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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兩個月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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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眼前的身影,被那雙恐怖的手無情的貫穿,全身被鮮紅徹底渲染,血液不斷的向外湧出,生機飛快的流逝而去。
「胤楓!!!」
齊胤楓的心窩,被丹聖的一拳直接開了一個洞,他用力的轉頭看向夜明,眼神逐漸渙散,嘴巴微微的開合,最後雙眼閉上,雙膝一跪,整個人向前倒去,就此徹底氣絕。
「你為什麼不救我…」
齊胤楓死前的最後一句話,雖然聽不清,但夜明卻看的明白,這句話也讓他那身處最兇惡的險地都處變不驚的心,開始動盪、翻弄而起,他後悔,後悔自己的無力,後悔自己無法幫齊胤楓擋下這次攻擊。
「楓哥!!!」
「老齊!!!」
蕭燃與秦夙雪看到齊胤楓的死狀,兩人都再也無法沉住氣,發狂般的直向齊胤楓與丹聖的方向奔去。
「不要衝動!」夜明看到失去理智急奔而來的二人,趕緊喝阻道。
但蕭燃與秦夙雪彷彿都沒有聽到夜明的話,蕭燃大喝一聲,一拳直往丹聖的頭顱打去:「看我打死你這臭怪物!」
「蹦…」
蕭燃的一拳打在丹聖的臉上,宛如落海的小石子,連一點波浪都無法激起,丹聖只微微的看向蕭燃一眼,左手化為手刀,整隻手臂向蕭燃的腰間橫掃而去。
「刷…」
手臂劃過之處,蕭燃的身體頓時一分為二,下半身還直直的立著,上半身卻已向後倒去,夜明看到,蕭燃將死的瞬間,眼神彷彿在告訴他:「快點逃!」
「蕭燃!!!」
一旁的秦夙雪彷彿沒有看見蕭燃慘死的畫面,只是跪在地上,抱著齊胤楓的屍身痛哭著:「楓哥!楓哥!你醒醒阿!」
此時,丹聖將視線緩緩的轉至抱著齊胤楓哭泣的秦夙雪身上,只見他嘴巴慢慢的張開,一抹紅光從其喉嚨深處閃現,一道深紅色的火柱噴射而出,直接貫穿了齊胤楓與秦夙雪的身軀,只一剎那,兩人的身體變被深紅色的烈焰包覆住,再一眨眼,衣服、肉體、白骨,一切的一切都被瞬間被焚燒精光,地上只剩一團黑色的灰燼。
「不!!!」
夜明那名為理智的最後一條線,已徹底斷裂,他的內心充斥著後悔、內疚、傷心,以及憤怒,夜明眼眶含著淚,用力的咬著牙,將刀橫舉於胸前,全身的力量全數灌入刀中,身形一動,一刀直往丹聖的脖子狠狠劈去。
丹聖伸出殘留著齊胤楓鮮血的右掌,頭也不回的將夜明的全力一斬擋下,左手化為手刀,對著夜明的腰間就要掃去。
突然,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夜明身前,將夜明用力的向後一撞。
「嗤!」
夜明看著那化做兩段的身影,心像被嘶裂般的大吼著:「小黑!!!」
「嘶嘶…」
又聞一聲嘶鳴,夜明眼前的景象瞬間一變,只見一張不似人類的面孔突兀的出現在他的眼前,定神一看,一時間愣住了,這不是剛剛為了救他而殞命的小黑嗎?
「呼…呼…呼…」夜明全身冒汗,不斷的大口喘著氣,他向四周望了望,發現眼前的景象已全然不同,自己置身於一個房間中,躺在一張貴氣、華美的柔軟之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麼時後被換成一件黑色的男性錦服。
「是…夢…?」夜明愣愣的看著房內有著牡丹花樣的精美花瓶,喃喃自語道。
「嘶…嘶…」
夜明感到一股滑溜感突兀的出現在臉上,原來是小黑似再取悅,不斷的用蛇信舔著他。
夜明對著小黑微微笑,伸出右手摸了摸小黑的頭,道:「好了,我沒事!」
夜明動了動雙腿,感覺到自己全身十分的乏力,他緩緩的將雙腿挪動下床,在使勁撐起自己的身體,經過一番折騰後,才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門外走去,而小黑也跟在夜明的腳後。
夜明看著小黑問道:「其他人呢?」
「碰!!!」
一聲爆炸聲響起,夜明看到隔壁房間的窗戶冒出了一大堆濃煙出來,有些驚訝的道:「失火了?」
突然,房間門被用力的推開,一道人影從房間中衝了出來,站在濃煙中一邊用手搧風,一邊不斷的咳嗽著:「咳咳咳!真是晦氣!又失敗了!」
「蕭燃?」夜明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問道。
煙霧很快就散掉了,那人一聽到夜明說話,也回道:「小明?」
夜明微微的點了點頭,蕭燃一下子看見了夜明,便歡快的跑到了夜明眼前,雙手搭在夜明的雙肩上不斷的前後搖晃著,蕭燃高興的大喊著:「哇!你醒了!你醒了!」
夜明的身體還是一樣無力,被蕭燃這一陣亂搖,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趕緊阻止道:「別搖了…再搖下去我可能又要躺回床上了…」
「阿!對不起!」蕭燃馬上放開雙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道:「我…我忘記你是病人了,對不住阿小明…」
夜明微微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隨後看著蕭燃問道:「這裡是哪裡?我昏睡了多久?」
「這裡是老齊的家,他們家可是很大的喔!」蕭燃爽朗的笑道:「你已經昏睡了兩個月了!我們都以為你永遠醒不過來了呢!」
夜明沒回話,只是向前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清澈的池子,池子的表面有著許多荷葉,荷葉上又開了許多的荷花,在池子的旁邊有一座木製的涼亭,整個畫面給人一股清新、充滿生機的自然美。
「我先去叫老齊過來!」蕭燃發現夜明在欣賞風景,便不再打擾,交代一聲後匆匆跑掉了。
「兩個月嗎…」夜明皺著眉頭,雙拳想用力的握著,但卻無力可用,緩緩的放開雙拳,拖著無力的身體慢慢走向涼亭,直至在涼亭的正中央,開始運起心法,感受著天地間的脈絡,吸納著四周的元氣,以求早點讓身體早些恢復力氣。
沒多久,蕭燃帶著齊胤楓匆匆跑回來,齊胤楓看著站在涼亭中的背影道:「夜明!」
夜明聽到跑步聲後便已收功,他握了握拳,發覺力氣已經恢復了一兩成,好受許多了,轉過身,看著齊胤楓微微的笑了笑,道:「胤楓。」
「睡的還好嗎?需不需要什麼東西?我在叫人送來給你!」齊胤楓關切的問道。
「我都睡了兩個月,還睡不好嗎?」夜明露出一個苦笑,對齊胤楓稍微調侃了一下,繼續道:「不過謝謝,謝謝你這兩個月的照顧。」
齊胤楓搖搖頭,嘆氣道:「謝什麼...要不是你替我擋下那一擊,或許…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齊胤楓也走到涼亭內,背對夜明,看著水池道:「真正照顧你的,是蕭燃,這兩個月的時間,他負責煉製、調配丹藥給你服用,幾乎所有事情都是他張羅的,才能讓你的身體能更快的痊癒,而我只是提供個環境罷了,算不上什麼照顧…」
「這也沒什麼,我現在也只會煉些簡單的丹藥,其他都是拿那些丹室裡的現成丹藥給你吃而已。」蕭燃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道。
夜明聽到後,微微的笑了笑,看著蕭燃問道:「蕭燃,原來你還會煉丹?我怎沒聽你說過。」
「蕭燃因為一些原因,繼承了丹聖的衣缽,所以現在也開始學習煉丹之術了。」齊胤楓替蕭燃解釋道。
「呵呵,其實煉丹還滿有趣的,而且還可以幫你一些忙。」蕭燃分享著自己的喜悅給夜明聽。
「是嗎…」夜明先是微微笑,但只持續一下,神情就沒落了下來,不發一語的向外走去。
蕭燃與齊胤楓看向對方,都不理解夜明為何突然走掉,蕭燃直接問道:「小明,你要去哪?」
「散心。」夜明沒有回頭,繼續自顧自的向外走去。
「我…」
「蕭燃!」
蕭燃剛想說話,就被齊胤楓叫住,齊胤楓拉著蕭燃道:「蕭燃,夜明他…」
齊胤楓話說到一半便停下來,只是搖搖頭,拿出一個小袋子交給蕭燃,道:「這裡頭有一些金銀錠,你跟夜明想要什麼就買吧,別客氣。」
「好!」蕭燃點點頭,拿了裝著金銀錠的小袋子便去追夜明。
齊胤楓看著夜明與蕭燃遠離後,右手大拇指與中指合併,用力一搓。
「啪!」
「大人!」一名全身黑衣的蒙面男子突兀的出現在涼亭前,恭敬的蹲跪在齊胤楓的身後。
「可有陰陽玉的相關消息?」齊胤楓雙手負於身後,背對著那名黑衣男子詢問道。
「回大人,還沒有!」黑衣男子依然恭敬的回答道。
齊胤楓伸出左手向旁揮了揮,道:「繼續找。」
「是!」黑衣男子答覆後,只一下子便又消失了。
「…希望這樣能幫到你…也算是…一點報答了…」齊胤楓只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
夜明與蕭燃兩人走出齊家大門後,漫無目的的在趙都的大街上走著,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一家客棧。
「兩位客官嗎?請!請!」客棧的小二看到夜明與蕭燃二人,殷勤的招呼著。
「兩位客官,今天要來點什麼?」小二一邊幫二人倒茶,一邊笑容滿面的詢問道。
「酒。」夜明說完,將桌上的那杯茶一飲而盡。
「先給我們來一小潭你們店裡最烈的酒,快點!」蕭燃聽到酒就來勁,催促著小二快上酒。
「好咧,刀子酒一小潭!」小二吆喝了聲,隨後便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小明,這個烤番薯很好吃,你要吃吃看嗎?」蕭燃將剛買的烤番薯剝了一塊遞給夜明。
夜明只是搖搖頭,眼神飄向外面喧鬧的街道,耳朵聽著店裡稀稀疏疏的談話,而蕭燃則是津津有味的吃著烤番薯。
「唉…蘇家的那群纨绔子弟又再欺負人了…」一個聲音說道。
「難道…又是那對苦命鴛鴦?」另一個的聲音問道。
夜明聽到後,轉頭看了一眼傳出聲音的方向,原來是兩個老頭子在聊天,夜明將頭撇開,眼睛依然看著街道,耳朵卻開始專注的聽著那桌的談話。
「是阿…那對苦命鴛鴦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男的都已經殘廢了,女的也傻了,那群蘇家子弟卻依然天天欺凌他們,造孽…真的是造孽阿…」說話的老頭子怨嘆道。
另一個老頭子也嘆了一口氣,隨後提議道:「要不,去告訴官府?」
「唉...官府大,也沒有蘇家大呀…我們還是少管閒事為妙…」老頭子搖搖頭,只是無奈的回道。
夜明聽到這後,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便向外走,而蕭燃看到夜明要走,也馬上站了起來,匆匆忙忙的把番薯一口塞進嘴巴裡。
一旁的小二才剛把刀子酒拿來,就看到兩位客人要走了,頓時有些著急,蕭燃看到小二手上的酒,一把便將那酒罈直接抱走,小二看到後趕緊說道:「客官!客官!還沒付錢呀!」
蕭燃嘴裡塞著番薯,吱吱嗚嗚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只好一隻手抱著小酒罈,一隻手從小袋子中拿出一個銀錠放在桌上,便匆忙的追夜明而去。
蕭燃好不容易追上夜明,先將嘴裡的番薯嚼碎吞下去,才問道:「小明,怎麼了?」
夜明只是搖搖頭,忽然聽到前面的小巷子傳來一陣談話聲,便向那個小巷子走去,只見五個穿著華服的青年,團團圍著臥趴在地上的一對男女。
「我們真的沒東西了...求…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那名臥在地上的男子對著五名青年懇求道。
另一名女子,死命的抱住那名男子,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嘴裡不斷的說著:「遠哥別怕...遠哥別怕...宛兒會保護你的...會保護你的...」
「喔...沒東西嗎?」一名穿著華服的青年蹲在那名男子身旁,伸手便將那男子腰間的玉珮扯下,怒道:「這不是東西嗎?敢耍我們!」
說完,用力的一腳踢在那男子的臉上,那男子被那一腳踢落幾顆牙齒,整個口腔一下就被鮮血染紅,那女子馬上用雙手抱住男子的頭,嘴裡不斷的說道:「不要...不要打遠哥...不要...」
那男子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勢,對著那青年大喊道:「那個不行!求求你!求求你還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好!這個可以還你,你只要讓這個瘋女人來伺候小爺我一晚!要是小爺我高興,便會把這寶貝還你...」那青年壞壞的笑了笑,一雙手便要往那女子伸去,男子只能絕望的看著,而那女子只是不斷的抱著男子顫抖著,其他四位青年也只是邪惡的笑看著這畫面。
「住手!」
那雙意欲輕薄的手在聽到聲音後停了下來,五位青年以及那男子都看向那發出聲音的地方。
「小明,不要攔...」蕭燃一邊對著夜明說話,一邊看向夜明,但卻看到夜明一雙冰冷的眼神緊盯著那五位青年,他清楚的感覺到,夜明憤怒了,是一種壓抑、無聲的憤怒。
夜明不理會蕭燃,邁開步伐,直直的走向那五名青年,對著為首作惡的青年道:「玉珮還他。」
「你是什麼傢伙?不想受傷就快滾,別多管閒事!」那青年雖知曉到夜明有些憤怒,卻不以為意,不屑的回道。
夜明聽到後,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再次重複道:「玉珮還他。」
「唷,還真有不怕死的傻小子?」那青年看向身後的四人笑著說道,那四人也同樣的看著夜明嘲笑著。
「玉珮…還他!」夜明的語氣頓時降到冰點,顯得壓抑了起來。
「好好好,我還!我還!」那青年將玉珮拿在手上,轉向臥在地上的男子,突然一個轉身,抬起右腳就要踢向夜明的腹部,大聲喝道:「滾你的臭小子!」
夜明見到一腳而來,只輕輕的用左手一撥,那青年的踢擊便向旁滑落,夜明向前踏一步,右掌化為手刀,往那青年的左耳重重劈去,青年頓時被震的頭昏腦脹,此時,夜明左手罩住青年的臉,往下用力一壓,青年便重重的摔在地上,不斷哀嚎著。
夜明冷冰冰的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青年,完全比照青年的樣子,右腳毫不留情的直接往他臉上踢去,青年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鮮血裡頭還混雜著幾顆牙齒,那青年受此一踢,雙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夜明的身體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對於這種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還真沒放在眼裡過,只一瞬間便把對方打昏了,夜明彎下腰,把青年手上的玉珮拿走,並在那殘廢的男子面前,將玉珮遞還給了他。
「謝謝...謝謝大俠的大恩大德...」那男子看到玉珮回來後,趴在地上不斷的對著夜明磕著頭。
那四名青年看到這狀況當場傻了眼,其中一人指著夜明道:「你...你竟敢打我們蘇家的人!你…你嫌命太長了嗎!」
夜明微微的斜眼看著那人,冰冷的目光只讓他感到遍體生寒,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夜明一道心念傳給小黑,將其喚出,一條大黑蛇突兀的出現在四人眼前,對著四人恐嚇了一聲。
「嚇!!!」
「大...大黑蛇!」
「快...快跑阿!」
「阿!!!」
四人看到小黑的出現,嚇的趕緊拔腿就跑,只留下昏死在地上的為首青年。
「蕭燃,把他們帶回齊家,看能不能治好他們的殘廢與瘋癲!」
蕭燃看著這戲劇化一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說道:「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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