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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江湖軼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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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劍派自從白眉道人離開後也過了兩月有余,在行風的管理下自杜亞那見事外倒也沒再出過亂子。
阿醜在這兩個月中總想盡半法要若煙替杜亞求情,只可惜現在卻不是時候。
初嘗烈酒的杜亞,第一次酒醉足足躺了兩天一夜方才從石床上緩緩醒來,醒來時只覺頭痛欲裂,全身酸軟。
杜亞醒來後拍著頭道:「酒雖好喝,但這後勁卻也極猛。」
「在這算算也過了兩個月有了,不知道阿醜過的如何?」這一想的杜亞不禁默然,又想:「如今這世上也只剩阿醜一人可擔心了。」
春花秋月,清山綠水,景色依舊,但在杜亞心中,尚未過一年的時間內卻起了即大的變化,一種欲離開的心。
杜亞慵懶的走到洞外,看著眼前如昨的高矗群山,雲霧裊裊不禁又嘆道:「難道我當真得困在這三年?」轉念一想又自道:「但我除了這我還能去哪?,如今早已沒有家可回了。」
「在這至少還有阿醜,至少在這還能餐餐飯飽,不必忍受風寒。」
「難道我就這樣過完一生?當初我所憧憬的……唉!如今我不是習武的料,也無法容入這裡的生活。」
「三年一到我便離開才是,到那時阿醜也不再需要我了,我可萬萬不能成為阿醜的包袱。」
杜亞還在自言之時,遠處早已有一道人影展開雙臂以駭人的輕功往悔悟崖靠近,遠處看去當真宛如一隻振翅高飛的雕鷹。
此人正是前日與杜亞共飲陳年竹葉青的老道。
人未到聲先到,聲音彷彿就在耳際。
「小兄弟,江湖之大任你想到哪都行,武學之廣豈是言所能道的,莫在自怨自艾,想離開這還不簡單。」語畢,老道已經身在悔悟崖上了。
杜亞雙眼望向遠方,一臉木然的道:「江湖?江湖很大?難道武學除了我學的之外還有別的?離開這你說簡單?」
老道一上來便坐在石椅上,雙手各提了一罈酒,老道見杜亞兀自愣著,驀地多道殘影自老道身上幻化而出,只見杜亞被老道所幻化的殘影拉至石椅上,須臾多道殘影又回到老道身上。
老道把其中一罈酒推到杜亞眼前,臉露喜色大聲道:「小兄弟!先喝口酒先。」
杜亞伸手接過老道遞來的那一罈酒,老道先是昂首飲了一口,見杜亞還未動口,將手上的酒嗅了嗅後又豪飲了一大口。
老道滿意的道:「酒香四溢,入口溫醇,是好酒!小兄弟怎的不喝?」
杜亞怎可能忘得了上次飲酒後的飄然之感,但又想到適才那頭痛欲裂,全身酸軟的不適,此刻也還正微微頭疼,正猶豫著。
老道見杜亞雙瞳又陷入呆滯便又道:「這酒雖然只是十年陳的花雕酒,但此酒的釀造之法可有五千年歷史,可是紹興酒中之最呀!」
杜亞光聞到酒罈內飄出的酒香便知這罈定然是好酒,又見老道那盼望的神情,便歉疚道:「我怕我不勝酒力又再次醉倒,可就讓你又見笑了。」
眼前老道聽後爽朗大笑著,笑後又豪飲了一口接道:「小兄弟那你得珍惜此刻才是,要知道許多人想靠酒來麻醉自己卻永遠也醉不了,那才是真正痛苦。」
杜亞聽後接著道:「有人無法喝醉?」
老道擺手搖頭道:「有朝一日你便會懂得無法靠酒來麻醉自己的痛苦。」隨後又續道:「且莫說這,小兄弟若是怕醉,那飲一,兩口便罷,酒既帶來了,不喝可不浪費了。」
杜亞暗忖:「我只飲一、兩口又何醉之有呢?」隨後杜亞一提便飲了一口,只覺香氣不同於上次竹葉青的清香,此刻所含的卻是一種濃郁而不膩的香,如喉當真溫順柔合。
杜亞大叱一聲:「好!」緊接著又飲了一口續道:「你說這酒是什麼酒?」
老道回道:「此酒便是花雕酒,也可稱之為女兒紅。」
杜亞又接著問道:「剛才你所說的江湖是?江湖很大?」
老道嘴角上揚甚是得意的道:「江湖,在江湖上可有趣了,江湖上有著各式各樣的人,在江湖道上有俠義之士也有好惡之人,有才高之人也有魯莽之夫,有愛錢財之人也有施善之人……」
老道滔滔不絕的道著,但杜亞卻是有聽沒有懂,老道頓了一下又道:「總之,在江湖上分為好人與壞人。」
杜亞插口道:「那我肯定要當好人的。」
老道笑道:「那也未必能如你所願,有一句話說的一點也不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豈能盡如人願。小兄弟,等你闖蕩江湖之時再去慢慢體悟吧!」
杜亞早已沉醉在自我的幻想之中,老道見後微微笑著,心想:「憑小兄弟的武功和這般善良敦厚的天性,在江湖這條道上並定不好走。」
杜亞回過神來又問道:「那你在江湖上是怎樣的人?」老道先是一愣隨後笑道:「別人說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千萬別信以為真,怎樣的人得由你自己去體悟。」
杜亞道:「那你肯定是一位武功高強的俠義之士了。」老道聽後想到自己為了喝酒到處偷搶拐騙,不禁大笑著。
這期間杜亞早已不知不覺中喝了快半罈的花雕酒,黃湯下肚不醉也難,此時的杜亞又已然有些醉意。
老道來講些江湖軼事讓你聽聽,杜亞當然開心拍手叫好。
「在莫約百年前,江湖上橫空出世一位武學奇材,此人年紀才二十四五便已可排上武林高手之列,此人手持碧竹刀在短短一年間鏟平了武林上大多數的魔教,也殺了許多不義之士。」
「此人一入江湖便逐一挑戰當時正派與邪派的武林名宿,每一戰都從未輸過,但卻也因年少輕狂得罪了不少人,以至於到後來被整個江湖視為公敵。」
杜亞此刻插話道:「他既然鏟平了魔教怎的還會被視為江湖公敵?」
老道笑道:「這便是江湖,因為他太過年輕也太過無敵,僅管那些敗在他手下的武林名宿忍的下敗字,但他們的弟子卻萬萬無法忍受。」
「才短短幾年此人便消失在江湖,有人傳言此人被暗算,也有人說此人退隱武林,幾年過去江湖上便淡忘此人,不料就在大家都淡忘曾經有位不敗刀神的存在之時,此人又出現在江湖。」
「此人開始濫殺無辜,江湖上也因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江湖上人人都自危,深怕一個不小心便成為刀下亡魂。」
老道說到這停了下來飲了口酒,杜亞也在這時道:「此人為何會忽然這樣轉變?」
「這就不得而知了,當時江湖上給此人冠上了嗜血天魔的稱號。那時武林不管正道或邪道紛紛欲之除去,終於在一場浩天的戰役之中那人受了重傷,但此人武功之高實在匪夷所思,在身受重傷之餘還是能夠從然離去。」
「在離去之前留下了一段話。」
「我的畢生所學都寫在上空書上,想要的便來找我吧!哈哈哈!」
老道終於停下了口,臉上閃過一絲悲苦之情,不過只有須臾間,杜亞並未查覺。
杜亞聽完後低頭思索了半晌後問道:「怎的此人這麼奇怪,好像非天下大亂他才開心。」
老道接道:「這可不是嗎。」
此時遠方天空一叢烏雲正往悔悟崖方向吹來,烏雲上不時閃著七彩雲雷,眼看不久便要下起雨來。
杜亞和老道的酒罈也已經見底,這次杜亞並沒有醉倒只覺整身輕飄,身子有些不聽使喚。
杜亞踉蹌站起身道:「好像快下雨了,進山洞內再給我講講江湖軼事好嗎?」
老道笑道:「江湖軼事豈能和自己闖蕩的江湖相比,小兄弟我看你進去歇歇吧!老道也要走了,下次再帶好酒來。」語畢老道又展開身法順著剛索而下。
杜亞望著那駭人的身影輕聲道:「如果我有那種身法,便可以離開悔悟崖了。」隨後杜亞躺在石床上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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