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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話 『大茶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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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獨眼男的房間。
獨眼男半倚窗邊,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上的一疊相片。另一邊廂,座頭則翹著二郎腿抽雪茄,吞雲吐霧,好不快活。
座頭美美的吐出一口煙圈,笑說:「呼...... 氣味香純,入口濃郁,傳統既古巴雪茄風味,Wonderful。多謝哂喎,阿風。」說完,嘴角又含住雪茄,瞇眼的享受煙香在胸膛裡頭流連徘徊的銷魂。
座頭,是個「情報通」,而獨眼男阿風則是他的老顧客,二人由相識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太多交雜。
賣家,販賣情報。買家,給予報酬。
就是這樣簡單。
要說座頭跟其他的行家不同的地方,他不愛收取金銀珠寶作為交換情報的報酬。相反,他對於雪茄方面有種莫名其妙的狂熱: 要抽最好的、最罕有的、最獨特的。阿風知道其古怪愛好,所以他每次都會準備上品的雪茄,座頭亦樂意『出賣』。
今次的「報酬」,座頭相當受落。畢竟生逢這亂世,兵荒馬亂,想吃頓安樂茶飯已是不易,抽一口來自南美洲出產的正宗雪茄更是難上加難,說夢寐以求亦不為過。能夠享受吞吐煙霧之間的快感,又可以滿足自己的「雪茄癮」,足矣。
然而,他的一番讚美,阿風沒有回應,入神地看著其中一張相片裡面的胖漢。
看其相片的拍攝角度,似是從遠方的高處側拍下來。相片中,胖漢一身奢華衣著,耳垂、頸項、手指......無不戴有金燦燦的鑽飾和項鍊,兩只肥手左擁右抱著兩位美女,囂張地狂笑,露出一排金光閃閃的金牙,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暴力團十龍頭 — 『黑奴』卡斑西亞•塞路姆。你有興趣?」座頭問,阿風還是不語。
座頭自說自話地說:「咁又係既,掛住『暴力團』個牌頭,仲要係龍頭,價錢點都會唔同啲既。呢條契弟,一個人頭值三千萬,冧佢一件都夠我食成幾世煙,唔洗好似依加咁,想食多支都要就住......
講起上黎,你都幾特別。人地對『暴力團』敬而遠之,你就偏偏同佢地玩針對。先係掃佢地十幾個場,再殺頭目。無咩邊個會好似有你咁樣既膽色,我好佩服你。」
說時,座頭語音一頓,說:「但無話阿叔無提醒你,你三番四次搞串佢地個場,班友一定唔會輕易放過你,話唔定你已經成為左佢地既目標。想再向佢地落手,恐怕......」
「嚓 ——」
話都沒說完,座頭耳邊傳來刺耳的呼嘯。他將頭別過去他的左手邊,耳旁忽然多了一把黑色小刀,牢牢的釘在牆壁上,刀柄仍在微微的抖動。
「講完喇嘛?」阿風徐徐的放下手,冷冷地說。更不知何時,他的手上多了幾把黑色小刀,閃著鋒利無比的寒光。
一副看似牛逼哄哄、黑社會大哥模樣的座頭,當下被嚇得的屁滾尿流,連忙把什麼生殖器官、老母祖宗、圈圈叉叉的粗口話兒都吞進肚子裡去,抹抹額上的冷汗,前倨后恭地說:「哈哈...... 哈哈哈哈...... 阿叔講完喇,唔...... 唔X出聲!」
「切。」阿風冷哼一聲,說:「我點做都好,唔關你事。你只需要記住: 『你賣你既情報,我殺我要殺既人。』其他既野,我唔想講,並唔想聽。仲有...... 」
阿風走到座頭前面,居高臨下的瞪住座頭的雙眼,說:「『阿風』,已經唔存在係呢個世界上,唔好再係我面前提呢個名。呢句說話,我只會講一次。你,明唔明白?」即使中間隔著一副墨鏡,那冷酷的眼神,座頭不禁打從心底發毛。
而他也不敢多說廢話,乾咳了一聲,托一托懸在鼻樑上的墨鏡,正色道:「大概早係四個月前,我班o靚係政府軍管轄範圍既G市見到暴力團既成員出沒,仲掘到佢地係城中整左幾個竇口,而打後呢幾個月,出入竇口既人數仲愈黎愈多,而當中更加有卡斑西亞旗下金牌保鑣兼打手 —— 『暴拳』托托尼。你知喇,除非係咩大件事、大生意,否則果條契弟都唔會出動托托尼。」說時,座頭翻查一下照片堆裡,很快就找到並將相片放在阿風面前。
相片中,看不清托托尼的面貌,只看到其雄壯偉岸的八尺虎軀的背面。
「托托尼?」阿風聽到這個名字,眉宇微皺,似是被觸動了某處思緒。
座頭沒有留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在滔滔不絕地說:「另外,我仲收到風。」座頭從褲兜裡拿出幾張單據,說:「話說,最近既黑市軍火市場有條友仔好大手筆咁掃左唔少武器同炸藥,加加埋埋都成幾球野(數百萬)。」這時,阿風正欲接過來之際,卻被座頭收回。
「老規舉。」座頭露出奸商般的狡猾笑容說。
「一盒雪茄。」
「三盒。」
阿風可沒好氣的說:「兩盒。」
「成交。」座頭「燦爛」地笑道,乖乖遞上單據。
「死煙鬼。」阿風罵道,座頭可不在乎,又抽了一口雪茄。
阿風草草的看了看,這幾張單據是武器清單,購買日期則在三個月內,分開了數次落單。
除此之外,無論槍款型號、子彈數目、炸藥重量等等,一一都在單上寫得一清二楚。紙上沒有寫上買家姓名,即使如此,若將上述的事件串連,幕後主使人不難猜到。
「卡斑西亞。」獨眼男一語道出。
座頭點一點頭,說:「仲有一點。」他在單據上用手指幾處地方虛畫了幾圈,阿風看後,萬年撲克臉竟然露出一絲錯愕,座頭續道:「佢地意圖想製造咁大既動靜,睇怕今舖係謀緊鑊驚天動地既『大茶飯』。」
此時,阿風收起了錯愕的表情,面孔變得猙獰扭曲的,猶如殺神附身般,獨眼爆出熾熱銳利的凶光和強烈的殺意,就連身旁的座頭亦感覺到他那強大而無形的壓迫感,彷彿將周邊的空氣凝固,直把他呼吸不過氣來。
「呢餐『大茶餐』咁豐富......點可以少得我架!!?」
十日後,G市。
復仇的序幕,已悄然拉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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