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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懼深淵的逼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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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一直在尋找以任何權力形式奪去人們生存空間的方法,即便權力和權力之間帶有侵佔、防禦兩種基本性質,但權力本身在欲界來說,就是個人意志的不斷延伸和擴張。從霽天視野看過去,這些被企求的權力,包含團體命令、思維方式、神的啟示、體質、武器、利益版圖、文化運作等等,經過長久時間,學界或一般人眼中,這幾類背後蘊含權力意識的存在已經被討論到成為一門學問,歸於哲學和教義之間的分支,其中,關於梅茲利亞能量在個體上顯現出來的權力,無疑變成一種「只要能把對方殺死,那就什麼都好談」的強霸豁免權,它甚至是否可能凌駕於其他權力之上,使得其他權力也噤聲?
答案是否定的,畢竟欲界不是只有被稱為高量梅茲利亞之人所生存的地方,絕大部分進行勞動和執行命令的人都是微量梅茲利亞之人,或許有的人會折服於高量梅茲利亞的震懾,但更多是寧可一死也不為其使役,這樣一來,沒有更多群體可使用,高量梅茲利亞之人只好以其他權力方式來讓微量梅茲利亞之人為其效命,在這左右所延伸出來的,就是族群、宗教、上下從屬、雇傭、理念等等。
但有一個前提,當其他權力也沒辦法發展、實行的時候,梅茲利亞能量或任何被稱為實體武器的東西,就是最好的權力。而現在的欲界,當進入學者所稱仙魔階段後直至進入下一個階段,暫時被稱作涅槃階段的時候,就越來越有這種趨勢。
這就是為什麼,自認一無所有的霽天,牢牢握住手中的被稱為最高權力象徵「書頁」來為自己守住最後生存空間的原因。如果把霽天丟入團體命令、思維方式、神的啟示、體質、武器、利益版圖、文化運作所構成交織的權力圈內,那他就是一個被諸方給擰住的人,厭惡了各種權力,而打算以「最後的權力」體質和武器,來乾脆地打破、橫跨一切的亡命者。
權力本身富含語言,因此能量這種往返消收的演示場域,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有其語言在。
那個被霽天援引的毀滅之源,在他於穆陀法帝時就越感強烈。直到那毀滅之源侵入了霽天的夢裡有了數次。
夢中,初始之魔瞪視著霽天,霽天也瞪視著初始之魔,他們兩個似乎結為一體。
霽天不斷重複著:「我將協助你將一切推向毀滅。」
初始之魔既愉悅又自信,也不斷重複他將把這諭令傳達給所有支持他的人。
靠著這夢的啟示,霽天在毀滅之源的頭痛感一直達到最強烈時,結合他得來的情報,立刻往格律切夏去。
霽天很清楚,接下來要完成他所想望的,必須仰賴這毀滅之源,而他與約荷拿的對決也未結束。理念這件事,本身就有獨裁的意味在。
看著穆陀法帝的黑色神殿,霽天雙手抱胸。
「首先要有在般遮師的武力供應線才行,並且有該地智囊團的控管者。」
「你想說的是,如果初始之魔底下有一個優秀的公關更好吧?」
蒼田江總嘴角微翹。
「這部份還要請你多幫忙了,把初始之魔的理念散佈到整個欲界……維持運作的事要有人作,改革的事也要有人作。」
「我的立場不會變,但對於初始之魔和闇雲人有戒心的人,是難以打進的。」
「話說回來,怎沒看到旦赤羅?不是約好在這裡嗎?」
霽天說話同時,蒼田江總一個埋入城市中的眼線走了過來。
霽天、旦赤羅、蒼田江總,就在這一定會被羅鍭攻擊的地方,等著他們來挑戰初始之魔的權威。
羅鍭反抗初始之魔的理由很簡單,他不願成為初始之魔的武力供應鏈之一,然而他自己心中掙扎不斷的意志,在迎接約荷拿到來和霽天的逼迫之下,開始劇烈動搖起來。
另一面,打算迎接大流士回來的斗君,要利用羅鍭去擋住初始之魔的侵略,讓他們彼此達到消耗,斗君也對羅鍭獻策,假意割讓穆陀法帝給初始之魔一眾,讓所有武力朝城市中央包圍。
霽天決定利用這矛盾,動搖羅鍭本人。
黑色神殿內,蒼田江總、霽天兩人被邀請到羅鍭、約荷拿所在的殿中央,那裡擺著橫倒在地上的神像,從外觀上看來是消災障菩薩。無論怎麼看霽天這方都是弱勢的,約荷拿旁還有沙貝拉,羅鍭旁則有盧安士,而且這看來空曠的神殿中央其實充滿危機,霽天一直有不好的直覺,就像不祥的氣氛不斷逼近他們一樣,他相信羅鍭不論作不作決定,他一定會使用武力。
「看來只有使用書頁了,要瞬間壓倒一切,只有書頁了。」
霽天心裡響出巨響。
「我不明白,如果你們自身的解答已存在,那邀請我們來這裡又是為何?不過只是一種無聊的儀式。」
霽天問著羅鍭和約荷拿。
「你看不出來?不管什麼情況下,要嘛不是我們被逼迫承認一些東西,進而讓步,不然就是把我們給宰了,畢竟這裡是他們地盤。」
蒼田江總說。
「初始之魔不能改變世界,也不能幫助弱勢,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可以改變,就是把看不順眼的全部搗爛砸爛而已,我認為那是一種暴力本質,而且是帶著反向的虛無,使另一種壓迫者的身份被合理抬升到另一高度,如此一來只是迎來更為嗜血的王者……」
約荷拿說著。
「既然這暴力有其合理性,卻又帶著某種權力暗示,那麼弱勢者必定被犧牲,只有被選擇性保留下來的樣板,或是講難聽點有利用價值的,才會作為撐高初始之魔王權奠基的踏腳石而已。沒錯,我恨天界所帶來的一切,也討厭天人既得利益者的嘴臉,但當你們也變成那樣,手中握著的武器不過是拿來消滅另一方,也就使你們與他們沒有差別。」
「少數必須在此時此刻被放置在將改變的世界版圖中,如果你懂我想法,少數的弱勢將是改變的契機,而他們也將參與初始之魔這一系列的改變狂潮中,如果你認同,便必須讓這一切順暢地進行下去,因為除了初始之魔,已無人有足夠權力來對付天界,天界讓欲界變得病重,唯有堅決快速的手,才能除去病根。」
霽天回應著約荷拿。
「建構這件事與毀滅不是必然的衝突,毀滅本身帶有新生,並將一切迎入新的局面,有許多學者也認同這樣的想法。初始之魔的權力,不過是這一系列衝突中的表象存在而已,它也可能被沒於狂河之中,至於那樣權力所造成的傷害,或者是幫助,我都認為是一切混亂之下的毀滅與重生之產物,它不能避免,也只有接受。」
「你太理想化了!你是躲在自己思考的空間或場域裡在自慰著嗎?你真的以為擺個看來高到手也攀不到的理想之境,就可以化約一切多變的情況嗎?你把初始之魔看扁,也把貪婪之人看扁,更把自己也看扁,而且聽你這樣講,就知道你是站在自己所見所觀塑造出來的『世界』,並不是站在少數那端來看,才有這種看似中立但充滿本位的言論,不只是忽略任何一個生命沒資格被奪去的天賦之權,也成為權力的打手!」
約荷拿往地上吐了一口水。
「我承認毀滅會有重生,但,不會是初始之魔這種貨色!如果你為了打倒所不樂見的而與邪惡之力簽下契約,充其量也不過是那邪惡之力的背面而已!」
「邪惡?邪惡如何定義?以誰去作標準和定義?誰說了算?真正的邪惡,是一種愚昧,助長所有病癌的擴散,卻說著在治病……真正的邪惡,是隱而不見的,可能在很多人身上,他們可能道貌岸然,可能自命為正義的旗手。」
「他媽的你還在辯!我要殺死你!!」
約荷拿臉紅大叫起來,眼睛睜大。
霽天想到封誥,繼續說。
「最危險的,最致命的,反而是那些打算讓一切壞情況以看來安全的面貌延續下去的……我稱之為『修護』,明明超越現實以外的存在和個體的痛苦已經全然反對眼前所建構一切,卻仍以巧妙話語和恩惠般的保存他者權力來作表面上的維持整體穩定……這種紋風不動的邪惡,才是你必須注意的,約荷拿。」
當然霽天很清楚,不太有人知道封誥心裡所存到底是什麼,封誥看起來就是一個反對玉帝的反天界分子或失意團隊的成員,但這一切一切的背後,霽天認為已經看穿了,從封誥這個人的事蹟和言行就可觀察出來。
所以,在霽天和約荷拿的梗概之外,還有什麼可以被接納和免去的?
綿延不絕的火器火線射向霽天和蒼田江總,那些火線來自羅鍭最忠心的部下,霽天和蒼田江總各自以最擅長的方式閃躲火光,同時蒼田江總眼角一動,他帶來的火器隊冷不防從角落出現,背刺了那些白蓮族的火器隊員。
在羅鍭的墜三界旗之下,霽天的動能減少,感到疲累,也快要被火線捕捉到。蒼田江總雄劍皇剡剡一揮,往羅鍭那裡打出螺旋前進型能量波群,企圖阻斷他的干擾。霽天利用空間跳躍躲去一些火線,全身快速銀漆化彈走火線,接著他以世界之門的漂浮暗能量射線陣企圖逼中羅鍭。
一伸手,霽天抓住了羅鍭,但手被羅鍭手上的箭頭給割過,爆出血來。另一頭,約荷拿也抓住了羅鍭。
「羅鍭可以為在地人謀幸福,他將提供許多就業機會!改革的力量要有,但維持的力量也要有!」
約荷拿頭飆下汗來,他右臂一抬,法伽隆之皮讓經過的射線變得衰變,變成毫無威力的跳動灰粉。
「相同的,如果給予羅鍭一個機會為初始之魔的供應鏈努力,他不只獲得般遮師,還有將白蓮族人從吉爾迦拉特的榮耀給帶到般遮師星系!甚至,帕薩丁的事務也可讓他參與,關於協助的武器一事,羅鍭可以幫忙生產!」
面對側方薩繆廷諾的引導系統尖艇射出的火線群,霽天拋出銀漆帶,束住了火線行進路線,然後將之切斷,拋射向尖艇本身,一些銀漆包裹打穿了尖艇。
工業營利者方向只有一個,無論是否連結到星團規模,只要擴大營利線與以力量協助統治基礎,那他就會往那裡去。暴利,來自於戰爭,或者是侵略。而投入修補貧困結構漏洞的財團或工業集團是無法茁壯的,就算那麼作,也至少要有穩固的財力來源。一想到這,羅鍭的眼睛變得焦慮,血絲爆了上來。
身在天堂的,他以外便是地獄。身在地獄的,他以外便是天堂。
然而,把這一切推向深淵的,是什麼呢?霽天眼角轉向薩繆廷諾的尖艇群,那些尖艇群具有良好的移動速度和引導系統,幾乎是把智能自主化和體質感知給結為一體了,加上薩繆廷諾和其訓練出來的人員絕佳操作,使得火線幾乎毫無遺漏擠向霽天能夠填補的任一空間。
「我該怎麼讓這些歸於安寧?」
盧安士滿頭大汗,看向薩繆廷諾的尖艇。
薩繆廷諾知道盧安士的疑惑,頭上流下汗來,他想起自己因為貧窮而在般遮師搬運著重型器材的模樣,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欣賞起站在貧窮者那方的羅鍭,儘管那不完整。薩繆廷諾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你就,去跟羅鍭交代。」
說完,他就馳起尖艇,往霽天那裡打出火線。
「該死!」
霽天雙眼一翻,由於快速在數個空間中跳躍,在約荷拿眼前的他,彷彿變成數十個人,這速度讓約荷拿吃驚起來,接下來,快速讓自身銀漆覆蓋身體的霽天接下了強大的火力,使他不斷加厚預先牽動的銀漆表面,待他的銀漆人形滾落地面,薩繆廷諾的尖艇群四面八方湧來阿跋多羅石,像無止境一樣,打爆了尖艇群,包括薩繆廷諾的尖艇也身陷其中,被那威力強大的阿跋多羅石給貫穿。
「薩繆廷諾!!!!」
盧安士大叫起來。
「別,別啊!」
薩繆廷諾來不及從那逃出去,被阿跋多羅石一起連著尖艇殘骸貫成碎片。
阿跋多羅石兇猛,薩繆廷諾帶來的尖艇群和工具艇全部覆滅。能夠擔任攻擊和續戰的單位都沒了,像被充滿恨意的交織顆粒旋律線給高高舉起和切割開來,數十倍的磨碾、穿潰。
連比較有威脅的調整人尖艇都被宰殺,在最高權力象徵之前,又能如何?
沒有如何,盧安士出手了。
「所有恐懼都來自你的心,這層恐懼……形成了好多東西,關於你的人、關於你所握有的東西,而你迫使自己對自己下一層層命令,去忠於這一切,然而,一旦你試圖掙脫……那被稱為恐懼的東西。」
盧安士雙眼發亮,面容嚴肅而憤怒,他全身發亮強光來。
霽天害怕什麼?他害怕被遺棄在某種場域中,與那相連接的是「認同」這件事。而且是來自一般大眾。所有芸芸眾生,假如召喚出那恐懼,將他逼向深淵……霽天很可能就是被恐懼奴役的工具而已。
把這世界搞得傾向一邊的,不就是那些意志欠佳的人嗎?如果天平傾斜向一邊,那就把天平給毀掉吧,此時霽天腦裡閃過這樣的想法,腦裡的雜聲不斷出現。
像餓鬼般的訊息打倒了霽天,他跪倒在地上,任由腦內衝擊的恐怖秘密支解著精神,他嘗試逃開那些而命令恐懼與他為伍,不知經過多少日子,然而現在一切又重返指令中心,佔據著他的心……一個背叛朋友的人、一個曾在背後以私義之怒攻擊他人的人、一個缺乏責任感的人、一個不斷逃避一切的人……這種種像標籤般的恐懼削弱了霽天,在盧安士的能力影響下,霽天因為試圖埋葬這些心中恐懼而轉移至對「書頁」的忠誠被揭開出來,此時的他不過就是拜伏於書頁的權力,透過這權力擴大干涉和介入一切來抹消心中恐懼之人。
那些流傳在人之間的耳語,不管發出來源或被擊中的人,都將圍繞在恐懼身旁而活著,這些製造與接收,都源自於內心的不安,那是恐懼躲藏的最好地點。因為恐懼而製造了恐懼,又使同一份恐懼不斷複製,並種下新的恐懼。
在盧安士的能力下,這一切好像都具現化了,挖掘出人們最恐懼之物,並將人們藉以此去支持的東西化為真正惡魔。
書頁,在霽天強力掙扎下,在霽天不承認這一切情形下,在霽天即便看破盧安士手腳而故作不被恐懼所擾情況下,他對書頁的忠誠遭到質疑,使書頁開始攻擊霽天。
霽天心裡大叫著為何書頁已無法跟他建立任何授靈關係,一邊在空中跳躍著,不斷閃躲著來自書頁的火焰和銀液,以及兇猛的阿跋多羅石。
蒼田江總看著這一切,很明顯他身上也發生變化。
「幹什麼?皇剡剡、陰騭?」
背後的刀和劍蠢蠢欲動,令蒼田江總飆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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