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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心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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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換你了!」蕭燃不給蘇無遠時間考慮,指上的一抹紫火閃現,隨後化做紫色之煙裊裊升起,從蘇無遠的鼻子進入體內,蘇無遠只感覺到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並沒有什麼不適之感,也沒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只是靜靜的坐著讓蕭燃診斷著。
「呼…」蕭燃收回手指,喘了一口長氣,此時的他汗水早已經浸溼了身上的衣服,神色顯得有些萎靡,看來這兩次的診斷讓他的消耗甚大,身心俱疲。
「恩公,你…你還好嗎?」蘇無遠看著滿身大汗的蕭燃,關切的問道。
蕭燃微微的搖搖頭,坐回椅子上繼續喘著氣,過一會才說道:「你是不是不管怎樣修練,都無法凝聚出半點元力?」
蘇無遠聽到後,一臉驚訝的看著蕭燃,道:「你…恩公是如何得知?」
「我是不知你曾經受過什麼傷害,但你全身經脈混亂,尤其是丹田之下,更是糾結混亂成一團,所以你的雙腿再也無法站立行走,而你的丹田也無法在將吸納進體內的元氣儲存起來,導致你再怎麼修練,修為也無法寸進。」蕭燃看著蘇無遠回道。
蘇無遠臉色黯淡,雙拳緊緊的握著,那一夜,他被陷害,要帶著宛兒逃離蘇家,逃離趙國遠走高飛,卻被一個神祕的黑衣人偷襲,宛兒也因為那時候挺身而出,替他偏移了黑衣人的攻擊,讓那一掌只打到他的丹田上,雖然因此重傷,令他往後雙腿殘疾、無法修練,但所幸沒有命喪當場。
讓他最遺憾痛心的是,宛兒被那一掌的反震之力所震飛,撞上一旁堅硬的石牆,頭部受到重擊,因此變成如今瘋癲之樣。
一想到宛兒,他的心又像是被狠狠的擰過一樣,蘇無遠恨恨的咬著牙,是憤怒,是哀痛,他看著蕭燃,懇求道:「恩公…我的傷先不管沒有關係,但…宛兒她…她是因為我而變成這樣的,請…請您先告訴我,宛兒的傷究竟是…?」
蕭燃眼睛撇向李清宛,再一臉對著蘇無遠解釋道:「依我的判斷...她的頭曾受到重擊,腦內受傷出血,血液凝結成塊,讓腦內被壓迫、阻塞了,所以才會讓她思緒不清、有些瘋瘋癲癲的。」
「那...那有辦法讓她恢復嗎?」蘇無遠緊張的追問道。
「可以呀!不過...」蕭燃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蘇無遠,道:「不過我還只是個初學者,還不是很純熟,所以…要花很多時間才能幫她治好。」
蘇無遠一聽到宛兒的傷可以治好,驚訝的瞪大著眼睛看著蕭燃,顫抖的道:「真…真的?」
蕭燃點點頭,繼續道:「不只是她,連你的傷也能治好,不過一樣要費時些,你可別介意呀!」
蘇無遠聽到後,閉起雙眼,臉上滑下兩行清淚,多久了?本以為自己就注定要殘疾一生,但如今,不只宛妹有救了,自己的殘疾也能治好,喜悅來的太快,令他喜極而泣。
蘇無遠雙手用力撐起身子,讓自己往前一倒,身體落床而下地,跪在地上對著蕭燃不斷的磕頭道:「謝謝…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李清宛站起身,也不斷的對著蕭燃邊鞠躬邊道:「謝謝恩人哥哥、謝謝恩人哥哥。」
蕭燃只是摸摸頭,憨憨的笑著。
李清宛看到蕭燃笑了,也露出個憨憨的笑容,隨即又想起什麼,轉身用手翻弄著自己的衣服,最後從衣服內拿出一個破舊的小布袋,開開心心的將這個小布袋遞給蕭燃,甜甜的說道:「遠哥哥說你是大恩人、大好人,這個是宛兒最喜歡的東西,送給恩人哥哥。」
蕭燃也不矯情,接過小布袋,問道:「謝謝啦!這是什麼東西阿?」
李清宛傻呼呼的回道:「是一顆很漂亮、很好看的石頭喔!」
「漂亮的石頭?」蕭燃將小布袋倒過來,裡頭的東西順勢掉出來,只見一顆圓形石子的落在了蕭燃的左手中。
蕭燃一看手心之物,整個人頓時愣住了,一旁的夜明與齊胤楓也將目光移至蕭燃的手上,兩人如同觸電般,也都愣住了。
夜明直盯著蕭燃手上的那顆石頭,一黑一白,彼此相互交融、糾纏,卻又顯得十分平衡不突兀的石頭,那紋路、那顏色、那樣子,完完全全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陰陽玉!
跪在地上的蘇無遠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頭看向蕭然,濕漉漉的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只是顆奇怪的石頭,讓恩公見笑了,宛兒,還不快把東西拿回來,送這種東西會讓恩公生氣的。」
李清宛聽到後,便伸出手要拿回那陰陽玉,嘴裡還嘟噥道:「這石頭那麼漂亮,恩人哥哥怎會討厭呢…」
「不!不要收!」夜明突然對著李清宛大叫一聲。
李清宛被夜明的大喝聲嚇的停下手上的動作,李清宛看著夜明,身體發抖的說道:「你…你要幹什麼?」
「恩公?」蘇無遠也不解的看著夜明。
夜明一把將蕭燃手上的陰陽玉拿走,蹲跪著向蘇無遠問道:「這…這石頭是哪來的?」
蘇無遠聽到夜明的問話,回答道:「這是宛兒在一間破廟撿到的,那是平常我與宛妹住的地方,不知恩公問這個要幹嘛?」
夜明看了看手心上的陰陽玉,問道:「那…那間破廟還有其他這樣的石頭嗎?」
蘇無遠搖搖頭,回道:「沒了,若恩公想要,這顆就送恩公吧!」
夜明聽聞蘇無遠要將陰陽玉贈與他,激動的問道:「真的…真的?」
蘇無遠點點頭,故作幽默道:「只不過…又要再幫宛妹找新的東西讓她把玩了,呵呵…」
「謝謝…謝謝…」夜明直跪在地上,左手緊握著陰陽玉,右手心貼在額頭上,閉上的雙眼不斷湧出喜悅的淚水,夜明低聲啜泣道:「終於…終於…」
一旁的蕭燃看到後,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道:「真是太好了,小明!」
「好!好!」齊胤楓也真心的替夜明感到高興,道:「今天真是好日子!無遠與清宛之疾都有得醫,夜明也找到了陰陽玉,這種好日子,值得好好的慶祝一番!」
夜晚之時,齊胤楓邀請夜明、蕭燃、無遠夫婦,以及秦夙雪一同來慶祝。
宴席上,蕭燃不斷的大口喝著美酒、吃著美食,而李清宛不斷的用手抓著小糕點往嘴裡塞,一張嘴被塞的鼓鼓的,逗趣的樣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秦夙雪拿著玉杯走到夜明前,對著他微微一敬,恭賀道:「恭喜百里少俠,因此緣而尋獲到夢寐以求的陰陽玉。」
緣分嗎?自己一時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竟然因緣際會下獲得了陰陽玉,或許冥冥中真有注定…?
「謝謝妳,夙雪。」
夜明也用玉杯對著秦夙雪回敬,微笑的回道。
「夜明,現在陰陽玉也有了,你想做些什麼呢?」齊胤楓笑笑的看著夜明問道。
一時間,蕭燃停下了大吃大喝的舉動,秦夙雪看著夜明,顯然這一個問題,不只是齊胤楓想問,也是蕭燃與秦夙雪的疑惑,一旁的無遠夫婦則是不解的看著突然安靜的四人,也停下了手邊的動作,一時間,整個宴會變的十分安靜。
夜明將身前的玉杯拿起,把裡頭的美酒一飲而盡,淡淡回道:「救人。」
「救人?小明你想救誰?」蕭燃對於此事十分好奇,抓緊機會向夜明追問道。
夜明只是微微的搖搖頭,道:「我的村子因逢一場變故,大家…都死了,包括我的父親,以及我的妻子…傳說黃泉是萬物生靈死後的歸屬,而陰陽玉是通往黃泉的唯一方法,所以我需要陰陽玉,這樣才能去黃泉,去救他們…」
短短的一段話,道盡了夜明不為人知的過去,也道出了他所背負的沉重負擔,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卻經歷了家破人亡,齊胤楓感受到夜明的沉重,蕭燃也沒了平日的笑顏,只擺著一張苦瓜臉,秦夙雪則是一如往常的冰冷,只不過眼神有些黯淡。
三人內心都萬分的同情夜明,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無遠夫婦則是不敢胡亂插話,只是靜靜的繼續吃著東西,一時間,宴席中歡樂的氣氛轉為冰點,很是壓抑。
蕭燃有些受不了這種氣氛,直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壯了壯點膽子才道:「小明…你…你別難過…事情總有那麼…那麼點希望!」
蕭燃說完,自覺好像說錯了話,又手摔了自己一個耳光,氣惱著自己的笨拙,又道:「小明,就…就算你要去黃泉救人,我也一起去!」
夜明搖搖頭,道:「一顆陰陽玉,只能讓一個人進入黃泉界而以。」
蕭燃聽到後,像洩了氣的皮球般,沮喪的垂著頭。
夜明輕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微微仰著頭,繼續道:「你們不要介意,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我的執著,哪怕再艱難,我依然要去做。」
三人聽到後,都不再說話,蕭燃只是無奈的一個人喝著悶酒,最後終於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怪叫一聲:「阿!!!煩死了煩死了!」
在眾人驚訝且不解的目光下,蕭燃提著一壺酒走到齊胤楓旁邊,一邊將他的杯子倒滿了酒,一邊道:「老齊!陪我喝酒!」
齊胤楓只是愣愣的看著蕭燃幫他倒滿酒,隨後才反應過來,驚駭的趕緊拒絕道:「我…我…君子動口不動酒!」
「少囉嗦!什麼君子!喝酒就對了!」蕭燃根本不理會齊胤楓說什麼,直接拿起杯子就往齊胤楓嘴裡灌去。
「蕭少俠,不可以!」秦夙雪看到蕭燃給齊胤楓灌酒,趕緊阻止道。
蕭燃將手上的那杯酒完全灌入齊胤楓嘴裡後,問道:「怎麼了?」
「蕭…燃…你…這…混…」
「碰!」
話沒說完,齊胤楓雙眼一閉,整個人重重的撞上桌子,隨後就軟癱在那完全不動了。
蕭燃被齊胤楓突然的舉動嚇到,不斷的用手拍著他的臉,叫喚道:「老齊!老齊!你怎麼了?」
蕭燃看齊胤楓完全沒反應,便看向秦夙雪問道:「他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昏倒了?」
秦夙雪看到昏迷不醒的齊胤楓,只是搖搖頭,表情有些苦澀的解釋道:「楓哥他…平常都是滴酒不沾的,因為他酒量非常的不好,要是喝酒的話就會…」
說完,玉手指向昏迷不醒的齊胤楓,蕭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而夜明與蘇無遠也被蕭燃的笑聲所感染,跟著笑了起來,李清宛看到大家都在笑,也憨憨的笑著,嘴裡的食物也掉了滿桌子都是,一時間,整個宴會又歡樂了起來,可惜齊胤楓卻因為醉倒了而無法體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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