的。」
我卻沒回周參的話,我只要一散去內力,丹田就會有新的真氣湧出,反而氣息更盛,我之前只靠師父傳予我的無相真氣去力壓范月君的邪惡霸道功夫,才能活到今天,如果這道真氣越來越盛,就有可能反過來併吞無相真氣。
到時候我的小命一命嗚呼了。
柔柔手上的鞭子捲著一黑衣人的脖子,看著我愣在那邊又問了:「你這獃子,你在納悶甚麼?你不需劍招就可以殺翻他們,還不趕快幫忙?」
黑衣人首領見我在殺陣中雖然揮劍毫無章法,卻仍殺死他得力助手多人,立地大呼問道:「閣下是甚麼武功,居然如此霸道兇殘,閣下是邪教中人麼?」
我怒道:「我是蜀山劍派劍宗之後,獨孤雲,怎麼會說我是邪教中人?」
黑衣人欠身說道:「那閣下為何與我為難?正道中人難道不該殺邪教中人以正心麼?」語氣中似乎有拉攏我之意。
柔柔閃過了一劍,躍到了我的身邊,對黑衣人首領啐道:「呸!獨孤雲,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只要逮到時機,不分你我就會全體殺光,不要被他的緩敵之計所欺了!」
我看著滿地的屍體,雖然已死不少黑衣人,但是也有不少自己柴房的弟兄死在地上,心中一苦,只聽黑衣人首領指著柔柔持續說道:「閣下有此劍術造詣,本應效法正道中人該做之事,殺了眼前這個妖女。」
我一劍一撩,卻又將一黑衣人斬至劍下,看著滿地屍體問他:「可你們殺的人,也有正道人士啊。」
「這些都是凡俗之子,怎能與你相提並論?」黑衣首領的口氣充滿不屑。
我冷笑,說:「敝人正是凡俗之子。」眼光一閃,提了一口氣,一個箭步一踩,卻已欺至敵人之前。黑衣人大驚,望著我凶狠的眼神問道:「你這是甚麼輕功,怎麼如鬼如魅?」
我終於了解上官當時怎麼斬殺溫誼的,這種掌管人命生死的事情,果然有他的快處,難怪人人都想要當武林第一。
我冷笑的說道:「你下地獄問你師父吧。」
一劍一殺,只見黑衣人首領當場斷成兩截,黑衣人見自己首領已死,當場大亂,有些人萌生了退意,有些人往我殺來欲替自己領袖報仇。
「竟敢在佛國之下,殺我客人!」門一破,只見不少僧人殺出,原來李三闖入了山門之後,圓覺知道大事不妙,立即率領僧眾下山救人。他大呼:「來啊,布陣。」
只見他身後僧人左右移動,手揮棍棒,數量卻是不少,氣勢凜然,猶如一張棍網一般,驅趕著黑衣人,只待在巧機之下,一舉拿下他們。
柔柔暗自說道:「緊那羅大陣。」
黑衣人們心中一氣餒,向後退了三步,自知不敵,咬牙望著眼前的棍棒大陣,為了免去多餘的審判,以及被追問的背後令人心寒的真相,居然個個自刎。
「收陣!阿彌陀佛,居然赴死之心如此壯烈。」只見身後僧人收起了棍棒,圓覺走到了柔柔面前,雙手合十說:「神教王女至少林,居然讓您受到驚嚇,少林百般過意不去。」
「算了,他人只道我們兩方狼狽為奸,意圖要破壞少林、神教的和諧,幸好大師及時出馬,否則澐渘便身在佛國了。」柔柔說:「大師,澐渘能活下來,全靠這些俗人搭救,請大師不要吝嗇賞賜他們。」
圓覺點頭說:「這個自然,護少林客人有功,自然會賞賜。」
只見一人跪在地上悲呼:「為了一個人,死了多少兄弟啊!」
我見著滿地屍體,馬潭也在內,只見柴房兄弟死傷過半,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心中一苦,眼前周參倒在地上,當場流下了英雄淚,大呼道:「你們…你們都醒來啊!」他捶著地板流淚。
我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一時痛楚,拍著周參的肩膀說:「周…大哥,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吧。」
「混帳!」他甩開了我的手:「你當然可以輕鬆這麼說,你跟我們相識不到兩個月,又記恨我們欺負你,少在那麼假情假意。」
「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我生命的過客。無論是欺負我也好,喜歡我也罷,我…我也不捨他們離去。」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鼠臉少年,想起他今天第一次釋出善意,自己也接受了,而且更感覺自己與他們是同夥的,沒想到交心不到幾個時辰,卻成了冰冷冷的屍體,咬唇跪下,將他尚未瞑目的眼睛闔上。
周參看著我的舉動,淚流滿面的說:「你…你…多謝你了。」
「師兄,這些屍體如何處置?」圓性問道。
「阿彌陀佛,都是凡體,就一齊用火化去吧。」
我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迂腐和尚,問:「你…這些躺在地上的惡人就算了,可有些人是你們少林佛國的弟子,你怎能如此平靜?」
圓覺說:「咄!不就是臭皮囊,去的地方都是相同,願佛國安息他們,早日找到他們的輪迴。」
周參站起來,摸著我的肩膀,說:「獨孤兄弟,夠了罷,我很感激你。周參很後悔之前沒有好好交你這個朋友。」
我看著他紅的發腫的雙眼說:「周大哥,你不要做傻事。這地方也不值得你做傻事。」我瞪著圓覺。
「念在施主與柴房眾人感情深厚,悲苦不能平復,貧僧就不跟你辯解了。」
(三個女角都到齊了, 你喜歡哪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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