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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江湖軼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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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西落,夜幕漸升,狂風大作,唯獨一人在這樣的景色中呆若木雞一動也不動。
杜亞早已習慣一個人,但在悔悟崖過了幾天竟也不自覺得被一種莫名的孤獨所噬。回想起兒時,兒時的自己不也都是一個人玩耍,自己一個人對自己說話,但此刻……在這只有一面冷冰的石桌和無法滿座的石椅,明明石椅只有一對。
悔悟崖上除了那枯瘦隨時彷彿會被這高空中的狂風吹走的樹,就連鳥禽一日中卻也不能見著幾隻,就算是從小便和孤獨相伴的杜亞也不禁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孤獨感。
只過了幾日但杜亞卻彷彿過了一年,這樣漫長,此時只能看著夜幕繁星。夜深人靜之時總讓人憶起過去,儘管萬般不願意但就是止不住那如滔滔江水不絕的思念,沒有眼淚沒有難過有的只是不捨,但又有何用,人死不能復生,過去的卻也永遠無法回去。
杜亞抬頭看著皎潔明月不禁嘴角微微一揚:「連妳也在笑我吧!」再看著皎潔明月旁的點點白光苦笑道:「你們能和我談天說地嗎?」
此刻杜亞想起了阿醜,阿醜如今過的如何?武學肯定又精進不少,而我呢?阿醜如今已不再孤單了,而我呢?
輕嘆一聲,起身往山洞內走去,才過了幾日,杜亞的行為卻老了好幾歲,連同思緒也是。
晨曦的光依舊照進山洞內,又是嶄新的一天,萬丈高空中連晨時的鳥兒啼叫聲在這也是種奢求。
這一日杜亞依舊坐在石倚上看著眼前逶迤山脈,萬丈高中空的景色已沒有當初的新奇,只能雙眼半陲看著遊絲般雲霧在眼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就在這木然中虛度著,驀然眼前遠方出現一小黑點,只見黑點在萬丈高空中微微晃動,杜亞一瞇眼又睜開之時,那黑點越擴越大,須臾間竟變化為人形。
杜亞揉了揉眼睛,在眼前不遠處的竟果真是一道人影,這道人影來的好快,已然可看出是一道矮且胖的人影。
在這蕭蕭狂風中依稀聽得道有人正唱著調兒,杜亞驀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那道人影已可清楚見著,是一位身著藍海道袍右手提了壺酒,身材矮胖且搖搖欲墜的老道正在這只有兩指寬的鋼索上快步行走著。
一下間已然到悔悟崖,雙腳一彎一掠猶如大鵬飛身躍過亦天頭頂穩穩站在杜亞身後。
見到有人在萬丈高空中行走怎能不驚,更何況速度又如此之快,杜亞只能張著大嘴雙眼緊跟著這道人影,一時間杜亞也忘了轉身。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杜亞身後傳來,接著聲音宏亮的道:「哈哈!小兄弟怎的被關上了悔悟崖,是不是闖了大禍?」
杜亞這時才緩緩轉身看著這位能在萬丈高空中行走的奇人是何許人也,只見眼前之人,身材頂多五尺長,肚子圓如鍋,雙頰紅潤,雙眉皆已與鬢相粘,面露油光的臉上沒有任何鬍鬚,倒看不出年紀為何。
杜亞被這身法一駭只能楞楞地看著眼前之人無法言語,這人又道:「我在問你話呢!小兄弟。」這時杜亞才驀然回過神,但欲言又止,當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
那人已然坐在石椅上右手一揚,喝了口酒才又道:「罷了!罷了!陪老兒來喝幾杯。」右手隨之一擲,只見酒壺平穩的往杜亞緩緩飛去。
在這萬丈高空上的狂風可是遠比地面上來得強上好幾倍,但只見酒壺緩且平穩飛去,可見眼前此人內力渾厚,但就對初習武沒多久的杜亞而言哪能注意那麼多。
杜亞雙手接住那擲來的酒壺只覺雙手一沉,這小小酒壺竟如同百斤重一般,杜亞竟提不住,雙手隨著酒壺往地上貼去,好在杜亞年紀尚小全身骨骼還算柔軟,只被這酒壺壓得身子半折雙手與地貼齊。
那人見到杜亞這般景象不禁微嘆一口氣譏誚道:「瞧你還是雲劍派弟子,怎的連一壺酒也提不起,可笑!可笑!」
杜亞雖然知道自己壓根不是習武的那塊料但被這話一激倒也是不服氣,雙手一提勁奮力一提,那知這一壺酒此刻輕如鴻羽,杜亞這一猛然提氣煞不住便往後一跌,手中的那一壺酒竟被拋的遠遠,眼見便要掉落這萬丈深谷。
那人一見雙眼圓睜,一掠如疾風般往杜亞身旁呼嘯而過,右手一伸穩穩把那見勢便要往萬丈山谷沉落的那一壺酒接個正著。
那人又如疾風般一下間又坐在石椅上,右手一提一昂首間又喝了幾口酒,隨手將手中那一壺酒往石桌上一放雙眉一皺怒道:「小兄弟,這酒可是得來不易,我好意與你共享,你卻想把這酒扔下那深谷,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杜亞此時已緩緩站起身,雖然不知道那一壺酒怎會忽地重如百斤而又忽地輕如鴻羽,但在杜亞看來眼前的老道一定是用了什麼法子正在尋自己開心,杜亞也不理那老道逕自坐在另一張石椅上看著上頭宛如魚肚白的蒼穹。
起初那人見杜亞不理會自己也朝杜亞悶哼了一聲轉過頭看著眼前群峰,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人開始不時瞥眼看向杜亞,直到後來直盯著杜亞,見杜亞全然沒反應,那人竟開始跺起腳來。
又過了一會兒那人終於忍不住柔聲道:「小兄弟要不要喝口酒,這可是陳年的竹葉青,聞聞這濃醇的酒香實在讓人消魂,這入喉的涼爽……總而言之這可是壺好酒當真不啜上一口?」
杜亞聽到眼前老道說得如此動聽倒心動起來,也不曾嘗過酒的杜亞此刻倒想試試酒倒底是什麼味道。
「當真有如你所說的這般好?」杜亞看著石桌上那壺酒道。那人見杜亞已然心動緩緩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語畢隨即將那一壺酒遞到杜亞身前。
杜亞伸手接過那一壺酒,只聞到一股酒香直往鼻頭竄,杜亞想也不想便灌了兩三口,酒剛入口一股清甜芳香在口中環繞,一入喉只覺得喉頭先是一縮隨後一鬆,杜亞還是第一次有過這種感覺,不禁暗忖:「這酒倒好喝極了。」
隨後杜亞一連又喝了幾口才將那一壺酒再遞還給老道。那人雙手托著圓臉仔細端看著杜亞的表情,看來杜亞的表情那人很是滿意。
然而杜亞卻不知,此刻入喉的可是上等好酒,要是第一次所飲的並非上等好酒而是劣酒,不滿口辛辣難以入喉才怪。
就這樣那人一口杜亞一口喝得好不痛快,杜亞喝了好幾口大聲喝道:「好酒!」那人接著道:「的確是好酒!」兩人相視後皆大笑著。
幾口好酒下肚那人開口道:「小兄弟你未何被關在悔悟崖?是犯了大錯才會被罰關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杜亞幾口烈酒下肚早已不勝酒力人已微醺,飄飄然道:「這卻也說來話長。」杜亞此刻的言行早已然是一位成熟的男人,杜亞便把事情始末原委緩緩道出。
那人也細細聽著杜亞緩緩道來,當然期間仍與杜亞一口酒接著一口,當酒見壺底杜亞也把事情原委道盡。
杜亞原本不可能將此事說出,畢竟此話一出不也污辱了自己的爹娘,但此刻杜亞早已醉了,也沒作多想,便一股腦的說出。
那人聽後怒道:「這天殺的幾個兔崽子,還有那暫代掌門也當真是非不辯,改天老道替你討討公道。」就在那人說這句話時杜亞早已醉倒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那人看著杜亞笑道:「這小兄弟年紀才不過十二三歲卻這般成熟,看來必是經歷過許多事,為人敦厚老實,還有這般孝心。」
那人隨後將杜亞抬至山洞內石床上後緩緩出洞,站在山洞外雙眼炯炯,望了眼這高矗的群山,腳一踏已如疾箭往鋼索狂奔而去,然而這次卻不如上來時的搖晃,竟是筆直順著鋼索而下,只見身影漸漸化為黑點消失在雲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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