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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園狐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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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要想想,這些人說的話和他做的事是否相符。我這樣說好了,他有他的理念,但當他需要什麼他就會搬出一套說詞來用,終究他為的是什麼?我想就是一種鞏固自身權力在某位置的影響力,我也讀過他的語錄,他十句話有九句話我當成垃圾。」
「譬如說?」
「他說,『就算理念一致,也必須看對方是不是族群一致,尤其是帶有敵意的族群,必須當成嫌疑犯』,這就是一個垃圾。今天有一個天人要進入闇雲人的世界,如果只是因為他的族群身份而無法進入,那這不是一種族群標籤嗎?難道你能說,因此排除一切可能嗎?就因為天人和闇雲有宿怨?但事實證明,因此而交融者也不少,在政體上也有影響力,這只是突顯出雷雲音王深藏在心中的龍族保守思想而已,非龍族之人即便是夥伴,也要加以防範。那他就關起門來玩自己遊戲就好了嘛!」
「說不定他擔心的是對方挾帶各種反叛的嫌疑,以此有利於敵對龍族的族群。」
「那就不要跟我說什麼理念,你只要說為族群服務就好,而不是為普世價值,不是為了什麼不分你我一律平等的觀念在為進步努力著,那都他媽狗屁,狗屁!狗屁!!」
霽天大笑起來。
「啊……救我……」
飛廉身體內的符印球毒顆粒揮發,他全身內部冒著毒,臉都變黑,他伸著手,求助著沙貝拉、霽天、約荷拿,所有看得見的人。
「他就給你們處置吧。」
霽天冷冷地說。
「支持你的不懂你,討厭你的人也不懂你,只有你的敵人才懂你。」
約荷拿對著霽天說。
「不,不是這樣……懂的人就是懂,不分喜歡或討厭,就是這樣,不懂的就是不懂。」
「哼啊!」
巨門全身衝出巨光,他揮舞著銼魔天煉鉞奔向匠。
匠手中照邪劍不離身,手一翻,巨光也被反射,接著他望巨門斬劍,巨門雙眼緊閉,視野全失,慌亂中揮動銼魔天煉鉞,從匠頭上揚過,匠握緊羲娥劍,劍路複雜地打出,巨門忽然大吼,全身衝出巨燄,匠臉龐飆汗,連退數步後,轉身再轉身,以照邪劍一彈,巨燄被彈回。
再看,巨門已不在眼前幾步,從側面殺來,揮鉞打向匠。匠喉頭一滾,改使關睢劍,一劍、兩劍、三劍,就把銼魔天煉鉞給打震擊飛,巨門右手掌裂開,他瘋狂打拳,在劍逼眼之前,速度猛快,幾拳就硬是鉗住劍路,兩邊相抗,匠眼角一轉,左手握住羲娥劍,兩手並使劍,夾攻巨門,巨門又蹲又打,以攻代守,匠則是毫無顧忌,越危險越狠。
一聲擦響,巨門的左臂被斬飛,肚腹又中一劍,他睜眼一看,右手掌被羲娥劍刺穿就要拉下,喉頭則被關睢劍指著,匠的腳前立著照邪劍,就這樣,兩人互看,勝負已定。
這時巨門就算要使體質衝射出巨燄也無用了。
「輸了?」
匠臉色如鐵,兩眼睜大,呼吸規律。
巨門不說話,坐下了來,看著地上。
「要殺便殺!」
「為何?」
巨門想起,他從在香格里拉出生後,就作為侍奉燄光族之神廟的非正式武僧而生活著,在他眼中的香格里拉,雖不富足但快樂,每個人都有笑容,只是政府太過軟弱,不斷被海盜侵擾而無法拿出辦法,甚至為了安寧而把進出口的利益給損傷了,為此巨門忿忿不平,為了保護更多人的安全和生存,不知不覺他支撐組織起正規以外利益流通的發言權。直到有一天,叫富樓那的男人出現了,他推翻了原本的政府,並邀請巨門和飛廉一起加入,他負責檯面上事務,巨門則繼續原本非正規利益的守護,他保證會讓所有人過有尊嚴的生活。漸漸地,香格里拉不再軟弱,獲得不少跨界利益,但他發現,大家變得貪婪,不再快樂了。就連他自己,也變得不像當初的他了。
「然而那是你要的嗎?」
匠轉頭問著巨門。
巨門不發一語,看著地上。
「你好好想想吧。」
富樓那,十二聖徒海盜集團的幕後主導者,一手製造娑羅樹星系團至輪圍星系的無數動亂,藉此獲得好處。被稱為「高人不露相」,自己則稱為「計謀不露白」。
「我太知道他的人了!他身上有海盜的氣息!」
五十嵐指著面容嚴肅的富樓那大叫著。
「這個標準自許高等人,虛偽君子表面的傢伙!」
「三十六天罡這個海盜集團,收納了很多東西,看起來是很多樣,沒有一點偏見,但就是充滿雜質……一個要完好發展的人或是政權、組織,是不能有太多不可靠的雜質的。」
富樓那嘴角微翹。
「你媽的雜質啦!」
五十嵐左手使槍,右手耍兩把暴風黑雙鉞,他氣急敗壞又戳又砍向富樓那,兩手並用,毫不含糊,富樓那喉頭深沈一滾,兩拳並打,打在暴風黑雙鉞與槍上,身形極穩,五十嵐雖狂,一時間也難以進取,富樓那幾拳就又快又猛把五十嵐左手的槍擊飛,移動身子要切入五十嵐肚腹施拳,五十嵐急忙改以兩手操作黑雙鉞,來回切斬,在富樓那手上劃出痕來,卻是極淺。
「操這麼硬!」
五十嵐忙地回撥雙鉞,打出切割風刃和遮蔽黑風,風頭極強,富樓那急忙後退。
鈴星已經抓好空檔,左手抓尺刺過去,富樓那眼角一轉,單以右拳繞打打飛尺,殊不知鈴星右手的敕邪破鋒刺進他肚裡。
「嗯??」
富樓那左拳一揮,五十嵐早已拾槍如雨般刺向他。
「那是什麼??」
燃燈首座眼前,殘餘的燃燈隊和釋蟾慧的殘餘燄光隊全都消失在一片巨燄中,巨燄之中,火阿旁衝了過來。
「別擋路別擋路別擋路!!!!!」
火阿旁全身四周都是火,他瘋狂打拳向燃燈首座。
「釋、釋蟾慧,快逃……」
燃燈首座急忙拉動象座輦,在他面前擊出一道結界牆,接著他舉起法柱,滿頭飆汗,就等火阿旁衝來這牆前,以法柱強力擊打他頭。
火阿旁狂笑起來,帶有空間扭曲的拳硬是扭曲了結界牆,多加數十拳,結界牆全毀,火阿旁躍起身子,全身噴出巨燄,燃燈首座急忙以符印球施加手上,再多一點就可保住自身無傷。釋蟾慧看見,吶喊起來,抓起一丈青劍衝向他們。
火阿旁的火又狂又大又快,一瞬間已完全壟罩象座輦和上面的燃燈首座,燃燈首座反應不及,活活在象座輦上被燒成灰燼。象座輦也變成一團焦黑。
火阿旁所經之處盡皆火海,釋蟾慧的數排波浪形能量波群已打出,火阿旁手臂一甩,巨燄將能量波群全數吞噬,釋蟾慧急忙後退,逼得附近的獅子瞳大叫老婆小心。火阿旁不理釋蟾慧,一個轉角飛出,留下遍地灰燼和火焰,往富樓那那裡去。
巨燄籠罩五十嵐和鈴星頭上,迫使他們滾地,快速遠離,等抬頭一看,火阿旁已抓住富樓那,奔離當場。火阿旁的笑聲迴盪全場。
約荷拿凝視著阿夏底法特,飆出汗來。
「你……在搞三小?操!回答我!」
阿夏底法特的眼神轉為無情又深邃。
「下次再見,會要你的命,約荷拿。」
阿夏底法特想起他和阿離墨一路追尋約荷拿,他心中越是不滿,決定將消息放給霽天,讓他去阻止約荷拿。阿離墨由於與阿夏底法特略有爭執,被以偷襲的方式擊倒。在阿夏底法特心中,只有他才能決定一切。
「狗改不了吃屎!」
約荷拿大叫起來。
「早就知道你就想當個不只白蓮族的王!就算黑蜂人之地盡許於你你也不可能滿足!」
「我在初始之魔身上看見希望,看見我要的,但……在你身上,我看不到。」
「你只看到你自己!!」
「對,所以,下次……你會被改寫,約荷拿……」
「我等你!我他媽就等你!操!」
看著阿夏底法特離去背影,約荷拿臉都紅了,氣地顫抖,沙貝拉扶住他肩膀,一臉哀傷。
霽天看著這一切,覺得這裡也沒啥好待了,決定轉往下一個地點。
「喂!喂!所有人!」
韋馱天把手放在嘴邊大叫。
「聽說,初始之魔把艦隊集結在阿傑丁,要攻打神仙星團、香格里拉星團、德巴罕加薩星團了!!」
「不會是初始之魔,應該是出於火阿旁、富樓那的意思……」
匠自言自語著。
「得不到,無法控制,就乾脆毀了,是嗎?」
「媽的,還等什麼?先下手為強呀!該是出一口鳥氣的時候啦!」
三台叫著,環顧所有人。約荷拿看著地上,靜默不語。
「這件事該商討一下……」
匠眼角瞄向地上的巨門。
「如果每個人都有要守護的東西,越多人來守護,不是更好嗎?」
過了一會,巨門抬起頭來,以堅定眼神說著。
「請讓我一起守護!拜託了!」
匠微笑起來。
但是,富樓那的巨燄戰艦群已經在阿傑丁軌道上等待著,就等兩個目標:直接攻陷神仙、香格里拉星團,與清空行徑上所有可能出現的敵影。
匠等人搭乘著達羅毗荼羅僅有的一艘中型運輸船,望著那瀰漫在軌道上的艦群,憂心起來。
「要幹嗎?」
約荷拿咬著牙,汗流下來。
「我們沒有戰艦,這樣去必死無疑……但是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匠轉頭問著飛廉。
「你對富樓那了解多少?」
「你們沒辦法的!富樓那精於計算,他連幾天前什麼時候做過什麼事都很清楚,他的艦群也是經過訓練的,附近的人都怕他!」
「那就一衝吧,大不了一起陪葬。」
匠說著,轉向巨門、約荷拿、釋蟾慧等人,他們先後點了頭。
「等、等一下!你當真?你以為運輸船在戰艦前可以撐多久?」
飛廉緊張起來,張手要阻止匠。
「別吵!現在只有想辦法降到阿傑丁去,他們主力都在地面準備中。」
「阿傑丁我很熟,我可以帶路,但前提……我們要活著到那裡,哈哈!」
韋馱天說著。
「我們何不去借戰艦?或是購買?」
三台問。
「不行,初始之魔把這一帶的戰艦都毀掉了,別問我為什麼他有辦法。」
匠很清楚,初始之魔建立了所謂數個星團的花園後,就緊緊監控著,並以侵入式的條款以另種方式削弱各星團實力,藉此獨強。他應該也是以某種條款讓這些戰艦以某種方式消失或轉移。
運輸船開始前進,在模擬出的監看色塊中,戰艦數量開始分批移動,其中兩三艘往這裡來,其他則是進入所謂戰備陣列,圍繞在軌道旁。
「操!來了!」
約荷拿邊看著邊狂咬牙。
「不行!這樣太傻了!」
飛廉狂叫起來,臉都紅了。
火光響起,但這火卻不是來自富樓那巨燄戰艦群。
一艘艘戰艦從中間折斷,像被巨大力量衝撞過一樣,在巨燄戰艦群還未有足夠反應時,許多火線從後方側飛來,將他們淹沒,那些火線破壞力極強,只要目標明確,幾乎兩發就把巨燄戰艦給擊沉,約荷拿一看,那些躲在後方的戰艦是一次八發設計的。
「誰?到底是誰?」
約荷拿喉頭滾動起來。
「不管是誰,衝了吧!」
五十嵐大叫起來,匠看了他一眼,也跟著點頭。
運輸船開始冒著可能被從他方射來的火線擊沉的風險,在一片混亂中前進,為了確保可能不知是敵是友的支援來者不貿然攻擊,匠從運輸船裡射出旋轉式的火花,以作為通路標誌。
運輸船掠過一艘艘巨燄戰艦的殘骸,四周都是火線交加,他們迫近軌道內緣。那些躲在後方偷襲的戰艦就像是被下了命令一樣,沒去攻擊運輸船。運輸船旁邊快速被一道黑影震懾住,那是一種在艦體前裝載撞破敵艦用的突出刺狀物的特殊戰艦,極為少見,現在其中一艘快速掠過運輸船前方,往另一邊去,只見那裡撞出火花,又一艘巨燄戰艦被切成兩半。
在一陣奇襲下,富樓那的巨燄戰艦群幾乎全滅。
「是誰這麼厲害??」
這疑問懸在匠心中久久不去,但接受了對方好意,他也只有讓運輸船繼續往行星下降。
在那些戰艦中央有一艘指揮艦,指揮艦上,正是狐影坊。她嘴角微翹起來,兩眼信心滿佈。
「初始之魔……你的花園是我的了!」
狐影坊轉頭下令,將富樓那的戰艦全數殲滅,眼前閃過一陣陣火光,狐影坊自言自語說著。
「只有趁現在……初始之魔將娑羅樹星系團的指揮權交代給我,我才能對他的花園上下其手呀!只有趁他不在的時候!」
當然,初始之魔已經到了法拉加特,後方形同空虛,但狐影坊也沒忽略了可能回防的人,在她預料中,只有婆樓那龍王最有可能,至於鬼容區……狐影坊一想到他,就兩眼睜大俯瞰著火花,大笑起來。
鬼容區和狐影坊,某些方面很像。
至於火阿旁自身的艦隊早已隨初始之魔往法拉加特去,這就是無論如何狐影坊非動手不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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