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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碧竹刀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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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輪替,雲霧山半山腰此刻燈火通明毫不遜色於白晝,燈火下只見雲劍派眾人還忙著清理大庭。林中除呼呼風聲外也伴著窸窸窣窣的夜間蟲啼,不時夜梟也發出一聲長嘯,夜晚的林中卻也熱鬧不凡。
此刻林中閃出一道快如電的人影,在樹與樹之間快速彈跳,且不發出一絲聲響,如被平凡人見著必認為是山林中的鬼魅,這如鬼魅的身影最後停駐在樹梢上,從此望去雲劍派盡數入眼。
一位雲劍派弟子匆匆自日落觀走出,直往莫道然走去。
莫道然此刻尚沈浸在武學邁入新境界的喜悅,阿醜也出現在莫道然身旁,阿醜拉了拉杜亞,其間瞥眼看向大庭上四處亂濺的血跡甚是害怕。
「杜亞,我們別在這好不好?」阿醜又用力拉了拉杜亞。
杜亞還未回話,從日落觀走出的雲劍派弟子已走到莫道然身旁,喘一口氣後道:「大師兄,掌門有要事相談。」莫道然一聽二話不說快步往日落觀走去。
杜亞拉著阿醜也隨後跟著莫道然,莫道然當然知道,在快近日落觀時停下腳步轉頭對杜亞道:「我現在有要事。」語畢轉頭和那位傳話的弟子交代幾句便走進日落觀。
日落觀內左右兩旁擺放著些許椅子外便無他物,中央壁上擺放著一把劍,此劍全長一米又一尺,遠比普通劍要來的長,劍身碧綠,無柄,持劍處纏繞著白色麻布。此劍歷代掌門稱其「碧雲劍」當然傳到白眉道人亦是如此稱呼。
白眉道人凝神注視著壁上劍悠然道:「此劍出處已不可考,也不知是從哪一代掌門開始傳下,只知道此劍必為雲劍派歷代掌門之配劍。」白眉道人轉頭看著莫道然一眼後續道:「此劍碧雲劍到了該換主人的時候了。」
莫道然聽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態,只能微低著頭不發一語。莫道然完全沒有接任掌門的意願,這對莫道然而言太過於沈重,況且莫道然的心並不在雲劍派上。
白眉道人仍舊看著碧雲劍,白眉道人多少猜出莫道然的意願,畢竟莫道然是白眉道人所收的第一位徒兒,對莫道然的了解已然是親人的程度。
白眉道人轉身看著莫道然輕嘆一聲臉露慈祥,語氣也放緩道:「這幾年過的如何?」
莫道然猛的抬頭看著白眉道人忽然一跪,兩行淚自眼角涓涓流下,莫道然欲言又止,一時間卻不知從何說起。
白眉道人拍了拍莫道然微微顫抖的肩,莫道然定了定神道:「徒兒實在愧對於師父和雲劍派所有人,徒兒有違正道,徒兒實在對不起那對父女。」
正當莫道然緩緩說出這幾年所遇之事時,這時那停在樹梢如鬼魅的身影動了起來,幾個起落人已然立於日落觀外。
觀外此人被觀內燭光所照,只見此人一身灰袍年紀看來不過三十,齒白唇紅,雙眉齊揚,鼻如鷹勾倒有幾分俊俏,然而此人正是天燄教三尊中的人尊。
人尊右手一翻一把滿是字畫的扇子微微擺動,人尊笑道:「瞧!這是在唱哪一曲調?」此話一出滿是揶揄意味。
莫道然看著眼前人尊暗道:「此人不知何時立於觀外?我竟完全沒察覺,對方輕功必然在我之上,只是不知是何許人也。」
人尊一手搖扇,身子一傾已然飄至莫道然與白眉道人六尺處,白眉道人手撫白鬚臉露微笑並道:「好俊的身手,來者是?」不等人尊開口莫道然已見著人尊灰袍後的天燄教圖騰,只是此圖騰和雙魔袍後的圖騰卻有些出入。
莫道然不等人尊開口已搶道:「想必是天燄教的人。」這一說人尊笑了一笑後道:「正是天燄教三尊中的人尊。」人尊這一道莫道然已知眼前之人必難對付。
反觀白眉道人卻依舊神態自若,隨後道:「想必此次親自前來必有要事相求吧!」人尊聽後微笑道:「倒沒要事相求,只不過……」人尊話還未道盡莫道然已悶哼一聲,莫道然也並非魯莽之夫,總得從人尊口中探得天燄教大動作動用大隊人馬是為何事。
人尊被莫道然那一哼面閃殺意,但只有那一瞬間,人尊接續道:「只不過想借貴派碧竹刀一用。」此話一出白眉道人心頭一震暗道:「怎的天燄教竟知道!」但臉上依舊從容緩緩道:「說的可是天下第一刀碧竹刀?」
人尊聽後先是哈哈大笑,隨後道:「還是掌門的知曉。」莫道然則是有聽沒懂,摸不著頭緒。
白眉道人道:「好說,好說,不過看來是白跑了一趟,碧竹刀已消失於武林近百年,莫說我,就連上一代掌門也未必知道有碧竹刀的存在,看來是找錯地方了。」
人尊雙眼微闔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們天燄教在胡說八道了。」白眉道人微笑道:「這道上胡說八道之人甚多,唯恐天下不亂,如貴教信之那萬萬不是智者之舉。」
白眉道人年歲雖已過八十但性情卻和年歲八干子搆不著,有時卻和青年一般得理不饒人,嘴之利可想而之。 話到此人尊已露殺氣,莫道然早在一旁提防著,白眉道人知道眼前之人並非莫道然能與之抗衡,手一拂示意莫道然退下。
然而白眉道人殊不知莫道然就於適才武學又邁進新的境界,和人尊相鬥未必就輸。
人尊手中扇一收道:「既然我誠意相借別人不給面子那只好自己動手取了。」語畢人尊手中扇一抖已成兵器,扇一開宛如孔雀開屏,只不過並非孔雀羽而是一支支尖刃崁於扇緣。
碧竹刀是為何物?敢情人尊自己也不知道,也只能從天燄教所派下任務時所附加的微弱線索得知一二,但儘管如此如果沒任何收獲也必滅雲劍派,這樣一來也好有個交代。
人尊一聲長嘯,只見雙足一抬人已如鬼魅飄至白眉道人,右手腕一抖,扇頓時敞開呈半弧,隨之一揮只見扇緣幻化為一幕劍屏直往白眉道人咽喉處,人尊這一殺著是夠快的了,但白眉道人更快,足一點已然往後退了六七尺。
人遵手一抖,扇「啪」一聲闔上,往白眉道人身上要穴點去,白眉道人仍舊輕巧閃過,人尊手中扇時而開時而闔,從人尊前後幾招看來這手中扇使來如劍般輕盈而又如同棍棒,只是此棍卻短了些。
鬥了數十招,白眉道人只閃不攻,足見白眉道人功夫遠在人尊之上。
人尊此時越鬥越驚心中暗道:「萬萬沒想到雲劍派這一小派掌門武學之深決不遜於各大派高手,難怪雲劍派這輩人才倍出,原來是有這樣一位高人在。」
眼看招式已然用盡,落敗只是早晚,人尊也並非傻子,招式驀地一變轉攻為退,雙腳一抬狂退餘丈,一個轉身人如疾箭直往落日觀門外衝去,一下間人影已然消失在雲劍派。
在雲霧山林中狂奔的人尊這時大呼一口氣後暗忖:「我竟因為小派而輕敵,好在對方並無殺意,這樣看來碧竹刀極有可能就在雲劍派內。」
人尊走後莫道然望著白眉道人道:「師父為何不取他性命?這饒過他勢必下次又會有如同今日之事。」
白眉道人則笑道:「如果今天殺了他,那天燄教勢必會派更多高手前來,如今放他走,他既已知道我派並非好欺負,想必好一段時日不會對我派有所動作。」莫道然聽後不禁自愧於心思不夠細膩。
「師父,碧竹刀是為何物,怎的天燄教直說此刀必在我派。」莫道然心中有疑問悶在心口很是難受,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白眉道人轉身望著碧雲劍出神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道:「天下第一刀,碧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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