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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雨天過後)
序:雨過天晴
第一節:夏雨天
第二節:生日蛋糕
第三節:雨天日記-散離
第四節:岔路
第五節:玩命告白
第六節:啟程
第七節:彩虹日記-盼望奇蹟
第八節:唐彩虹
終:宿舍

奇蹟天候
Miracle weather
作 者
槓鈴老師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4.09.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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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天候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3.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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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雨天日記-散離
20╳╳年2月15號 禮拜一 天氣:晴 心情:OTZ

我是夏雨天

頂著清晨爽朗的陽光與新鮮空氣,穿梭在散滿落葉的校園走廊,高年級的同學因大考在即,教室內外的氣氛也顯的格外凝重。

很難想像,以我考生的身分,怎麼會寧願待在背著厚重課業壓力的學校,也不願閒置在家,明明我的人際關係就不能算好啊。

置身茫茫人海與大考壓力之下,我的心竟然還比較能夠獲得平靜。

前天過了一個莫名其妙麻煩的生日,每分每秒都過得莫名其妙。

一場無心之過的車禍,卻為此被貶得一文不值,原本早已癒合的傷疤,又在一次的被無情的掀開。

爸爸、教練,還有很多很多人,他們千方百計安插罪名在我身上,他們要的就是連我自己都承認夏雨天是個人渣是吧!

難道不是這樣嗎?

被栽贓偷導師的皮夾,無端增添兩支大過,沒有證據能證明我是兇手,卻沒有人相信我的清白。被栽贓霸凌其他同學,真像上我是被三十個人持械圍毆自衛還手。而爸爸、教練、以及一堆出一張嘴說為我好的人,卻要我反省為何旁人會對我的嫌疑深信不疑,這到底有什麼道理,壓根就沒幹的事情,請問我反省作什麼?

這個世界可以不必信任我夏雨天,但不可以光憑不信任就審判我有罪。

如果我生存的意義如紙般薄弱,為什麼我會被生下來?

真是夠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很羨幕我的好運。

出生豪門,是個撿現成便宜的富二代。過著常人難及的豐富物質生活。運氣奇佳,作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可笑的是,我雖然幸運,但卻一點都不幸福,我寧可不要出生在這個家庭,甚至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表面上看來我擁有很好的運氣,實際上我失去的其實更多。

車禍過後的兩天,我只能無力與迷茫的在台北街道虛擲光陰,夕陽西下、金烏高掛,我又佇立在名為家的冰冷牢籠,時間永遠不會對人有絲毫憐憫,所以我永遠無法逃避,我像是親自押送自己上斷頭台般的開啟家門,在跟爸爸大吵一架,每天都對自己無限的摧殘,而且無可逃避。

有人知道我真的過的好累嗎?

我不要豐饒的物質生活,我只想心可以平靜下來。

一步入教室,班上的目光高效率的朝我身上聚焦。即便是木柵動物園的國王企鵝,都沒有此刻的我吸睛吧!

如我預料,前晚車禍的事故以傳遍全班。將消息散佈出去的,除了悅琦的麻吉、好姐妹--顏茉存之外不會有其他人了,她這人總是最愛議論他人是非,散佈謠言也是最俱效率的。

我取出手機查看她的臉書,不出所料,昨日一早就公佈我的糗事,只比悅琦得到消息的時間晚了幾分鐘,根本是接獲消息當下就火速PO文,效率高的讓人驚嘆,顏茉存這人如果去當狗仔,大概沒什麼秘聞難的倒她了。

唉……接下來閒言閒語勢必是少不了,悅琦她明知顏茉存是廣播電台的,為什麼老把事情告訴她呢?

座位旁的錢壽英用手軸頂了我一下,語帶戲謔說道:「夏少爺,聽說又撞壞一台賓士了?」

他刻意加重”少爺”二字的音韻,自從某段時間酒駕事件頻上社會新聞,富二代開名車酒駕闖禍,就會被冠上少爺二字。

我的確撞毀三台賓士,卻不曾傷害過人,這少爺二字,我可不敢領教。

「考試要到了,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冷漠的回覆。

「我也是在關心你嘛,這是第三台了對不對?」

「不會比你的零分考卷多,大考在即,你還是把多餘的關心用在自己身上,把書念好在管其他人吧!」

錢壽英臉色一陣鐵青,講台上批改考卷的馬睿萍(大家私底下都叫他草泥馬)導師忽然將粉筆朝我丟擲過來,怒罵:「夏雨天,不准在早自習時間打擾其他同學唸書,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到後面罰站!」

「請問我一個人跟誰聊天,妳存心找我麻煩嗎?」

「夏雨天,你這是什麼態度!」草泥馬拍桌怒嚇,兇惡的臉孔糾成一團,就是恐怖片中經過特效跟化妝的殭屍,我相信也沒現下她這張臉猙獰。

可惜,我也不是給她嚇大的。

「冤有頭、債有主,是錢壽英先煩我的,妳為什麼只罰我,不罰他!」

「錢壽英,你也去後面罰站!」

錢壽英起身狠狠瞪我一眼,不吭一聲的到教室最後罰站。

哼!自作孽又何必瞪我。

我也離開座位,不過是朝教室門口走去,草泥馬衝道走廊,怒斥:「夏雨天,你給我回教室!」

「我不想留在教室礙你的眼,我也不需要你們教我什麼,不爽隨你們記過,我懶得跟你多費唇舌。」我不再理會草泥馬的叫囂,大剌剌的從校門口走出,離開這裡,我多的是去處打發時間。

自從半年前我被栽贓扒竊草泥馬皮夾之後,我與草泥馬原本平靜無波師生關係變的極其嚴峻,她除了公報私仇刻意把我的錯誤放大,更不時見縫插針的尋我晦氣。

我也不需怕她,雖然我已不再以體育人自居,過去累積的功勳仍多的夠我揮霍,草泥馬想把我勒令退學可說難如登天喔。

找我麻煩,等著碰一鼻子灰吧!

玩了一個早自習,我在第一堂課過了半節時回到課堂,任課老師與同學們只輕輕的漂了我一眼,隨即行若無事的繼續上課。

在第一節下課,悅琦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關心,雖然已經在電話中聊過了,她還是要親眼確認過才安心。

如果不是伯母住院,她一定前天就跑來看我了。

總算有人關心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那台百萬買回來的汽車。雖然最後還是被她唸了一頓,但我卻總覺得心理面甜甜的,尤其被悅琦擔憂的眼神凝視著的時候。

雖然現狀真的也不壞,但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

對她,我想擁有的更多。

撐完一天無聊的課程,時間總是在浪費下流逝著。

走出校門,一位扮像陰柔的男子興高采烈的對我招手。

「少爺、少爺!」

正當我對這人心存疑慮,他掛在胸的辨識證吸引我的住意。原來是老爸公司的員工,怎麼會是他來接我,林叔呢?

「下課啦!少爺。我叫小美,從今天開始我負責接您上下學。」小美禮貌的對我鞠躬打招呼。

雖然我去公司的機會不多,但尾牙與員工旅遊也曾參與過幾次,爸爸公司的員工不多,每個人我多少都有些印象的。

我隱約勾起對小美的記憶,他是業務部的助理,今年應該三十五歲了,是老爸口中沒什麼前途卻永遠不會被開除的務實職員。他身後的克萊斯勒則是登記在公司名下的公事車,過去專門用來接待貴賓,在我把家裡跟公司裡的車幾乎全撞壞了之後,用途才開始廣泛起來,這台車上次成為我的代步工具,理由同樣是我把原本的賓士給撞爛了。

我座上那熟悉的位置,心裡真不是滋味。

「少爺有要去的地方嗎?」

「沒有,我要直接回家。」

我其實不太喜歡被稱呼少爺、小老闆之類的,這讓我打心理起雞皮疙瘩。畢竟我並不是小美的上司,他上司是我老爸,我並不需要這層關係與尊重。

身分的劃分在人與人之間形成無行的隔閡,不管多好的朋友都是從陌生人開始的。如果從一開始就設定好不平等的地位,原本很多可能的事情都會變成不可能。

不管我爸是誰,我就是夏雨天,僅此而已。

「我的司機換成你了?」我詢問。

「不是的,嚴格說起來,接送少爺您上下學算是老闆給我的兼差打工。」

「兼差性質,那我要出門怎麼辦?」

「老闆要我轉告您,他取消給您的司機與座車。除了必要的行程之外會有專人接送之外,你往後出門得搭大眾運輸了。」

小美這一番話倒讓我訝異了,林叔表面上是我的司機,實際上是老爸派來監視我一舉一動的間諜,他們這種醉翁之意不再酒的盤算,我們彼此間向來心照不宣。監視自己兒子這種丟臉又愚蠢的工作,老爸不會隨便找個人托付的,這意味著老爸取消對我的監視,但用意是什麼?

「林叔他人呢?」

小美一附欲言又止的模樣,支支烏烏的回答:「是…林忠政學長嗎?」

「對,他被換到哪個部門,我想去找他。」

「這個…少爺,學長他……」

「怎麼了,快說啊。」

「學長他被……開除了。」

「什麼?」我驚訝的再問一次。

「少爺……林忠政學長他開除了。」

開除,難道修承說的是真的!

他們兩佬從高中就是死黨,以前媽媽跟老爸吵架鬧離婚,還是林叔去把媽媽勸回來的,憑他們穿一條褲子的交情,老爸怎麼可能開除林叔!

真的是為了一台破車,就只一台破車被撞爛而開除林叔?

我急著追問:「我爸真的因為一台破車被撞爛,就為了這種小事情?」

「哦…少爺,我其實…不太清楚原因。」

騙人!修承都說事情已經在公司裡面傳開,你怎麼可能不清楚!

哼,我有必要指望你告訴我什麼嗎?

「我要去公司,我要親自跟我爸談,車給我開。老爸不相信我的技術,我把車開去公司給他看!」

「少爺、這個……不是我不相信你,老闆交代過絕對不能讓你駕駛。」

「所以說你不可能把車交給我,對嗎?」

小美無奈的點頭。

「停車!我自己走,我不希罕有人接送。」我憤怒的瞪了小美一眼,連幾近陌生的人也都不相信我,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我懶的跟這傢伙繼續囉唆,把車門用力甩上,發足朝老爸公司奔去,老爸這個決定實在太情緒化、太魯莽了。既然明知道闖禍的人是我,為什麼還要開除林叔,老爸他就不能講一點道理嗎?

學校離老爸公司路途並不算遠,加上小美只駕駛一小段路,我大約只跑了二十分鐘就到了公司門口。

正準備進公司去跟老頭說個明白,林叔正巧打包好東西,頹喪的走出大門。

我心中一陣茫然,這是我造成的?

「林叔!」我急忙出聲人喊住,但林叔卻宛若沒聽見一般只是低著頭離去,我跑上前張開雙手擋住他離去。

「跟我去見我爸,我會跟他解釋清楚。」

林叔搖了搖頭,苦嘆:「沒什麼好解釋的,捧別人家的飯碗不就是這樣。是我覺悟的太晚了,我只是一個司機,又何必兼職當你的保母?」

「我……我會說服我爸的!」

「你爸的性格我很清楚,相信你也很清楚,不是你跑去鬧一鬧能改變的,總而言之,我跟你們夏家緣盡於此,從今往後……你自己保重吧!」

我用力的將林叔的手抓住,他卻瞪了我一眼,然後狠狠的將我甩開。

就這樣,林叔穿過我張開的雙臂,此時他的面容像老了二十多歲。

我無法相信眼前所見,這真的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林叔?

我轉身看著他無力的背影,原本跟我宛若親叔姪的親人,如今冷漠的從我身旁穿過,我沒有辦法釋懷,這份難以言喻的疏離與隔閡究竟是什麼?

我把欲在握住林叔的手放下,跟老爸爭個明白的激動情緒也為之癱軟,彷彿是還沒戰爭就已經徹底戰敗的士兵。我只是呆呆的看著林叔抱著他的箱子慢慢走開。

林叔雙腳無力拖行發出沙沙的聲響,背影有著說不出的沉重與落寞,我知道林家的家境一直都有困難的,少了這份薪水,對他們的生計是嚴重的打擊。

煞那間,我只覺得一切都好陌生,陌生到連自己都不認識。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這樣?

老爸他在開除林叔的時候,是否曾考量過我的感受?

在此刻,我真的恨透父親。

我望著林叔的背影輕喚,林叔仍舊沒有把頭回過來,依然置若罔聞的緩步離開。

我唯一明白的是,我失去的一個自幼年呵護我長大的叔叔。

進入公司,原本吵雜的環境因為我的闖入鴉雀無聲,還在加班卻閒晃的員工趕緊找手邊的事情假裝忙碌,然後不約而同的用異樣的眼角餘光在我身上聚焦。

是啊,修承都說過,我車禍的事情在公司傳開了。

我在學校是動物園裡的國王企鵝,來到爸爸公司,我還是一隻國王企鵝。

打開老爸辦公室大門,客桌上早放置著兩杯咖啡,老爸不帶情緒的看了我一眼,他早猜到我一定會來這裡找他議論。

我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試圖轉移注意力讓情緒舒緩,這是我最喜歡的拿鐵咖啡,這杯咖啡果然是為了我準備的。老爸座在我的對面,也喝了一口咖啡,我知道這是他舒緩情緒的習慣,他果然不若外表般鎮靜。

因為我們是父子,他這些習慣,跟我一樣。

「為什麼開除林叔?」我開門見山的切入正題。

「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與你媽最寶貴的兒子。他對你的放縱已經讓我忍無可忍,為了不讓你有下一次車禍,我只能忍痛將他開除。」

他在回話前微微一愣,我知道這是老爸對我冷靜的詫異,其實我比他更詫異我現在竟然能如此冷靜,是因為見到林叔之後讓我接受現實了嗎?

我說:「你既然知道車是我開的,就沒道理去逞罰林叔,他是無辜的。」

「他把方向盤交給你,就永遠別想說自己無辜。我的決定不會更改,別為了不可能改變的事實花力氣爭論,回家唸書吧,把心思放在學業上,你也快大考了。」

我終忍不住怒火,喝斥:「我就是不懂,就是不能明白,你太不講道理了,你說管理者必須賞罰分明,既然知道駕車的人是我,為什麼懲罰林叔!你是一間公司的老闆,怎麼會這樣不明事理?」

老爸仍淡淡的回話:「等你有一天座在我這個位置,也成為一個父親,你就能夠明白我為什麼寧願開除相識三十年的知己,寧願讓自己看起來冷血。」

「我感受不到,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開除林叔算是為我好。林叔他是最疼我的,你不能這樣對待他。」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別浪費時間了,回家唸書吧。」

我怒吼:「我要林叔回來,我要林叔回來!」

「除非讓我感受到你的轉變、成長,還有成熟,那我會認真考慮你今天的請求,否則想都別想。」

你會考慮讓林叔回來,騙誰阿,我又不是第一天當你兒子!

老爸擺明了只是想敷衍,過了一段時間林叔的工作被其他人接手之後,少了他的職缺,林叔又怎麼回來?

「我要不要你考慮,我要你答應!」

老爸忽然也把音量提高,怒道:「答應?你叫我怎麼答應你,難道要等到有一天,我面對著你冰冷的屍體搥胸頓足?你以為我就不曾猶豫,不曾感到痛苦?雨天,林忠政跟我有三十年交情,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多麼需要這份工作,我心中充滿內疚跟自責,我苦不堪言。但身為一個丈夫,我不能對不起你媽!身為一個父親,我更不能對不起你!」

又是這樣想敷衍,又是一個毫不考慮我感受的決定,一股鬱悶在胸口越來越難受,為何不管說說些什麼爸爸總是聽不進去,我怒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不是我爸爸!」

我氣呼呼的從父親的辦公室走出,在我踏出大門之前,父親只是冷冷的回話:「我寧可讓你恨我,我也不能失去你。」

我不願理解父親這句話的含意,如同父親不願意理解我一般。

奔出公司,看著抬北市晦暗的天空與林立的大樓,疾步在街道上穿梭的人潮,呼吸著寒冷污濁的空氣。

我不想回家,卻又不知道我可以去哪裡。

耐著二月天10度左右的低溫,穿過一陣一陣人群,挑望聳立的101大樓,剎那間,我不知道我究竟歸屬何處。

漫無目的的行走,天色不知不覺越來越暗,一直到街上再次充斥著與我同樣身著制服的高中生,我看了錶,已經九點鐘,是補習班放學了。

該去俢承家過一晚嗎?

想想還是算了,他最近也忙著課業,我去會打擾到他。雖然俢承表面吊兒啷噹的模樣,事實上他非常好強、作事徹底,他上次段考全校排名輸給鍾邑良,此刻一定拼命苦讀要扳回一城。

就在外面混一個晚上好了,反正那個家我是不想回去了。

隨便找了個能靠著身體的牆角,這座城市的喧鬧彷彿不受時間束縛,無論何時總人來人往,但原本輝煌的燈光逐漸黯淡,人們也逐一回歸他們的歸宿。

而我呢,我的歸宿又是什麼,是那棟難以稱的上家的住宅嗎?

「老天,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

在身旁傳來熟悉的女聲,我轉頭一看,正是恰巧消去滿臉擔憂的悅琦。她全身上下被厚重的衣物包緊,圍著一條有些太長的圍巾。臉頰與鼻子已經被低溫凍的有些發紅,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是啊,現在是補習班的放學時間,會在這裡碰上悅琦也是理所當然。

她關切問:「又跟你爸吵架了對不對?」我無力的點頭。

「真是的,這幾天有寒流來襲你知不知道?你竟然只穿制服襯衫就在外面遊蕩,就算你身體在好也不能這樣嘛!」

悅琦充滿溫暖的責難,讓我原有的不忿被這份關懷所消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平靜的溫暖。

我心靈的歸宿就是悅琦嗎?

我這樣想著。

「對不起。」

悅琦在我身旁坐下,將圍巾分出一半披一半在我的脖子上,微笑著說:「傻瓜,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與悅琦相視一笑,心中暖暖的。

她問:「是因為林叔的關係嗎?」

我說不出口,我該怎麼告訴悅琦我有一個冷血的父親。

我吞吞吐吐的回話:「林叔對我的態度忽然變的跟路人一樣,爸爸也是……全然不考慮我的心情,一意孤行的要開除林叔,我只要一想到這些,我就不曉得該怎推開家門。」

悅琦脫下一件外套披在我伸上,說道:「任何事情一但扯到錢就會變的現實,你爸跟林叔儘管三十多年交情,他們還是會為了一個決策恩斷義絕,畢竟人原本就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面對人生。不管你爸對你說什麼,林叔對你說什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如果沒辦法補救,你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記住教訓。」

「嗯。」我沒力的應聲,老爸為什麼要這樣頑固呢?

見我仍悶悶不樂,悅琦似是企圖把話題轉開。

「雨天吶∼我們……」

「嗯?」

「已經過了好久了呢。」

「什麼過了好久?」我問。

「我們三個阿,我們家裡面都沒有其他兄弟姊妹,從小我們三個作什麼事情都在一起。在人生中好多好多事情都變了。有一天,我們三個也會改變嗎?」悅琦說。

「當然會啊,這是一定的吧。」

「為什麼!?」

「我們都要上大學啦!要跟以前一樣朝夕相處是不可能的了。畢業之後我們又會各奔前程,然後又有各自的社交,要像現在這樣就更難了。」

「是喔……」

悅琦的表情看來很失落,我有些後悔說了實話。

「那雨天你們兩個都要跟我考上同一間大學。」

「修承那邊你就不用指望了,他鐵了心要回他媽媽的母校念書,我應該也沒辦法,我有我的理想,而且我真的很想離開台北。」

「哼!你跟俢承都要到台中去,把我一個人留下來就對了……」

悅琦嘟起雙唇,怨怨的瞪了我一眼,她苦嘆:「唉……各奔前程啊!」她面色忽然變的俏皮,說道:「你們兩個要經常回來看我!」

「應該還是沒辦法,這一趟來回不近,我這輩子都在世界各地奔波競技,調整時差,退下運動員的身分,我想過幾年安穩的日子。」

悅琦氣的對我就是一陣捶打,我連聲求饒:「好啦!我每逢假日都回來看妳,這總可以了吧!」

說完,悅琦才展開笑顏。

看著悅琦燦爛的笑顏,我鬱悶的心情就這樣逐漸化解開來,我想相著與悅琦在過往生活。體貼、樂觀,這就是我喜歡的悅琦

也許我與她之間會有一些改變,但這個改變卻是非常好的改變。一定不會錯的,我看著悅琦,原本堅定的心情更加不可動搖。

這時悅琦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她紅著臉按著肚子,我笑道:「別減肥了,你的肚子會抗議,妳要吃什麼,我幫你買。」

悅琦開玩笑的瞪了我一眼:「笨蛋,會胖的。」

「我就是要讓妳變胖。」

「欠揍,你討打!」

我與悅琦又嬉鬧起來,由於繫著同一條圍巾,近距離根本閃不過她犀利的粉拳,但我知道她費盡心思的想逗我開心,想到我有一這個麼好的朋友,真的讓我的心卻很溫暖、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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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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