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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極諸餘齊」掌握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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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怛羅星系的領主中,死神最主要對手就是妖邪王,早在他出發前,已吩咐儒智羅陽連同其他行星領主,針對某些時間點侵擾妖邪王底下的行星,藉以換取這次打擊莊園之神後籌碼的多寡,而咸闕星就是首當其衝的行星,它從以前就是兩領主爆發衝突的交火中心,只要任何一方能以咸闕星作為基地,就有辦法深入另一方的腹地,咸闕星之所以容易成為被攻擊的對象,也來自於它周圍沒什麼自然障礙—譬如比起其他行星位置而言沒有大量的星雲。前往咸闕星的星際空間,風繼蘭和妙小奈搭乘同一艘小型搭乘艙。
「欸欸,我問你,你真的要幫死神?」
妙小奈對身旁的風繼蘭說。
「我有劍……我對劍的了解還太少,就像笑風萍說的,缺乏實戰經驗的劍手不夠資格在劍壇與人競爭,雖然劍會為我帶來不幸,又或許我愛的不是劍,這有很多原因……但總之這是一個機會,而且可以救活甘露,那我就會去嘗試。」
「甘露姊姊對你很重要吧。」
「沒有她,我不會遇到劍……不會發現自己能力在哪裡,自己的興趣到底是什麼。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在與她一起,也許有可能都不會了。」
風繼蘭想起,他在與妙小奈來這之前,曾得到上官天斗指示,要他們把甘露的身體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其中一個地方就是暴風星,所以風繼蘭和妙小奈回到暴風星後,由上官天斗指定的可信任人員,讓甘露暫時居於神廟底下的空間。
「我不想平淡過一輩子。」
咸闕星的仿暴風系比儒底亞風格建築,是最大的行政廳,裡頭有幾個人正坐在填充式的椅子上,有一個長髮微捲的男子,他的外表看來頹廢,濃眉下有雙帶有鬱感的眼睛,他的嘴緣和下巴佈滿鬚渣,只見他在反覆玩著手中的小型人偶,喃喃自語。
「我好久,沒回去麻那惹看看了,那裡有最棒的風景。」
「咦,你不是那裡的人吧。」
一旁,站著的女子,以平穩清脆而好聽的聲音說著,她的音量頗小聲。她有著中度髮,她的臉圓潤,兩眼頗小,眉毛略呈八字,充滿著一種緩慢步調而可愛的氣息。
「欸,我是那裡的人沒錯,菲辛頓,那妳呢?」
「哈哈,我是錫克星團的人!」
「喔,那離我滿近的啊。」
「喂,你們兩位,不要一直聊,把我和觀天象晾在旁邊好不好!」
另一角,有個瘦高男子,充滿玩世和戲謔氣息,他眼睛不大,鼻子略往下勾。當他以那細長充滿緊張張力的聲音叫著同時,旁邊一位身形豐胖,臉型豐圓、沒什麼頭髮的男子,睜著突出而大的雙眼,以那聽來矯作而黏膩的聲音說著。
「他們兩位正在,談情說愛,我們怎好意思,打擾他們呢!」
「放你的屁,觀天象,亂說話我可要打人喔。」
那玩著小型人偶的男子轉過臉來,指向觀天象。
「哈哈哈!觀天象哥哥,你被兇了欸,話說回來,怎沒看到雪澗白虎?」
「班烈爾切,你也知道一世難的脾氣!」
觀天象說著。
「嗚嗚嗚,啊嗚!」
另一邊一個高大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比劃著,他有著看來深刻的面目,濃眉而雙眼有力,略呈正方的臉型上有著直挺而弧線漂亮的下勾鼻,他以那聽來沙啞而厚實的聲音叫著。
「鬥戰王在說什麼?」
一世難在說話同時,菲辛頓離開他身旁,走到鬥戰王那,低下身子,聽了一會,抬起頭說。
「他說,雪澗白虎去準備應付死神侵攻隊的事了!你們看!你們都不好好跟鬥戰王溝通,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誰聽得懂啊我的天啊!」
班烈爾切擺出誇張的掙扎表情。
「只要有心,山林獸語也聽得懂喔!」
所有人視線集中到門口,一位揹著劍的女子,出現在那,她個子並不高,臉型略方而小豐,兩眼有種空靈機智氣息,中度髮剛好順到肩上,她的聲音磁性清脆而好聽,令人奪目的除了她過重的人文氣息,還有那高於現場任何人的俠女知識感。一看這女的出現,鬥戰王興奮地啞叫起來。
「咦,歌舒婉兒,妳來了!」
班烈爾切說。
「我當然來了,也許死神以他的死亡大旗為號召可以讓亞克維的武力重現—但更多的是牧休之牆嘆息的擠兌,我們不能返回憧憬而斷裂的人間淨土,但對於指甲上的垢痕有必要在就寤前作點儀式上的清理。那麼,你曾經把淡去風景的舊債收復眼前嗎?或者不置一顧成為名片下的簽署?」
「歌舒婉兒不要一出現就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啦!」
班烈爾切扭著身體做出很滑稽的樣貌,旁邊的人都笑了。
「根據情報,暴風星領主帶著他好夥伴來了,也請各位多多努力喔!」
歌舒婉兒笑著撐起那圓潤臉龐,並把背後的劍抽了出來,鬥戰王大叫幾聲,抽出背後的刀,對歌舒婉兒點了歡快的頭。
咸闕星上,暴風星領主—沐風霜已經登陸,他擦去頭上的汗,他的體型和臉型呈現圓胖卻顯得乾淨、特別打理過,下巴蓄點鬍渣,與稀少頭髮下的鬢角形成搭配,表情溫和而沒任何多餘部份,他身旁有一個隨著的劍客,這劍客與一般不太一樣,穿著白色袍子,體型略寬,臉上顯露出年事痕跡,看來嚴肅謹慎的眉眼之間有著深博的知識感和專業道德。
「終於到了這裡嗎?」
沐風霜以那溫和稍微細嫩的聲音說著。
「是!已經到了!」
旁邊那劍客說著,他的聲音粗獷而帶著一點安息族地方方言腔調。
「六部銓,你不用跟我這麼客套……我們也認識很久了。」
「這是我的習慣!哈哈哈。」
「嗯……你覺得,我們要花多少時間,打下咸闕星?」
「恐怕不容易!實際上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咸闕星的人,還有來自俄略星的人!俄略星堪稱妖邪王最倚重的防禦中心,觀天象、一世難都是那裡的管理者,如果要以暴風星的戰力去面對這些人,是不太足夠的!不過,根據死神所說,我們目的,其實就是以騷擾為主,等他們發現我們真正目的,也來不及了!」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趁現在打,會失去很好的機會……一來,妖邪王和他最得意的助手不在境內,二來,迦樓羅不只侵略凱古蘭茲,連無雙星團的邊境也被他們騷擾著,不管妖邪王擬好了多少策略,勢必要多頭應戰,除非他打算放棄一些行星,那對我們的進度就更有利了。」
「是的,你說得沒錯!弁行星離這裡算是其中一個支援,問題是那兩個棘手的領主,為了支援盟友—曼荼羅星團,早就已經出發很久了!當然,我們的紅雲星領主也在那裡!」
「這些角力很複雜,但我們也不能坐視……無論如何,要打開僵局,就是讓我們暴風星的控制範圍到達咸闕星這裡。」
「喂,你們!」
在沐風霜和六部銓前,有一男子出現,他身材頗瘦,裸著上身,半體刺著狼族刺青,這男子叼著煙,兩眼肅殺,單臂扛著一把槍,指向兩人。
「打咸闕星?有沒有問過老子!老子叫雪澗白虎,是俄略星的戰將啦!」
雖然氣勢驚人,但雪澗白虎的聲音聽起來卻是溫柔的。
「這個人……」
沐風霜打量著雪澗白虎時,鬥戰王、歌舒婉兒,都出現了。
「糟糕,人變多了,六部銓?」
「沐風霜!現在,就是戰鬥的時候了!」
「嘿!」
歌舒婉兒見六部銓蠢動,已經讓劍在手上持著,幾個箭步,飛向六部銓,行動快捷,劍出鏗鏘有力,六部銓不敢大意,也持劍擁上,同樣以六道之劍相迎,兩劍相擊,歌舒婉兒頗為吃驚。
「哎喲,六道之劍?」
「對!」
六部銓擊劍有力,與歌舒婉兒打成僵局,兩人無法各進一步,只能原地周旋,幾乎平分風色。
「應該,不用我們出手了。」
一世難看著目前戰況,光靠咸闕星的領主就撐起來了,在觀天象叫聲提醒下,他轉頭看向鬥戰王那裡。
「鬥戰王,大家都知道你勇猛,但很抱歉……這裡,我是要定了。」
沐風霜面對妖邪王底下有名戰將,只有使出全力,他旋轉法柱,打出「不歸光明風霜翻地」一式,只見毫無被阻擋可能的不歸能量推動著讓人失去視線的光明之照,衝向鬥戰王,能量當中翻滾出可以凍結、摧毀敵人的風霜能量。
「啊嗚啊嗚嗚嗚!!!!」
鬥戰王轉起刀來,斬出「冷傲能聞鬥不可擋之刀」,他全身帶著冷傲能量衝向風霜,邊以能聞之力探知所有攻擊方位,在冒著被少許風霜瞬間凍結削去皮膚風險下,打破、避開更多風霜,然後後勢遭遮掩的光明之力所干擾而減弱,同時更多風霜集中,鬥戰王忍著劇痛,雙眼什麼也看不到的情況下,嘶吼起來,拋出刀,剛好在夾縫中切中沐風霜,沐風霜哀叫起來,胸口流血,只好先行後退。
「欸,上了,上了!」
見沐風霜受傷,班烈爾切知道機不可失,手指套上指環光鞭,衝出去,他與附近的雪澗白虎互相呼應,雪澗白虎抓起槍來,攻向六部銓,要讓六部銓在他和歌舒婉兒夾擊下死亡。
「這根本不關我的事呀!我根本就不認識這些人……」
風繼蘭遠遠臉紅看著交織的光芒,他感到全身都緊縮起來,可是手中的劍卻不斷震動,或許是劍在動,或許是手在動,或許是他的意識在動。
「都走到這一步了,風繼蘭大人,你就勇敢上前吧。」
妙小奈說完,露出狡猾的微笑。
「也是……」
就在雪澗白虎的槍湊向慌張的六部銓時,風繼蘭從中突入,橫出獍獒羅跋劍,同時震退了雪澗白虎和歌舒婉兒,雪澗白虎頗為吃驚,忙看手上裂開的傷口。
另一邊,妙小奈以法柱擋在班烈爾切前,不讓他靠近沐風霜。
「幹什麼啦,誰也別擋我啦!!」
班烈爾切發起瘋來,指環光鞭甩出,打出「億萬均衡高價之式」,每一處光鞭劃過的地方會產生小片切割能量,直到均衡鋪滿整個空間,只要一個切割能量被突破就會被下一個遞位重組,受到突破力量越強,能量會給予敵人越重的行動限制。
「嘖,怕你啊!」
妙小奈旋轉法柱,打出「傳諦慈意小慧之法」,她感到思考活絡,在陣陣切割能量空間中保有不損,被劃過的皮膚又新生,越是被傷害次數越多,小慧之法給她的力量就越大,這股力量竟與均衡態勢下不斷鋪蓋的高價之式打成持平,兩人誰也不能打擊誰。
「危險!」
沐風霜見妙小奈身陷空間之中,沒多餘想法,立刻驅動法柱要撞入,鬥戰王則持刀擋在他面前,嘴角揚起。
「妖邪王底下人才濟濟,一時間也難以攻下啊!」
六部銓汗流滿頭,看向風繼蘭手中的劍,一時思緒湧起。
「劍?這不是,莊園之神的劍嗎!」
「我還沒出手呢!」
觀天象對著風繼蘭和沐風霜這裡喊話著,張開笑齒。
「嗯!你怎會有劍!」
歌舒婉兒一看見風繼蘭手中的劍,自然停下攻勢,但旁邊的雪澗白虎似乎不理會,擁槍再上。
「就算是劍,也與我無關啦!」
只見他槍身旋轉,打出「天眼座狼雪澗之槍」,他瞄準風繼蘭最脆弱的地方,飛撲過去,速度奇快,同時槍頭舞出雪澗能量,劃出一條條足以冰凍敵人的攻勢。風繼蘭眼睛一眨,拿出本能,竟以比雪澗白虎更快的速度,來到他眼前,斬出「劍侯三轉繼之劍」,速度搭配劍侯身法,穿梭雪澗之中,冒著皮膚被凍結風險,風繼蘭以劍能量銜接劍能量,組成具有彈力的幾片殺芒,傳向雪澗白虎,雪澗白虎搶入太快,趕緊捨棄狙擊風繼蘭,在他傻眼時,劍本體已經來到他喉間,同時他肩膀被兩片殺芒切削過。
「厲,厲害!」
雪澗白虎在那一瞬間,已經抓懂了。他看向風繼蘭,身上有數處被冰凍起來,皮膚隨凍結能量掉落下來,露出紅肉,但很快的,風繼蘭呼吸越快,皮膚又長了出來,甚是奇怪。他望向風繼蘭那雙眼,是如此無情,是一種豁出去的勇氣。這使他把槍丟在地上,雙手舉高。
「我曾跟莊園之神交手過,我不是他對手,如今,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嘿!」
風繼蘭收回劍,恢復原本開朗笑容。
「大家不打不相識!」
「奇怪喔,我可不可以問問你,是怎麼得到劍的呀?」
歌舒婉兒從剛才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獍獒羅跋劍上。
「有能者得之!這還需要問嗎?劍,就是選擇它要被效忠的主人,開啟自身意識,我不知道,我們在場是不是有這能力駕馭它,但我看得出來,這年輕人的天份,絕對不在水準之下!」
六部銓說著。
「我用劍這麼久,嘗試在六道能量上研發更多醫治之術,讓劍也能帶給人希望,事實上,我把自己專業結合起來,在暴風星,也是小有名氣!這妳問沐風霜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六道能量也可以治病耶。」
「妳的人,決定妳的劍是如何的!為什麼我非六道能量不可?因為它方便,我的工具,就是我對醫學的知識,梅茲利亞能量,以及一把劍!只要遇到需要的人,我隨時都可解囊!」
「既然劍在你身上,其實我有個好主意,但還需要……」
歌舒婉兒說到一半,風繼蘭衝了出去,原來是鬥戰王已經快速壓制沐風霜的守勢,就要對他打下致命一擊,風繼蘭沒作太多準備,只是衝到他們中間,橫出劍來,竟被鬥戰王的刀給震退,這迫使他手痛發麻,手臂噴出血來。
「欸,鬥戰王……」
歌舒婉兒持起劍來,似乎打算阻止,但鬥戰王怪叫起來,舉起刀來,斬出凌厲刀勢,完全不把風繼蘭和沐風霜放在眼裡。
「鬥戰王一向很恨死神的人啊!」
觀天象在外圍做著註解。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降落在他們之間,一股強大力量,竟將鬥戰王的攻勢全數化解,連帶將他的人震退。
「啊嗚嗚嗚啊嗚???」
鬥戰王看著自己裂開的掌,來的人用劍,卻不持劍。他看向那裡,這男子有著一些年紀,面容卻是帥俊倜儻帶點愁感,儘管額上皺紋明顯,卻不妨礙他那有點玩世的氣息,他的人頗高,背後揹著一把劍,雙手交叉在胸前,就站在風繼蘭和鬥戰王中間。
「欸我說啊。」
男子開口,他的聲音聽來卻是有點逼近摩侯羅迦星系上流社會特定腔調,而且是有自己特色的陰柔斯文感。他兩眼好奇且灼烈地盯著鬥戰王。
「你塊頭這麼大,對這兩個年輕人,不就把他們壓垮了?作點好事吧!起碼他是劍的繼承人,出手可不可以輕一點?看在我面子上,啊?」
「哇靠,你哪位啊!」
班烈爾切忍不住,甩開妙小奈,直接往這男人這裡過來,那男人盯了他一眼,從容穩重說著。
「我勸你,待在那裡!」
話一說完,班烈爾切根本無法靠近這男子,就被震地老遠,飛撞到觀天象身上,兩人跌成一塊,一世難看得笑了出來。
「我叫軍荼利!」
男子拉開喉門。
「我呢,是來這裡旅行的,而且有一段時間了!獻星,我去過,俄略星,我也去過!當然包括各大景點,各個好吃的城區,像是暴風星的帕洛娜市集,凱古蘭茲星團的輞行星河道景觀市集,渾沌星團的霸行星山谷市集,我都去過!你們搞不好還沒去過呢!沒有人可以說比我更熟南怛羅天聯盟了。」
「我怎沒看過你啊,這位大叔!」
歌舒婉兒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妳平常都關在咸闕星練劍,偶爾出去踏踏青,哪遇得到我!」
「什麼啊!我不久前才去過弁行星耶!」
歌舒婉兒睜大眼睛,食指指著自己。
「那也只是,弁行星。」
軍荼利露出微笑,聲調降低。
「我,我好像看過你!」
觀天象突然驚訝起來。
「上次,我在俄略星,一個書店,有看過你!」
「我只是去採購而已!事實上,我在俄略星某個地方,擔任行政人員,專門處理學生的事!」
「喔喔,真不簡單。話說回來,我也離開俄略星的陀瑪帝爾學院好久了,自從上次招生數量減少,我就在想要不要回來咸闕星繼續我的事業。」
歌舒婉兒說。
「妳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歌舒婉兒是嗎?」
「欸你怎麼知道!」
「誰不知道,妳開的課,在無雙星團獨一無二!都是傳授有關劍的知識和技術,甚至將劍給人文化了,搭配神話和創作,讓獍獒羅跋的形象,成為各代學子夢寐以求的追求境界,妳真是功不可沒!」
「嘿嘿好說。」
「我沒有要找各位麻煩!而是要跟你們講,一件關於未來的事!」
軍荼利環視現場所有人,幾乎所有人都看著他這方向,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
「如果我猜得沒錯……莊園之神,不是死了,就是透過某個方式,讓這年輕人,繼承了劍!也就是說,劍有了新的主人!南怛羅天聯盟的命運,將要被改寫!」
「有這麼誇張?」
觀天象說。
「不會錯的!劍沒這麼好得,不信你過來拿拿看,看劍會不會跟你走!就算你拿起它,如果它不認同你,它在你手中,也不過是廢物而已!」
「我,我才沒這麼無聊咧,總之,劍在誰那裡,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觀天象還拉高尾音說著。
「我有想到一個問題,不好意思,這位大叔。」
歌舒婉兒笑完後嚴肅起來,一雙水靈大眼盯住軍荼利。
「我們該如何確立莊園之神?或者說,我們是不是該重新思考,能夠帶領南怛羅天聯盟的人,是怎樣的人?以往,是以血統和劍的授權來決定,但這會不會過於迂腐?還是有一個轉圜空間、一個折衷辦法?」
「嗯!我懂妳的意思!妳的意思是說,這會讓有心人有機可乘是嗎!我倒是有個好建議,你們聽聽看,由於四大領主的闇雲出身,會讓他們將戰爭捲入某種滅絕境地,這是不得不為的事情,所以我認為現在該跟他們作個切割,保有各行星的獨立性,產生一個新的聯盟,聯盟之主,就是為了新的聯盟而生的。」
「你說得可簡單咧,四大領主可不是隨便被玩弄的!」
班烈爾切說。
「四大領主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與掌握跟他們相近資源的天人合作,假如,天人離棄他們,鞏固新的聯盟呢?我們需要,一個至少兼具神族、天人資格的領袖,四大領主在幹掉莊園之神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彼此吞滅,然而,各位也知道,現在迦樓羅族正為了和龍族決戰積極地擴展自己權力統治版圖,南怛羅天聯盟此時若不想辦法統合起來,必定被迦樓羅逐一擊破,我認為,這位年輕人可以。」
「喂,你的根據是什麼啊?他可以,那我也可以囉!」
觀天象說著。
「這位小兄弟,你好像搞不清楚狀況,第一,你不是能掌握『劍』的人,光這點你就出局了,第二,你的個性我不喜歡。」
「欸欸欸!」
觀天象大叫起來,被一世難吆喝住。
「其實我們……對妖邪王的行為不是很滿意,俄略星有許多天人住在那裡,我們早想脫離妖邪王的愚昧控制了。」
菲辛頓緩慢說著。
「這就對了!這就是你們真正心聲對吧!哈哈!」
軍荼利指向菲辛頓。
「但我們的領袖要有一點作為,不能只是頂個名號,什麼事也不作,我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反正我是挺這位年輕人。」
「哇靠,你對他這麼好?你們是早就,認識嗎?」
觀天象說。
「不是,我是在他身上,看到以前的我,所以我認為應該幫他一把。」
「莫非,你以前也拿過劍?」
「不,我是說,我對世俗人爭奪的東西一向沒有興趣,我指的是別的方面。」
「你對觀天象還真有耐心。」
菲辛頓說著。
「哎呀,溝通就好,不是嗎?」
「那要怎麼作?」
班烈爾切問。
「很簡單,去幫妖邪王的人抵抗迦樓羅,這樣一來妖邪王名聲盡失,新的聯盟之主身份也確立。」
「他們想看一場秀。」
風繼蘭心想。他將手按在額頭上,嘴角微翹,眉毛緊促,露出難為的樣子。
「唉,沒辦法,我就勉強配合你們吧。」
「什麼勉強!你可是福星高照耶!欲界有多少人,可以流利使用『劍』的!」
歌舒婉兒睜大眼叫著。
「不信!你給我!」
「妳要?」
「喔,算了!嘿嘿。」
「我有一個問題……」
風繼蘭向前走了幾步,抬起頭來。他的臉,充滿疑惑。
「為什麼,南怛羅天聯盟必須存在?」
「我懂你的意思。」
軍荼利連點好幾個頭,像是在咀嚼答案一樣。過了一會,他說。
「第一,天人和闇雲勢必分出高下。那其他人呢?其他人被當垃圾嗎?所以,南怛羅天聯盟提供了一個空間,這是第一個。第二,關於傳說,遠在神魔於黃昏陷口決戰前後,神族牢牢地被四方族群守護著—北方龍族、東方迦樓羅族、南方海族、西方狼族,但是現在,南怛羅天聯盟,甚至整個騰雲星系團,都找不到任何跟海族有關的權力版圖,海族已經沒落了,他們只剩下幾個有用的根據地,但與其說他們沒落,不如說他們退居於原本生存的星際空間,只是數量上變得稀少了,這是題外話。」
「狼族?狼族也沒看到了呀。」
菲辛頓說。
「只剩下片行星。」
「只要刑天狼還活著……誰都不能忽視狼族吧!」
觀天象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臉色變得抽搐。
「所謂四方守護,也是四大領主的雛型吧。」
風繼蘭說。
「因為天人和闇雲干預過去輪圍星系和怛羅星系間這一片被稱為『極諸餘齊』的星際空間越來越嚴重,導致多族群勢力消弭,而由闇雲竄起取代了守護位置,稱為領主……換湯不換藥而已。」
「現在的領主與其說守護神族,不如說控制神族?」
「互相利用而已。」
「龍族分佈到底有多廣啊?」
「我不曉得精確的數目……但過去很多學者嘗試研究、發掘,『很可能』、『幾乎有』一半的騰雲星系團、夏勒底斯格星系團……的各星系、星團,以密集的型態居住、生活著,大多最上頭都有一個發號施令的領導者,一直延伸上去就是八大龍王,除此之外,在法拉加特星系團的毗羅閃星系,也有為數不少的龍族,其他星系團則較為零散。傳統的守護種族—龍族、迦樓羅族、海族、狼族,這可能是怛羅星系與輪圍星系定義的,目前龍族仍在不斷壯大,迦樓羅族也持續增強,狼族、海族則是避居它方,也就是說,早就失衡了,既然失衡,哪有什麼四方守護?那你想,四大領主,又是什麼?」
「除了闇雲,天人一直將龍族視為最強大的潛在敵人。」
風繼蘭補充。
「這是我在天界生活那段時間,所感受出來的。」
「天人、闇雲既分又合,既合又分,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吵架、又和好?就像你現在啊,在南怛羅天聯盟看到的這樣!我之前,聽從天界來的朋友說的,天界的天人打算跟天界的闇雲合作一項計畫,不知進行得怎樣了?這說來就好笑!你看吧。」
「那跟我無關,他們要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那當然跟你無關,不過你聽聽這段故事,你就知道闇雲有多厲害了。最早在這片過去被稱為『極諸餘齊』的星際空間,行星間還沒有形成像現在這樣的移動網絡,闇雲由『飛魔』拔列斯特一脈以降,於輞、獻、盤三行星為發跡,所以這三處可說是闇雲人在極諸餘齊的根源,他們能夠壯大,也是靠著這三個地方。龍族不出衢行星,安息族也不出暴風、業、咸闕這幾個地方。」
「那天人呢?」
「天人最早以『人皇』富士禮擁戴神族起家,而於中闈星團、峙行星、聞行星為根據地。接著呢,他們擴散到其他行星,在各地建立小型政權,影響極諸餘齊好幾個時期直到現在。死神的得力助手—上官天斗,就是系出天人貴族、名門之後,他的祖先是被稱為『玉白』的上官一族,全盛時曾統合所有極諸餘齊的行星,形成現在類似南怛羅天聯盟的行星網絡雛型。最不爭氣的,也至少據有業星、暴風星,而這一支,跟這兩行星關係最密切。」
「闇雲似乎就黯然失色了。」
「他們過去能夠掌控凱古蘭茲星團,全盛時建立了『赫甲爾士特』,仿效天人那樣串連起所有行星,也是這時期,讓四大領主為闇雲所掌控,直到今天。其他族群,最多半個星團、幾個行星這樣流連變化,無法超出天人和闇雲在極諸餘齊的偉業。」
「難怪你說天人和闇雲始終要分出高下了。」
「我跟你講極諸餘齊的歷史,你就知道今天為什麼會這樣了吧!歷史,對很多人來講並不存在,因為星際間變化甚巨,所有現象都被視為理所當然,所謂歷史,就是一種重演。因為現實感太強烈,所以幾乎忘了歷史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四大領主這麼夯,莊園之神這麼強,卻不知道四大領主何以至這麼夯,莊園之神何以至這麼強。生活在這裡的人只知道三個目標:『劍』是最高的權力,賺錢,潮流。」
「三個可以弄在一塊嗎?」
「只要你證明『劍』可以賺錢,那就可以。」
「我決定讓劍壇廣佈在南怛羅天聯盟,開班授課,人人有劍練……有能力的,就來搶走我手中的劍,以這為目標努力吧。」
「我覺得你很有商業頭腦。」
「視覺上、文案上,都要有專人打造,我自己是有很多想法,我需要一個團隊,一個工作室,能夠陪我一起完成夢想的……以後,劍就是一個商品,也是一個文化。」
「拜託以後讓我教課!」
歌舒婉兒擺出哀求的姿勢。
「那有什麼問題!妳可是第一把交椅!」
「大家各自回到工作崗位去吧,莊園之神不可能衣食無缺!你要靠你自己雙手爭取,這一切都是你爭取來的。俄略星、咸闕星現在會是你的後盾,就算他們不幫你,我這裡還有好些資金,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軍荼利說著。
「真的不必了。」
「客氣什麼!」
「我叫一世難,你好!我很有興趣,對於和莊園之神一起旅行……」
一世難甩了一下頭髮,來到風繼蘭前,伸出手來,與風繼蘭握了手。
「不可以!一世難,你去了會幫倒忙!這次去,不用太多人。」
「你們兩個怎麼說?」
一世難看向沐風霜和六部銓,眼神閃過一絲質疑。
「我沒什麼意見……畢竟是死神要他來這的,死神等於是站在協助他的立場。」
沐風霜說。
「嗯……好像很有趣,哈哈!」
六部銓重複撫摸著下巴。
「太危險了!我可不跟啊。」
觀天象睜大眼說著。
「喔拜託,從頭到尾都沒提到你,你跟人湊什麼熱鬧?」
班烈爾切反應極快地轉頭說。
「我還要協助這裡,祝福你!」
雪澗白虎拍了拍風繼蘭的膀臂,盡洩相惜之情。
「謝謝你!」
軍荼利行動鬼祟來到風繼蘭旁,附耳輕聲說著。
「等下啊,你跟你的夥伴過來,我有事要跟你們講。」
「我到底要怎麼作呢?」
這句話並沒在什麼人面前說出來。沒錯,風繼蘭現在陷入痛苦掙扎裡,能夠熱愛興趣並從事跟那有關的事情是最令人高興的,但他又對未來產生恐懼,他不能確定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自己所將要踩出去的每一步是不是正確的,他的熱血未滅,儘管那方式有點不同,對於甘露,他更是情感複雜而難以以語言說出來,有許多事他只能放在心裡。妙小奈或許有察覺到,但也不好問些什麼。
他不能再怯步或撤退了,他甚至覺得自己一無所有。在來到這裡之前,在去夏勒底斯格星系團前……從一開始作為生活環境的蒙洛汗星「糟粕區」,到中闈星團,風繼蘭強烈地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擁有什麼,一切很可能就這樣快速逝去,甘露的死就是一個證明,就算劍在自己身上,它什麼時候會離棄自己也不知道。那風繼蘭為了什麼而活著?他沒有任何人可訴說,過去,霽天是他最好的朋友,但現在兩人早已存在不同空間。簡而言之,一無所有的風繼蘭準備好了目標,並累積了一些自己的能力,現在機會來了,他如果捨棄機會,就跟愚蠢之人一樣無異。實務上,他該聽誰的?還是聽從自己?或者聽從劍?這是他近乎讓自己分裂的癥結處。聽從環境給他的指示,再以自己能力殺出一片天來,聽從劍帶給他的天命,這就是風繼蘭在極度緊張下所得出的結論。
「好,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我還沒跟你說呢,我們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個便宜的哈欽茶簡餐店,那老闆我認識,我們過去吧!」
「有,有這麼急嗎?」
「既然大哥是東道主,那就請您不吝捐囊以饗吾輩小子了,最好是能讓我吃到撐死的重量級一日遊。」
妙小奈說。
「那有什麼問題!怕妳吃不倒!哈哈哈哈!」
以特殊爐具製成的夸太底斯礦系素諾茵揉合「犍度伊」菸葉的「多贊糰」是咸闕星主要糧食,具有去除行星菌和長時間儲存體力的功能,但味道對星團外地人來說十分難吃。妙小奈點了同樣由犍度伊菸葉煉成的哈欽犍度伊茶,除此之外她別無選擇了。
「俗話說啊,吃多贊糰,三天工作不休息。」
軍荼利用手抓多贊糰來吃,妙小奈觀察他的表情,像是吃得津津有味,這令她毛骨悚然起來。風繼蘭點了多贊糰,也點了哈欽犍度伊茶,並且抽起煙來,一切對他來說都沒什麼。
「嗯,那麼,這位大哥,你想,說什麼呢?」
風繼蘭邊嚼邊說。
「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別嚇著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什麼事也嚇不到我的。」
「那就好,我要說了喔。」
軍荼利放下多贊糰,嘴巴嚼了幾下,眼神變得嚴肅。
「要講的是你的身世,不,其實我也不知道你父母是誰,但我從你外觀來看,一些特徵,一些從剛才戰鬥收集的跡象來看,我很確定,你跟我是一樣的。」
「一樣?什麼意思。」
「你是摩侯羅迦人,就是俗稱蛇族血統的人。」
「喔,真的假的。」
看到風繼蘭那奇妙反應,軍荼利忍不住瘋笑起來,過一會,他繼續說。
「再生。蛇族人跟其他種族、族群不同的是,他們自身具有組織再生機能的系統,當然達到某程度侵壞,再生會失去功能,我就是看到你跟雪澗白虎的戰鬥,發現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並不是第一次知道你這人,從你們要去找莊園之神前我就注意到你了,當然,你可能沒發現我,但你嘴巴下緣附近有一些三叉血管,顏色也不太一樣,那也是特徵之一,有時候你會讓體表鱗片浮現,不過對於具有人化組織的蛇族人來說,這部份較為退化。而且,其實你不算純種摩侯羅迦人,你算是混血人,少數配種成功的混血人,蛇族不太容易和其他種族發生結合關係,所以在欲界數量並不算特多。」
「是喔,糟粕區是一群被放棄的人……我對我父母,沒什麼印象,總感覺我好像是不存在的,有時候還會把其他人的印象代入到我對父母的形象裡,反正,我這麼久,也活過來了,有沒有父母,對我來說,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但我對父親,總有種懷念……很奇怪的,我一直感覺他活著,我母親也是,我父親留給我一把劍,我母親讓我變得更堅強,這些都自然而然發生了。」
軍荼利笑了一下。
「以後總有機會遇到。」
「嗯,真是奇特,該不會是天人吧?歷史上,天人與其他種族配種機率頗高,雖然也是少數,但比起其他種族互相配種機率來得高,似乎是跟天人的體質有關係,他們本身好像有一種調和的機制在裡面。」
妙小奈說。
「妳是說我母親嗎?」
「嗯!」
風繼蘭沉默許久,軍荼利咳了一下,繼續說。
「再來回到我要說的,我為什麼要尋找你?我現在說的,你可能聽都沒聽過,不過那沒關係,我說完你就明白了。我和我的十個『同事』,主要工作就是針對老闆給予我們的任務進行協調和宣導,最大宗,還是來自於種族生存權延續、神器看護、使命宣導、族群間戰爭的觀察,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因為你跟以前的我很像,這是第一點,你會使用『劍』,這是第二點,再來就是你的個性很適合,這是第三點。我們找合作對象或是找自己興趣的環境一定有原因吧?可以得到多少、有沒有發展?篩選合作對象比較會從能力和個性去挑選,我看出你的潛力,個性也很符合我要的。」
「你的同事?你有同事?你的同事是誰呀?老闆是?」
「既然要跟你合作,我不能對你隱瞞什麼……我是佛界直屬的明王,我的老闆就在佛界,我們這十個人都各自有一個老闆,至於我怎麼來,怎麼去,之後會再跟你講。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眼前的事完成,然後朝你的興趣去發展。」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你會需要我,我會幫你。」
軍荼利以那帶著過往愁感而堅定的兩眼看著風繼蘭,並且拍了拍他肩膀,那力道適中,既直入人心又不傷害人,厚實而溫和,包裹關愛和懇切、期待。
「你想帶什麼人去?我不會在你身旁,你可要隨時照顧自己……我認為啊,你不要帶太多人,在咸闕星,你再帶一個吧。」
「你不去嗎?」
「不了,這是屬於你自己的磨練……你和劍要如何對話,這不是我一直在旁邊講就有用的。」
「那我懂了。我可以帶歌舒婉兒去嗎?」
「歌舒婉兒?可以啊,我覺得她是不錯的人選。嗯,雖然她有時調皮了點,但那是她慣有的赤子之心和靈性,她會給你很多幫助,甚至可能是咸闕星和俄略星其他人所不能給的。」
「哈哈,因為我想找一個當地嚮導,又是跟劍有關的……加上,我看到她,覺得還滿有趣的。」
「那沒關係!你選她吧,她會跟你說怎麼作,畢竟你們接下來要見的人,要去的地方,也是她認識的。我想她不會拒絕你,去吧!」
「她也要加入嗎?那應該會很有趣!不知道她有沒有看亞諾特影集?」
妙小奈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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