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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旅行
第二章-磨難
02-1.交涉
02-2.怯戰者的勇氣
第三章-片刻喘息

異世界紀行
作 者
大理石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2.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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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紀行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4.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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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怯戰者的勇氣
  那裡是北側的修道院穀倉外,位於折角的圓弧牆壘及圓帽似僧侶般佇立著,銜接破敗的雙層屋體。
  
  沒有人使用這,除了最北面的地牢外,這棟建築全是屬於古老信仰所有,對於新信仰與無信仰的白鋒人來說,這棟建築最好的使用方式就是維持原樣。一方面出自於尊重、另一方面也沒有多餘的財力與意義去修築它;後來,此地成了法術士與管理官最好的窩,依約而定,北面屬於白鋒,作為特殊刑求、實驗與倉儲之用,而南面則給了管理官,但至於它想用來作什麼,知情的人從來不透半點口風。
  
  皮歐勒才逃離羽翼,眼前瞧見一片紛亂的矮叢林,不過仔細一看,那些草灌似乎有著某種秩序,視建築體為無物,綠意在牆與土上開出了一條詭異的空路,足兩人肩齊而行的怪異園道。他狼狽地回頭一探,此時管理官一派輕鬆浮地坐在其中一顆細葉矮灌上,它在等皮歐勒度過他的震撼期以及一個小小意外--幾秒後皮歐勒被地下的藤蔓給絆倒了,他撲在一團柔軟草上,過度生長的草葉讓它看起來像一顆顆從土中冒出的小球團,躺在那雖不至於難過,不過茂密的葉尖卻會讓皮膚有些發癢。
  
  但假如訪客習慣的話,它會是張不錯的床鋪。「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溝通過程。」皮歐勒經過一番掙扎才從地上坐起,口中的抱怨從沒停過。
  
  管理官沙啞的聲音有些高昂,然而它視這名人類的抱怨為無物,管理官只討論它想討論的事。「所以,你為什麼想談”他”?」
  
  「這不是談不談的問題,最初不是說只關上三天嗎?嗯?而且你也在場,我的土地公大人,你不是也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你不是決策者,皮歐勒,我也不是,我只是他的看守者。我們無能為力啊,小人兒。」
  
  「那至少要送水給他!」皮歐勒斥責著:「你們根本打定主意要讓他去死,可是規定可是清清楚楚,”律法為鐵則,不可增減半分。”,但現在是怎樣?完全把他給忘啦?」
  
  「你很擔心,為什麼?難道”他”是你的親人嗎?」管理官微微傾頭。
  
  皮歐勒一臉倔將,不加思索地就說出了心中的回答:「我就是當他是親人,怎樣?」
  
  「但你不會為他做任何事......因為你不是真的把他當親人,我的小人兒。」
  
  「我盡可能照顧--......」。管理官搶一步說:「盡可能按照上級的指示照顧他,按照皮傑-文特森的命令、按照阿斯克-白頭翁的命令,權力關係,那就是你對於親人的定義嗎?」
  
  「我跟你講--......」。管理官又說:「公平,我不明白,那是人類的一套作法,不過我懂平衡,過與不及,如同小女孩奧利薇的說法。」
  
  「事情不是--......」。管理官笑了一聲,反問:「是的,規定就是規定,那是個有力的說法,但規定是人造的,隨時能變,今天的權力者要更動他所說的隻字片語,你又能如何?」
  
  「這種事--......」。他大笑著,有如雄鷹高鳴:「你不希望他死,因為你把他當作親人,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可以不必把他當作親人。」
  
  「夠了,讓我把話講完!」皮歐勒大喊,心中的畏懼亦因此無所遁形。
  
  「可是你願意付出嗎?」對方的衣袍晃了晃,羽毛隨風顫動,「你屬於誰?你是文特森的下屬、又是多明尼哥的下屬,最終歸屬為三隊之長底下的小卒,而之上又有艾哈曼德、卡西姆、奧莉維、米利耶、休斯、以至渡鳥與白頭翁--層層累累,你只是個小棋子,頂多是三十人之首,在這樣的權力架構下,你想要付出多少才能改變一個來自最高統治者的獨斷決定?一句話、一個毫無尊嚴的懇求?或是你想打破它,超越白峰之城的層級?--難道你想當個英雄,顛覆所有固著的規則嗎?」
  
  「我什麼都不會做!」他氣沖沖地回答:「我沒有半點能夠付出的東西!」
  
  就跟它所想的一樣,管理官低語著:「罪人,呵呵哈,那就是你的框架了。」
  
  「我怕死、也不想死,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被折磨,他是無辜的......聽懂了沒,無辜!」
  
  「同情、憐憫、罪惡,你想對我說出這些話嗎?幫兇?」
  
  皮歐勒從草地上跳了起來。「你說的都不是事實。」
  
  「對誰而言不是事實?事實是什麼?農夫之子皮歐勒,睜大你的眼、淨空你的耳,告訴我,你看見、聽見的到底是屬於誰的東西?那些是你所為的非事實嗎?」
  
  它的軀體有如雲霧飄盪,似磅礡雷雲席來,皮歐勒僵著不敢移動半步,只能任憑管理官在他的週遭盤旋,此時那片沉雲喃喃著,剖析皮歐勒的言行、不斷地自問自答,管理官想知道那名人類的意圖,他的矛盾與困苦來自何方。羽翼輕輕地刮著綠意,無名的古謠在那起起伏伏,皮歐勒瞪大了眼,身心讓古老的力量所束縛,被迫回顧他所知、所不願面對的一切,殺戮、刑罰、孤獨與恐懼;那是場辯論,管理官羅列它所紀錄的事實,攻擊、抑是質問皮歐勒,他的所欲所想。
  
  那名古老存在對著皮歐勒的靈魂問:「無辜是什麼?相對於罪惡嗎?那我要問,罪惡是什麼?相對於人心法規嗎?在這個場所,這些該由你來定義嗎?皮歐勒,你的話語與行動是為了什麼而成立?」
  
  (”......彌......補......。”)皮歐勒費盡力氣才吐出了一個詞。
  
  「啊......我懂了,他是你的替罪品,」不知何時,管理官掐緊了他的脖子,它將皮歐勒帶離地面數尺,只為聽見他親口說出的真實,「受夠了當一個罪人,那就是你的事實。」
  
  烏雲退去,管理官穩穩地坐在原本所在的地方,它好像從沒動過一樣,身子輕輕地浮在枝葉上,「有什麼不好,白峰就是這樣的地方,滿是罪惡、讓無賴之徒所佔據,但它不是你的框、更不能成為你的藉口,所以,想的話就去吧,我會幫助你把他帶走,送到遙遠的地方,讓你的罪得到釋放。」
  
  皮歐勒雙手抱頭、渾身顫抖地趴在地上。那是他應得的懲罰,那位青年早知道與非人者打交道會有這種下場,被操弄、侵蝕、最終落得粉身碎骨。管理官將皮歐勒一輩子的恥辱與恐懼被狠狠的掏開,他所遺忘的每一刀一斬、一苦一痛都回到了記憶裡;他想要自由,沉溺在惡夢中的皮歐勒對救贖的渴望無比深遠,他害怕眼睛所見、雙手觸碰,他對聲音惶恐、躊躇於答應,此時此刻,白鋒就是他的地獄,滿山屍骸掩蓋在綠意之下,被剝奪者在陰影中吶喊、咒罵,怨恨藏在土壤散發著惡臭。
  
  但皮歐勒早知道了,那就是屬於他事實。青年撐起身子,紅透的眼眶好不容易才直視了管理官,那位土地之神。「......不......我......害怕......。」
  
  「害怕?這短暫的一生還有什麼可害怕的?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你所怕何事?忘了吧,一切都是幻夢,只有眼見一切才是真實。」
  
  「我......」。管理官說:「你視白鋒為家,難道家就不會傷害你嗎?你有多少次被這個詞所傷害了?」
  
  「但是......」。它身子前傾,彷彿若有所思,並問道:「又是”他”嗎?你的分身、你的替罪品,你為什麼不帶他走?那孩子以及你,你們要的就是自由。」
  
  「......不......」。管理官的嘆聲透出微微地鄙斥:「渺小的人兒,你捨棄了不動的根源,為何又選擇將自己束縛於一點之上。聽我一言,罪人,你這是在殘害你們彼此,旅行才是一個生命該有的渴望,就算你不願離去,也要為你的親人著想。”他”,垂死的”他”,若你真將”他”當作救贖,那就不能任其沉浮於泥沼。」
  
  「閉嘴!告訴我代價!讓他活下來的代價!他想靠那微不足道的氣勢來挽回一切,但卻不明白自己毫無籌碼,連開口的價值都沒有。
  
  「你不是沒有半點可以付出的東西?和我談代價?」說罷,管理官站了起來,「我要你做的事,你不能拒絕。可是現在我不過是導出方向--離開這,對你們都好。」
  
  「我要在此生存,我的身屬於白鋒!別把問題扯遠了,怪鳥!」
  
  管理官彷彿在微笑,它渾圓的眼睛在陽光下閃著光輝,善意、也可能是嘲諷。一會兒,它離去了,留下皮歐勒一人在它的花園裡。皮歐勒大喊,要管理官出來面對他;皮歐勒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要對方重新回到樹灌前,答應和他繼續交易--這樣的說法實際上並不合理,畢竟它沒有義務回應白鋒人的請求,但那位地靈很明顯要進行某些事情,也許要穿越地牢把李給帶走、也許是要找到審判長跟他商量名”皮歐勒的醜態”一事,不管怎樣,它走了,為了某些原因將青年留在此處。皮歐勒認為這場商談還有效,不過前提是對方還願意回來。
  
  「可惡,腿軟了......」他抱著雙腿,像隻小刺蝟一樣,皮歐勒試圖豎起自己看不見的針刺來保護自己,「自大鬼,你明知道跟它談只會讓自己更狼狽......」
  
  陽光即將消失在圍牆之後,古修院的厚石把世界隔絕在外,在那看不見平常的屋舍、聽不著熟悉的雜音,被雜木、荒草所掩蔽,有如魔境。那裡是白鋒所不知道的異地,現在是皮歐勒的牢房。等他終於忍下膽怯時,最後的日光早已消失,那天新月夜裡散落著無數星點,極其微弱的它替屋舍打上了輪廓,刻劃影子的濃度,此時的南院巨大如山,乃雙手無法處碰的夢境。
  
  
  
  沒有人注意到皮歐勒的消失,他的背影暫時從白鋒人的心中淡去了。
  
  城門封鎖、屋舍緊閉,隨著義勇雀隊的巡邏開始,再過一會兒時間,蟲子們各自的夜行也即將展開。三個中隊、共六排十二班,三百六十七人集中於內區的地下廣場,零散參差的配備搭著規格化的覆面頭盔,他們沉默不語,全神貫注在例行的出擊上。此時大隊長文特森站在簡陋的木台上,等待副手約翰以及中隊長與小隊長匯報清點狀況,篝火照亮寂靜的雛形,答數與回報聲中沒有半點雜音,一切井然有序。不久後,第二中隊的人馬首先從後山的暗道離去,在法術士的幻術下,叢林與黑夜讓他們無聲無息地闖入東方,緊接著第三隊,延著斷後崖走,藉氣候師米利耶的協助前往西方,埋入異自然的狂霧裡。
  
  最後,當文特森還在埋怨著白頭翁挑走了大案子的同時,多明尼哥小隊長才悄悄與長官通知,他的其中一個班長消失了。死了或者逃了?怎樣都好,約翰問是哪個班長不見了,但多明尼哥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就是沒辦法想起他的下屬是何許人也。大隊長沒時間等他恢復記憶,可是他又放心不下失蹤的成員,索性他直接問了是哪個班沒了頭。
  
  是第二排第二班,副班長為哈爾。文特森不滿地說:「嗯?不就是皮歐勒嗎?他死了嗎?看點書就會死掉,還真是個奇人。」
  
  約翰有些困惑。「皮歐勒?抱歉,大隊長,我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喔?喔--?」文特森很訝異他那錙銖必較的副官竟然能忘記欠債人的名字,「多明尼哥,你隊上沒有個皮歐勒嗎?褐色短髮的小夥子,力氣很大的那個。」
  
  「唉,力氣很大......」多明尼哥思考半餉,接著回答:「在下只能說隊上有許多力氣大的蠻牛,但好像沒有個叫皮歐勒的。」
  
  文特森當下便不再追究,畢竟任務要緊,沒必要為了一個麻煩精在這緩下來。「叫哈爾暫時接管第二班,其餘的回來再說。預備了,嚮導!」
  
  他如此戲稱克拉克,該隊的主持幻術師。剛才的延遲並沒有造成太多騷動,等確定了新的班指揮者,關於無名班長的新聞也成了芥塵瑣事,不值得一談;在面罩後頭,那群士兵拋棄了俗念,以心魂捕捉著當下的每一絲動靜,有如著魔般的沉穩與靜默。那股秩序讓文特森滿意,卻令克拉克恐懼,身為輔助者的他並沒有實際深入過金龜子大隊的內部狀況,但他多少明白,那群人充滿問題,不僅僅是身份上的、也是人格上的,也許克拉克還慶幸那些同袍在非戰時期人不壞,不然照這副德性下去,整個白鋒遲早要和他們斷絕往來的。
  
  話說,剛才長官提及的皮歐勒,他知道、也從未忘記過,那青年比他還早些進來,但除了體能外,克拉克唯一記得的就是他的不正經,然而皮歐勒卻是自己所服役的隊伍中最熟識的人,是至少能談上幾句的朋友。克拉克想著,”皮歐勒不見了嗎?從眾人的心中消失了?”,他揮舞著黑色的馬鞭,在指導身旁的兩位下屬調整環境的當下,心中仍掛念著這件事。
  
  兩張墨綠色的布旗揚起,於徐風中,白色字符隱藏在布幔的摺紋裡,等尾端的三張深灰旗也相繼揭開的同時,兩位穿著黑色行裝的法術師就自克拉克兩馬身後往兩旁散開,一邊以柳木棍對空中寫下記號、一邊呢喃著簡短的祈詞。他們說:綠色繁茂、翠草悠揚,無知花開、以為春遲。一字一句,穿走在足走蹄踏,此時隊伍批上了樹影,將氣息埋入土中;兩路縱隊綿延數十公尺,班旗手他們高舉的偽裝,將術士們的魔力延綿下去,欺騙森林以獲得的協助。
  
  第一中隊沿路往北方前進,以常行軍的速度深入異民的居所,沿途漆黑一片,古徑崎嶇不平,錯結的樹根與鬆軟的葉堆苔草令人心驚。文特森想,他們有多久沒使用過這條路了?他豎起耳朵,仔細辨識前方的動靜,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執行偷襲任務,但在文特森還沒遇過如此散漫的狀況,金龜子們像散步一樣在偽裝中緩緩行進,就連熟悉的黑夜也變的濃稠。直到抵達預定地時,時間已接近午夜,等候多時的偵查兵收到術士的密語後現身,待偽裝卸下,他們兩人便上前與長官進行匯報。
  
  小隊長下令各班協助術士進行據點設置,但這時文特森叫了克拉克過來,他要主持法術士一起商討的戰略,抑是希望克拉克不要逃避這場任務。接下來,由舉著燈火的偵查兵商安代表說明,而同袍伊凡負責資料呈遞與據點預測圖的解釋:他們的目標就在百里之外,一群來自北境的許內(Schnee)難民,希望能得到教圈的幫助,出兵協助平定國內政變,但英蘭德(Inland)國王、也就是聖若望的統治者,他早已與新政權打下協議,要是現在許內難民進入國境只會讓事情變的更混亂,於是英蘭德皇族決定要將其排除。
  
  難民們由魯斯特羅(Lustro)公爵帶領,據報指出,魯斯特羅準備投靠西-麥狄尼家族,因此他們沿著帕季川古道前進,預計後天將會從內海國跨入英蘭德。此時伊凡將圖紙攤開在,他莫名生冷的地方語說道:這支隊伍由大半親衛隊組成,其餘的是部分受新政壓迫的威爾克(Wilk)人,全部總人數精確估計在一千五百人上下;其中,必須注意的是,新消息指出公爵身邊還帶著一名魔法師,是出身於大工坊的符文使布魯諾,擅長儀式與結界,是整個任務中最棘手的人物之一,而後是親衛隊裡的獸戰士,他們比起正規精銳隊還更麻煩,是布魯諾與同行的冰川將軍弄出來的玩意兒。
  
  聽到這,副手約翰眉頭一收,他那些許發白的頭髮似乎又掉了幾根。「討厭的狂戰士,我們必須想辦法解除他們。商安,我們對那批戰士到底了解多少?」
  
  商安卸下面罩,他的臉有道大片的舊挫傷,五官因此有些扭曲。「一百二十人,如果依照英蘭德早先給予的情報,那些人可能與新王手下的爪隊同源,是一批狼形者,但按照這幾天的觀察,他們這批的狀況似乎不太穩定,魔法師經常替他們作檢查。」
  
  伊凡接著說:「不排除是次級體,正在試驗與準備報廢的後備隊。很危險。」
  
  文特森一臉漫不經心,因為他知道這種黑暗下也沒人會真的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他們的配置還真有趣,為什麼狼形者會跟威爾克難民放在一起?」
  
  「你們有用上除幻草嗎?」克拉克問。
  
  「是的。」「沒錯,我們試了。」
  
  現在,文特森的視線正對著法術士,顯然他很希望對方提供更多的想法。克拉克最討厭的就是現在這種狀況。「好吧,大工坊的符文使,鑽研於記號的秘密,既擅長大儀式又懂得結界術,討厭的學院派。不過,我說你們一點都不擔心那幾百幾千個士兵嗎?我們只有一百二十二個加一人啊!」
  
  「克拉克,我們又不是要跟他們直接槓上。」文特森說。
  
  「沒有嗎?」克拉克又確認了一次,直到在場的四個人都出聲肯定,他才有所釋懷,「抱歉,你們有過太多前例了。那回到那群戰士,嗯,伊凡,有特徵紀錄嗎?」
  
  「伊凡,把東西交給他。」大隊長開口指示,伊凡這才不太爽快地把繪製圖傳給了克拉克。
  
  法術士知道敵陣的符文使不好惹,他肯定在保衛防範上絕對下足了功夫,但既然有了法師的加持,又何必帶著一批不穩定的士兵?也許那就是魔法師布魯諾的提案,他早作好了把那些獸戰士當作棄子的準備,這也意味著那些特殊人士身上有著些應對措施--這些都是能猜想到的,然而,為什麼要將獸戰士與一般難民放在一起?先不說難民們怕不怕,那些戰士配置在一個不恰當的位置,要他們其中一個功能就是作為斷後之用,他們就不該卡在親衛隊與難民中間,除非那些一般難民也有問題,或者那批實驗品是某種商品,而威爾克難民們不過是另一道安全鎖。
  
  克拉克說:「我寧願把威爾克人也視為獸戰士的一份子,他們的存在太沒道理了。我能再確認一次任務目標嗎?是取下公爵的人頭?」
  
  約翰不喜歡克拉克多疑而吞吐的性格。「是殲滅,最好讓他們死無全屍。」
  
  「這樣我們一個人得宰上十三個人才行噎。」
  
  文特森說:「如果你嫌不夠,我能把皮歐勒的份分給你。拜託,術士先生,在出發前三天才知道我們要面對一千五百人已經夠悶了,接下來還有個魔法師與他的可愛部下等著,現在我正努力忍著別發飆,你可別再增加我的心理負擔了。」
  
  「你應該讓米利耶的徒弟陪著我們,文特森。」
  
  他不想理會克拉克的馬後砲之說,於是也沒回話。新訊告一段落,文特森召集了幾位小隊長前來,請商安與伊凡重新說明現況後,文特森說明原定計劃不變,他們將以組為單位潛入敵陣實行殲滅,然而抵達目的後,克拉克與其下屬菲歐娜及吉恩除了掩護與收尾準備外,也要隨時注意狂戰士與威爾克人的動靜。
  
  一千五百人?那肯會是漫長的一天。克拉克嘆了一口氣,準備帶屬下到角落商討待會新增加的工作。
  
  「喂,克拉克。」這時,文特森在隊長們作最後一次戰術檢討的期間把法術士拉到了一旁。
  
  「嗯?什麼事?」
  
  「你記得皮歐勒,對吧?」
  
  克拉克嚇了一跳,不過仔細想想,那也不是甚麼虧心事。文特森接著說:「要是你還記得的話,那大概也沒什麼問題了。」
  
  他這才回過神,語氣帶著些許焦慮。「不,問題超大的,皮歐勒的存在被抹去了,文特森!」
  
  「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想確定我沒記錯人。不過能引起這種狀況的傢伙,你心裡也早該有個底了,既然如此,你那又何必擔心呢?」
  
  「嗯......這......」他原本想說,他可能有生命危險,但生死之事對金龜子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況且只是一個小班長。
  
  不過文特森卻少見地說起了安慰話:「他死不了的,要是這麼容易死,主子也不會把李交給他。你看,一年了,他除了越來越會搞怪之外,一點問題都沒有。」
  
  「跟那個李扯上關係可真麻煩,一個人惹麻煩就算了,還要拖個人來墊背......唉,希望他會沒事。」當下,克拉克幾乎要懷念起跟他喝酒的時光,然而同一時間,他也想起了皮歐勒吐了自己一身穢物的事情。
  
  不過文特森提出了與克拉克不同的期待,他說:「要是我的話,我希望兩個都沒事。」
  
  「為什麼?皮歐勒就算了,那個李?」克拉克問完,他就瞧見文特森的一絲冷笑。
  
  肯定的,那傢伙想把李收進團裡。但至於原因?他一點都不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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