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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誰要當媒人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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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排球、羽球、桌球賽程全都結束,只剩星期六運動會當天的田徑項目。
星期四的體育課,大家勤練大隊接力交接棒。練到一半,梁振宇又動許育哲的腦筋,要我拉他下來一起練。我還是舉白旗,說我沒本事挖得動許育哲,梁振宇被我拒絕後,臉整個垮下來。
放學後,我趕緊搭小黃回基隆老家參加家族聚會,這是特別為我辦的生日聚會。
我生日是下星期一,原本打算在前一天為我舉辦,但是卡到二叔和二嬸要出國玩,於是敲定星期四舉辦。
我的家族很富有,上上一輩很重視倫理,規定了很多家族傳統。而長輩的要求,晚輩都會乖乖遵守,否則就很可能會被切斷金援,沒好日子可過。像我從基隆跑到台北讀書,學雜費、套房租金、一堆有的沒的生活費用,全是家裡大手筆供應。雖然我銀行有存款二、三十萬元可以支付,那也是爺爺奶奶、叔叔姑姑、阿姨舅舅們過年給我的紅包錢累積下來的。
家裡人要我聚會完在家裡過夜,隔天一早再搭小黃回台北。但就在晚上十點多從爺爺家回到老家,我接到許育哲的電話,他問我今晚方不方便住我那。
"嗯.................."我一時不知怎麼跟他說。
"沒關係,不勉強"說完他就掛了。
我趕緊回撥過去,跟他說晚上可以住我那。我問許育哲人在哪裡,他說他剛下班,我交代他到我住的地方後再打手機給我。
我跟爸媽說我還有作業沒完成,要趕回台北。老媽竟然說:"交女朋友要帶回家給媽看ㄚ"
老妹還火上加油:"媽,你就快要當阿嬤了,全台灣最美、最年輕的阿嬤"
"八(爸)再見、阿嬤再見、老姑婆再見"
搭上小黃的我,希望能比許育哲先到家。我不希望許育哲知道我是為了他特地從基隆趕回來,這樣他會對我更不好意思。
但在我下計程車的時候,看見許育哲就在我家樓下。
"你怎麼不打手機給我?"
"你房間暗暗的,我以為你睡了"
進了房間,我立即找了冬季的服裝給許育哲換洗,但他沒接受。
跟上次一樣,他窩在牆角側過身面對牆壁睡下。
由於十二月中下旬天氣變涼,我搜出夏季薄毯讓許育哲鋪在地板上,然後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洗到一半,有人敲門,我打開一點門縫探出半個頭。
許育哲拿著正在響的手機給我,我拿進廁所裡接聽。是老媽打的,只是確定我平安到家了沒。
一早起來,許育哲人不見了,只見地板上疊放齊整的薄毯。我猜,他大概不想讓同學知道夜宿我這,因此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才買好早餐,手機簡訊鈴聲響起,打開一看,許育哲傳來兩個字:"謝謝"
這一天,在學校數度與許育哲眼神交會,以前他很少這樣關注我。直到中午午休結束我上廁所遇到他,他終於主動問我: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特別趕回來?"
"mn"
我知道許育哲很想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會穿著帥氣地搭計程車回家。換做以前,我會交代我是參加完聚會趕回來。但是面對許育哲,這個不掏心、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傢伙,我偏不詳述。你問我是不是,我就誠實回答你:"是",你不問我為什麼,我就不告訴你為什麼,也讓你嚐嚐摸不著頭緒的滋味。
從許育哲的眼神裡看得出他在等我繼續說明。
很好、非常好。
我得意地離開現場。不過,我挺好奇許育哲會怎麼想,他該不會以為我昨晚去跟女友約會吧~
下午許育哲打掃完廁所後向我走來:
"我明天可以跑大隊"只拋下這一句就走人。
當我告訴梁振宇這個訊息後,梁振宇回頭酸我:"不是說不熟嗎?"
回到教室,梁振宇就跟大隊接力跑最慢的男生吳國強說明天不用跑了。梁振宇拿出棒次表,打算重新調整棒次,然後他要我跟許育哲說他跑第十八棒。
"十八棒?"因為我是第十九棒,所以一聽到梁振宇的指示,我驚了一下。
"強的當然是要配強的"梁振宇是這麼說的。
第二天一早,好是熱鬧,大家都在忙著場地布置和練口號。
因為已經天冷換季,所以全校都是穿長袖長褲和運動外套來學校。梁振宇一早在教室就逐一檢查跑大隊的人有沒帶短袖短褲,結果女生都帶了,而謝智文和許育哲都沒準備。梁振宇要他們快想辦法,最好中午前能叫家人送過來。
黃慶源卻跳出來說他有多準備一套,他開心的樣子像是認為自己立了個功。謝智文說他寧願叫家裡人送來,而許育哲完全把黃慶源當空氣。
搬椅子去操場的路上,我跟許育哲表示我有帶兩套來。他又問我是不是特別為他準備的,口氣就跟昨天下午他懷疑我是不是特別為他趕回來一樣。
我跟許育哲解釋我上午因為要跑一千六,鐵定會留不少汗,才會多帶一套來。見他沒反應,我又補了一句:
"這樣黃慶源再纏你的話,你就跟他說你借到了"
許育哲跩了跩嘴笑了,很想問他為什麼笑,但肯定得不到答案。不過,看他的反應,應該是接受了我的提議。
個人單項在上午比,大隊接力則在下午舉行。大家最愛看的男子一百公尺率先登場,也就是梁振宇要和陳奕傑對決。我跟其他同學一樣,即使不是我們跑,也跟著緊張起來。
起跑槍聲一響,我的心跳便跟跑者一同加速。明明知道我們的加油聲對跑者沒多大幫助,但是大家還是不停地吶喊。我們班的加油區在彎道旁,所以從我們的角度看,幾乎所有人同時抵達終點。
學校大概是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在終點線裝攝影機判讀名次,選手跑完後會一起看慢動作重播,心服口服知道自己獲得第幾名。
梁振宇得意洋洋地回休息區,他說他得到第二名,打敗陳奕傑的第四名,這樣我們班總積分領先陳某班達9分。
接下來的女子短跑部分,陳奕傑班的女生得到兩百公尺第六名,獲得積分3分,總積分又回到6分之差。
女子兩百公尺跑完,換我上場跑一千六百公尺。每個年級分兩組,二年級一到十二班一組,十三班到二十四班一組。
觀察了一年級兩組的經驗,我提醒自己前三圈速度要維持穩定,千萬不能因為看見別人衝了就亂了方寸,那下場只會同歸於盡。
沒想到二年級第一組還是不信邪,一堆人起跑沒多久就在逞能,果不其然這些原先在領先群的,最後都一個個陣亡。
輪到我參與的第二組上場,起跑槍聲一響,我終於能體會到在那個氛圍下確實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當你看到別人加速,你也會心急跟著加速。還好,我只是大幅跨步地跑並穩定地呼吸,沒讓自己跟著沖昏頭。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衝動的笨蛋,我的身邊圍繞著幾個人。
一共要跑四圈,終於在第三圈中段,我們這個次集團追上了原先的領先集團,並在第三圈末全部超越過去。這時換我們這個集團彼此鬥智,那就是誰要先衝刺?又什麼時候開始衝?
我和前頭那位只有一兩步之差,跑到剩半圈兩百公尺時,我倆很有默契地開始加速,以我剩餘的體力,我覺得很有機會在最後超越他,我決定在距離終點線五十公尺時發全力狂奔。
就在我要超越前面對手並開始衝刺的時候,他也立刻警覺到並跟我一同全力狂奔。我們幾乎同時到達終點,我心裡有數,他比我早半步到。
我回到休息區時,全班都為我歡呼喝采。不久後司令台的廣播也傳來好消息,我得到二年級組第三名。yeah~多了6分積分,這樣我們班就領先陳奕傑班12分了。
聽凱哥說除非陳奕傑班大隊接力拿前三名並且我們班沒得名,否則陳奕傑他們的班團體總成績就輸我們了。我觀察梁振宇的神色,並沒有表現得很興奮。我猜他之前有了賭輸的經驗,所以在塵埃落定以前不願太張揚。
中午我們全班吃梁振宇說好要請的麥當勞,中午特惠價一客79,全班五十人,要花他四千塊。吃完午餐,梁振宇要跑大隊的人回教室午休。我問陳煥生幹嘛跟來,他說梁振宇叫他幫我按摩腿,此時梁振宇正好在附近,梁振宇說:"最好按一按,不然跑到一半抽筋就糗大了",說完還笑了兩聲,氣死我了。
被人觸摸身體說不上哪裡怪,就是癢到不行,可我又不能表現出來。忍了幾分鐘,我就表示按夠了、想休息了。
因為大家都累了一上午,男生們拿了擦窗戶用的報紙鋪在地上蓆地而睡,我也跟著大家一樣躺在地上睡。
午休結束,男生去廁所換短袖短褲,女生則把窗簾拉上留在教室換。阿彌陀佛,許育哲有接過我遞給他的體育服去換。
大隊接力每一個年級分成三組,因為是十七班,我們班被編在第三組。當一年級比完後,緊接著所有二年級選手上場。單數棒和雙數棒要分開集合,我們班統一的短袖短褲真是令人驕傲,別班都只有點綴幾個穿短的。我突然想到許育哲和梁振宇是雙數棒的最後兩棒,那梁振宇一定會發現許育哲穿我的體育服,我看我又要被梁振宇酸熟不熟這檔事。而我真正擔心的是我沒跟許育哲練過交接棒,希望我們能順利地完成交接。
整完隊後,終於要開始比賽。陳奕傑他們班在第一組,一開始他們班排第一,還好中間被一個班追過去,最後得到那一組的第二名。
不知道為什麼,比個人項目和筆男子籃球我都不太緊張,可是當起跑槍聲響起,我的腎上腺素立刻飆高,連手心都冒汗。
女生一開始並不理想,搶完跑道後只贏兩個班。可能是短袖短褲起了作用,我們班女生慢慢把差距縮短。
女生跑完時我們班暫居第四名,男生第一棒陳冠廷好樣的,中途追過一個人,讓我們班躍居第三。
可是到男生第四棒時又被追了回去,我當下只希望不要擴大差距,這樣我們最後三個強棒,一定有辦法追一兩個回來。
男生五六七棒都不強,不過我們的"自曝其短"幫了大忙,使我們維持住跟前面班級的差距。
第七棒跑完,單數棒最後一棒的我緊接上場。當我看到對面跑道第八棒有人竄出,緊張到心都快跳出來。
我看到許育哲第四個竄出來,他真的很快,因為他跟第三名的差距愈來愈小。當許育哲跑完彎道直面向我撲來,我無暇去管他到底追上對方了沒,只專注在他跑到距我十公尺的地方要準備助跑。就在我轉正身體助跑的同時,我聽到後頭好大一聲"跑"。奔了幾步我伸出手,順利接到棒子往前衝。
在彎道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把一個班追過了,前面一個人離我並不遠,只有五、六公尺,但是我真的乏了,早上消耗的肌力尚未恢復過來,在後半段特別明顯,所以只能將距離拉近到三、四公尺,所幸我和梁振宇交接得很流暢,梁振宇進彎道沒多久就追上對方,最後我們班得到這一組第二名。
很多人都說我很厲害,不但追過一個,還逼近一個,後來有人把手機錄下來的過程給大家看,才發現許育哲在交棒給我的時候就恰好追上一個了,只是在亂軍之中一時沒被看出來,換句話說人是許育哲追過的,我只是撿現成的便宜。
大隊接力是在頒獎典禮宣布名次,但梁振宇早透過關係知道我們班得到第六名,陳奕傑班是第四名,所以我們總積分贏陳奕傑班8分。
個人獎前四名都有獎牌,梁振宇領到後一直掛在身上,我那兩塊獎牌則讓陳煥生拿去掛了,直到放學要分道揚鑣的時候他才還我。
我累斃了,加上興奮感,回去後一點食慾也沒。洗完澡後,直接把手機關機,一覺睡到天亮。
星期一到學校的時候,發現我桌上放了兩張卡片和一份禮物。班上沒人知道我今天生日,所以應該是一年級的同學送我的吧。但看在其他同學眼裡,卻覺得我事先不告訴大家生日很不夠意思。
許育哲還我體育服的時候還問我他住我家那天我是不是去參加生日趴。
"mn"
我繼續使用許式風格來回應。說實在的,如果我坦白跟許育哲說我是特地為他從基隆趕回台北,那尷尬的人反而變成我了。
許育哲想問又不問的眼神,很酷、很吸引人。
至於梁振宇,隔天補送一雙Nike的球鞋,他送我這麼大的禮,我還不知怎麼回應他好。他倒是先發制人:
"你不會跟我說你跟我不熟吧?"
最氣人的是他又補一句:
"更何況你是我的媒人婆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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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篇雖然有很多跟情愛無關,但大叔覺得還是要交代才有真實感
常有人問大叔怎麼把故事寫好
今天我在遠見雜誌看到專訪[後宮甄嬛傳]的作者
我很同意他的看法,就是要多觀察周遭的人事物
然後將揣摩到的人性寫到故事裡
我看文章,在乎的不是文字漂不漂亮,而是他的流暢度
常有人說大叔的文很流暢,因為大部分的語句大叔都默念過很多次,如果覺得不像是心裡會說的os,或是不像真實人會講的字句,我就會修改
同一件事可以主動、被動敘述,副詞擺哪也會有不同效果。
有時,我發現某段感覺像是為了取悅讀者而寫,便會刪除這樣做作的文章。
以下是大叔最怕看的文章類型
1.用第一人稱寫,一開始就說:大家好,我是***,身高***,體重**.....的自我介紹
2.大部分的內文都是用對話交代,基本上,如果對話不精采,大叔就會避免使用對話,當然也不是絕對啦
3.自high自爽自以為幽默的文,你可以笑點低,但是你的文不能只為笑點低的人而寫
我覺得不用看很多的文章,但是每看一篇文或一段影片,要思考編劇哪裡吸引,哪裡帶來驚奇
觀察別人是如何堆砌鋪成才塑造出這些效果出來
以上報告完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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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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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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