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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卸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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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自殘的訓練開始,夜明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哀嚎聲,與剛才打坐修練的舒適感比起,就如同天堂與地獄的落差一般,夜明心想著,希望能繼續打坐修練就好…但沒多久,他就為自己的祈禱感到了後悔。
這一波自殘般的反應訓練結束後,夜明坐下,準備開始運起夜龍族的玄妙心法,黑龍卻突然叫道:「等等!」
「怎麼了?」夜明不解的問道。
「現在開始,照著我傳給你的那飄渺體練功方式做,並同時運轉心法,才不會浪費任何時間。」黑龍又多給夜明出了一道新的功課。
夜明想起了黑龍剛才傳授飄渺體的流程圖時,那些詭異的扭曲人體圖案,開始冷汗冒了出來。
「怎…怎麼做?」夜明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膽怯的問。
黑龍沒回話,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才右出聲道:「我來幫你,你只要放鬆身體,專心運功就好。」
說完,夜明的身體又自己動了起來,夜明知道這是黑龍開始操控他的身體,只見自己的雙腳漸漸的像扇子般打。
「阿!!!」
「好痛啊!!!」
一陣殺豬般的叫聲從夜明嘴裡傳出,這種快將身體拉斷的感覺真不是人受的,夜明臉上痛苦的扭曲著,冷汗不斷流下,從外表看上去,要有多猙獰就有多猙獰。
「收斂心神!專心運功!」
夜明收起心神,開始勉強的運起心法,想從這種劇烈的痛苦中轉移注意力,這是一個痛苦與快樂的過程,痛苦的是那種鍛練身體柔軟度,那無比劇痛的過程,而快樂的是,元氣不斷的湧入,滋潤著他無力的身體,那逐漸恢復力氣的舒暢之感,不過這過程也很像自殘就是了。
接下來夜明的訓練,就像是不斷的進行自殘般的訓練,先用自己的元氣把自己打到全身虛脫、發痛,再來是像把自己當橡皮筋一樣的不斷拉扯亂扭,很快的,這種生活只持續了兩天,便要打破了,因為夜明所帶的乾糧已經沒了。
此時,夜明必須自己去獵殺野獸來維持食物的來源了,修練可以補充元氣、補充力量,但不能補充身體需求,還是需要吃東西的,畢竟夜明不是仙人,不能不吃不喝的自在活著。
「嘶…..」
夜明緩緩的抽出獵刀,在他面前的是一隻紅通通的大火炎豬,正惡狠狠的瞪著他,好似不高興這個拿著危險武器的人類,在成年禮的時候,自己對上大火炎豬幾乎必敗無疑,不過以自己現在的聚元中期的修為,加上這兩天自殘的訓練方式,夜明的身體柔軟度以及反應力也有了明顯的進步了,他相信自己有信心可以擊敗並獵殺這隻大火炎豬。
「我來,身體給我。」黑龍淡淡的說。
「沒關係,這種貨色我應該可以解決的。」夜明自信的回答著。
「別廢話,我趁現在教你飄渺體裡三大重點裡最玄妙的卸力方法。」黑龍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話。
夜明似理解的點了點頭,便把身體的主導權給了黑龍,在這兩天的自殘訓練中,夜明與黑龍不斷的交替使用這個身體,已經交換的非常熟練了。
黑龍操縱起夜明的身體慢慢的走向大火炎豬,大火炎豬看見這個人類逐漸靠近他,也作起了備戰的姿態。
「齁!!!」大火炎豬似驅趕般叫了一聲,黑龍沒有理會,繼續讓夜明的身體向著大火炎豬走近。
大火炎豬似知道眼前的人類不好惹,先是吐出三顆火球轟擊過來,只見夜明的身體如鬼魅般的左閃右躲,輕鬆的避開了這三顆火球的襲擊,而在火球之後,是大火炎豬的全力衝刺,想以這擊就此結束戰鬥。
「好好去感覺!」
看著大火炎豬衝過來的黑龍,讓夜明的身體不閃不避的傻傻站著,夜明眼看著大火炎豬就要撞上自己了,心裡開始緊張了起來,但他並沒有自己去搶回身體的主動權,他相信黑龍,既然他說要教自己卸力的方法,那肯定就不會讓自己有所受傷。
夜明的身體將獵刀收了起來,只見大火炎豬擊將撞上來的時候,夜明的身體將雙手伸出,看起來像要硬接大火炎豬的撞擊,下一刻,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大火炎豬像是被絆到一樣,從夜明的身體左邊險險的”滑”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看起來就像是夜明站著不動,而大火炎豬自己去旁邊撞樹一樣滑稽。
「有感覺了沒?」黑龍問。
剛剛黑龍把少量的元氣運到雙臂,像是從正面擋,又像是從側面推,讓大火炎豬就這樣往一旁”滑”了出去。
夜明想起蛇熊大戰時,黑龍所說的”想像自己變成一顆滑不溜丟的球”,剛剛那感覺,就像是有東西從頭上落下來,東西自行避開自己,向旁落去,而自己都不會有任何事。
「再一次!」夜明喊道,這個卸力的確是很玄妙,但要是學會了肯定非常厲害。
黑龍再次操控起夜明的身體挑釁著大火炎豬,逼他不斷的衝撞,可憐的大火炎豬,被當成教學的題材都不知道。
或許,他心裡很鬱悶吧?為什麼這個人類怎麼撞都撞不到,太邪門了!
夜明覺得有些感覺了,就換成自己親自實驗,而黑龍從旁指導。
「不對!不能硬碰硬!想像是疏導水流一般,把對方的力量疏導至旁邊!」
「力量要在柔滑一點,你的力量太過生硬了!」
「不行!卸力並不需要太多力量,你的力量過頭了!」
夜明發現,卸力真的是很玄的技巧,它並沒有固定的使用方法,不像反應力或是柔軟度的自殘訓練般那麼直接,而是一種感覺的訓練,判斷出對手攻擊的方向、重心,用極少的力量,加以導開、卸開,讓對方的攻擊消彌於無形之中。
在訓練的過程中,好幾次夜明都差點被大火炎豬撞個正著,但多虧黑龍強制介入,控制了他的身體將攻擊偏移開一些,否則被撞到一下,也不是說著玩的。
過了許久,大火炎豬好像沒力氣了般,越跑越慢,到最後只是站在原地瞪著夜明,大口喘著氣,十分的人性化。
「你不攻擊啦?我還沒練習夠耶!」夜明有些哀怨的對著大火炎豬說道,要是牠會思考的話,肯定會暈倒,這人也太過分了,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
最後夜明才體會到那種”對方都打不到你,而你卻可以打到對方”的爽快感,這種感覺就有點像貓戲老鼠一般。
接下來的日子,夜明就是不斷的修練,自殘的反應修練、痛苦與快樂並存的柔軟度訓練,以及很玄妙的卸力訓練,不知不覺,時間也過了一年。
今年,夜明十八歲,這天,他身穿著一襲簡單的短衣短褲,看著前方,夜明摸了摸臉,感覺臉上有些鬍渣,記得上次清理好像是七天前了,頭髮也長到蓋住頸部了,也那個露出一部分的黑龍紋身給蓋住了。
在這一年,夜明回去過雨豐村一趟,當天,雨豐谷下著大雨,而夜明便站在雨中淋了一夜,思念著從前的過往,隔天早上,雨停了,離開之時,夜明去百理撤的墓前瞌了個頭,以及在紫瑤的墓前放了一杯熱騰騰的果茶,夜明閉上雙眼,握著胸前那雕刻著日月星辰的灰色項鍊,眼角浮現出一滴不顯眼的小小水珠,在做完這些事後,又回家取了一些備用的衣物、幾把備用的獵刀,以及一些可以修整儀容的工具,黑龍看了,問道:「為什麼要帶這些工具?」
「我可不想被人看見時,被當成森林裡的野人。」夜明只是淡淡的回答。
黑龍也沒有阻止夜明帶上這些小工具,夜明想起,當初黑龍說的沒錯,自己若回雨豐村,必定會觸景生情,對自己的心境有很大的影響,而如今的自己,必須專心的去練功、去提升修為,連悲傷緬懷,都不可以浪費太多時間。
如今的夜明進境,已然到達聚元境大圓滿,只要跨過了那個檻,就能邁入真元境界,成為這片大陸上真正的高手,但這檻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夜明也了解,練功是急不得的,雖然自己現在的時間只剩下了七年,但要是急於修練、突破,很可能會走火入魔,那樣的話對自己的修為會有很大傷害,反而落了下乘。
在這一年不間斷的持續訓練下,飄渺體也已經接近大成了,夜明如今就像是一條泥鰍一樣,滑溜的不得了,很多森林裡的野獸都吃過苦頭,往往連夜明的一根寒毛都沒傷到,就成為夜明擊敗,並成為腹中之食。
「左側有動靜。」
聽到這話,夜明朝左側直直走去,在這一年中,黑龍多次曾用”妖識”探查到眼睛所看不到的東西,妖識這東西,就像似雷達一樣,哪裡有風吹草動,都能清楚明白,夜明與黑龍在這一年內已經默契十足了,黑龍一發話,夜明便行動。
「到了。」
夜明聽到黑龍的告知,停下了腳步,找了一棵站上去能讓視野最好的樹便爬了上去。
只見視野內,有三隻灰斑白毛的獵豹,這獵豹奇特頭上突起了兩根短短的尖角,圍著一隻黑色長長的龐然大物,再仔細一看,那隻黑色的龐然大物還流著黑色的液體,八成是受傷所流之血,而現在三隻白毛獵豹定是看到牠的虛弱,想將牠作為獵物,化為腹中之食,這在森林中是很常見的事情,是自然的生態。
夜明看著那黑色的龐然大物,好像想起了什麼:「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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