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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謎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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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三日開始,李就再也沒離開過那間牢房,直至今天已又過了四天,期間他一度昏厥,意識被牽入亡者的國度,然而少年以為那是場夢,比劃著一場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末路光景。
李依稀記得那有座高山,山頂有個恍若破口的雲縫,光芒照耀著山鋒、喚醒登山者們的心念。但李的友人阻止了他,在茫茫人龍中將他帶走。至今,他仍不知道友人用意何在,然而李的情緒被喚醒了,他的恐懼與羞愧,有如黴菌般在心頭蔓延。後來,李想著,”原來他也在這......那這就合理了。”,那位少年誤以為友人的舉動是場復仇,為了他當初的背叛。黑暗中,他對著幻影訴說愧歉,明知沒有任何用處,李仍舊嘗試著,直到喉嚨的無法發聲,唇舌如沙般乾澀。少年暓亂的腦子因缺水而發熱,炙熱的關節、燒灼的血肉,他掛牆上像個標本,也許在不久後,李就真的要成為這處地牢的收藏品了。
現在李缺乏的東西很多,包括食物、水、以及一點活動空間。經過了幾次抽筋,他很訝異自己還能感受到抽筋是怎麼回事,自從再度清醒以來,他的知覺就從來沒有恢復,耳朵收見不該存在的幻音、雙眼察覺虛無的影像,李是孤獨一人,不知為何而生、為什麼而活。那段期間他還試著說話,李對著依稀可見的欄杆創造了一個叫”竹竿”的人物,然後稱身上爬過的蛆蟲為”混小子”、偶爾啃食腳板的老鼠則叫”小偷”,於是空蕩蕩的地牢響起了一些不成句聲音,歡笑、或者怒吼,不過在他以為的數小時後,李就發現這是個爛主意。
但他忍不住把幻物當作真正的存在,李混亂的意識不停地運轉,雖然沒有開口的力氣,他卻以為自己仍在說話。李要竹竿想點辦法,因為他已經掛在那好一陣子,如果再不站起來,那雙手就要永遠廢了;不過竹竿告訴他,它太瘦了,沒辦法將李撐起來。
”那麼,嗯,我想寫封什麼、遺書。”李對著無物傻笑。
竹竿回答”但你的手不能動,它們被鍊住了。”
”你不能幫我解開嗎?拜託?”
”也許可以。不,還是不行,我會被殺掉的!”
”沒用的東西!把鉗子給拿來!”
”可是你根本沒辦法使用它。被鍊著,記得嗎?”
這時混小子們開口”別磨著牆,會壓到我們的!”
”喔,抱歉......”李滿是虧欠地回答,但接著他卻連撞了牆面好幾次,把鞭傷給刷了一遍。他幾乎能聽見那群混小子的哀嚎--再也沒有比打擊敵人更痛快的事了”喔喔,真是,太抱歉啦!”
”這個地方上次吃過了,”小偷對著李的髒腳評斷了一番”這次從指甲開始吧。”
李氣憤地說”可是你們吃了好幾次指甲!”
他奮力抵抗,讓顫抖的膝蓋重新支撐身軀。李試著驅趕那些敵人,但小偷習慣了他無力的反抗,等李的動作告一段落,鼠輩們就大辣辣地啃食了起來”有筋的地方不好吃,可是你現在沒一個地方是好吃的,所以也只能將就將就,隨便選個地方了。”
”你們能等到我死了再吃,這樣就能吃到更好的位置......”李感受到些許刺痛,但那到底是那對小牙齒的傷害還是自個腳板踩著地面的觸感,他完全分不清楚。
竹竿問”你還想寫日記嗎?”
它說的跟李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是,我想一下開頭。這樣好了,就寫:去死吧,爛日記!”
”那是種食譜?”
”它不是食譜!我根本沒想要寫日記......是遺書!喔,竹竿,我要留點訊息給老媽,她必須看見才行。還有,他,那個人......他是誰了?”
”把它貼在冰箱上不就好了?”竹竿分成了兩個,第二個說”我們有冰箱嗎?”
”哈哈、哈哈哈,冰箱,也許還能有張床--鋪著棉製床單的彈簧床--以及一盞小小的夜燈,還有個枕頭與乾淨的被子......”他乾澀的喉嚨似乎又發出了點聲音,熟悉的母語「一杯水......一碗......飯......」
當李中於陷入昏迷後,他仍舊做著關於牢獄的夢境。但與其講是夢見、毋寧說是沉淪,但這次他不會再到山上了,李的記憶將他拖到了扭曲的昔往幻象,色彩斑斕的小學校園。操場的跑道是紫的、草坪是紅的,窗子是黑的、牆垣是綠的,天空是白的、雲是黑的,走廊是藍的、門是黃色的,小小的書櫃裡放的是各式標本,如墨般的黑板被孩子們青澀的筆跡給填滿,有如蛆蟲般鼓脹的粉筆軌跡四處蔓延,眼珠再鮮綠的天頂上不斷眨著。
李拒絕承認這場夢,他的意識瑟縮在男廁的儲藏室,潔淨的小學制服上繡著他的本名,書包裡裝的是新學期的課堂書籍。他說那不是夢,是自己遺忘的現實生活,在那樣的世界,他是個學生,盡著小孩的本分讀書與玩樂。於是他踏了出去,追隨著虛無的概念作息,一個人坐在教室、一個人走上操場、一個人在遊樂場發呆、一個人在校門口又進又出,李過的很快樂,再也沒有比這樣單純的生活更美妙的事情了。接著,他還創造了理應的同學們,用布袋與塑膠繩綁著一個個人偶,那些影子在斑斕的校區中徘徊,偶爾開口說話,用麥克筆畫上的嘴巴一開一合,呢喃著不成形的音詞。
「輔導課?太可怕了!」李對著拖把老師說「我今天有約,跟漫畫!」
拖把老師是用裝球的網籃與破布拼成的怪東西,發毛的把頭還用紙片貼上了五官。這時,老師紙片嘴巴說”輔導課是為了你們好。”
「可恨啊--」
其他同學笑著李誇張的表現,黑色的嘴巴線晃呀晃,因為太用力了,結果全碎在了紅色的課桌椅上。
「太棒了,我得重新幫你們畫上嘴巴。老師,我能把這些時間拿去抵勞動服務嗎?」李問著,老師也同意了「好,誰要當第一個!」
他高舉著來歷不明的斷指,臉上露著許久未有的燦爛笑容。第一個人是誰?就選擇他吧。李找到了他的朋友,但那塊人偶憔悴地攤在地上,跟旁邊的同學截然不同,身體烏黑而冰冷,像從焚化爐裡勾出來的殘餘物--他不存在於這個現實。他在哪?李撕開一個又一個麻袋,翻攪著他們的內臟,企圖在那群人偶中找出屬於友人的部分。一個、兩個、十個,伴隨著慟哭與哀嚎,就算地板讓鮮明的血肉所填滿,李也不曾間斷。直到他把所有的人偶都拆除;然後他裝回去。
『這就是你的所有嗎?貪睡蟲?』一隻麻雀飛了進來。
「閉嘴。」李用一塊腎把鳥兒給砸死了。
一隻大捲尾飛了進來『你正在緬懷過去嗎?』
男孩將手上的布袋針灌進了牠的嘴巴。
拖把老師的背後走出了一個形體,它穿著紅襯衫與西裝褲,以右手做出著名的肯瓦舉手禮『生生不息,繁榮昌盛。你好,人類,我帶著善意而來,我不懂你蠻橫的理由。』
這下李才終於肯正面回應入侵者,但他的煩悶有增無減「你哪位?」
『我是管理官,白鋒山之主。那你又是哪位?』
李稍微瞄了一下制服上繡著的字,但它已經被血汙與肉沫掩蓋至無法辨識的狀態「不知道,不重要。」
『你們的世界很有趣,有興趣為我導覽一番嗎?』
「這樣好嗎?陌生人在課堂時間隨意闖入可是會被警衛給攆出去的。」裡扔了顆心臟給對方,想要藉此打發它走。
『新鮮的心臟,不介意我吃了它吧?』管理官從李的後方現身,那副形象長的無比高大,影子幾乎要蓋住了李。
「快離開,我得專心把這些東西給弄完......」
他話還沒說完,管理官的羽袍就襲上胸前,將李骯髒的身子包裹在它的臂彎中,它說:來吧,你的夢要在另一頭繼續。
李帶著管理官走上街頭,那地方空無一人,紫色的樹頭搖曳在騎樓前,高大、堅固的鋼筋混凝土構成了那座城市的街屋,洗石子與二丁掛、石貼面與鋁鐵材,有這麼一個都市,它的秩序與潔淨是管理官從未見過的,柏油味與硫及油氣的燃燒味在路上蔓延,隆隆的噪音在行道上徘徊。那就是李的現實世界,但又有些差異,在色彩、形式與結構上,畢竟那終究是夢,是從李破碎的心智尋得的家鄉幻景。這時管理官仍穿紅色襯衫,它對這副衣著感到相當好奇,於是在接下來的路上都保持著這種型態,而李也認為,這才是現實該有的衣著。少年還故作無知地以為那是他的國家,他所愛所念的故土。
漫無目的、也毫無章法,城市連結到了鄉野、又街迴樓群佇立之地。管理官仿造少年所知的載具代步,他倆坐在綠意盎然的後車座,讓假人的駕駛債載著他們遊歷各處。逐漸地,李露出了笑容,迷濛的笑意,他的夢不斷加深、記憶也鮮明了起來。過往的十一年經驗創造了屬於李的宇宙,學校、公園、百貨公司、電子商店街、遊樂場,讓柏油造的馬路連接、使自動工具代步、借燈泡照明、取淨水與精糧食用,就算延伸到了郊外,讓街燈簇擁、見電塔佇立,小小的李也明白,那是一個他所熟知的文明,然而他卻再也無法理所當然的接受它們。
越過山、沿著海洋而走,駕駛已成了木頭,不過汽車依舊前進,只是乘客早已被遺落在隧道口前。
『開心嗎?難過嗎?』管理官戴著一張裝著鳥喙的木面具『悔恨嗎?滿足嗎?』
李又一次看了衣上繡著的名字,但只要不去除汙漬,他就永遠無法得知上頭的訊息「我得回家了。」
『你的家,一棟巨大的鳥巢,住著無數不同家族、來自不同地方的鳥兒。』管理官憑著它的知識來敘述公寓的含意。
一陣風來,塵沙帶來了海量的塑像,它們從隧道口一路延伸,連綿不止。海洋是假的,它的靛藍粉碎成沙,樹木也是假的,它的身姿衰竭成石,可是李卻看見了他的親朋好友,在每一尊不成形的雕像中、每一點稠密的影子裡,少年為了心中的幻影而狂喜,但不知何時已沒了雙眼。管理官問,那就是少年的願望嗎?鳥兒輕輕地笑著,用輕藐的態度嘲弄少年的美夢。
突然,光芒消失了。管理官被逐出幻境,讓黑闇關在虛無中。是少年所為嗎?不,不是。管理官咯咯笑著,看來它中於找到了一點東西,可惜不是白頭翁要的。片翼大展,虛無因容不下管理官的龐大而碎裂,牢籠成了它的踏石,微塵退散,光芒灑開一條道路,直往敵人的本營。
『喜歡嗎?討厭嗎?何必認真看待這場夢?』管理官拭去空白中的懸石與針刺,褐羽刮起颶風將異物捲出此處『有或沒有,那都與你無關,既成事實、無可否定。』
它笑的狂妄,因為異邦來的渺小幻景讓那位土地神又驚又喜,可是它不喜歡那,那是處無靈之所『走囉、走囉,別害羞、別遲疑,我要把你從這拉出去,就算你死命掙扎也沒用,聽見了嗎?別回答,我要直接找到你,把你挖出來,拆開、再組合起來,一點一滴地觀察你。你們也聽到了嗎?我要找到他!可恨的小人兒們,別拼命把垃圾往這丟,只要我還守在這,任何存在都別想出手干預!』
登上灰色的天際後,鳥兒好像觀察到了什麼,那聲鷹鳴更加高亢『我找到啦,可悲的小人兒,你的到來、你的一切!但謎題好比萬花筒,你要怎麼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銳爪勾勒雷電的軌跡,在敵人創造的致命殿堂前,管理官扯開了夢境,直接將李從溫潤的內臟堆中揪起。他是如此脆弱、渺小、有如蒼蠅般醜陋而無力,但管理官喜歡他,對於那殘破不堪的身軀與靈魂有無比興趣,好像烏鴉找到了玻璃珠般,管理官發現了它的玩物『你要怎麼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孩子?你想要什麼、又可以擁有什麼,你能決定這一切嗎?不行,這可不行,因為命運不允許。』
紅色的吼叫貫穿,不知名的敵人試圖將他們困住,藉由少年的幻景,彼世的產物一一竄出,如墓碑、似飛箭,可是在白鋒之地,李的夢屬於管理官,就算是睡神不能輕易闖入。此時,昏睡的少年終於睜開了眼,被血液所沾黏的眼皮只能知覺些許光景,遙遠、不真的假象,他想,要是能永遠留在這,那有多好,屬於他的真實,沒有惡夢的天堂。
『雖然命運不允許,但我會照顧你,從今以後,我會看著你,直到你自由為止,』它將李擁入懷中,輕柔且慈愛,是來自親人的關懷『你會自由的,我聽到、看到、知覺到,你必須自由,作為一隻成鳥飛上天際,然後會怎樣?這與我無關,因為我只會在現在看著你,直到你羽翼豐滿。漫漫長路、炙膚皸足......未來種種、混沌不明,但縱使有違心念,也願汝堅毅不搖。』
疼痛湧上,如蟻咬蟲啃的刺與養從骨裡爆開,在筋肉間斯扯,而那更是種情緒,深深烙印在心頭的無助。然而李冷漠以待,他在管理官的溫柔中依然故我,頑固如石、冷酷似冰「我不要再作夢了。」
『如你所願。』它那一笑冷如寒風,是嚴冬的厚雪。
皮歐勒問,只要這樣就夠了嗎?管理官卻將一羽置於嘴前,示意要對方安靜。
小小的燈火刷開黑暗,青年在土地神的庇佑下隱沒身形,輕易地躲過外頭的常備看守,來到這處陰鬱之地。踩過一圈圈階梯,抵達塔井底部後,皮歐勒扔忍不住抬頭探望,他總想著這口井有多深、這地穴有多長,無光的深夜裡,它就像湖中的漩渦般不斷地釋出引力,塔風襲來,幾點星光從殘牆透出,那股空無與鬱悶壓迫呼吸,令腦袋昏沉。
一會兒,沒等到管理官催促,皮歐勒就又匆匆前進,拐過老祈堂與墳場,他踩著牆上滲出的積水前進,尋找著印象中的地牢。左拐右彎,其實那地方一點也不複雜,但卻十分深長,且越接近大地窖,靜止的氣流就越冷冽,而且近期內沒有任何囚徒奴隸過來,所以此地雖可見些許活動痕跡卻的趨近荒廢,頹喪之氣吸附於柱腳與穹拱。跨過最後一道門,只要在下幾階梯子,皮歐勒就能看見關住李的牢房;那地方有數十間破敗的地牢,但他知道,李總是被關在第三間,被稱作特別席的地方。
他輕呼著李,皮歐勒試圖保持著樂觀,就像管理官一樣的熱情與活力,不過他才想到,管理官那種性格不如說是歇斯底里才對。『我聽的見喔,皮歐勒。』管理官的聲音自影子中傳出。
皮歐勒決定當那是老鼠的叫聲「李,你還活著嗎?李!」
火光拉出了鐵杆的影子,瀰漫的腐臭從後頭傳來。所幸,那還不是屍體的氣味,皮歐勒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趕緊上前一探究竟。此時管理官離開皮歐勒的影子,巨大的它如同地牢的黑影一般無可抗衡、亦無所束縛,剎那,地靈突破惹人厭煩的小結界,直達李的面前,但它不急著幫助少年,管理官以它的夜眼端看著對方的樣貌,那虛弱、憔悴、乾癟的模樣,讓蛆蟲與鼠輩侵擾的醜態,也許它更想知道的是李的靈魂,於是管理官以羽手托著少年的下巴,細細檢所對方灰死的眼眸。
「管理官,他還活著對吧!」皮歐勒問。
「也許快不行囉,小人兒。」管理官切開手銬,任憑裡癱倒在骯髒的地面,接著它不忘檢查傷口,從綻裂生蛆的鞭傷、化膿瘀黑的手腕挫傷,以及更早之前早已癒合的大小傷口,等管理官再次確認完李悲慘的身體狀況後,它才喚出一道暖風將少年送至鐵閘前。
當真正見到李時,青年產生了些許猶豫。他瞧著那有如屍首般軀體,破敗殘喘的生命,那個不成人形的傢伙是李嗎?是的,別懷疑。皮歐勒連忙握著親人的手,希望他還有知覺的力氣,祈求李還知道自己還活著,多少次懲罰他多活的好好的,這肯定也一樣,他能活著,李必須活下來。不知不覺間,皮歐勒哭了出來,兩道淚痕默默滑過臉頰「你看起來真狼狽。」
李的眼睛還未適應光源,他只看到一片眩光,可是多少能察覺點人形,那位高大的形身,不存在於他”現實”任何一個角落的人。那是場夢,李複雜的表情告訴著皮歐勒,他的恐懼、以及恨意,李不想求生,然而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會將他強留在世上。他的眼神告訴皮歐勒,那暗淡無光的憎恨要他放手。
「你想求死?」皮歐勒給與一個笑容「別鬧了,接下來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你做呢,奴隸先生。」
”你想做什麼?求求你,什麼也別作......請放過我。”李咬著牙,他的面容扭曲,毫無尊嚴的懇求著對方,對那名為皮歐勒的男人。
「談心時間,哼,你們以後有得是時間談,」管理官彎下身子,細看眼前這齣鬧劇「來吧,處刑時間。皮歐勒,把手給我。」
”可恨......你們這些傢伙......”他不甘心地緊閉雙眼。然後是一片又深又長的黑夜,沒有夢、也沒有光芒。
李最後還想著,到底這一切有何意義?是死、是活、是自由、是拘束,一切的選擇與被選擇,在這樣虛無的世界、這樣空泛的生命中,無目標亦無未來,讓無盡的痛苦所掩蓋、受恐懼與罪惡擺佈;究竟存在於世的意義何在?他問著,但始終無法獲得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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