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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打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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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鼓狂奏,雨隨著雷鼓聲驟然而下,如利刃直沖著這片廣大之地,一時間霍宇鎮籠罩在一片雨幕下。
雨滴沒有空隙的筆直銜接著,透過屋頂上的洞口直落在尋香園的包廂內,這時空間似乎凝結,凝結住杜亞的所有感官,包含著思緒。
而唯一動著的是這場雨,突如其來的大雨,在原本寧靜的夜顯得不該。這場雨也帶來了一股冷意,隨著冷冷的雨打在身上,是心寒。
杜亞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而老大與白貓則是看著黑貓已漸趨冰冷的軀體,倆人都憶起了這些年的點滴。
老大看著杜亞再看看白貓,老大喘息著發出微弱的聲音,道:「杜亞,該回店裡了。」
杜亞被老大這一輕聲呼喊回過神來,雙唇微微動著卻說不出話,老大見狀續道:「這有最後一件事得拜托了。」
杜亞點點頭,老大虛弱的撐起身子一晃一晃的朝白貓走去,道:「還可以走嗎?」白貓緩緩點著頭,老大與白貓都自知身上的傷已然無藥可救,拼著最後一口氣也得離開這,帶杜亞離開這。
老大攙扶起白貓往包廂外走去,走出包廂後老大頭也不回的道:「杜亞就麻煩你將黑貓帶走,他不屬於這。」話中帶著命令的口氣。
杜亞此刻心思已空,身軀如同傀儡,在老大的命令下杜亞將黑貓身軀托起,揹在背上。
大雨依舊直矗而下,不時帶著轟然惊雷。
老大與白貓走在前頭,杜亞背揹黑貓跟在後頭,大雨沖刷掉杜亞身上的血跡,卻沖不掉剛才在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此時白貓的腳步已無法踏實,一個踉蹌往前撲去,老大光攙扶著白貓已然吃力,只能眼看白貓倒在地上。
老大一手撐地適圖將白貓再次扶起,但卻無法如願,老大身上所受的傷實在太重,只憑著最後的意念強自撐著。
白貓看向老大搖了搖頭,露出難看的笑,無聲道:「老大,看來我得先去陪黑貓了。」
老大正欲開口,只見白貓眼簾緩緩關上,在生命將至的最後一刻閉上了眼簾,隨著這一閉也將所有的過去也給關上了,白貓是笑著逝去的,在白貓生命將離去的那一刻,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安。
老大眼見這一幕,雖然心中早已猜預想到,但當這一刻發生了,淚水卻還是忍不住留下,隨著打在臉上的雨水而下。
杜亞看著白貓也隨黑貓而去,但此時卻沒有多大的反應,杜亞還尚未從黑貓的死而回過神來。
老大強忍住悲傷朝杜亞道:「過來幫我。」杜亞雙眼呆滯隨著老大的命令而動作著。
好不容易回到店內,老大靠在一口棺材旁緩緩坐下,杜亞沒有任何思緒將白貓與黑貓放置到倆人平常所睡的棺材內。
隨後杜亞站著,雙眼無神,呆若木雞,一動也不動的站著。
靜,此刻在這充斥著死寂,在棺材店內是該如此,然而隨著時間的走動,死寂中緩緩竄出一股孤寂。
雨尚未停下躁動,雷鳴漸轉為悶雷,蒼窘也漸轉為銀灰之色,晨曦被雨幕所遮掩,但大地已然逃離黑夜的束縛。
晨光照射了進來,杜亞仍舊呆站著,街道上已漸漸有人行走,霍宇鎮一日的熱鬧由此開展。
至於昨夜尋香園所發生的事既沒有傳開來,也未淪為市井小民所談論,看來尋香園對昨晚之事已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處理的是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日行西落,大地又被黑幕所罩,杜亞手指頭緩緩動了起來,緊接著身子顫動著,終於杜亞緩緩動了起來。
杜亞轉身往身後的老大走去,雙眼直視著老大,雙瞳中不帶著任何情感但淚水還是溢眶筆直而下,這對杜亞來說已然不是第一次,杜亞學會了隱藏,也懂得一個道理,就算再難過,但能改變什麼,一切依舊只能眼睜睜在眼前發生。
杜亞抬起老大冰冷僵硬的軀體,一躍已然到了棺材店的二樓,杜亞不知為何腳步竟是如此沉重,害怕這一走便將天人永隔,可事實呢?早已天人永隔了,老大、白貓與黑貓早已無法開口說話,也無法再保有該存在的溫度。
碧玉棺在燭火下透著綠光,杜亞將老大的身軀緩緩放進碧玉棺內,望了良久才緩緩將碧玉棺給蓋上。
就在杜亞轉身要離開之時,腳上好似踢到了東西,隨即杜亞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宗書卷,杜亞想當然而便彎身捨起,捨起的那一刻書卷攤了開來。
在這微弱的燭火光照下,書卷上短短的寫著三行字。
第一行寫著少林叛徒冶空,此為天燄教,天尊。
第二行寫著酬金,三千兩。
第三行則是寫了此人的樣貌與特徵。
杜亞看到書卷上的兩行字,臉上神情突地轉變,心中思索:「看來昨晚的那位應該就是天燄教天尊了,至於酬金又是怎一回事?」
杜亞已然有些頭緒但尚還不太確定,杜亞快步往一旁的書架走去,隨手拿起書卷一攤,上頭也是短短三行字跡,就和杜亞起初所看的那書卷相同,第一行寫著此人所在的教或派等……
第二行一樣寫著酬金,第三行寫著此人樣貌與特徵。
杜亞隨手拋下,又拿起另外一卷,只見書架上的每一卷都相同,一樣只有那短短的三行字跡。
杜亞跌坐在地上,杜亞終於知道為何白貓與黑貓總是在深夜送貨,而貨為何與客人的數量不成正比。
杜亞此時對著書架大聲道:「怎的我竟然到現在才察覺。」這一喊道後的杜亞隨即輕聲道:「但就算我一早便知道又能改變的了什麼。」
一晌杜亞慢慢將散落的書卷緩緩收起一一安放到書架上,在此其間杜亞思道:「天燄教,又是天燄教,而下令要殺其書卷中之人的人又是誰?」
杜亞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然不同與孩童時,杜亞打定主意定要替老大、白貓與黑貓報仇,而首先得打探下令是為何人。
在杜亞的心中,老大、白貓與黑貓都是好人,儘管知道老大三人所做的事並非是什麼見得人的勾當,但這四年來的情感又怎能輕易放下,再說老大三人也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也許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而罪魁禍首就是下令之人,其二便是天燄教天尊。
杜亞此刻又落得孤身一人,而唯一剩下的信念便是報仇,連同兒時屠村滅家的那些黑衣人。
這也成了支稱杜亞的力量,杜亞下樓,朝其中一具棺材走去,正當要踏入棺材之時看到一封信紙,杜亞捨起緩緩開啟,信中內容這樣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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