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十七節 使棍 |
|
夫唯大雅,卓爾不群。
我心底波濤洶湧,一滿腔熱血快宣洩而出。我拍掌大聲稱讚道:「這這兩位都是英雄。」
了尋輕輕微笑說道:「可不是麼?一個驕傲於冠冕,一個是沉默而霸氣。」了尋頓一頓,繼續說道:「我入佛數十載,也沒看過如此奇特的兩人。俗世所逼,此戰之後,他們倆個卻走向不同的道路…」
「唉,真正的英雄不就是如此,堅強而不屈,義也。」我歎了一口氣,目光裡充滿了深意與敬佩:「若十五年之後,有些事情沒發生不知道有多好,只盼那上官還是高高在上,如太陽之般耀眼於蒼芎。」
了尋抖動著他粗糙的大手說道:「世間有很多事情是無法一口斷定的。曾經我們做了很多後悔的事情,但是之後我們不曾後悔我們這樣子活過來,這就是人生的意義,我相信上官澈也是。」
我歎一口氣,繼續說道:「范月君曾對我說,上官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為此我思慮很久。照您的故事內,上官可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他應該有他自己的理由去做那些事情。」
「誰知道呢,阿彌陀佛。」了尋歎了一口氣。
了尋站了起來,我扶起了他。
了尋拍著我的手,溫聲說道:「你讓我想起了很多人,我的兄長的小孩,與他的孩子。」
我納悶了一下,僧人鮮少提起自己俗世出身的事情,我忙問:「大師你家裡還有人麼?」
了尋搖頭,淡淡微笑說:「我已經年過八旬,我的父母、兄長早已去了。剩下的都是不太相識的孫子輩們,他們不常看我,其實也不用看了,我已遁入空門,塵世的一切紛擾已經與我無關,他們不來找我也是正巧。」
我看著這個年老無依的和尚,我說:「如果您不棄,雲兒可以當您的至親。」
「說實在,我見過許多徒弟,他們心底向佛,卻面無表情,做事冰冷毫不留情,不似你敢愛敢恨。這也不能怪他們,少林本來依法的世間,若沒了法,這幾千僧人就沒有了依靠了,我們又如何嚴己待人?」了尋撫摸著我的頭,說道:「孩子,我中意你的人格,你敢愛敢恨,又是心底的善良人。希望你能如你師父所說的好人,以後不要讓我失望。」
我點頭回答:「大師說話我會記住的。」
當一個好人很困難麼?其實萬般困難。你需要敵擋著塵世的誘惑,如不動明王的望著眼前著一切卻不為所動。
「來,你帶我去那邊。」他指著遠方花園說。
我攙扶著他,直到花園之中,只見花園中花草叢生,但也有人藉由著花香飄緲之間練武,只見日頭耀眼,令人炫目。我只到這是了尋尋常散步的場所,但沒想到他卻到了中間,跟練武僧人要了一棍,遞給我說:「練。」
我犯了躊躇了起來,迎著了尋目光灼熱的眼神,低頭望著眼前的棍,我囁嚅說:「師父有令…」
了尋沒有放下手上的棍,嘶啞的嗓子繼續說道:「我沒有傳授你任何功夫,你現在會的都是自己點通的。算不上偷學。」
我知道推託不掉,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了棍棒,唯唯諾諾地說:「小徒…小徒沒學過棍法。」
了尋的言語如當頭棒喝,只見他厲顏說道:「咄!棍法於劍法同出一轍,怎會不會?我等少林慈悲為懷,自然不用劍器,因劍器為殺人之凶器,只盼在棍棒之下能令人懺悔罷。」
了尋的一喝讓眾人停下了練武,轉過頭來,眼睛都望著我的一舉一動。我遲疑了一會兒,握著棍棒的末端,欲使出上清劍法,卻在第一式使出之時,因著我握在棍頭致棍身太長,其所使的一式而讓棍身顫抖太過於劇烈,而讓虎口劇痛,一瞬間,棍便落在的地上。
旁觀眾人掩嘴欲笑,卻礙於了尋在場而不敢作次。了尋眉頭一皺,低聲問道:「你怎麼將劍法與棍法合起來用呢?」
我識趣的撿起了棍子,躬身對著了尋說:「大師您剛剛才說,劍法棍法同出一轍。」
「你我都是人,也是要吃飯睡覺,可我等的個性是同出一轍麼?」
「沒有。」我凜然說道。
了尋眼神變得柔和,他耐心的解釋一些道理:「窮則通,通則變。這武講求的就是一個變字。」
我心中凜然,閉上眼睛思緒緊那羅大陣的形式,張開眼睛,手握棍棒開始揮舞,在天際間棍棒破空而出,身形流轉,「啪」一聲,棍子破空擊地,昂首躍起,又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一圈,
了尋眼中倏地閃過一道異芒,雖然轉瞬即逝,有日月神功相依,即使沒使用半截內力,卻能將力與美發揮極致,嶄露在棍法之上,了尋清聲問道:「這是甚麼棍法,似緊那羅棍?」
我放下了棍子,欠著身子說道:「有一些,還有蜀山的劍法,或是我自己心中的想像。」
「好,好。果然是好子,你居然沒用上半點日月神功,但你在你的棍法到底,居然有點佛法精神。」
我臉一紅,剛剛使用的時候,用上了少許的明心見性,而明台清明,所以現在自己的心情格外暢快。卻不好跟他說原委,只好欠身回:「大師過獎了,想必是在少林受到佛法薰陶而至。」
「阿彌陀佛,施主不日便要下山,故請詳記今日揮棍的自信。」
一年盡頭,自己到底學會了甚麼。
一年之間像水,到某種極限時,便化為作水蒸氣,消失在空中。年間似火,炙熱的一瞬間,便燃燒殆盡得無影無蹤。十二個月似光,刺眼的一剎,黯淡無魂。
但是我害怕回去,如果能待在這裡繼續過的平淡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好?
我歎了一口氣,心念一動,趙妘媃那日晚上對我的話又襲來。我吞吞吐吐地說:「其實我…有時候想想,能在一個地方待著直到永遠,不知道有多好。」
「施主本來豪雲壯志,怎又如此退縮了呢?」
我搖搖頭,道出我對於塵世厭惡:「若能躲避江湖仇殺,安安穩穩耕田過生活豈不更愉快。」
「施主平淡之心如此之重,反倒是老僧一直希望施主能在江湖之上有一地,這紅塵之心真是重些,失敬失敬。」
「大師別這麼說,與大師一次長談如醍醐灌頂,即使是師父,也不一定一次說出這麼多的道理。」
「施主言重了。雖然老僧敬佩你,但今日世間已經不允許你這麼抉擇,你手上已經有縱橫武林的資本。你年紀輕輕,是位朝陽東昇的人,非我等在此暮日待死,如果有那個命說這天下有一天是你的,你今日如此退縮,如何稱王?」了尋歎了一口氣,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說:「這是令師與貴派遣來的一封信。」
我接過了信,詳細的閱讀過後說,愕然問道:「才不到一年,便要我回蜀山了。」
「施主不然,你在山上已經待滿五個多月,在少林也屆滿幾個月,合起來也快超過一年。若是回去路途上加進來,便是滿一年足數了。」
我淡然,卻是依依不捨,即使上山之時是不愉快,但是著實這幾日卻是受到少林等人大大的款待,即使是圓覺這個冷面孔的人也對自己善良許多,比起面對宗家還要令人舒服,我說:「這些日子,真是感謝方丈與大師了。托你們的福,我才可以參透出一些我原本不懂的東西。」
「施主成熟之大度,非常人及。論尋常年紀,他人恐怕還不會這麼超然的面對生死。阿彌陀佛。」了尋拉著我的手:「為了紀念你我的相會,方丈與我決定給你一件物品。」
我們又走回達摩堂,走進了側廳,他從充滿佛像的架上取出一件盒子,盒子手工非常精美。
「這是?」我驚訝地問。
了尋笑著說:「你打開便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木盒,裡面是一張精美的羊皮地圖,我一眼便知道這是甚麼東西,愕然的說不出話來。良久才說:「這…如此貴重物品,小徒不敢收受…」
只見我拿出一張羊皮古卷。
「我們省思很久,這件物是紅巾之亂之前便流落至寺內了,當時是宋室後裔避世輾轉至此,之後他在少林剃度,便讓了少林此物。如今已經有一百年的時間,我們雖然保護著它,卻不敢妄稱它是護寺之寶,只是安放在達摩院內供奉而已。如今有緣人既然來了,自然是讓他取走。」
我咬牙問道:「我並非物品的主人,讓我於何意?」
「我相信你有一天會用到的。」
我搖頭,將木盒遞回,說:「我武功如此不濟,只是讓強人取走而已。」
了尋推開了盒子,說道:「那只是這段日子而已,假以時日你必能撼動天下。你的心內已含有俗佛魔三種內力,亙古以來幾乎少有。你內力之強,恐怕貴派祖師宗梧也是望塵莫及。」
「大師你…」
了尋微笑說道:「阿彌陀佛,你剛耍棍的那瞬間我已經看了出來,你在山上有奇遇。」
我心頭一驚,沒想到還是無法逃過眼前老者的法眼,趕緊欠身道歉說道:「對不起大師,我不是故意欺瞞。」
了尋沒有怪罪於我,只摸著我的頭,柔聲說道:「別這麼說,這是你的機緣,不是我的。若我強求了你的機緣,便是犯了罪孽,當受佛祖責難。」
我抬頭,雙手合十回道:「是。多謝大師諒解。」
了尋輕聲說道:「切記,你是從何處而來。別因為這些功力而擾了你的心智,你呼風喚雨只是時間的問題,問題是你要怎麼用。世間人會對你支持、怨恨、惱怒,這你都要虛心接受,但不要因為他們而引響你自己。」了尋說:「我看過太多人,因為心中的偏頗之見萌生而毀掉了自己,而你,我不希望你會是他們之一。」
「大師的好意,我受教了。」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