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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台與野台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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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廊道一陣躁動,學生們擠身往操場而動,而我也參與了早晨這時間點的躁動,升旗典禮。
學生無章法的自司令台兩側狂竄而出,交頭接耳的嘻笑談話也在這場躁動中提高了分貝,刺眼的大光球正低頭自遠處天空掛著。
鐘聲此時響起,挾著沙啞的嗓音,提醒著它替這廣大的校園所立下的功勞。鐘聲如同牧羊人,驅趕著還眷戀早晨懶散之意的學生們。
隨鐘聲的尾音持續拉長之際,一雙雙的腳緊接著行走至定位,不願與鐘聲共響擴音器的麥克風這時才得已出聲。
一聲號令下,廣場上只剩下鳥鳴,隨後樂章奏起,伴著五音不全的嘶吼。嘶吼過後又是一陣寂靜,司令台上的旗幟也隨著樂章的音符一步步往上攀躍。
隨著解散口令,一陣騷動又隨之響起,包含無知所帶給的歡笑。
每年總會期待著十月份的廟會,在這漁村每家每戶都會擺起宴席,而家中也總會有客人,來自外地的客人。
當晚餐結束我便會和左鄰右舍的朋友趕往廟去,廟的大廣場上總會有著白色大帆布豎立著,隨著遠處投射出的光線。白色帆布有了影像,在家家戶戶電視都只有三台的年代,電影只在廟會看的到。
隨廟會熱鬧的程度,白色帆布的數量也隨之增多。在電影還尚未放映之時,我和朋友會到廟旁道路的攤販買起零嘴,手上拿著不多的零用錢盤算著該買哪些才好。
廟會通常都會延續三天,而這三天家人也不會限制門禁。
而令我好奇的是,原來廟會也要升旗也有司令台。
不過廟會的司令台只在晚上有動作,而在廟會司令台上卻是由畫著濃妝和奇異服裝的人在台上來回奔波。
我問起外公才知道在廟會的司令台並不叫司令台而是叫野台戲,我問外公:「上面的人怎都鬼吼鬼叫?」外公摸了摸我的頭笑了又笑,但卻沒有給我答案。
而野台戲卻只短短存在了不到十年。十五歲那年的廟會家中已不再擺起宴席,我問著家人,家人說:「不是不辦,而是現在年輕人都往都市去,留在這村庄的人越來越少。」
也在這一年廟會旁跨足兩條街囂張的攤販也逐漸縮小,而在廟裡的司令台上已不再有著奇異服裝的人,反倒是閃爍著各色霓彩的舞台出現,上頭有著因距離而看不清年紀且穿著火辣的女子,在上頭用著鄉土味的音調高歌著。
自從廟會逐漸消失,原本的玩伴也一個接著一個離開這村庄,只在每年的暑假我才能見著他們的身影。不過那身影卻如同陌生人,還有他們的穿著和說話語氣,我才慢慢了解,他們已經和我所存在的交集早已離去。
上了高職後,廟會早已不再是廟會,但我仍樂意去廟裡看那白色帆布所撥放的電影,但身旁的除了年老和年幼的我已難再看到和我同年紀的學生。
高職畢業後我也不得不離開這村庄,廟會也如同我的離開,早已不存在。
不過我很慶幸,在我的童年我還能感受到廟會所帶來的期待和歡樂,在那年幼的時間裡司令台和野台戲都尚存在著。
廟會的離去也讓這村庄的人情味隨之淡去,還在讀書時的暑假,返回村庄的我已找不到所謂玩伴。
而校園依舊存在著司令台,只是司令台成為了麻雀的玩樂場所。而廟裡的司令台也不再是野台戲的舞台,而是垃圾與灰塵的棲身之地。
此刻年過二十五的我,該稱得上社會人士了吧!
走過曾經辦過熱鬧廟會的廟,是顯得那麼孤獨,而廟內也不再有下棋的老人和玩耍的孩童,更別說是在廟裡的司令台,已不再有孩童在那遊戲。
而廟前的大廣場上,那不曾淡去的跳房子痕跡如今只剩下豔陽所給的熾熱。我拿起科技所帶來的智慧型手機隨手拍下,科技所帶給的方便卻是抹殺掉傳統的兇手。
諷刺的我搜尋著手機內的聯絡人,沒有一通是在這村庄內的人,而我走過一戶接著一戶有著大廣場的三合院,已看不到孩童的嬉笑,連同曬穀的痕跡也已不再。
在三合院前的廣場上只留下無感情的機械車輛,拚比著那些年離開村庄所累積而來的貴氣。
走在鄉道上不知道多久我終於看到騎著腳踏車的孩童,我笑著看他們離我遠去的身影,那逝去的年代已不再回來。
如今還會有學生在司令台升旗嗎?
我好奇著。
2012/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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