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09-命運,祢毫無意義 |
|
因成果、果成因,既是必然也無可非議。如今隼與以諾迷失於異界,他們的果早已注定,但在更早之前,決定他們成為旅人的果又是什麼?如果說發問者是個人類,那他們可能永遠只能在因果銜環中徬徨不前。
在遙遠卻相近的彼世,生命庸碌於世上,但此時,名為人類的物種卻在鋼鐵構物裡生存,他們是自然內、又超脫於自然的掌握,擁有短暫歷史的他們以為自己是觀察世界的第一存,只要移開目光,這個宇宙就會不復存在,那股孤高的自負感浸染了人類的基因,令他們總是以第一者自居;然而這樣的人們也會祈禱,希望有如同自己一樣的觀察者佇立於世上,在海洋深處、森林內部、山川之上、星系之外,一個不同形式的同質者,期盼與它或祂夠共享的森羅萬象。可是人們真的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嗎?害怕失去獨一、失去以中心自居的主權,同時也恐懼異我、恐懼形似於我的它,居住於鋼鐵中的他們是小小的獨裁者,既希望能共享權力、卻又厭惡它受到分食。最後,人類仍舊選擇了只有自己的孤獨之道,在蒼穹下以”人”自居、以”人”為中心,一種只有前後之分的道路。
人類的因果就是永無止境的延伸,前一秒的舉動、後一秒的結局;然而對雙子母蓋亞與泰拉而言,因果是縱橫的,所有的事件不只延伸、亦倒退糾纏。或許就星球的格局來說,它早就超脫了一切存在者的概念,於是包括人類在內,所有知性與近似知性的種族就只能將星球的因果稱之為命運,不可言說、可不試探。
但有些存在--有些以為自己知道了命運為何物的生命,雖明知不可為,但它們仍試著用自己的概念去接受祂。其中有的想反叛、試圖逃離星球的因果,所以它們成了逆舟,在洪流上激出微小卻壯麗的水花;另外也有存在朝向中立、不予答覆的路途,也許大部分的存在都是如此,畢竟追尋高於”我”的事物最終是落得一無所有,那不如就忽略它、或將它藏於意念之後,僅僅是作為落葉般觀察著意識所及的場域;最後,還有一批知性群體,因信仰命運而推動命運,當中有的盲目、有的則確實明白自己就是因果的棋子,他們構成了一座小小的堤防,繪出一張不太準確的地圖,然後看著它,並適時地被遣為調整命運的器物。
無論在蓋亞還是泰拉,只要是佇立於天地的知性個體都不脫這三種類別,然後依此又分出百種可能、億萬種意義。最終,隼與以諾的果因就在其中定下了,被雙子母神選擇、受叛逆者們抗拒、在中立者們間流轉、於協力者們的推動下成局;無論早晚,隼與以諾終究要出發--至少在星球中生存的知性萬物是如此認為,時間的差異只在於完成的方法,被託以重任的兩側四者無論何種身分、何種樣貌,既然旅行的果是必然,尾聲的果也將固著不變。可是誰又能看得見因與果的本質?至今,命運的察覺者與有知者也僅僅曉得母神如是說:這是約定,繫緊它、完成它,你們必然會讓它成真,因為那是星球的約定。
就連神祇也僅僅能窺伺其皮毛,那渺小的存在又怎麼可能知曉約定的本質呢?不,因為它們不必知曉,只要執行就好了,那些存在無須懷疑、無可懷疑。所謂的世界就是如此,一個存在挺立是它的命、一個存在逝去也是它的命,但既然如此,那些生命真有選擇的權力嗎?它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只能不斷地前進,然後憑藉意志去猜測、去思考,它該做什麼?它的所作所為又有何種含意?
「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不想再猜那些狗屁東西了!」駕駛趴在方向盤上對副駕駛座的夥伴抱怨著。
但他正靠著椅背休息,一點也不想理會對方的怨言「你能寫一份《職場環境改善建議書》給行政管理中心,如果運氣好,你會能到一個月的無薪假。」
駕駛雙眼緊盯公園的樹影搖搖晃晃,可是嘴巴也沒閒著「我是不是應該改考公職?當郵局的業務員好像也挺不錯的!」
「或許你該去便利商店買瓶冰水,然後倒在頭上。」
「如果籤上沒說今天公園有異物盤據,我會回家洗個冷水澡、打一下電動,接著小睡片刻......我跟你說,週末凌晨不是用來加班的,它該用來休息,徹底地放鬆。」
那位梳著旁分、五官深邃的男子裝著一臉哀愁,身為混血兒的他在這方面的表情特別搶眼「也許我該拿掌機過來,跟你在一起實在太痛苦了。」
「那我不就好榮幸,能讓你這麼痛苦?」
當然,他剛才只是試著說笑,盡管那位男性沒什麼幽默天份「所以你還在為你的”所猜”困擾嗎?」
「是的。真想不到,你的心思還挺細膩的嘛。」
「所以”我”才會成為”你”的夥伴,粗線條。」
駕駛輕輕拍了三次掌聲,假意為自己感到開心「太美妙了,命運讓你我相會。」
「它不會動,動的是我們。別胡思亂想了,王同學,專心盯著我們的公園吧。」
她嘆了一口氣「討厭的公園。」
「這也是你發愁的原因之一嗎?我聽說過,附近就是旅人的老家就在附近。但那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別這麼多愁善感。」
「我沒有多愁善感,就只是不太喜歡這裡罷了,跟那兩旅人沒關係--好吧,是有那麼點關係,但我討厭公園跟那群孩子不構成充要條件。要比起來,我還更討厭今天的任務,那道”命運的言說”,真是夠了!到處都是命運,要是祂真那麼好,為什麼不讓我們好過一點?」
「祂是中立,沒有喜惡之分,所謂的好壞對命運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這些事情可是祂保證過的,況且以往的記錄可沒說旅人得在那遭受”祂”的折磨,對吧?感覺上那東西好像要幫助我們,實際上卻是一個謊言,而且還是我們自己主動陷進去。」她一直認為命運就是某個有意志的存在,但夥伴則不這麼認為。
「那,先不管那個”祂”是好是壞,總之他們也是回來了,跟預定的一樣。我算算看,從總部發布消息至今,大概也一年多了吧?僅僅是消失一年,現在小鬼頭們可都和家人團聚了,你那折磨人的”祂”照往例讓旅人們回歸了此世。」
駕駛好像看見某個東西在移動,不過伸長脖子更仔細點探查後,卻發現那只是片塑膠袋。盡管是假警報,但她仍與另一側的同事知會了一聲,問對側是否有其他異常。答案是:沒有。現在她能放心地繼續聊了「可是我很在意他們失去的”那幾年”。老兄,你該看看他們真正的模樣,真不敢相信那兩個傢伙到底是被送去了什麼地方!」
夥伴稍稍回憶了一下他曾見過的兩位旅人「看起來還好。」
「唉唉,不知道就算了。」
「命運的受選者,他們堅強地達成了自己該做的任務,避不掉、也沒得躲,畢竟命運就是如此,除了聽從外,我們根本無從與其辯駁。」
駕駛驚呼「哈,我說的就是這個,受選!命運!你說,既然一切早有定數,大夥那又何必刻意去做?所以現在我們又是在做什麼?跟旅人們一樣接受必將平息的顛簸之旅嗎?」
「喔?你在意的是這件事情?」
「你就不在意?」
「人生太多事情要想,所以我沒時間在玄學上打轉。」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但那名男性確實也有些類似困惑。就如同每次一任務簡報上說的,地儀機關會指示異變的發生狀況,包括地點、形式規模、開始時間甚至是結束時間,它給的是一份預言,告訴組織必然會產生的問題與問題的終結模式,而作戰人員則會根據組織的判讀進行任務分配;那群人是被操控的,受制於所謂的『星球情報』,那些人早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他們將面對的都是已知、被安排的情境,差別只在於發生的過程。混血兒懷疑著它的形成、而駕駛則懷疑自身在既定事件中的價值,兩人各有想法,在思考邏輯上扮演不同的角色。
「玄學是吧?這可不是玄學,是事實,」駕駛不時定著儀表板上的時間及數值,盡管對這工作失去了熱誠,然而她仍緊緊守著自己應有的專業與責任「我們只是群小棋子,這倒無所謂,有這點工作態度是應該的,但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該死的既定事實,除了看著它們發生又結束外,上頭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每次看著那些鬼玩意兒按著時程表出現我就火大!」
她的夥伴深表認同,但情緒上卻異常冷漠「不就是這樣了,就當作是天災吧。」
「颱風都沒它那麼準時!」駕駛在一次強調,可是這次情緒上更內斂了些「我們為什麼要這麼相信星球情報?就因為小小的人類沒辦法跳脫祂的掌控?」
「你可以不要相信,但我們的工作需要。」
突然,她無意間說出了夥伴想法「有時候我還想,要是管理這份情報的組織不存在了會怎麼樣?搞不好它會發生正是因為我們看到了。」
但他並不想談論這件事「你能去找個『沒有地儀機關的平行世界』進行考察,量子物理學歡迎你的加入。」
駕駛早料到了自己的夥伴會這麼說,共事三年可不是白過的「你不如說黃金黎明協會歡迎我算了,那群鍊金術師對這種話題總是樂此不彼。」
「我說的是真的,既然對有對側宇宙了,那平行宇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要說宇宙什麼的我不明白,但大圖書庫的老師說過,這是唯一的案例,它只證明了時空發展的多重可能性,但不代表真的有許多與我們相似的宇宙存在。」
「這時候就懂得拿老師的話來壓人啦?」
「你有不滿可以直接去找他問,但人家就是星球情報的處理員之一,如果你真這麼相信那些情報,就該一點不漏地接受老師的教誨。」她隨便拿起了個紙屑丟向夥伴,藉此表達她的嘲諷。駕駛還期待更多的互動,她想試著善加利用這珍貴的空閒。
「麻煩的傢伙。」可惜那名男性沒半點興致,所以駕駛也不打算再捉弄下去了。
路燈的渲染著黑色的車體,路樹依舊恣意搖擺,無視於環伺著公園的特務們;沉澱於黑夜的巷弄無法察覺惡夢的步伐,鐵窗掩蔽了住戶的眼耳、鋁門限制了人們步伐,如今他們將會很安全,靜靜地留在方盒子中,亦或遠遠離開此處,直到塵埃落定。
凌晨三點十一分,連鎖磚的縫隙裡滲出了一點油漬,在此同時,特編陸勤一課的後援組也偵查到了空中出現了異常的碎形結構。根據北美洲異自然調查組織提供的分級標準,本次遭遇的威脅是規模五的第類二事變,又稱空間重組現象,星球情報明確地指出它將在當日凌晨三時十八分十八秒摺疊完成、三時十九分二十一秒發生延展,並預言它將曲變半徑一百公尺內的所有原子結構,直到六百三十三秒後結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它給了兩個選擇:一,三百一十四點一五平方公尺的土地蒸發,一百二十七人將在因本次事件失蹤;二,將曲變範圍壓制在百分之一十三餘,有兩名工作人員將因此失蹤。
駕駛稱那做偽命題,因為盡管情報給出了選擇,但實際上祂早就知道組織將不惜把一切讓情況導向後者,所謂的命運選擇只是種不存在的假定,也許按夥伴的說法,那是只有在平行宇宙才能見到的事實。可是他們仍想盡辦法要改變結果,試圖避開任何的損失。按照情報的邏輯,它的模糊就是可更動的一切,畢竟命運的本質就是觀察,但不是人類的觀察、而是星球的觀察,只要祂沒辦法看到,就表示事變的影響本身是不確定的;然而,從近五百年前最初的相關機構成立以來,各國的影子們都試著逆向干擾情報的成立,但至今未果,畢竟星球的觀察是更高層次的事件,人類只能在祂的意旨之下苟且偷生。
隆隆的聲響從空中滲漏,超維方體於不存在的尺度中打滾,它的介入產生了靜電,不該產生物理性的虛幻構物正逐步侵蝕著公園,膨脹、縮小,彷彿呼吸般,模仿著實存的動物鼓動著它的生命;微風捲起了油漬,命名為第二號假定粒子群的物質如煙霧飄盪,劃著螺旋與方體共舞,如同電信訊號般的波紋切過空間,一點一滴地讀取,並試圖掠奪它們。
第二類事變鎮壓組嚴陣以待,螢幕上的訊息不斷以指數增長,縱使度過無數難關,他們也無法免除訊息帶來的心理負擔。雖是既定事實,又何須擔憂?正因為他們不想依照劇本行動,一切的期待與恐懼都投注於眼前的不確定上,實驗著最好的方法、運用超越前人的技術,研究員們害怕被否定、成為命運的小玩偶,假使真是如此,那就沒有研究的意義了--實際上,許多的人都有共通的想法,他們不希望成為布上的紋路,一個被安排、受控制的存在。有知者要的是超越,讓自由到來;但自由又是什麼?在人類無法拋棄星球情報的當下,他們的自由存在於何方?
埋在地底深處的逆算裝置正尋找適當的啟動時機,那是新科技的天下,而在此同時,控制組則運用著老祖宗的方法將公園所在的街區給圈起來。術士的暗示擴及都市,除了相關者外都無法察覺此地;另一種意義上,這也解釋了情報中為何有人必然會被犧牲。要是組織不在意讓異相公諸於世,那它們今晚可能將不會失去兩名基柱;然而,要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場超自然天災,到時會有更多的麻煩等著,因為組織無法解釋它,在世界各地都一樣,那股盲目會引發無法控制的混亂。
所有的結局都被封鎖了,命運告訴他們的就是最終與最後,一切選擇的最後可能性。
「算起來,機率是二分之一,老兄,」駕駛輕輕給了對方肩膀一拳「但我敢打賭,這次大夥都沒會事。」
夥伴以望眼鏡目測事變的狀態,雖然以前見過幾次,但那股混沌始終令它著迷「第二類可真是折磨人,就不能選個第七類出現嗎?我還沒聽過第七類有傳出過傷亡的。」
「倉庫裡已經有夠多第七類的產物了,而且它們一點也不安全。」時間進入到數,駕駛與對側人員連絡,共同開啟第二層暗示圈。
「好吧,不如我們來猜猜接下來的情況。我們這些人都已經在主要破壞範圍之外、身上又配備著重量級的保護裝置,所以,到底情報中的某兩位人員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失蹤,頗令人期待唷。」
駕駛沒答話,只見她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專心一至在調同環境的偽裝。夥伴揚著嘴角,似乎對她拋除恐懼的方法感到羨慕,不過他也有自己一套的方案,那就是睡眠,以一個備用品的身份沉睡在黑暗中,等待命運的宣判。
三時十八分十九秒--摺疊完成,事變逐漸收束;逆算波啟動,開始干擾收束結構。電子順著粒子群來回跳躍,閃爍的冷光穿透了燈具與長椅,視線受虛幻而扭曲,但不如空氣折射般使之晃動、也不如黑洞般將一切抽離,它是假定、是異自然,光線受其牽引如油畫被沾滿松節油的畫筆刷過一般,是不屬於光子量該有的宏觀物理現象。
三時十九分二十秒--開始延展,碎形體瞬間暴漲;第二、第三與第四機關閥啟動,反推混沌的暴漲模式。膨大它似閃焰般將數十米內的空間燃燒殆盡,趨近完美的球狀怪物咀嚼著原子殼、吸吮著夸克,再過一會兒,當裡頭的實存徹底消化後,它就會再一次膨脹,直到某個崩潰臨界為止--然而在那之前,位於底盤的機具會先一步啟動,以安柏合金製成的它一邊抵禦著侵蝕、一邊不斷地釋出量子訊息,此時,異端物的角動能將逐漸下降,剎那,瘋狂的運動變得怠慢,最後那些東西將凝滯在半空中,彷彿黑曜石雕塑品般。
五百七十七秒後--原本它該精準無誤,可是今天的情報卻無法與實際狀況兜攏,不該存在的誤差正在累積。所有人都發現了,錯誤在千分之一秒內回傳給整個機構與組織,還在崗位上人都試圖了解自己從未遇過的突發意外,尤其是在半里外待命的鎮壓組成員,他們萬分焦急地尋找誤差的理由,興奮與怯弱的情緒交織成撕裂心臟的巨響,對機構中樞進行情報的再確認、對異常中的異常做好最壞的打算,眼看螢幕中的第二事變即將進入第二次爆漲,高頻率的顫動讓它失去形體。
頓時,所有專注著災難鎮壓的存在都愣住了,倒數罕見地加速,所有的命運都陷入迷霧;那一刻再也沒有計畫,有的只是不可預測之物。
(你的賭哪一邊?)駕駛輕輕地將手疊在夥伴的手背上。
”我的話,我就賭大夥都沒事吧。”他的意識回答。
(那不就跟我重複了?)
”你又沒說不能選同樣的答案。”
(我以為你從不懷疑那些事情。)她的如同作夢般囈喃著。
”這只代表我接受了,可是我不打算放棄抵抗。”
(就老實說吧,你一點也不信那種事情。)
他們兩靜靜地等著,在破碎的音嘯與光芒中讀著數。
睡夢中的人們聽不見風波,壁壘隔絕了異相的滲透;如今,無人知曉那一夜發生了何事,唯有組織以及坐在窗旁的那位孩子除外,只有他們見到了命運的樣貌。那是屬於星球的因果,既是萬物的一切、也是萬物的無有。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