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闇雲之子的叛逆 |
|
長久以來有些想法盤旋在霽天心中,事實上現在霽天不時會夢見封誥在夢中行走的樣子,並且嘴裡發出怪聲,讓霽天的憎恨不斷上升,而在離開天界去尋找最高權力之後的路上,只要一有機會留在當地,霽天都注意到在某些時間點會有隸屬於天界情報單位的人:可能在戰場、可能在旅館外牆角、可能在餐店附近,在監看著他。
霽天對這已經厭煩到極點,那監看不只一個人,像是某種短時間的,但過了許多時間點再換一個人一樣,讓霽天對封誥的恨意已經快滿出來,但他現在無法對那些情報人員下手的原因很明顯,一來是因為他進入過情報單位而對現在自行行動有許多幫助,基於受惠者的理念,他無法現在就對以前的同僚下手,不過霽天一直在準備著發難的時機點,只是不會是現在。
然而半監看的生活,加上好像什麼不能反駁的機密被掌握在手裡的感覺,令霽天雖然有辦法從事任何行動,卻也患了一些方面的失調病。
「你認為有好人嗎?」
「不!這世上沒有好人,只要給人們一把刀,他們就會殺人!」
霽天嘴巴自言自語著,然後從夢中醒過來。他嚇出一身冷汗,摸著額頭,轉頭發現身邊的黑木鶴綾不見了,就這樣消失了。霽天覺得不對勁,迅速衝到桌前,看到上面擺著一瓶東西,裡面有些粉末。
「是這個!」
那粉末被稱為「乾闥婆的樂趣」,是一種從乾闥婆煉製的藥,看到這個,霽天就明白了,他回想一些事情,想到他和黑木鶴綾為躲避納夫塔,在暗巷中的事。那時他有些昏昏欲睡,之後他以為他和黑木鶴綾愛撫,並且回到現在這下榻之處,這些看來像記憶的假記憶都是由這粉末製造出來的,黑木鶴綾不知什麼時候讓霽天吸到了這些粉末?
霽天拿出自身上的煙,裡面沾有一些粉末。他終於知道黑木鶴綾是如何進行的。黑木鶴綾走了,但她沒把霽天殺了,只讓他睡在這裡,為何?
「為何???」
霽天摸著腦側,陷入一種要讓自己乾枯的死亡般思考。
不知何時開始,關於霽天使用書頁在戰場上這樣的印象,快速繪聲繪影在各地出現,並試圖跟他過往做了連結,這些說法圍繞在「他是個熱心的人」、「他不居功,悄然隱到幕後」、「正義般的神法之人」、「知識者」,然而,更多的是侵蝕般的負面說法:「他曾說過朋友壞話」、「不忠誠之人」、「破壞體制的人」、「趨炎附勢之人」、「膽小鬼」,像這類的言論,逐漸蓋過原本看來被加以擁戴的部份,使霽天在另謀傭兵的工作時碰了壁,加上當時流傳的傭兵無用論的說法,讓這類跨區域暫時性的工作更是一職難求,因為人們越來越防範傭兵奪權或以任何方式去干涉統治者。
霽天大概理解了這背後的操作是什麼,他不清楚背後源頭是誰,可以快速建立起這樣的操作,但很明顯的,因為建立該負面說法的人必須對他有一定程度了解,而且必須繞過他那足以以漂亮言詞和迅速豎立名望的形象來加以打擊,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霽天的私德來下手。這些關於霽天過往履歷,霽天坦承的確有那些事,但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像是不忠誠這件事,原本就是因為他在數個傭兵工作中轉換的原因,背後是有目的性的,卻被判斷成所謂不忠誠之人。
這一切讓霽天壓力大了起來,他需要的是低調行事,而不是被什麼人明確給確認出來,或是有什麼形象在他人心中。納夫塔?或是出雲工業社?究竟是誰?就算身處異地的霽天,連在天界的一些事也可被傳至數個星系之外,並在上頭掛上「使用書頁的英雄」、「使用書頁的另類之人」這樣的個人形象。背後肯定有龐大資源並策略性在對付持有七寶之人,在規劃著這樣的事,目的除了讓持有書頁的人引起注意被攻擊,也可讓持有書頁之人增加壓力,感到不安,彷彿四周都是敵人,進而影響判斷力。
「說過朋友壞話」這件事太隱密了,幾乎只有幾個人作為初始的知情者而已,這件事的開頭,就是當初認識陰流殺軀主時,霽天對於風繼蘭與陰流殺軀主走得太近感到不滿而胡亂說了些什麼,譬如風繼蘭和陰流殺軀主肯定是走私者夥伴之類的,這件事有傳到兩人耳裡,後來霽天以道歉作化解,但當初他也曾對出雲芯談過這類抱怨般的事。這種隱密之事被傳出去,意味著只有這三人最有可能,這也使霽天懷疑起這一系列傳播關於他的事的背後操作源頭,與這三人有很大關係。
但他總將風繼蘭先排除,因為風繼蘭就他認識,不可能是那樣的人,也沒必要。他後來輾轉得知,出雲芯和陰流殺軀主有在交往,這使他心中答案越來越明朗。很明顯的,這背後目的就是奪去霽天手中那最高權力的象徵:書頁,並以各種方式。
備戰,待機,優雅,發瘋,厭惡,不解,毀滅,變成霽天他自身這一連串的情緒敘事碎片。
霽天覺得他必須援引更大勢力來完成這一切,關於他想利用族群來重構一切欲界版圖的狂想,要借助更強而有力的陣營來完成。
消息的流通越來越快速,他在穆陀法帝收到了來自另一團不同股勢力間衝突的消息,靠著各地流通的商人、掮客以及光幕器媒體,帕薩丁之主已經確立為約荷拿,那個年輕人,史無前例地統合了黑蜂族和吉爾迦拉特的貴族。
接下來約荷拿有更大動作了,他邀集般遮師的羅鍭、俗稱聖殿大走廊的達羅毗荼羅一帶加入他的聯合圈子,口號為擊倒獨裁強霸的初始之魔,杜絕單一族群的淨化慘劇,立刻就引起打算鞏固自身利益的羅鍭、帝旺等人注意,而接獲此消息的匠,也積極與約荷拿接洽。
這件事,有關於約荷拿與初始之魔的談判破裂,要從不久前講起,那時約是約荷拿剛降伏帕薩丁之時,霽天前往般遮師之時。
初始之魔的艦隊秘密地到了奧特貝爾格附近,在前往長蛇之前,他讓人與約荷拿接洽。其實在這之前,他已聽聞因達諾克因的事蹟,對約荷拿甚感興趣,心裡想著若能延攬闇雲之子到底下,對他霸業極有幫助,因此在帕薩丁衝突之際,初始之魔的艦隊已在黑膀徘徊,派人觀察約荷拿一舉一動。
「供養站,黑膀,完成了。」
婆樓那龍王在初始之魔背後說著。
「很好。」
初始之魔看向外頭一片廢墟。
「沒有阻擾者嗎?」
婆樓那龍王冷笑起來,回想起一些事。
就在蓋罡七患與敵王寺前往帕薩丁時,駐守黑膀的海盜凶神接獲了太歲的秘密指令:協助初始之魔清空黑膀的不服從者。
以黑膀為依歸的歌戰和大納暴當然反抗起來。藉著一次會議,凶神將手中的感應射線狙擊槍,透過多層牆壁,從外頭狙殺了開會的黑膀高層,歌戰的右手臂被轟掉,僥倖沒死,他爬在地上,拿起劍來,看向走道。
凶神背後圍上一群人,他迅速轉身,只要有發出熱能的地方,狙擊槍就會射過去,把那些人都打爆。
正在會議廳附近廚房煮餐點的大納暴聽到聲響,放下鍋具,持劍從廚房衝了出來,飛快奔向凶神,將劍捅向凶神,凶神回頭一射,大納暴已經飛行在走廊上,一隻腿被打斷,凶神冒出冷汗,開啟偵測能量系統,狙擊槍貫穿大納暴身體和頭部,但大納暴的劍也數十擊打在凶神臉上,血光四濺,大納暴頭部爛成一團,人摔在牆上,變成一堆碎肉,凶神的頭則也變成一團爛肉,人倒了下去。
歌戰走出走道,扶著牆壁,不敢置信眼前所見。
這時婆樓那龍王來了,踢了一下凶神的屍體,嘴裡喃喃自語,露出詭異笑容。
「竟然死了,嘖。就把你的事蹟,歸為你們海盜自己的利益談不好吧。」
事實上,駐守黑膀的凶神一直因為與當地各權力者的利益分配無法有共識而有小股衝突。
婆樓那龍王看向歌戰。
「給你一條路走,離開這裡,或是被我殺。」
回想完這些事,婆樓那龍王嘴角再度翹起。
「沒了。」
蒼田江總和旦赤羅、血匈金塗奉初始之魔之命找到約荷拿,並且是刻意在約荷拿找魔醒首羅、沙貝拉、盜魔伽藍、毗沙伐羅開秘密會議的時候。
「一個屬於闇雲人的大會,不錯不錯。」
蒼田江總從牆角走出來,拍了拍手。
「你們就這樣把吉爾迦拉特的人和黑蜂人給忘了,還說是有多元的新政權,我看合作的海盜和黑膀知道你們把他們當牆,一定會忍不住衝上來揍你們吧。」
「誰准你們進來的??!」
約荷拿站了起來,眼角瞄到魔醒首羅、毗沙伐羅的表情不太尋常,以他自身直覺發現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冽感。
「在這之前,我想先檢視一下,沒有人能夠給任何人多少承諾,也不能擔保任何人人生......約荷拿,毗沙伐羅只是個愛賺錢的人,哪裡能夠保證他收入他就往哪裡去,你如何信任他?魔醒首羅,是個兩邊討好的騎牆派,美其名是利用兩邊政權來謀取利益之人,你更不可能信任以爭權奪利聞名的大千祖宗。還有,盜魔伽藍、沙貝拉,我也該聽聽你們的真心話了。」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衝進來亂說一通,他媽這裡是老子地盤!」
約荷拿右手臂舉起來,魔醒首羅眼睛一眨,劍往約荷拿手臂處橫去,約荷拿看向那裡,十分不解。
「你,魔醒首羅,又在搞什麼?」
「如果每個人都有一種想法,那當然是最好,但最終要歸於某種最大巨影之下,這是不可避免的趨勢。」
蒼田江總將背後的皇剡剡劍和陰騭刀給交握在手上。
「我對於因達諾克因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他不懂何為幸福之道......你的存在,只是讓更多地方陷入戰火,當初始之魔復活,你緘默,闇雲的人也要為你蒙上羞恥。」
約荷拿狂笑起來,臉部猙獰。
「他媽的!初始之魔復活?那關我屁事!他媽的!一個從他媽地坑裡衝出來然後說他是救世主準備引領闇雲人打倒一切的胖子,你他媽要我關心他什麼?我心中只有我的想法!誰也無法取代我,誰也無法要我做什麼!真正把這一切搞這麼糟的,是你們這些人!一個權威,就讓你們舔他們腳!」
「約荷拿!」
毗沙伐羅大叫起來,臉色發白。
「我很欣賞你的魄力和勇氣,但此時此刻,絕對需要初始之魔的幫助!所有闇雲人期許著他,如今他終於安全降世了,跟著滅世救世主,約荷拿你的理想一定可以實現!」
「你他媽給我閉嘴!初始之魔不過是如同天人一樣的暴力帶原者,以完全消滅一方的野蠻方式橫於世上,我不懂為什麼你們不是他,竟然會有他的思維!」
約荷拿看了魔醒首羅一眼,魔醒首羅避開約荷拿視線,沒說什麼。約荷拿氣喘起來,繼續吼叫。
「很好,我終於明白了,你們這些初始之魔的狗,要不是來監視我就是來利用我,沒事時大家都很好,一旦初始之魔下令就自動歸位,完全沒自己的思考,好棒棒!老子會用自己的手來奪回這一切!」
「約荷拿,難道你要與初始之魔作對?」
蒼田江總流著汗,話未說完,整個會議室已震動起來。
帶著金沙的刺莖群從會議地面鑽出,大量的裂體飛蟲飛舞在眾人臉上,原始獸奔跑在會議室內,對著蒼田江總和毗沙伐羅等人撕咬,這些都是帕薩丁當地的生物,被約荷拿召喚過來。
霽天在格律切夏的海上,一腳踏在船前端,等待著一切到來。
「約荷拿......」
霽天回想起他與約荷拿初見面時的情形。
烏爾雷爾學院有一批從外地來暫時研習的學生,約荷拿就是其中一個,那時他代表的是鞞陀梨的闇雲學生。
走廊上,約荷拿與一個女同學發生爭執,不歡而散之後,霽天盯著約荷拿的背影,追了上去,對他說了一句話,讓約荷拿展開笑容,大叫著: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有那樣的影子。」
霽天嘴角微翹,笑了起來。
霽天那句話,就是「你是否也看過倫倫布的著作」。
倫倫布是天界最有人氣的學術交流團隊,他們固定推出期刊和短篇會談,主要蒐羅許多人的對談,贏得許多年輕人的支持,因為他們所使用的語言新奇而且直切重心,並且對時事多有批判,這個團隊傳言是由烏爾雷爾學院和研究中心背景的一些人聯合組成,隨後也有許多學界精英加入。傳言這個已經存在一段時間的團隊,影響了許多人的思想,只要浸泡過倫倫布團隊的思想世界中的人,都會有一些與常人格格不入的行為模式或思考習慣,被戲稱為倫倫布塔人。
霽天自身也看過那種東西,而他在約荷拿身上也發現同樣的文化痕跡,這麼細微的外在表現只有一定程度享用過倫倫布團隊著作的人才感受得到,當然,這種氣息也被使用者以外的人或多或少排斥著。
兩人一見如故,發表著對天界許多事情的不滿,這段時間,約荷拿又認識了同學院的夜小菁、風繼蘭、出雲芯等人,但他覺得霽天是裡面最令他印象深刻的。
「你有那邊所沒有的力量。」
約荷拿這樣對著霽天說,那邊指的是他原本的學院,在鞞陀梨的老學院。
之後,約荷拿回去了鞞陀梨,開始策劃一連串地下組織的行動,並抨擊著鞞陀梨的弊病,不改其言行。
會議室整個地板裂開,一隻白色多眼的巨蟲撞了出來,接住約荷拿。
「蟲王荷姆帝斯。」
約荷拿滿意地摸著蟲王身上的白毛。
這不是約荷拿召喚出來的,而是從病的萬蠱髏磐碎裂後誕生的奇特生物。
「什麼,短短時間內......約荷拿就馴化牠了?!」
魔醒首羅不敢置信。
蒼田江總邊應付原始獸,邊使眼色向血匈金塗,血匈金塗大叫起來,以自身肉體去撞著一整群原始獸、金沙刺莖、解裂飛蟲,身體硬的跟什麼一樣,他抓起裂解飛蟲加以捏碎,然後趨步向約荷拿。
「別跑!」
他手伸出去,就要抓到蟲王的毛。
「白痴!」
約荷拿大叫一聲,隨著蟲王撞濺出塵土,掩蓋了所見一切,蟲王將約荷拿帶入地下。
血匈金塗被金沙刺莖困住雙腳,動彈不得,他身旁出現幾個持壺矮精靈,手中的壺冒出火花,血匈金塗盯著那些狡猾矮精靈的邪惡笑容。
「這是,什麼?!」
「帕薩丁各地的異形,伴隨著地底火珠一起出現的矮精靈......」
見識廣博的蒼田江總沉著臉,像是想起什麼事。
那些壺中爆射出一點火花濺到血匈金塗身上,血匈金塗慘叫起來,幾點零散火花立刻瘋狂擴大,把他整個人燒了起來,變成一團火球。
「媽的!」
蒼田江總砍倒一個矮精靈,一轉眼,在所有人視線中,血匈金塗已經變成灰燼。
喘著氣,毗沙伐羅、魔醒首羅、蒼田江總,以及盜魔伽藍,看著崩裂的地板殘骸中央,有一堆塵土,約荷拿就是從那裡被蟲王帶下去的。
「會去哪裡?會去哪裡???啊??」
蒼田江總臉紅叫著,睜大眼看著那堆塵土。
「緊張什麼?他哪裡也去不了。」
旦赤羅抽起煙來。
「無論如何......」
蒼田江總以皇剡剡劍指著一臉不安的毗沙伐羅和愧疚的盜魔伽藍。
「你們在這裡等著初始之魔指令!不要給我動來動去!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應該會有約荷拿的支持者。」
旦赤羅抬起頭吹了一口煙。
「只好都殺掉。」
蒼田江總嘴巴嚼了嚼,轉向魔醒首羅。
「魔醒首羅,救世主要見你。」
「我?哈!」
魔醒首羅整了整頸子,迅速玩轉著手中的劍。
「叫他,來找我。」
「什麼!你......」
盜魔伽藍環視四周,發現什麼不對勁,低哼一聲,然後露出詭異笑容。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