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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百般刁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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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阿醜被若煙收為徒後,杜亞在雲劍派獨來獨往,並非杜亞不想和其餘弟子打成一片,在年紀上的差距,尚童言童語的杜亞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武學上的談論,杜亞悟性不高也只能淪為旁聽。
雲劍派雖為正派,派中大多的人均養成俠義之氣,但還是有少數弟子總喜歡尋杜亞開心,那些弟子本性不壞但對於武功差而又非派中任何人的弟子自然淪為被捉弄的第一人選,不論在哪總會有這樣的人,這也是人性。
在雲劍派最低輩的弟子每日早晨結束練武,這些低輩的弟子需至山下河流提水,這也是修練的一種,但其中不乏偷懶的弟子,這些偷懶的弟子便叫杜亞幫其提水,杜亞生性善良溫厚,對於別人的要求不好推辭,但一次兩次之後這群偷懶的弟子見杜亞並無任何反抗,往後的日子杜亞除了自幾的份外尚得替這群偷懶弟子的份一併攘括。
然而杜亞只心忖:「我武學上的悟行不夠,將我的身子練扎實也是好的。」
但凡事總不可能如所想,隨著日子的過去,這群偷懶弟子便在往來提水間的道上設計了些小機關,以致於杜亞所提的水不是因跌倒而需重來便是水灑出,不過這倒練就了杜亞的腳程和觀察四周環境的敏銳度。
在用膳時間這群平常拿杜亞尋開心的弟子也常藉故將杜亞支開,以至於錯過了用膳時間而餓肚子,一餐兩餐未進食已是正常。
在這一些年紀稍長的弟子雖都看在眼中卻都並未加以介入,這些有行走過江湖的弟子眼中,這並不算得了什麼,要知道在江湖一天兩天未進食實是正常不過。
這些加諸在身上的欺凌杜亞都可一笑抿過,自杜亞只剩孤身一人便知道自己以無法如同從前還可以哭訴,杜亞告訴自己:「我不能就這樣被打敗,我得連爹娘的份一起活下去。」
這些事在大風、小風等輩的眼中實在是微不足道,畢竟杜亞只是莫道然帶回來的一位男孩,在這能供吃與住對雲劍派來說已是仁至義盡。
不過有件事杜亞卻實在無法隱忍,那便是那群偷懶的弟子對杜亞爹娘的辱言,這群偷懶弟子只知道杜亞的爹娘已不在人世,見百般的戲弄都不見杜亞有何反應。
其中便有人開始胡亂推測杜亞的爹娘必是男盜女娼,且越說越過份,杜亞什麼都可以忍但對於自己尊敬的爹娘這萬萬無法容忍。
「你的爹是不是盜賊那不然怎會死於非命?還是說是採花盜染了天花才喪命的?」其中一人大笑道。
「你的娘聽說是名娼妓,說不定你不知道是誰的種呢!」另一人接道。
「雜種!」隨後這群弟子口中「雜種」此起彼落。
杜亞雙手緊握,只見雙手指甲深陷掌肉,一滴滴屈辱的血緩緩自手縫中流出,杜亞當真忍無可忍,一個箭步便朝開頭的那位弟子撲去,只可惜杜亞雖學武好一段日子,卻不知如何使出。
杜亞只能力灌於拳往對方揮去,只見對方腳踏方位微一措手,杜亞反倒跌個狗吃屎,杜亞快速爬起又直撲過去,對方見杜亞完全無路數可言便躲也不躲,杜亞也不知道身子受了多少的拳頭但此刻杜亞心中的忿怒早把這些身上所受的痛楚給蓋過。
終於被杜亞撲到,杜亞不要命的緊捆住對方,要知道人在忿怒之時所湧出的力量非同小可,只見被杜亞擒住的那位弟子原先還會反擊,但杜亞雙手死也不放且越捆越緊,那位弟子被杜亞這一捆的喘不過氣便慢慢停下了雙手。
其餘弟子見狀便要將杜亞與那位弟子分開,豈知一時間竟分不開,其餘弟子紛紛踢著杜亞,杜亞頭被踢了幾下暈眩了一陣,原先緊捆的雙手鬆了開。
那位弟子一經解脫大呼幾口氣後一聲大喝便和其餘弟子拳腳不留情的擊在杜亞身上,杜亞回過神也不管此刻的身子痛如骨散,如瘋狗般見人便咬。
這事不一會兒便傳到了行風的耳中,行風聞言展開身法一下間便到,只見人影一閃,杜亞已被行風提起,杜亞此刻只剩狂性,行風見狀右手五指合併如山往杜亞後頸一擊,杜亞便暈了過去。
待杜亞醒來人卻已在日落觀內的廳上,廳上除了大風、小風、行風外若煙也在,在雲劍派弟子之間過招本屬平常,但卻忌同門之間的打鬥,況且此次還有人受了傷。
「這是哪裡?」杜亞醒來後看了看四周緩緩道。
「哪裡,看清楚這是哪裡!」行風厲聲喝道,杜亞定了定神仔細一看,已然知道此處是日落觀內,先是看到在碧雲劍下的四俠,接著是在若煙身旁的阿醜,最後便是那群言辱自己爹娘的弟子。
杜亞見狀,掙扎的緩緩站起,頓時間只覺身上的痛直入骨髓,但杜亞仍是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腦中也在這須臾時間內回想起發生了什麼事。
阿醜見到此刻鼻青臉腫的杜亞自是心疼,阿醜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但卻無法上前為杜亞做些什麼,杜亞見到阿醜的關切眼神心中一甜朝阿醜微微一笑,這一笑是想告訴阿醜自己並無大礙不必擔心,但此時的杜亞卻是幾欲暈厥過去,猶自強撐著。
行風見杜亞此刻竟還笑的出來不禁大怒道:「看來你還笑的出來!」此話一出杜亞立刻收起臉上那難看的微笑,行風接著厲聲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給我原委說來。」
杜亞欲開口之際,那群弟子其中一人卻搶先道:「他不知道發了什麼狂竟動手打起人來。」其餘弟子附和著,其中一人又接道:「他原先說想和我們過招,豈知武功比不上我們竟一怒下便動真格打了起來。」
杜亞欲開口但行風此時卻朝被杜亞緊捆,身上傷較為嚴重的那位問道:「當真是如此?」只見被問的那位弟子臉露委屈的緩緩點頭。
杜亞此時大喊道:「並非如此!」行風聞言朝杜亞道:「那是如何?」杜亞原本想將他們言辱自己爹娘的話一一說出,但轉念一想:「我豈能說自己的爹為盜娘為娼,這我萬萬說不出口。」這一想的杜亞雖開口卻沒有一言一語道出。
行風見了杜亞便又道:「說不出來便是他們所說的了?」杜亞雖搖頭卻也不再說話,在一旁的阿醜見狀當真急到都快哭了,但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幫杜亞說話,只要杜亞不說出真相任誰也無法幫他。
行風轉頭望了大風與小風和若煙一眼,其於三人也為一點首,行風接著緩聲道:「在雲劍派最忌弟子間的相鬥,好在此次並沒有人傷著僅僅只有皮肉傷,但該罰的還是要罰。」
在場的人均看得出來杜亞所受之傷並非皮肉之傷那樣簡單,為何行風會出此言,這不擺明著睜眼說瞎話。
行風雖也看的出卻這樣說卻是因為杜亞為莫道然所帶回來的男孩,行風將對莫道然的不諒解轉移到杜亞身上,行風雖知道事情該如何處置才是為恰當,但心中那份不諒解如今尋得發洩才讓行風對莫道然的積怨得以稍稍舒緩。
大風、小風、若煙豈有看不出的道理,但卻也是無能為力,杜亞不說出真相誰也幫不了。
行風厲聲道:「杜亞你在悔悟崖悔過三年!其餘的罰早晚挑水十斗。」行風此話一出大風、小風和若煙都是一駭,杜亞這樣的罰責除非是犯了大錯但此事就算犯了派中大忌也不至於此。
行風語畢一招手,日落觀外便走進了幾位弟子把杜亞攙扶著走出日落觀,其餘犯錯弟子也隨後離去,待日落觀只剩大風、小風、行風和若煙時,大風雖不能認同但又不想因為此事破壞師兄弟間的情誼,微一嘆氣後便也離開日落觀。
小風原本話就少,臉上並看不出小風心中所想,小風也隨大風的腳步離去。
此刻阿醜搖了搖若煙的衣袖,若煙也知道阿醜與杜亞是同一村莊的遺孤但想求情卻也不知該如何求起,於是朝阿醜無奈搖了搖頭,阿醜見狀豆大的淚珠隨之蹦出。
若煙拉著尚不願離開的阿醜行至日落觀門口才低聲道:「等行風師叔氣消了我在幫杜亞求情。」阿醜用衣袖拂掉臉上淚珠道噫聲道:「師父可不能騙我。」若煙微笑道:「為師可騙過你?」阿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待所有人都走後日落觀傳出一聲轟擊聲,行風一掌打力拍打在椅上,行風雙眉一皺暗自思忖:「我這是怎麼了,他可還只是一位孩子,但此刻我暫代掌門之位豈有話一出口又自收回的道理。」此時恢復冷靜的行風暗自後悔著,不禁對杜亞甚感歉意,要是剛才大風、小風、若煙有人開口反駁行風便會重新思量罰責但可惜的是並無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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