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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我的男同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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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參加的社團是一年級就加入的熱舞社。去年剛入學時,一直在羽球社和熱舞社猶豫不決,後來我覺得打羽球總是在跟對手互幹,但跳舞卻是大家融在一起的團體合作,因此我選擇了熱舞社。後來我發現這個抉擇是正確的,打球、跳舞都是在運動,但跳舞時會有背景音樂,讓我們在跳舞的過程中,一整個心情開朗起來。
二年級我依然加入熱舞社,梁振宇依然加入他的籃球校隊,而且今年梁振宇還當上隊長。
一直都忘了提有關資源生陳煥生的事。
陳煥生後來也跟著我加入熱舞社。起初,我擔心他會是我的拖油瓶,害我必須當個保母照應他。但他媽有要求過他,叫他不要太黏我,以免影響到我在校的生活品質。所以陳煥生在社團裡,都默默地跟在我身旁,並沒有造成我的困擾。
其實做陳煥生的輔導生並不是一件壞事。
首先,每天能見到他無邪的臉龐,心情就馬上加十分。再來,他並非原先想像那般弱智,他甚至可以學英文和數學。
如果真的要說他弱智的話,那便是在人際關係以及情緒管控上出了很大的問題,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個怪咖。
陳煥生的人際關係因為他的白目而減分,可在我看來,那是因為他單純,不知道圓融,因過於直白而得罪人。雖然老師跟我們說那正是他的症狀之一,但得罪了就是得罪了。
就說之前梁振宇沒把廁所掃好的事。陳煥生竟然私下跟梁振宇理論這件事,他還跟梁振宇說如果不改進,就要報告給導師知道。正因為這樣,梁振宇以為是我在乎這件事,才派陳煥生去放話。而這也成為梁振宇用掃廁所做為賭注的導火線。
事實上,陳煥生也真的去報告導師。那次班會導師最後說:"梁振宇你身為班長,掃廁所時幫幫衛生股長管管欠認真的同學",其實就是間接提點梁振宇,給梁振宇保留顏面。
假如,我不了解陳煥生的狀況,大概就會跟他翻臉吧。
我勸陳煥生以後別做這種打小報告的事,說這種事在同學之間很不受歡迎。
"你為什麼跟我國中同學說的一樣,我又沒亂說。我們解決不了的事,就應該讓老師知道,讓老師去管啊"
我分析了得失給他聽,他回我:"我才不在乎壞人怎麼看我"
我記得陳煥生她媽曾跟我說過,陳煥生很固執,要我慢慢引導他,不要急著改造他。今天,我總算領教到也體會到了。
最後陳煥生臉一沉,淡漠地對我說:"如果你後悔做我的輔導生,不想做我的輔導生,我不會怪你"
陳煥生無辜、失落的表情,徹底把我的心融化。
為了消除他的疑慮,我趕緊向他澄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學會保護自己"
還跟他說:"我比較喜歡跟你這種坦白的人當朋友"
然後導入另一個話題:"ㄟ,你當初為什麼選我當你的輔導生啊?"
"你看起來比較像好人,所以選你"
我是該高興還是.......
陳煥生因為知道自己領有殘障手冊,所以他在同學面前表現得很自卑。
同學常利用他單純的弱點,要他做本來不是他的事。比如去福利社跑腿,幫小老師交作業到辦公室。
但我最討厭的就是陳煥生幫女生擦黑板這件事。某次下課,值日生對陳煥生ㄋㄞ:
"我好討厭粉筆灰噢,你幫我擦黑板好不好"
陳煥生想也沒想,就上講台去把黑板擦乾淨。自從那次以後,很多女生也學著使喚他擦黑板。
男同學也好不到哪去,也會要陳煥生幫忙抬便當。
我不想得罪同學,只敢跟自己交情好的同學說不要這樣做,另外,我也勸陳煥生要懂得適時拒絕。
"可是我找不到理由拒絕ㄝ˙"
"就說你不想"
"這樣好嗎?"
弄了半天,陳煥生倒過來勸我,說他不介意這種事。
後來我從陳煥生這裡知道,梁振宇竟然未曾叫過陳煥生跑腿什麼的。
這作風,不像霸氣的梁振宇啊???
某次掃廁所,阿光叫陳煥生去福利社買飲料,那時梁振宇也在旁邊,我故作輕鬆地對梁振宇說:"我好像沒看過你叫陳煥生跑腿"
結果那臭傢伙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哼,一堆人主動搶著幫我跑腿,我還需要叫他嗎?"
跩個屁~
不過,在陳煥生幫同學幹活的時候,常出現一個人在他旁邊幫忙。
就是那個當初自願當陳煥生輔導生的黃慶源。
我一點都不感激黃慶源,因為他是有所圖的。
在開學第一個星期,黃慶源的舉止就令我懷疑他是個gay。他竟然跟大家說可以叫他:"ㄩㄢˇ ㄩㄢˊ",超噁的。同班兩個星期後,我更確定他是個偏0的gay,他很快地,跟班上女生打成一片,成為"好姊妹"。
照理說我應該接納跟我同一掛的"同學",但黃慶源gay得太高調了,令我全身不舒服。
黃慶源一開始也想跟我走近,但我屢屢回應他冷淡的態度,久而久之,他就很少纏我了。
聽說黃慶源有一次想攀搭阿翔的肩膀,結果被阿翔一手給揮掉,還厲言警告黃慶源滾遠點。
我還蠻好奇黃慶源要是搭上梁振宇,不知會發生甚麼驚天動地的事來。
黃慶源不再纏我,但他卻不放過陳煥生。動不動就勾人家的肩、搭人家的背。他會伸手幫陳煥生忙,目的是藉機跟陳煥生走近,然後順便吃陳煥生豆腐。不光是我察覺,連班上女生也發現到這一點,還跑來要我提醒陳煥生當心點。
因為自己是gay,所以要開這個話匣子挺心虛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地提點陳煥生:
"你有沒有覺得黃慶源怪怪的?"
"哪裡怪?"
"他跟一般男生不一樣"
"哦~你是說他喜歡男生,對不對?"
"m...你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啊,有女生跟我說過了。不用擔心啦,我不可能喜歡他"
可是這白癡,還是被黃慶源這個賤人給吃了。
某個周末,黃慶源邀陳煥生到他家去玩。竟然玩著玩著,就躲在房間偷看A片。把第一次看A片的陳煥生弄得春心蕩漾,接著誘拐陳煥生幫他打手槍。
事後陳煥生覺得怪怪的,才跟我自首這件事,真是把我給氣死。
"就跟你說要小心,你聽不懂噢"
陳煥生馬上向我撲來,緊緊抱住我。
"你幹嘛?"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對不起就對不起,幹嘛抱我,放開啦"
陳煥生緩緩放開我,一臉歉容地注視著我。
"這次黃慶源幫你打手槍,下次他就幫你吹喇叭"
"什麼是吹喇叭?"
"就............,唉,反正在校外你不要跟他單獨在一起,聽到沒?"
雖然陳煥生答應我,我還是消不了氣。
我恨自己是個gay,不然,一定立刻找黃慶源算帳,非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此時,我腦中突然浮現梁振宇,因為只有惡人才能治得了惡人。
只是,我憑什麼叫梁振宇幫忙?
後來陳煥生試著跟黃慶源保持距離,敏感的黃慶和很快就察覺有異,還問陳煥生有沒有把看A片打手槍的事告訴我。我早就跟陳煥生打過預防針了,要他假裝沒有告訴我這件事。為了不讓黃慶源拆穿,我也不敢對他太不友善。
但黃某還是不死心,還是想跟陳煥生"膩"在一起。於是我要陳煥生跟他說:"你再這樣,我就要跟我爸、我媽還有老師說"
那賤人終於才收歛起來。
最後我要介紹一個人,他叫許育哲。
許育哲獨來獨往,有些孤僻,上課、下課常睡覺。後來才知道,他放學後要去餐廳打工,十一、二點才會到家。
可能是因為晚睡,他臉上總是冒著一推青春痘,把他帥帥的臉都給弄擰了。大家幾乎都是天天換洗制服,唯有他,一套制服至少要穿上兩三天。
許育哲沒有跟全班一起訂便當,中午常看他咬了幾片福利社買來的麵包或土司,要不就是趴在位子上睡覺,下午的下課時間才進食。
他跟我差不多高,身材精壯,籃球打得極好,在班上只比梁振宇遜色一點。
不過,體育老師如果讓我們放風,他常常跑回教室補眠。這一點,梁振宇很不爽,因為運動會快到了,梁振宇正在物色班際籃球賽的人選,他希望他鎖定的人能多加練習,並培養團隊默契。
不知怎地,我就是會特別在意許育哲。
他雖然在學校常睡覺,但掃廁所一定會到,而且做得又快又好,這一點讓我對他產生好感。
他充滿神祕感,讓我更想接近他。但想歸想,我始終沒有跨出第一步。
神奇的是,許育哲竟然主動找上我。
某天放學後,他私下問我可不可以去我那借住一晚。從沒想過他會對我提出這個要求,頓時腦筋一片空白。
見我沒立即回應,許育哲說:
"我知道我們沒有很熟,不勉強沒關係"
"我可以知道原因嗎?"其實我並不想讓別人住我那裡。
"那算了"許育哲說完掉頭就要走。
見狀,我趕緊喊著:"ㄟˋ,你幾點來?"
許育哲又緩緩轉過身,像是在思考地停頓了一下才回說:"我打完工,大概十點多"
後來我們互留手機號碼,再帶他去我租屋的套房晃了一圈後,許育哲便去打工了。
晚上十一半點,許育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來到我的租屋處。
許育哲主動說他睡地板就可以了,他借用廁所後,就窩在一個角落,準備用書包當枕頭來睡覺。
我要他先去洗個澡,還把我事先準備好的毛巾、T-shirt和短褲拿給他,但他堅持不用這麼麻煩。
我心想他一整天下來又黏又油的,這樣睡覺怎麼可能會舒服,許育哲一定是不想造成我困擾才忍著。
"你身上味道好重,我聞到會睡不著"然後騙他說:"這些都是陳煥生之前用過的,你不用介意"
好不容易才把許育哲拐進廁所洗澡。
他洗完澡後,我並沒有放過他,我拿了一瓶礦泉水給他,並要他把明天要交的數學作業抄一抄。為了不被數學老師識破,還幫他指定抄寫比較簡單的題目。
原以為我這般體貼,能夠卸下許育哲的心防,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借住我這。
只見這傢伙抄完後,就酷酷地倒頭睡。
不知怎地,我心裡不斷湧現母愛情懷。
趁他睡著的時候,把他換下來的制服拿去廁所洗,然後拿去公用陽台的脫水機脫乾。現在值十二月初,天氣不冷不熱,一早應該有機會乾吧。
早上六點四十起床,許育哲問我他的制服跑去哪了,我才想起制服還晾在外面陽台。
拿回制服時,發現並沒有全乾,特別是褲子,但是許育哲竟然打算就這樣穿去學校。
這經驗我有過,於是趕緊拿吹風機,開到最強,七、八分鐘便把衣服給吹乾,可是褲子肯定要花兩倍以上的時間,為了趕上學不遲到,我把自己另一條乾淨的褲子拿給許育哲穿。
"不要害我遲到,趕快穿起來"
許育哲才酷酷地把褲子給套上去。不過,剛剛他脫下T-shirt換制服,精壯的胸腹肌清晰可見,我還不小心瞄到他肚臍下有體毛,好害羞啊。
隔天,許育哲把我的褲子還給我,看得出來他有洗過熨過。
但他事後對我的態度就像船過水無痕,我們的關係必沒有因此變得更熱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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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ㄩㄢˇㄩㄢˊ"讀成"遠源"自以為可愛的叫法
這一章梁振宇出場較少,是為了帶出以後的發展
又,有人說不習慣成績好的梁振宇
雖然此文和我們之間1無必然關係
但馮銘聖與梁振宇的個性和背景,百分之八九十是雷同的
回想一下,在我們之間1梁振宇可是國立大學的學生喔
所以他高中的成績也是有一定水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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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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