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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三個低能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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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個低能兒
自從梁振宇說要到我宿舍過夜,我就在想要找甚麼藉口回絕他。我實在不忍心讓許育哲去超商過夜。
一定是梁振宇這個大嘴巴,弄得全班都知道他要來我家過夜。
我還沒跟許育哲提這件事,許育哲卻主動跟我說,那天晚上他不會住我這。他用的措辭是:"晚上不回去睡",而不是說他有事不回來,也不交代他要去哪過夜。這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比較想教你數學,你今年鐵定被當"
"一兩天救不起來,暑假補考你再教我"
我先是一陣驚訝許育哲會這樣回答我,緊接著興奮到一個想把他撲倒。
許育哲現在的工作要做到月底,然後七月一日開始接受新公司的職前訓練,有薪水的。
許育哲打工回來十點半,洗完澡後弄一弄也差不多要睡覺,所以我們兩個互動的時間並不多。
不過其中有一天許育哲輪休,我和他一起去吃晚餐。我故意選有電視可看的店,這樣我可以假裝看電視,好避掉場面乾的尷尬。
許育哲點排骨飯,我點三寶飯。開動前,我騙許育哲說我食量不大,將我的白飯挖三分之一給他。陳煥生在學校常搶我飯吃,許育哲應該會信吧。
果然如我預期,場面乾得可以。
索性把視線全鎖定在電視播的新聞。
主播正播報以色列發動攻擊,傷及許多加薩走廊的平民百姓。
鏡頭下處處是殘破不堪的房子並且還冒著煙硝,屍體雖被模糊處理,仍可感受到那幅慘狀。
我口中的油雞愈吃愈不是滋味。
這都還好,我僅僅是為這些罹難者感到不幸。
可,畫面一出現親人撫抱屍體嚎啕大哭的畫面,我不行了。
我撤回視線到我的餐盤上,不停地眨眼睛,阻止淚液凝集聚成淚滴。
還好,沒讓我破功。
挖一口飯到嘴裡時,偷瞟一眼許育哲。
該死,他正在看我。
他到底看我多久了?有沒有發現到我的弱點?
為了假裝沒事,機靈地找一個話題轉移。
我跟許育哲說音樂老師要沒考二聲部合唱的同學,在最後一次音樂課補考,否則這學期的音樂被當。
"被當就被當"
"有唱就六十分,不管唱對唱錯,都沒關係。"
許育哲搖頭。
"我陪你練,到時候跟你一起唱"我已經陪了很多同學上台考試。
又是搖頭。
我估計許育哲應該是個音癡,怕被同學笑而拒絕上台。
"我唱歌拿第一名,相信我可以把你教會。如果你不想在班上唱,我們去音樂老師辦公室補考"
許育哲停頓了一下,結果還是搖頭。
買單的時候叉育哲說要請我。
"你答應我去唱,今天就讓你請"
叉育哲既沒回我,也沒搖頭,但他卻付了錢 。
印象中的許育哲從不點頭,他只有搖頭與不搖頭兩種表示,搖頭是拒絕,不搖頭卻未必是同意。
回去後我正準備看書時,許育哲拿出一個小本子,裡頭是都是一些餐廳裡常用的英文對話。許育哲說受訓期間要驗收。許育哲英文讀寫已經很勉強,說根本就是他的死穴。
教他唸他哪有辦法一下全記住,於是我趕緊把我前陣子換掉的舊手機htc從抽屜裡找出來,把英文對話錄到手機裡。
一不做二不休,我把音樂課考試的那兩個聲部都錄進手機存檔。
"我現在教你唱好不好?"
搖頭。
我看書的時候,許育哲跟我借耳機在角落練英文對話。
期間,王家偉打電話給我。
"小聖,你在幹嘛?"
"看書"我刻意降低音量。
"你猜我在幹嘛?"
"........."想了半天我回他:"鬼曉得"
"你好笨,我正在打電話給你啊"
"白癡"
"呵呵,我在聽歌啦"他還唱了起來:[下雨天了怎麼辦,我好想你,不敢打給你,卻找不到原因],然後還問我"好聽嗎?"
"有屁快放,我要看書"如果許育哲不在,我真想多跟帥偉多互動一點。
王家偉說要放暑假了,問我甚麼時候教他念書。
他還說教師甄試錄取率很低,他不打算考了,他決定報考警官。
"你他媽不早說"我激動了,"我花了大半天幫你找考古題,還有參考書目"說完時發現許育哲在看我。
電話那頭非但沒有不好意思,還笑得樂不可支。
"你還好意思笑"
"我開心啊,知道你在乎我,所以開心啊"
"........."
最後我跟他約好放暑假第一天到我住處碰面。
晚上睡覺時,想到許育哲睡地板太涼,想把床墊給許育哲鋪在地板上。但被許育哲拒絕。
他今晚已經拒絕我多次。
我火了,索性把窗戶關上,並將冷氣調到20度。
我披上薄毯睡覺,並將遙控器藏在薄毯裡。
房間不大,很快就冷了起來。
有個人受不了把燈打開,從腳步聲研判,應該在找遙控器。
早被我算到這一步,我偷笑著。
不久,我聽到對方進廁所的聲音,應該是冷到想尿尿。
出廁所後,我又聽到衣櫃被打開的聲音。這傢伙應該在找制服外套披上吧。
後來燈被關了。我忍了一會,悄悄張開眼。
餘光中,我視線慢慢變得清楚。
天啊,地上那傢伙全身著冬季制服,披著制服外套曲著身子側睡。
我拿起遙控器打算把冷氣溫度往上調。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讓這傢伙知道我也是有脾氣的。
所以,我把冷氣關了。
還立馬起身把窗戶打開。
地板那傢伙也學我剛才一樣裝死。
我未雨綢繆,將電扇打開對著自己吹,然後躺下。
果然約莫一二十分鐘後,有人受不了,爬起來。
不想鳥他,繼續裝死。
有本事,就脫光光阿。
聽聲音,真的在脫衣服。
哎,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啊?
為毛我贏了,卻高興不起來。
隱約聽到對方在喝水的聲音。
該死,我也覺得渴了。
忍~
"生氣了?"
側睡的我被搖了肩膀。
緩緩坐起身,接過許育哲給我的水。
"你比女人還難搞"我說。
"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練唱哪裡麻煩了?舖床墊哪裡麻煩了?"
"......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
於是我們打開燈,開始練唱。
許育哲嚴重走音,我沒敢笑他。兩個聲部他跟著我唱了好多遍後,進行分部練唱。
雖然不能聽,至少有一半的音沒跑掉,歌詞也都背下來了。
最後他很識相地把我的床墊移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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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許育哲把練的東西忘光,也怕他會反悔,所以第二天的第一節下課,我就拐他去找音樂老師。
我是一路搭著他的肩膀走的,一方面給他信心,一方面可以防止他逃跑。
音樂老師接受我們的補考,許育哲表現雖不好,但他的實力就這樣了,反正不被當就行。
我們班的美術老師也在這間藝能科辦公室。
我們要離開的時候被半路攔截。許育哲被催討美術作業。
"老師你心最美了"
"馮銘聖,那我的心不美就是了?"
"你人美心不美,美術老師是人美心也美"我是她的愛將,不怕得罪她。
從美術老師喜悅的表情來看,應該是過關了。
回教室的途中,我的手並沒有搭上許育哲,雖然我很想。而一想到這個死硬派男人只聽我的話,心裡就無比滿足。
在學校裡,都是別人搭上我,我從不搭別人的肩。因此我搭上許育哲的這擋事,又被班裡的眾娘娘們給熱議了。還有人用手機偷拍我們當作證據傳閱。
她們並不覺得我和許育哲在搞基情。以往的bl劇碼都是女生們設計好讓我們男生演的。這下傳說中的一對,私底下自然地膩在一起,大家覺得超有愛。
"許育哲四節課都沒睡,太神奇了"中午吃飯時有人說。
"以前大家搞的bl雖然很刺激,但是太假了,今天的感覺超自然、超有愛。"
"許育哲酷酷的,連我們女生都不太理,可是卻乖乖聽馮銘聖的話"
"許育哲上次還因為馮銘聖揍黃慶源,愈想就愈有愛"
"我現在覺得馮銘聖跟許育哲最搭,梁振宇跟王家偉都被比下去了"
"黃慶源之前不是有說,馮銘聖腳抽筋,梁振宇要背他他不要,最後還是許育哲背他回教室"
......
還有女生開玩笑說,要陳煥生過去跟他們共桌吃便當,把空間留給許育哲甚麼的。
一堆有的沒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黃慶源有沒有在許育哲面前亂說話。還好,這次他沒有。
下午的體育課因為是段考前的最後一堂體育課,學校的不成文規定是可以安排在教室自修。
王家偉一進教室,娘娘們就一副急著跟皇上稟報的樣子。
"老師,我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我也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說就說,幹嘛看我。
女生們又把中午說過的那些東西搬出來炒,我早就習慣也免疫了,我比較擔心許育哲。
最後有人說:"我們現在都覺得馮銘聖跟許育哲最搭,你的地位不保了啦"
"那梁振宇呢?"王家偉反問。
這時女生們便把焦點放在梁振宇怎麼看待這件事情,還要梁振宇表個態。
"有什摩好擔心的?馮銘聖愈在乎就愈不會表現出來。他是不會讓你們看出他真正的心思"
"還是老公比較了解老婆"惹人厭的又來了。
"不像有些人,什麼都不用做,心思全被看光光"
全班又給梁振宇逗笑了。他能這般豁達讓我放鬆不少,本來還擔心他會為了扳回一城,跟我搞一些引人注目的親密戲。
"我有馮銘聖租屋處的永久居留權,想什麼時候去就去,期末考完他就會給我鑰匙。請問在座哪一位有?"
梁振宇似乎扭轉了情勢。
但如果他知道許育哲寒假住過我這,而且現在也住我這,不知他會如何?
後來換女生問王家偉要跟大家分享甚麼事。
一如剛才,我假裝不想聽、不想參與地看著自個兒的書。
"你們覺得你喜歡的人罵你智障、白癡、他媽的這種難聽話,代表什麼意思?"
那人不就是我嗎?
他剛說:"你喜歡的人" 0h my God.
一個小問題也能鬧大半天,絕大多數女生都認同:"他不是很討厭你,就是很喜歡你。你又帥人又好,他一定是喜歡你"
"我也這樣覺得,呵呵"
白癡。
梁振宇看似雲淡風輕,可下午做外掃時,他凝神看我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
我很少像這樣看不懂他的心思。
我一離開廁所,就被人從背後擈上,腳還纏上我的腰。
"背我回教室"
如果是梁振宇背我,我會選擇不要。但我背他,就不會顯出我娘氣,反而可以表現陽剛氣。所以沒怎麼考慮就陪他玩了。
走到哪都聽見一堆女人叫阿笑的,只要經過有女生的地方,梁振宇就會故意跟我臉貼臉。
當我發現到黃慶源拿手機拍時,我加快步伐趕回教室。爬到三樓累死我了。看見班上一堆人在走廊迎接,而且女生幾乎都拿著手機拍。梁振宇樂死了。
"可以下來了吧"我在教室門口說。
"我要進教室"
沒差那幾步,索性就玩到底。
"謝謝老婆,老婆的身體好香"
可惡,梁振宇下來前,偷親我一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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