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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自殘的修練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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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嚕嚕…」一陣奇怪的聲響從夜明肚子裡傳出。
夜明的臉紅了一下,想起從昨天離開雨豐村後就沒有吃東西了,直到現在肚子傳出了抗議聲,才發現自己已經快餓扁了,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隨口吃了一些,離開村子的時候,夜明並沒有想太多,只認為走到哪就算哪,所以只帶了把獵刀與一些吃的乾糧而以,檢查了一下所剩的乾糧,大概只有兩天份的量而已了,看來不只要修練,生活上最重要的飲食也不能忽略,好在整個雨豐谷最不缺的就是水了,這邊兩三天便就下一次雨,只要想辦法解決食物的問題就好。
想到這裡,夜明開始想,是否該回村子一趟在多拿一些足夠的食物以及日常用品。
「你不能回去。」黑龍能感知到夜明的想法,對他淡淡說道。
「為什麼?」夜明不解。
「你的心境好不容易平靜了些,若你回去那個小農村,便又會觸景生情了,會讓你的心境再度變的混亂,現在的你,還不能回去。」黑龍解釋道。
夜明不說話,但了解黑龍所說的是事實,在他內心深處還是很不願相信這場悲劇是現實,總想要逃避,若回到了雨豐村,看到那依然不變的殘酷現實,的確會再度打亂他的心境,現在的他,實在不能花太多時間去傷感,要是無法在八年內修練有成,那麼這現實,就絕對沒有改變的機會了。
「就在森林內直接生活,既然你當過獵人,對於在森林自己自足的生存技巧應該不陌生吧?」黑龍給了夜明一個目標,那就是讓他直接在森林內生活。
「地位階的實力,以及陰陽玉的取得,這都只是進入黃泉界的基本條件罷了,黃泉界內有什麼兇神惡煞,我也不知道,你以後的目標,將會比現在的問題更加艱難,你得學會去面對任何的困難,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對你的成長才會有幫助。」黑龍繼續說道,給夜明講解著自己的道理。
夜明閉上雙眼,細細的思考著黑龍所說的每一句話,不一會,他似有所悟的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的雨豐森林,語氣堅定道:「好!我就在這片森林生活、修練!」
黑龍沒說話,或許…現在的心情有些欣慰吧。
「現在,把你的力量借給我。」黑龍對夜明說道。
「怎麼借?」夜明不理解。
「放鬆心靈,不要有所抵抗。」
夜明照著做,努力讓自己的心靈放鬆下來,隨後他發現自己的右手竟然自動抬了起來,他有些慌張,下意識的想把右手往下壓。
「別抵抗!」黑龍的聲音再次說道。
夜明身體稍稍抖了一下,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平平的抬了起來,而手心上緩緩的升起一絲絲黑氣,最後凝聚成一顆黑色圓形氣團,在手心上方懸浮著。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的身體是個魁儡,被別人操控著,但自己卻能清楚的看到、感覺到,不過自己現在的狀況並不是真正魁儡,必須要放鬆心靈,黑龍才能順利的操控,若有所抵抗的話,就像兩個小孩搶著玩具遙控器一樣,誰也無法順利的操控那個玩具。
好在黑龍對夜明並沒有惡意,若是有什麼仇恨,只要趁著夜明睡覺、心神完全放鬆時,就能操縱他的身體自殘或自殺,幸好現在的狀況並沒有這麼糟糕。
「當心!」黑龍的聲音再度響起。
話一說完,夜明胸口便莫名的一痛,好似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一屁股重重的坐在地上,一下子就矇了。
夜明發現自己的胸前散發一縷縷的黑氣,再看看原本懸浮的黑色氣團已經不見了,看來剛剛擊中自己胸口的便是那個黑色氣團。
「你幹什麼!」
夜明有些不爽,莫明其妙的被打了一下,而且還是被自己身體內聚集而出的元力給打了,這種感覺比剛剛像魁儡一樣被操縱更詭異,就好像自己的拳頭不受控制、毫無徵兆的突然打了自己一拳,很似另類的”自殘”。
「訓練你。」黑龍悻悻的說道。
「訓練我?用我的元力來打我自己,這什麼鬼訓練方法啊?」夜明還是有些憤怒,顯然黑龍給的答案並不符合他的要求。
「訓練你的反應力,我現在把你對元氣的感知全數屏蔽了,你最好專心閃躲。」說完,又趁夜明不注意時,一顆黑色氣團又從夜明手心上成型了,黑龍說道:「注意了!」
夜明這次沒有時間在去抱怨了,只見眼前一顆黑色氣團快速的逼近,很快又要打中自己的胸口了,他很勉強的挪動了身體一下,黑色氣團有些偏差的打在夜明的右肩上,但還是讓夜明痛的咬牙切齒。
最直接的訓練方式,就是實踐,黑龍不再給夜明解說什麼,用這種另類的”自殘”方式去訓練夜明,還好這種黑色氣團都是夜明的元力所聚集而成,撞擊上會有巨大的疼痛,卻不會有實質性的太大傷害,黑龍將這力量的比例拿捏的很好。
「注意!」又是一顆黑色氣團飄在空中,快速的衝向夜明,這次的目標是夜明的腹部,身體奮力的側身想躲開,但反應還是慢了一拍,被狠狠的擊中了腰部。
「喝阿!」夜明痛的叫出聲,臉部開始抽搐,嘴裡不斷的咒罵道:「你他娘的…還真是不手下留情…」
「在戰鬥中,可不是痛而已,很可能身體破了一個口子,就會讓你再也無力戰鬥,現在開始,你的元力全數歸我使用,你只能用肉體力量去不斷的閃避。」黑龍給了夜明一個震撼教育,真正的戰鬥中,遠比現在的訓練情況還險惡好幾倍,一不注意便會落敗,因此反應的訓練顯的非常重要。
黑龍操縱起夜明的身體,不斷的聚集出黑色氣團,只見山洞內漂浮著一團團的黑色氣團,總計有十幾個,不是黑龍不想用更多,而是夜明修為本就不高,體內的元力本就不多,凝聚完了這些黑色氣團,便耗光了夜明體內的所有元力。
詭異的自殘訓練方式又開始,一顆顆黑色氣團不斷的朝夜明身上飛去,有時勉強的閃過了一顆,卻又被另一顆給突襲,有時兩顆從兩邊包夾,讓夜明一時間愣住不知該如何反應,又被狠狠的撞了下去。
「面對兩面同時攻擊便傻住了?左右躲不過就往上下前後躲阿!」
「不對!你太注意其中一顆了!視線內所有的黑色氣團都給注意!敵人可不會那麼好心的只會對你單調的用一種攻擊方式!」
「不只眼睛要看,耳朵也要去聽!方能讓你面對四面八方的一切攻擊!」
黑龍一面無情的操縱夜明元氣所凝結成的黑色氣團,一面給予夜明最直接的教導。
不到十分鐘,夜明便累的氣喘噓噓,全身的元氣都被抽去做黑色氣團來自殘自己,已經讓自己全身有種脫力感了,又要去閃躲那些黑球攻擊,更是讓他累上加累,一下子便全身乏力了。
「呼…呼…休…休息…一下…」夜明累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話都說不太清楚了。
突然,夜明的身體震了一下,腦海中多出了一道奇怪的訊息。
「這是我們夜龍族的心法,趕快練吧,可以讓你的修練事半功倍。」
原來是黑龍直接將夜龍族的修練心法傳給夜明。
「呼…我…我又…又不是龍…呼…怎麼練…?」夜明依然邊大口喘氣邊說話,好在黑龍跟夜明心靈相通,可以直接理解夜明想表達什麼。
「……你的體質很奇特,有些不像人類,與我們有些相似,屬於天生天養,但又有人類的一切身體機能,嘖嘖…真的很奇特…不過應該是可以練我們妖族心法的。」黑龍一邊解釋一邊有些讚嘆的說道。
「你是說…我不是人類?那我是什麼?我練了這心法會不會變成龍阿?」夜明這次沒有開口講話,直接在心裡疑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總之你的體質很特殊,我也從來沒看過,至於練我們妖族心法會不會讓你變成龍,這我就不知道了。」黑龍也不明白夜明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夜明練了夜龍族的心法會不會怎樣。
「什麼叫你不知道,我不要變龍阿!」夜明有些不滿了,這傢伙真是一問三不知,真是氣死人了。
「變龍有什麼不好?」黑龍疑問道。
「野獸妖怪會傷人,都是壞的,我不要變成那樣!」夜明抗議著。
「……」
「是誰說,妖怪野獸都是邪惡的?難道你認為…人都是善良的?」
黑龍聽到夜明的抗議,沉默了一下,隨後反問道。
夜明一時有些愣住了,黑龍繼續說道:「野獸攻擊人,便是壞的,那麼對野獸侵其地、傷其體、食其肉的人類,又算是什麼呢?」
夜明聽到黑龍的話,開始思考起來,是阿,是誰說野獸都是邪惡的?而人類又是善良的呢?這是個非常刻板主觀的印象,人類獵捕野獸天經地義,而野獸攻擊人類便是十惡不赦,夜明一直住在雨豐谷內,所接觸的都是純樸的村民,還沒碰過外面的人心險惡,勾心鬥角,所以印象中都認為,野獸妖怪,都是壞的,而人類,都是好的,這是他十幾年來的刻板印象。
「若妖為惡,人為善,那麼,人死後,轉世投胎後也成為一頭野獸,難道,他就從善變為惡了嗎?」黑龍再度對夜明提問道。
夜明繼續沉思著,何為善?何為惡?
黑龍說的沒錯,若人真的是善,那麼投胎後成為了野獸妖怪,難道就是變壞了嗎?善與惡,似乎並非自己所想的那樣簡單。
「如同給你一把武器,你斬殺了敵人,保護了家人,在家人眼中,你是善,但在敵人眼中,你便是惡,善與惡,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黑龍開口說道,趁著這次的對答,再次給夜明的心境上一課。
是誰說,妖便是惡?人便是善?有時候,人心,遠比妖怪野獸來的險惡,夜明對於善惡似乎有了一番新的體悟,多年來的刻板印象也因此被狠狠的瓦解。
「……我知道了。」
夜明放下心中的偏見,不再抱怨,開始照著黑龍給予的心法練了起來,他發覺,這套心法很是奇妙,並沒有固定的運轉套路,而是隨外界而改變,好似與天地自然規律相呼應,當運起這心法的時候,夜明的身心好像與四周結合了一般,周圍的元氣如潮水般的奔湧而來,遠比自己平常修練的心法還快上了許多,不出一時辰,夜明的力量又恢復飽滿,而他發覺,自己好像有些許進步了,修為似乎比剛剛更精進了一些,看來,這套心法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好奇妙的心法!」
恢復元氣的夜明,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這種感覺非常的舒服,像是失眠已久的人,終於可以一覺到天亮的感覺,舒展了一下身體,對著黑龍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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