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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異的產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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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結構或許會建立在與結構無關的結構上面。
「如果生命是有意義的,那給予我們生命而依樣造出來的,是要給我們什麼啟示呢?如果一切都難逃一死,人們又能妥善運用自己生命嗎?就像《闊爾馬詩集》說的:『掣抓住,馳騁翱翔的葉之脈影啊,細數每一個不一樣的痕跡,異鄉村莊,河流小堤,每個足跡因而駐足,與那至高無上互為兄弟,優美旋律的複數行囊行走,在每面戰爭石牆上和神的純潔居所。』那樣地充滿變化又有價值,生命可貴不就是這樣嗎?每個人靠著自己詮釋去行走生命,在墮落和純淨間領悟,但總有人無論如何去踐踏生命、去破壞自然,這樣也是他們賦予自己生命的價值嗎?那是一個這麼無關現實的詮釋啊。」
夜小菁行走在乾淨地磚上,望去,地磚外有沒燒完的草皮、隨意丟棄的個人儲藏袋、一副特製眼鏡、切成細塊的建築某部份、掉落一地的藍色液體、以及一艘燒毀的飛行器,簡直就是大型垃圾場。
司天突然矮下身來,過一會他伸直,望了望這通往紀念碑圓街的四周。
「通常這時候呢,阿薩爾雷加都會有強風颳來,但今天並沒有。奇怪了。」
他嘖嘖幾聲,隨手撿起地上一個停止運轉的時間顯示器,表面已經破裂,早上和晚上的指示位置互相錯置,他研判這是從他自己行政高樓裡噴出來的。
「生命就是努力去完成自己該做的事!不論妳是什麼身分,都會在被誘導的路上按部就班完成每一件工作!對不聽話的小孩我感到最麻煩了,你得細心照料他們,又得保證他們不會脫離常軌,然而他們卻能發揮自己天賦作出令你驚奇的作品!」
榭茲麗芬說。
夜小菁噗地笑了一下。
「將熱情帶給人,灌注在生命中,不論是誰也能夠立即體會的。理念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但它最必要的就是靠自己熱情去推動,而且你一定要細心照料,就像呵護將要長大的植物一樣,你本身就是陽光,讓他們感受溫暖的存在,兩者是密不可分的。」
司天說著。
「你算是個偉大的教育家吧。」
榭茲麗芬正好走在司天一側,手臂去碰到他的手臂。
「喔,不……這樣太高估我啦,我只是一個,不知道能帶給人什麼的人而已,所以我只好盡量發揮自己本能,把我的養分提供給他們……」
夜小菁和榭茲麗芬都嘻嘻笑著。
「神族的高貴在哪?他們似乎能夠對許多自然傷害免疫,或者是病毒,以及對一些會發生在人體內的反饋能加以消除,就算不幸感染,他們也能比別人更快恢復健康—當然這是指現存文獻上所指的遠古神族—現在神族多少經過一些因素的稀釋,又或者沒辦法得到創世者的恩寵,無法完全與遠古神族比擬。」
司天看了自己的手掌,上面那採收有毒礦石的傷,已經過了三天還沒好。
「不止阿薩爾雷加或其他地區,神族多與其他族群混居,已不可同日而語。我並沒把自己當成什麼繼承正統的神族來看,也正因為如此,可以吸納這麼多人來建造這共同家園。」
「天棓,談談你看到什麼。」
在戰艦上,蚩尤旗打開通訊器,那裡跳出一個人的畫面,是執行韋贊星團方面的天棓。
「是,可以對韋贊放心了,因為滬上公沒有辦法對我們造成威脅,他也無法支援阿薩爾雷加。」
天棓說。
「哈哈哈,我就說吧?」
蚩尤旗轉頭,後面有兩個人,一個是析旦,她正在椅子上玩一種手持的鬥智器,另一個是司危,司危用小剪刀在修指甲。
「喔那很好啊。」
司危隨意答了一下,她把剪刀放下來,盯著蚩尤旗說。
「如果你是要問我的意見,很簡單,等一下,天棓、天槍、天猾、國皇他們的第二支過來,和我們的艦隊只要做一件事,除了攻破所有阻礙我們的人,就是把現在在行星上戰的激烈的人,全部殺了。」
「我也贊同!」
析旦一隻手舉起來,仍專注在鬥智器上,她不時發出嘖嘖聲或嗯嗯聲,好像面對史上最難的計算題一樣,非她解決不可。
「嗯,不過也有一些可以合作的對象,欸,這次,要拿下因修托倫星系團,應該沒有問題,我給妳們一個問題,假如天界有辦法來支援,那我們要怎麼做?」
「當然是打爆他們啊哇靠!」
析旦突然抬起臉叫著,她那有點濃的粉妝被她擠在一起的眼眉給鼓地明顯,不小心就會像老牆上的漆掉下來似的。
「聽我,留下像日不隋那種臉蛋還可以的,其他都殺了。」
司危摸著下巴說。
「幹嘛?留他是?妳好像真的對他有興趣齁?」
蚩尤旗邊笑邊說。
「笨蛋!他可是美男子!」
「妳去天界那麼多趟,見過他不少次,你們真的沒幹嘛?」
「沒有!」
司危舉手,就像學童對老師的坦誠一樣。
「我欣賞他,但我尊重他。」
蚩尤旗冷笑。
「我看啊,妳還是把他殺了比較快,以免夜長夢多,嘿嘿嘿,人家不是有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小女孩?算了,我不管你們。」
「欸……你們知道嗎?天界的天闕好像被入侵了耶,還有啊,已經沒人擋得住阿修羅人了。」
析旦仍緊張盯住鬥智器的畫面,深怕有一小袋金塊掉到深淵裡地那樣注意。
蚩尤旗鼻子發出一種不屑的怪聲。
「喝!玉帝那傢伙本來就沒用!不用把他評價放太高!我們就是要趁現在,把因修托倫星系團吃下來,製造更大的失衡,這樣天界的影響力就會變低,不然等到他們準備好,我看啊,就算七大海盜集團聯合起來,也攻一個星團不下,不,我的意思是,會很辛苦。」
「有革逆麟幫我們注意,事情應該會很順利。」
司危說。
「我啊,也不是那麼寄望他,但人總要互相幫忙啊,他也算是老夥伴了,在監督天界上,他出了不少力,現在啊,就等『他』,有進一步動作了,這位被視為救世主的『老大哥』,如果他真的順利到天界來,天界就真的準備完蛋了。妳就會看到,七大海盜集團的所有戰艦,在他身旁排成可怕的陣容,對天界轟下致命一擊。」
「嘿,我沒有要重複你的話,但我認為他真的可以,而且他會過來……我們闇雲人,對他的期望很大,雖然不滿他的人也很多,但他身上散發的霸者威勢,是可以讓七大海盜集團的頭頭都低下頭來的!」
司危說。
「講的好像妳看過他本人。不對吧?他就只是個傳說不是嗎?」
如果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目標,即便只有一點差距,也是失敗。這對韋提希子、司天、司宙、大地君,都是一樣的標準。
「司宙,你的愚蠢,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陰暗。」
司天望著斬殺天殘地缺完畢的大地君,以及擊退軍門的司宙。
「阿陀丹格,阿陀丹格!才是主宰阿美利哥星系的王!司天你,給我,滾出去!你那套庸俗的理念,一點都不適合這裡!」
司宙像吃了迷幻藥一樣,嘴裡唸個不停,他眼裡只有司天。
「哈哈哈,司天!兄弟相殘真是太有趣了,別忘了我才是最有資格號令你們的,你們兄弟要幹什麼我不想管,不要來打擾我要做的事,我的後花園,不乾淨的人都把腳擦一擦,沒資格進來!」
大地君說完,轉動法柱,衝向司天。
司天面目變得沉重而忿恨,他輕輕說了什麼,揚起劍來。
司宙兩臂向外伸,在司天那裡傳送來佩里約,一共五十隻,瘋狂絞捲司天和夜小菁、榭茲麗芬,他手持法柱,打出雙側翼中聚箭芒能量波群,衝往司天。大地君躍往司天,法柱瞄準好,噴出分離火和柱狀火,並在正面張結出守護盾。司天一躍而起,在半空中進行超位位移,一下從那裡剪斷空間距離一樣在另一邊出現,又在地上出現,又忽然在另一邊上空出現,然後他手起劍落,斬斷比他大數倍的陀螺植物,硬殼破裂,噴出汁液,他一瞬間就斬死八、九隻,接著卸去湧過來的分離火和柱狀火,又瞬間位移到另一端閃過司宙的雙側翼中聚芒能量。夜小菁全神貫注,決意參戰,在大地君和司宙發動攻擊時她已經掌面向前,中樞之玉在操控下騰飛出去,她打出捲鬚花苞狀能量波群去協助司天,當司天閃過司宙的雙側翼中聚芒能量時,那些能量波群全衝向夜小菁,夜小菁稍微在驚恐和冷靜中移動,藉著中樞之玉削去波群主能量,但也讓她震地往旁顫倒。
夜小菁的捲鬚花苞狀能量波群撞到大地君身上,大地君感到梅茲利亞像被詛咒一樣,竟然失去維持的能力,那一瞬間守護盾蒸發掉,司天經過兩段位移斬落五隻陀螺植物,飛到大地君頸後,將劍穿入他的背,透出胸部,大地君哀號,血花四濺。
「佩索巴沒有領導者了。」
眼前,司宙法柱瘋狂打來,司天以劍相對,互拼出火花,彼此不斷拆卸掉對方攻勢,一時間誰也沒辦法殺死對方。
夜小菁像預測到什麼,再度把中樞之玉丟向司天,並打出捲鬚花苞狀能量波群。司宙找到司天猶豫空隙,把法柱往他臉上揍,司天瞬間超位位移,移到司宙視角外,司宙兩臂一伸,向上一抓,被稱為「阿坎提素」的硬筋型藤狀植物出現,這種阿薩爾雷加的植物會竄入侵入領地的人的身體,有相當大殺傷力,那種硬筋鱗狀外表還可依狀態黏附在人的身體上,被黏附的人會腐蝕,在平常,這些植物是呈渦狀捲在一起。阿坎提素密密麻麻攻向司天,他們體積光一條就比人寬多,司天又怒又急,立於半空,司宙趁勢打出雙側翼中聚能量波群,只見司天強而有力地揮起劍來,成為植物標靶的他的劍有著古老奧秘般的聖性,來多少條硬筋型植物就斬多少,不論從哪個方位,他都能應付,頗為壯觀的斷裂硬筋不斷墜往地下,密密麻麻的阿坎提素已經被司天全數殺光。
但是,那一瞬間怠慢,司宙的波群攻向他的胸口,這時中樞之玉來到,將波群全數抵消,司天喘了一口氣。
「這樣不行!」
夜小菁氣急攻心,再度把結界之玉丟出去。
「啊啊啊!宙浮之界!」
司宙全身一震,他暗示過的界線將司天包覆,一股翻騰湧生的能量組合讓司天無法動彈,這時捲鬚花苞狀能量波群打擊中司宙的臉,他感到梅茲利亞持續效果慢慢消退,而結界之玉的推來,直接竄入宙浮之界解除限制,司天也在感到限制漸退的同時發揮自身梅茲利亞,完全排除掉身上殘餘的限制能量,然後揚起劍,將劍刺入司宙體內,把他轟退。
「不行……我……」
司天突然愣住,他並沒殺死司宙,他對這莫名兄弟情緒感到不安。
「操,我……」
司宙摸了摸臉,手上滿是血,他瞪向夜小菁,決定先解決這煩人的支持者。他站了起來,同樣雙臂平伸,然後兩手一抓,瞬間,在夜小菁腳下附近,出現蟲化的阿諾托瓦巨口植物,這種只在某些邊境存在的蟲化植物,以吞食所有物體為生,他們只要吞食一段時間後會再度覓食,體積會從一定限度的巨大到建築物高,再回到巨大。
「啊啊啊啊!」
夜小菁嚇地滿臉慘白,她急中伸出雙掌,打出破天而下傾洩的雨狀箭鋒能量群波,三隻巨口蟲化植物頓時眼前一片混亂,失去目標,而且身體結構開始動搖,有一些構體部分掉落下來,他們似乎快承受不住失衡的肉體重量,但那餓昏的瘋狂仍驅使他們前進。司宙支開夜小菁同時打出雙側翼中聚能量波群,司天一個超位位移,閃過波群,張劍斬向司宙,司宙以法柱去擋,接連卸掉司天的攻擊。
榭茲麗芬兩掌打出同樣破天而下傾洩的雨狀箭鋒能量但有分支衍生的波群,為了保護夜小菁而前後打中巨口蟲化植物,只見巨口蟲化植物開始腐朽,榭茲麗芬斜眼看了一下,異常冷靜的她藉著噴出的植物構體轟走,讓那構體部分飛向司宙,那構體部分打中正在應付司天的司宙,司宙好像全身失去平衡,那一瞬間,他尖叫,司天的劍已經斬進來。
榭茲麗芬跑向正在向大樓倒塌瓦解的三隻巨口蟲化植物,一個翻滾,拖住夜小菁,然後,陰影蓋住她們,無數構體掉落,剛好把她們圍在中間,夜小菁嘶了一聲,看向自己腹部,竟然流血了,可能是被構體部份擦過。
「老師……妳竟然……」
夜小菁看榭茲麗芬並不是一個單純學者,驚訝不已,但榭茲麗芬笑了一下,沒說什麼,把她攙扶起來,走出這些墳墓般的構體堆。
「司天你……」
司宙被劃成兩半,上半身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下半身跟著倒下來。
司天仰天,滿臉是淚,氣喘不已。
「那個!不就是『珠』嗎?」
韋提希子在遠方注意到這一切,這迫使她有了動作。
「喔啊啊啊啊啊!」
蚩尤旗刀上手,奔向還在痛楚中的司天。另一邊,司危意識到什麼,脫離,將拳打向夜小菁。
「危險!」
榭茲麗芬喊了一聲,出掌,夜小菁反應過來,也勉強打出捲鬚花苞狀能量群波,湧向衝來的司危,同時她讓中樞之玉飛回來。榭茲麗芬出掌,移出身勢,打出破天而下傾洩的雨狀箭鋒暨分支衍生能量波群,司危遇到的敵人越強,她本身就可相對調整,但她人已陷入這兩波能量波群裡,直到她以拳掃破夜小菁的捲鬚花苞狀能量波群,而韋提希子降臨在她另側,伸出權杖攪動榭茲麗芬的能量波群試圖將其棒狀化凝固,這時夜小菁已被司危逼近,她怒性大發,在中樞之玉擋下致命拳擊後,身帶多處拳傷的她打出破天而下傾洩的雨狀能量波群,卻偏移方向飛往韋提希子那裡。
混亂交錯間,已被棒狀化的榭茲麗芬雨狀箭鋒暨分支衍生能量波群仍止不住,方向一偏撞向突出位置的司危,把她整個人轟飛。
蚩尤旗與司天兩人在空中互相以刀和劍交擊,每每當蚩尤旗釋放出空間扭曲要讓司天捲入他的刀前,司天便以超位位移轉到另側,蚩尤旗的空間扭曲只能擊中虛無,於是他狂化,刀變得更猛,司天以劍去接,一一卸解掉,蚩尤旗簡直毫無施力之處,於是他展開旗位鎮魂,讓安置好的能量以旗的形式插於司天四周,同時發動鎖定攻擊,配合手中的刀和空間扭曲。天棓沒閒著,在底下打出破天而下的雨狀箭鋒能量波群,正好對中司天。只要這一擊擊中,司天就會失去方位感和視野目標,任蚩尤旗宰割。
司天劍一橫,展開司魂之闈,將蚩尤旗的旗位鎮魂能量發動鎖定全數拉到別處,同時他藉機在一枚空間扭曲前超位位移,消失在蚩尤旗的刀前。底下,有著瘦長身形、臉型削瘦而面目剛毅俊英的天槍,帶著憤恨表情衝向司天,手中的槍舞動,隔空刺出風刃。
韋提希子判斷錯誤,被夜小菁的雨狀能量波群擊中,頓時視線一片混亂,失去目標和可信位置,榭茲麗芬的掌已打來,她急忙啟動自身梅茲利亞進行空間跳接,從這一頭到更接近夜小菁位置那一頭,榭茲麗芬掌硬是轉向,打出破天而下傾洩的雨狀箭鋒能量暨分支衍生波群,韋提希子完全陷入那陣波群中,她再度啟動空間跳接並進行當下不可觀察的主體回溯,在跳接到波群邊緣處後又回到原位,而更多的雨狀箭鋒能量波群已擦肩而過,卻不料分支衍生波群背後襲來,那一瞬間採取的結構失衡讓她前功盡棄,回溯錯亂,竟把她推到逝去的雨狀箭鋒能量波群處,接二連三的波群轟中她身體。
情急之下韋提希子從懷中拿出一片書頁,失去理智地打出內容物向夜小菁,那是一串沒有被消化過的陰險火,兩兩抵消下,陰險火捲中夜小菁,榭茲麗芬急忙抓住夜小菁,兩人滾了出去,榭茲麗芬嘴裡一直唸著。
「我們先走吧!」
榭茲麗芬拉住夜小菁的手,夜小菁站了起來,一臉焦急,望向司天那裡。
「可是,司天他……」
看夜小菁身上有珠又有傷,榭茲麗芬比誰都擔心她成為被攻擊目標。榭茲麗芬已經想好一連串說服夜小菁離開的說詞了。
司天突然出現在天棓上頭,一劍刺入天棓後背,透出前胸,拔出,天槍的風之刃正好打中司天,削去他左臂的皮肉。
「天棓!!」
析旦奔跑跪下,扶住天棓,臉色慘白的天棓嘴角流著血,已經沒有氣息了。
「媽的!」
天槍看自己最好戰友之死,他吼出納尖銳而撕裂的聲音。
蚩尤旗再度纏上司天,天棓之死令他更猛,兩人上空刀劍交擊,依然不分勝負,蚩尤旗刀上黏附空間扭曲,剁向司天,司天超位位移,蚩尤旗向左一砍,司天正好出現在那,這一刀勢必將司天切斬致死,司天卻手起劍落,卸解掉這比之以往更猛破壞力的刀勢。析旦無視空間衝來,權杖一橫,掃向司天背後。
蚩尤旗咬緊牙根,展開蚩尤衝撞,碩大能量爆發向司天,一般人會成為碎片。司天全神貫注,見底下那端,司危也衝來,他展開司魂之闈,數劍拉扯蚩尤衝撞,將那碩大能量全數拉到別處,此時背後一痛,析旦的權杖已經擊中他,使他嘔出血來,並漸感意識錯亂,手指也難以同步反應,揮劍更慢,更別論那一擊注進了能量毒素。司危釋放出雲障蔽圍住司天,騰躍上空,快拳亂打,幾近瘋狂。天猾從天棓屍體旁站起,滿臉是淚,她嘴裡咒罵,腦裡盡浮現過往與天棓各種情慾,這股復仇衝動讓她瞄準住那團雲障蔽,丟入十幾顆火礦石盤。
司天在雲障蔽中早已超位位移,穿出雲障蔽,進行多段超位位移,不意料被途經的兩顆火礦石盤砸中,肩膀爆開,這讓他更意識受阻,超位位移把他帶到天猾身邊,手起劍落,劍插入天猾腹部,然後拔出,天猾腹部血流如泉,她嘴裡喃喃自語,眼神迷濛,口中盡是對天棓的追憶和表白,然後無力倒下。司天將她屍體拉開,血跡四溢,蚩尤旗又瘋狂殺來,刀刀要命,司天只有再舉劍來迎。
無論是蚩尤旗的刀法或空間扭曲,或是身帶恨意的破壞性攻擊,司天都各以超位位移閃過和劍法卸解。天槍怒吼,擊出風刃,人也衝向司天,司危殺紅了眼,披風一甩,躍向司天,釋放出雲障蔽。
「司天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蚩尤旗再度展開蚩尤衝撞,整個人與刀衝向司天,司天劍一橫,再度以司魂之闈破解掉整個蚩尤衝撞,把蚩尤旗往遠方拉。一轉頭,風之刃切斬過他腹部,挖去肉,他俯衝下去,與天槍接觸,中途被雲障蔽困住,在那一瞬間,他撥開天槍的槍,一劍穿入天槍胸口,司危已經針對他能量強度施展相對應強度的拳,拳如雨下,瘋而悽慘的叫聲不斷,司天吐出血來,背部凹陷。
蚩尤旗回來了,兩眼血紅,舉刀俯衝向雲障蔽,雲障蔽散去,他大喝,開展四十四運體流通,身與刀化成四十四個殺傷能量,破壞力也夠強,這時一道火光貫穿司危的肩部,把她摔了下去,蚩尤旗伴隨四十四運體流通在司天身上來回貫穿,司天由於之前的意識錯亂和體力流失,已是強弩之末。
「哈,哈哈?」
戴著特製眼鏡,嘴唇略豐、看來好像彩票對了一百年都沒中的臉的國皇,原本應該是八十七妖星陣容的成員,如今竟然讓一半以上入侵的第二支聽他指揮,駕駛各種兵器攻擊蚩尤旗等人。他駕駛著一架地上行星雙核均衡型打擊級兵器,正是從那兩片蹄狀末端發射口射出火線攻擊司危的。
「這裡,這裡是我的天下啦!你們,一個也別想跑,跑!」
國皇以那含糊而虛弱的聲音喊著。
蚩尤旗望過去,一半以上的人員和攻擊兵器都逐漸往這裡集中,就要包圍他和司危、析旦。
「操你媽!」
「先離開啊!不要做無謂掙扎了!國皇這沒用的傢伙也只掌握了一半的第二支,我們大後方還有第一支一半以上的武器,等下他就死定了,操!」
析旦對氣得要衝出去的蚩尤旗說。蚩尤旗要扶起司危,司危自己爬了起來,面露兇容,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她扶住自己肩膀和左臂,嘶了一聲,看來非常痛。
一半的第二支,畢竟兩台雙核均衡型要塞級也在場,只要植入八十七妖星使用的高端感知系統,都能精準地快速打擊任何一個眼中釘,那不是開玩笑的。
司天趴在地上,他的手在動著,那是一種毫無悔恨的悔恨,他想起很多事,很多很多……或許某種象徵,在這裡死了,直到隨便一個要糟蹋他的人,都可以趁現在殺了他,雖然他也差不多了。
「司天,司天啊,你的生活真是緊繃,我還要向你學習呢,你是所剩不多,我所尊敬的人了。」
帝釋天,司天曾見過他,帝釋天十分支持司天的理念,就算在劍的方面,帝釋天也認為司天足以與他比擬。
「和善無法解決一切,你還不知道,你只會讓事情更加惡化而已嗎!」
常常與司天爭執的司宙,最喜歡批評他的個性了。
玉帝雖然是個有瘋狂頑童性格的領導者,但老是把司天當成老師看待。
離奇的強風開始颳起在阿薩爾雷加大地上,然後,一雙馬靴靠近了司天。那雙馬靴乾淨地不像從戰場上出現的,反而像畫裡的產物。
一個國皇底下的武裝組副官,靠近了司天。她就是馬靴的主人,有著很高的身高、豐度適中身材,以及那白淨皮膚下脫俗和反常的氣息,眼睛雖小,但內部卻藏著什麼深不可測的非直覺和衝勁。舉起手中的火器,她露出看來笨拙而略帶俏皮微笑,瞄準好司天的頭,然後,射出。
「走開!走開,別擋路哪!」
只用右臂的司危,右拳拳如雨下,打碎了來襲的第二支幹部天沖。析旦則揮動權杖打碎從右側後方來襲的反登的頭。他們三人且戰且走,沿路拖出大量血跡,直到進入自己人的安全範圍內。
夜小菁在遠離戰火的酒館裡用力摔撞酒瓶,對著牆壁大聲囔叫。榭茲麗芬煩惱地摀住臉。夜小菁擦了擦滿是酒液的嘴,眼神殺紅。
夜小菁還有一個人要見。
夜小菁拉住龍池衣領。
「你做了什麼好事!」
「說穿了,天界想控制第三世界。」
龍池嘴角上揚。
「什麼意思?控制什麼?像古代訶呂老畫冊裡命運的大蜘蛛運轉爐控制小蜘蛛運轉爐那樣嗎?」
「這一切都是必然吧?就像妳每天起來要做什麼事,下午要做什麼事,晚上要做什麼事,鎮痛藥劑或半杯約爾丁黑濃茶,一小本可以塞進包包的小本導覽手冊和最新一期的奇幻連載。嘿嘿,我忘記妳不看奇幻連載喔,不好意思喔。」
「可是我最近又開始看了,你回答我的話!不要在那說三道四。天界到底要控制第三世界什麼?」
「大姐,不要激動,我告訴妳吧。天界很早就透過各方式監控第三世界,想在經濟上和政治上取得間接主導,以有利天界本身發展,畢竟想要主導的玉帝樹敵不少,就算是在天界裡。這原因有兩個,玉帝想要積極尋求神族的認同好讓他站穩境內外的地位,第二就是藉著傾銷和合併控制當地產業,好讓經濟及政治導向天界利益。妳不用阻止了,因為妳也改變不了啦,這一切都是必然。」
「什麼意思?」
龍池聽得出夜小菁所要講的不是表面上的意思,繼續說。
「司宙妳知道吧?那個神經質的傢伙,對,天界就是看準他在阿美利哥星系的影響力以及個人野心、因修托倫最富有的阿陀丹格,加上他是神族身分,便悄悄要他取代司天那舊時代的人……天界想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能夠統合的第三世界,這樣玉帝主導的團隊才好上下起手。」
「你覺得那白癡有可能那麼順利嗎?」
「會有第二個司宙、第三個司宙,不管如何,它都是必然的啦。」
「那龍池先生你又是為何來此呢,請不要說你是為了與這邊的團隊研發有關環境保護之類的屁話。」
龍池乾笑幾聲。
「妳真是聰明呀,老實對我沒什麼困難。我的上司積極尋找和玉帝合作,以取代我的上司的上司,我這樣說妳懂嗎?條件就是,監視妳,因為妳是七寶的使用者……監視七寶本身,就是玉帝他們那個團隊的工作。接觸妳的人看來也不太單純,妳自己好好注意吧,喔呵呵。」
夜小菁乾脆慵懶地躺在自己規劃的世界裡,尤其是與享受這件事是有關的,或者乾脆是不用用腦的事情。她的意思是,不管是正事還是享樂,都會不斷繁衍堆疊,那麼除此之外的,可能就是她最好的去處。如果她會暴怒,就是連她慵懶都被打斷的時候。因此她不想把所有事情變成她苦悶的前奏,即便她常自虐地捲入那漩渦。而作為鍾情喜好之事又頗易被雜思雜語給動搖,所以她是在規劃與未規劃間被反覆夾擊著。
但她一點都不想待在令她瘋狂的地方,尤其是……
「逃,我能逃去哪?」
夜小菁感到茫然。
「國皇,好好幹啊。」
國皇的身旁,出現狐月華無雙。她看起來仍維持著那近乎直接而高貴的模樣。
「嘿……你們這次開出,條件是?」
國皇看著攻擊儀器顯示端上亂跑的訊號和感知分佈。
「把你們的高端感知技術,帶回天界,以我的名義。接下來呢,你們要在這裡胡搞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但前提是你要聽我的,你也不能表現太弱,如果你像隻小貓隨便就死掉,那我說的一切都不算。」
華無雙撥了一下耳際的髮,下巴抬高。
「妳,妳放心好了!蚩尤旗那傢伙,我,我一定把他……」
「嘿。」
華無雙瞇眼冷笑。
對狐月華無雙來說,直率表達她的喜惡恐怕是最重要的。無疑她是擅長交際而且對話題的把握十分清楚,並且有為數不少的支持者。
「換我了嗎?妳跟他談完了呀?」
榭茲麗芬好像準備去做跨星際旅行一樣興奮。
「說吧,老師。妳說,妳一直有事要跟我說,我們何不趁現在一片混亂的時候,好好說清楚呢?」
她們來到一間遠離戰爭的精緻茶館。這家茶館以白綠防災牆板構成,屋瓦以傳統死去的硬殼植物構體構成並拉長成葉狀,草地上有環狀晃動的雕像,牆壁上打了好幾個規則圓洞作為窗戶。
「我問妳啊,夜小菁,妳知道昇華橋樑和上界的概念嗎?它跟神學所建立一切學術基礎的世界觀有關係,最早由佛撰寫的界域學起源《種種界域的上下關係:智慧的升等與不安的源頭》就有明顯規模了,相信妳也看過出現在各學院裡的假想圖,一個由根源的列薩階段學者巴穆塔所繪的『上下與環之柱』,基本上它的運作是微妙而可探的,我指的是上下界的各種連繫,必須靠各方面來突顯導向的作用:作為神秘生成性質的初始與終結縮影介質『七寶』、暗能量、變異、天體、大千生命與顯像,而在以人為出發的方面,或是後繼者、先驅者,被指涉為『成員』的,以及超越性的,就是上下界的遙控與服從、遵行關係。用一種不太明顯的描述來說,觀音是限定於上界中『菩薩界』服膺於特定理念的一支特殊單位,他們只為自己所遵從主體的意志去執行扭轉下界的任何使命,由此可以成為菩薩界獨立的變化或牽制的『清淨意志體』,而這清淨意志體的權力又與他們所遵從主體的意志對象有關,這被遵從主體的意志就在菩薩界,相當於菩薩界的被佛所授權對象,攜帶、儲存普及及革新的定義,主要是為了上界本身剩餘的獨立性而顯現,並在下界有獨立執行的功能。」
這就像是夜小菁在看著已經收播的不同年代和類型的神祕節目拼湊一起模樣,透露著令人不安和難解的扭曲語言、訊息,但其中又有莫大的莊嚴感,無形中被它牽動,親臨一種直視神蹟的愉悅感、舒坦感。
「老師該不會是觀音吧,喔哈哈哈哈。」
夜小菁失態笑了起來,那樣子就像剛從幽暗祈禱房裡走出來接觸新鮮空氣一樣。
「是的,我是,而且呢,不是詐騙集團喔,可是有正式執業證照的。」
夜小菁笑地快從椅子上跌下去。
「妳要叫我榭茲麗芬也可以,但其實我是『十一面』,我來找妳是有很大意義的,我的其他同僚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這算是我自己獨斷獨行,某種程度上呢,我成了該遵從主體意志對象的通緝犯和背叛者。哈!」
夜小菁揉了揉眼睛。
「老師妳的意思是?」
「我必須保護妳!因為我想改寫阿修羅人的歷史和命運。妳有阿修羅人的血統,那支血統是比較原始的,也是妳『傳言中』的父親那一支所衍生出來的,就像我提到的,妳是『變異』的產物,像妳這樣血統融合應該是孤立的,也就保持某種特殊性……當我說過,上界可以遙控下界一些基本狀態和進步觀、歷史觀,指的就是『成員』讓初始的結構發生遵行、服從現象,而它必須在欲界發生,才會在上界的結構發生變化,如果妳熟讀佛撰寫關於教義一路下來的歷史觀雛型,還有佛撰寫考古記錄所發生的族群學,妳就會知道,淵源就在於上下界的『成員』,指的是數階段—尤其是指欲界在黃昏之戰的昇華階段—連帶將許多種族之神給送上上界,因此這種遙控指明出,成為上界成員的諸神勢必再度介入自身命脈相關的戰爭中。那怎麼辦呢,不可諱言的,我是阿修羅主義,阿修羅的存續,以及它必須如何擴大,是我現在必須做的,而這實踐者,就是妳。」
「阿修羅的一切就等於是我的家園,是嗎?可是,我對於這些沒興趣耶,我只想好好做研究……」
「那只是妳現在啊,還想不通怎麼回事,等妳知道天人佔了欲界多少資源,妳就知道天人是狡詐和邊緣化其他種族的集合,如果妳珍視生命,就會發現啊,幕後摧殘生命的黑手,就是天人。好了我話拉太遠了!我們該往哪裡去?我只是希望能透過談話讓妳啟發一些,嘿嘿!」
「我印象中的阿修羅人都是好戰的耶。」
「那只是天人慣用的抹黑手法而已,所謂好戰指的是優越的戰術、戰略能力並透過那積極態度去捍衛,阿修羅人獨自開發了柏格提克這種改變歷史的先驅兵器,妳說呢?他們在各領域都有權威和開創,這也是天人顧忌的地方,因為天人想不到,竟然有種族可以跟自己並駕齊驅,還是宿命般的對手。妳去看那三十大卷的《族群戰爭史》吧,那被稱為戰爭學上的必看經典,是前帕斯契訶夫階段的紀瑪紐寫的。」
夜小菁無疑深深被天界的想像力給馴化,如果以她那柔性的人道和對生命權主張來看,只會希望各種族各自和解,但榭茲麗芬倒是看中她對一切絕望後產生的無差別毀滅性格,只要在夜小菁有限感性催化下,不斷讓她目睹欲界的醜陋,她就會快速明白這種無力的現實,進而被阿修羅主義給說服。
當象徵因修托倫神族中樞的司天一死和第三世界遭到海盜毀滅性入侵,天界黑幕說也被快速傳播出去。
此消息一出,燭火出版最新一期《經濟》大書特書,引起轟動,指摘天界透過第三隻手操控第三世界事務,以干預第三世界政情的姿態下指導棋只為取得利益。此事為正如火如荼進行的室羅末尼羅效應帶起莫大反對聲浪。
玉帝最好朋友之一—神女伊娜蒂爾也無法略過這一事件了。
伊利諾星系獨立之聲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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