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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下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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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群山一片亮白,豔日一照更顯絢麗,但在這萬丈高空中白雪並不因日照而融,反倒是寒氣逼人,山與山間的峽谷吹起一陣陣強風,強風中還帶著白雪,一蕩一飄。
然而此刻,山與山間卻有著兩道身影,一大一小,竟騰空行走於這萬丈高空中,多詭異的畫面,但仔細一看卻也非然,皆因山與山間的鋼索均被白雪所包裹。
江東鶴右手拉著身後的杜亞,只見江東鶴腳尖一點人已順著鋼索滑行,在這只有兩指寬的鋼索上,狂風大作的高空中,江東鶴身如百斤穩若泰山,但身後的杜亞就並非如此了,杜亞隨風飄著腳掌早已不在鋼索上,但被江東鶴拉著倒也不會被這風吹下山谷。
千里雪上飄這套輕功玄學當今世上會這套輕功的不出第四人,其一便是江東鶴,其二便是碧竹刀的主人不敗刀神,嗜血天魔,其三便是撰寫上空書的文人。
沒多久江東鶴與杜亞已經來到當初上悔悟崖時的狹道上,然而此時眼見的依舊是綠意盎然的山林,雲霧山的半山腰完全見不著白雪的蹤跡。
江東鶴腳下並沒有緩下來,在這山林間如同鬼魅般快速行走著,杜亞雙眼瞟向雲劍派的方向。
江東鶴此時道:「你不捨?」
杜亞道:「沒有。」
江東鶴道:「你不捨你的妹子?」
杜亞沒回話,江東鶴已然知道答案,腳下一點又往前行進了數丈,杜亞看著身旁如幻幕倒退的山林樹木,笑了,不帶聲的笑,笑中驚奇的成份居多,剩餘的是孩童的赤子之心。
江東鶴停了下來,眼前是一座熱鬧的城鎮,城鎮拱門上漆著三字金漆「霍宇鎮」,霍宇鎮位於這浩瀚大陸上的中心點,為各個城鎮與要道的交匯處,幾百年過去依舊繁榮熱鬧。
此時已是未時,江東鶴帶著杜亞緩步走入霍宇鎮,一進城只見道上滿滿人潮,鎮內商店琳瑯滿目,應有盡有,人也是各類的人都有。
江東鶴此時道:「入霍宇鎮必去夜滿樓,走!」
杜亞東張西望道:「這城鎮比我老家那的城鎮要熱鬧百倍,不!何止百倍,是千倍。」
江東鶴大笑,道:「你應該有些日子沒吃到熱呼呼的食物了吧!」杜亞點著頭。
江東鶴與杜亞一邊談笑一邊走著,直到停在了一間紅瓦樓前,樓前紅漆刻著「夜滿樓」,夜滿樓前已是人潮擁塞,一入內便見座無缺席。
一入店內卻不見人來招呼,江東鶴叱道:「怎麼我是個死人?」此話一出店內已有不少人抬頭看著江東鶴,當中不乏江湖人士,但這些人只抬頭一看便又低下了頭,沒有人認得江東鶴當然更不會去注意杜亞。
夜滿樓天天都會遇到這樣的客人,而江湖人士沒一個人認得江東鶴更不會去理會,就在江東鶴欲再開口,店內走出一位身穿紅衣的女人,此人便是夜滿樓的老板娘,紅娘。
紅娘雖年逾四十但看來卻如正值花信年華的女子,紅娘訕笑著往江東鶴走去。
紅娘道:「客倌這火氣不用這麼大,這就給你安排座位。」語畢手一招,一位正忙著滿頭汗的店小二快步走來。
入座後江東鶴便點了幾道菜和一壺酒,杜亞東看西瞧,耳邊不時傳來交談聲和店後的刀杓相交之聲。
江東鶴輕聲道:「亞弟,別亂看,小心惹禍上身。」
杜亞一聽倒也白明話中涵意,隨後道:「這上飯館都要這樣大聲叱喝嗎?」江東鶴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回答。
杜亞見江東鶴沒回話又道:「這間明明就是飯館怎的會叫夜滿樓?」
江東鶴回道:「這夜滿樓在霍宇鎮除了是最大的飯館也是生意最好的,這夜滿樓到了晚上依舊座無缺席,夜滿樓便是這樣來的。」
酒菜沒一下便紛紛上桌,杜亞一見桌上還冒著煙的菜便不客氣的動起筷來,江東鶴則是只喝著酒。
待杜亞吃得差不多才開口道:「亞弟,我還有事要辦,晚點……」江東鶴沒再說下去,畢竟要開口叫杜亞一人獨自留在這城鎮實在是難以啟齒。
杜亞倒也知道,便道:「老鶴,你有事儘管去辦,亞弟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江東鶴酒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留給了杜亞,起身付了帳便往店門口走去,一頓江東鶴又走了回來,杜亞正欲開口詢問,只見江東鶴笑了笑,道:「亞弟你看我糊塗的。」接著往身上掏了又掏,將身上剩餘的銀兩都交給了杜亞。
江東鶴道:「亞弟,我身上只剩這些了,這些應該夠你過上一個月,那時我應該也回來了。」
杜亞道:「這都給了我你怎麼辦?我一個人用不到這麼多,再說了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江東鶴轉身衣袖一擺便朝店門口走去,臉上帶著笑離開了,杜亞卻不知道江東鶴這一走卻不知何時才會再回來霍宇鎮。
江東鶴這一走杜亞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倒也不怕,一口菜一口酒自個兒吃的好不滿足。
遠處卻有一雙眼不時瞟向杜亞,此人便是夜滿樓的老板娘紅娘,紅娘一個女人家經營這霍宇鎮內最大,生意最好的飯館,見過的人少說也有千百種,但還是第一次見到杜亞這樣的孩子。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便一口菜一口酒的,而又獨自一人,面上豪無懼怕之情,任誰看了都覺得奇怪,座上的江湖人士雖然也注意到了但在江湖上並沒有見過或聽聞過江東鶴和杜亞這一號人物,雖覺奇怪但也只能滿懷疑問,江湖上什麼樣的人都有萬一不小心惹上的是禍那可就不好了。
再說江東鶴和杜亞看來就如同一般人,在座上的江湖人士看來江東鶴並沒有駭人的武功,頂多只是會些拳腳功夫的老道。
不過紅娘早注意到江東鶴必定是位高人,儘管江東刻意隱藏,但紅娘見過這麼多人的閱歷上,敢肯定江東鶴絕非普通人。
紅娘看了杜亞許久心忖:「剛才那位老道定非普通人,但眼前這孩子除了和同年齡的小孩較不一樣外倒也看不出個頭緒。」
杜亞將桌上的菜渣都不剩的吃完後大大打了一個飽嗝,起身摸了摸肚子便往店門口走去,經過櫃檯見到了紅娘停下腳步轉頭便道:「很好吃!謝謝!」
紅娘一見杜亞停下腳步先是一驚,暗道:「該不會被他發現了?」但聽到杜亞開口説的話後暗自笑道:「眼前還只是一位小孩,我也恁的太大驚小怪了。」
紅娘訕笑道:「小哥,有空得常來關照。」杜亞微笑點頭後便走出了夜滿樓。
杜亞一走出夜滿樓看到這熱鬧的城鎮,便開始在這城鎮逛了起來。人在玩樂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不一下夕陽西下,天空勾勒出一抹朱彩。
在這樣熱鬧的城鎮,有一種人絕對不會少,那便是竊賊。
在這樣熱鬧的城鎮除了飯館,客棧、鏢局、當鋪、賭場,妓院外還有一種店絕對存在,尤其是在這個各城鎮間與要道匯集的霍宇鎮上,必然會有著棺材店的存在,但奇怪的是,在這樣大且熱鬧的城鎮卻只有一間棺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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