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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夢境與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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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雨幕連片,洞內,火光搖曳,一個人影也因火光照映下而不斷的搖晃閃爍著,此時夜明穿著一條短褲,光著上半身在火堆前靜靜的坐著。
黑龍欲言又止,停頓了許久才又慢慢的道:「……這事情,還不到跟你說的時候,我會先幫你完成心願的…」
夜明沒說話,只是不斷的送入乾燥的樹枝送進火堆,對現在的他來說,的確沒有事情比復活老爹跟紫瑤重要,哪怕是自己身上的大秘密。
「其實…我跟你一樣有許多的疑問,本該在那時就魂飛魄散的我,又為何又苟活了下來?又為何會寄宿在你體內從而甦醒了過來?這些…不只是你想尋找答案,我也想尋找答案…」黑龍說出自己的疑惑,好像真的不了解自己為何又似復活了甦醒了。
夜明依然不說話,雙手往地上一撐,緩緩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火堆依然旺盛的燒著,但洞外的傾盆大雨已漸漸的變小,慢慢的往洞口走去,最後停在雨淋不到的地方便停下了,似有感觸的看著外面的雨。
「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呢…」
說完,便走出洞口,任憑雨水澆淋,雨水順著身體向下滑去,一下子就被雨水用的渾身濕透,夜明雙眼輕輕的閉上,頭微微抬起,一動也不動的站著,黑龍彷彿理解他的心情般,這回也沒有再阻止夜明淋雨,沒有再說半句話,一同與夜明體會著這漫漫雨水,一時間,整個世界只剩雨水與一個孤單的背影,落寞的站在雨中,似乎只有雨水,才能讓他記住一切所熟悉的人事物,也只有雨水能掩藏他那無人能懂的無盡哀傷。
不久,夜明慢慢的走回洞中,正對著火堆緩緩的坐了下來,又送入了幾根樹枝後,將身體側躺下來,面向著火堆,整個人給火光照的一片通紅,看著跳躍的火焰,一陣倦意席捲上來,他的眼皮也沉重的漸漸垂下去,沒多久便睡著了,這幾天,真的讓他太累、太累了,所以夜明睡的很沉。
「若這是一場惡夢,但願下次醒來之時,還能看見自己所熟悉的一切,讓我不再去面對這殘酷的現實。」夜明即將沉睡時,一珠淚水緩緩的從緊閉的雙眼縫中滑出,內心還是期盼著,只希望這份渺小的願望可以實現…
許久之後,沉睡著的夜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夢裡,老爹如往常的滔滔不絕教訓著他,紫瑤依然明哥哥前明哥哥後甜甜的叫著,男人去打獵,女人去曬衣種稻,雨豐村還是一如往常的平凡,但…他很快樂,很喜歡這種日子。
一眠至晨,雨已停,夢已醒,一切的一切都回歸於現實,夜明睜開雙眼,只見四周還是死灰的岩壁,知道自己還在山洞內,身前則是早已熄滅的火堆,脖子上依然掛著紫瑤留給自己最後的遺物與寄託,那殘酷的現實並沒有因為這一覺而回歸平凡,夜明緩緩的坐起來,左腳曲起,將左手手腕放至膝蓋上,額頭貼著左手手背,閉著眼,似沉思般,許久,他挺起身體站起來,眼睛一睜,這一次他沒有再落淚,眼神一改之前的頹廢,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異常的堅定。
「若這惡夢不願讓我醒來,我就用自己的雙手,打破這惡夢,親手去創造那我所希望的美夢,回去那最平凡美好的現實。」夜明在內心發願著。
「吸…」
「呼…」
夜明深呼吸了一番,大口的吐出積累已久的沉悶,對著空氣問:「前世?明夜?我該如何稱呼你?」
「稱呼…嗎?」
「我的名字…若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叫我明夜,這樣…我才會有種存在的感覺…」
黑龍的語氣有些哀傷,也有些高興,哀傷的是,自己已殘缺不全,身軀沒了,只剩一個空蕩蕩的魂魄,一個若有若無的存在,高興的是,自己雖然不明白為何又重生了,甦醒了,但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當時的悲劇是他最深沉的痛,若能再重來,他希望能在戰爭爆發前阻止陽天,就算一樣要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好,我就叫你明夜。」夜明點了點頭,繼續道:「明夜,我已經決定了,我要成為變強,我要去黃泉界將紫瑤與老爹他們給帶回來,所以…請讓我變強!」
「呵呵…」黑龍笑了笑,口氣似很開心的道:「好,我會讓你變強的,只要你能堅持得下去,一切都有可能!」
他很開心,夜明的際遇與自己很是相似,他不想夜明與自己一樣毫無晚回的餘地,所以他想幫助夜明,但也有點私心在裡頭,夜明強大起來,才能去阻止已重新出世的陽天,才能不讓當時的悲劇再次發生。
「我能的,現在的我一無所有,我連死都無懼,又何懼辛苦?」夜明眼神堅定的道。
黑龍聽到夜明堅定的話語,也不在說什麼,開始說明修煉的相關知識:「這片森林,是很好的修煉環境,而最快的修練方法,就是戰鬥,就像你上次分別輪戰兩頭火炎豬,有沒有發覺,一覺過後,自己的元氣有所提升?」
夜明仔細的回想起成年禮那天的場景,在休息一晚後,自己雖然身體還有些痠痛,不過體內修為真有明顯的增加,雖不至於到達下一個境界,但一天內就有感覺到的差距,的確是進步很多。
「戰鬥是最是危險,但也是最快速的修行方法,世間萬物本身都有潛力,一但去戰鬥,將自己的極限全數發揮,就能激發出那潛力,它能讓你的實力提升,讓你明顯的感覺到有進步,但…」黑龍細細的解說,最後稍微停了停。
「但…?」夜明不理解黑龍接下來想說什麼話。
「我說過,戰鬥是最危險的,尤其是生死交戰,稍不謹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上次是因為我的力量,才讓你獲救,但要是沒這些外在幫助呢?」黑龍丟了一個問題給夜明。
夜明一聽就懂了,生死交戰,生則激發潛力,超越自己,死則一無所有,自己上次就差點被大火炎豬給踩成肉泥,要不是黑龍暫時甦醒了一下,爆出的威壓把大火炎豬給驚走了,要不然或許現在就已經先去黃泉界等老爹、紫瑤他們了。
想到這裡,夜明有些無奈又焦急了,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必須要在短短的八年內,讓自己從聚元中期到達地位階,這中間還隔了真元境跟極元境這兩個境界,他沒時間慢慢去學高手閉關修練之類的事情了。
黑龍似知道夜明的想法,直接告訴他:「所以,在修練之前,你必須先學會保命,要是死了,你連個屁都不能修練。」
「那…我要怎麼保命呢?搞一個盾牌來嗎?」
「你去哪搞一件盾牌?更何況你要是像遇到上次那隻大豬,咬不死你也可以撞死你,帶著盾牌也沒用。」黑龍無情的打擊夜明道。
「那怎麼辦阿?沒盾牌怎麼保命,打不過就逃跑嗎?這算甚麼生死交戰阿?」夜明有些不滿的道。
「有點接近答案了,你想想看當初自己是怎麼殺死那隻小號火炎豬的。」黑龍這次沒有再打擊夜明,提示了他一番。
當初,當火炎豬的獠牙快撞上自己時,自己就低壓斜身而進,獠牙以驚悚的角度從自己的衣服擦邊而過,從而自己順利斬殺了那頭豬。
「你是說…像那些江湖高手所說的”身法”?」
黑龍沒回答,一陣訊息如水流般的灌進夜明的腦海裡,裡面是一連串奇怪的動作,每一個動作都極其詭異,有頭完全轉到身後的,也有上半身從屁股下面探出來,更誇張的是一個上半身垂直往後仰,好像身體向後對折一半,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更像是蛇。
「這是什麼噁心的身法阿?太變態了吧?把身體扭的像麻花一樣是能幹嘛?當球撞敵人嗎?」看到這一連串詭異的動作,夜明實在無法想像這是個什麼保命的身法,忍不住想損一下黑龍。
「愚蠢!這可是我們夜龍族的基礎身法,就算在整個妖族也是絕頂的身法,它名為”飄渺體”,主要是鍛鍊反應速度、身體柔軟度以及卸力集一身的身法,要是學而至極,就算面對十人圍攻也能輕鬆應對。」黑龍狠狠的罵了夜明一句,解說著這身法厲害之處。
夜明聽到最後一句”面對十人圍攻也能輕鬆應對”有些吃驚,吹的吧,就算是小麻雀也不見得能面對十個大漢而不傷毫髮,但隨後想到了剛剛所接收的一連串詭異的動作示意圖,身體扭的非常詭異不自然,又聽這身法主要在於鍛煉鍊反應速度、身體柔軟度以及卸力,說不定真的是個保命的最佳身法。
「這身法是保命的最佳身法,可以在最小的空間,做最大的身體活動,在最大的攻擊範圍中,找出受到最小損傷的可能,你想想,要是當初那隻大火炎豬怎麼撞就撞不到你,而你卻可以不斷的攻擊他,結果還會讓差點自己死掉嗎?」
夜明仔細想想,也對,這身法若是能閃避所有的攻擊,基本上就利於不敗之地了,對方攻擊再強再凌厲,打不到自己也沒有任何用處,而自己卻可以不斷攻擊對方,哪怕砍百十刀才能殺死對方,也能慢慢的耗死敵人。
「那…要怎麼練?這身法就像蛇一樣,人類根本不可能做到這麼困難的動作吧?」夜明提出了最關鍵的地方,這詭異的動作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做得出來,要是身體向後對折一半,那不就死透了嗎?
「沒錯,就是你要像蛇一樣,柔軟又詭異…嗯?」黑龍似發現什麼,突然停頓。
「怎麼了?」夜明看黑龍不說了,問了一下。
「有動靜!」說完,黑龍便沒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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