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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的底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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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微利
朱微利住著俗稱吐火羅的一闡提族群和俗稱吠陀的和合族群,基本上除了一闡提在法拉加特是稀少族群,朱微利的和合族群與毗葉努塔曼和其他星系都有活動痕跡上的先後關係。朱微利在過去先後被不同政權統治過,直到橐力丸出現引起震撼,將朱微利影響力擴張出去,並與阿蓮瑪內陀分庭抗禮,直到毗葉努塔曼在龍鳥品主持下風雲一變,他的時代已過去,並把主導權力交給了弁行人和般闍鬼兩個分屬不同族群的當地領導者,放眼現在,毗葉努塔曼依然強大,增聖的海盜進入全盛期,朱微利如同其他被控制的星團一樣黯然失色。由於地處星雲圈內某個封閉區,朱微利猶如被遺忘一樣,通常知道這裡的人會在前面加上「遺棄」的朱微利。
臨逛在朱微利街上,這裡盡是與毗羅閃不同的景象,到處是彼此孤立堅固的上長下短建築,長建築部份還突出於短建築體部份,此外雖然孤立於一間間,地上雜以交錯綜橫無限延伸的混亂街道,但建築與建築之間還有橫貫地平線的腰橋,最長幾乎從這一端連到另一端,令人匪夷所思,而建築下方都會有一個圓形廣場,將建築包住作墊。這裡的人彼此不打招呼,如果有事,也毫無主見,事事防人,一場會會開非常久,只有少部份人溝通流利、彼此意見調和,這看起來對朱微利不是好現象,但所有人也習慣了。臨抽著煙,走入先付錢才能聽的音樂演奏店,基本上由於彼此不信任,所以沒有戶外音樂。他聽朱微利的音樂,斷斷續續、沒有主軸、張力不夠、有時會有微弱連結,而這樣冗長的音樂一首就長達半天,臨坐下一會就受不了了,奪門而出。
「欸你在這!」
蘇利耶走過來拍了一下臨的肩膀。
「我剛去看了你的飛行器,竟然要付比一般行情還高的價錢來換動力盒。」
「那就換啊,不然怎辦?我看這裡的人也無聊,給他們賺點錢也可以。」
「他們說你的飛行器有點問題,顯示儀常常失靈,修一修不知要花多錢。」
「我知道我飛行器有問題,我也在想要不要換一個新的好了,但它跟我很久了,雖然有定期保養,還是常常被星雲給搞的零件損耗率很高……」
「我帶你去維修站看看吧,那裡有人要找你的樣子。」
「誰?」
臨露出懷疑表情。
那個維修站停著好幾台維修的飛行器,除了出入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男子在底下對臨揮手,臨看了下,那男人體態略胖,頭髮略長而蓬狀雜亂,和善的臉上有一雙小眼,以及滿嘴未修的鬍渣。
「欸,你來了,我等你好久。」
那男子以那細長厚實的聲音說著,然後在原地做了一個雙腳前後摩擦地板的動作。
「他很有趣吧?」
蘇利耶說。
「我叫弁行人。」
那男子說著。
「什麼問題?」
「嗯,除了動力盒你知道的,顯示儀本身因為長期出入星雲圈,也有穩定性上的不可逆,這個呢,要花這樣,還有動力顯示儀、驅動裝置、自動換態匣、潘闍休系統都有問題,一共要花這樣。」
弁行人對臨比了一個手勢,將記帳簿拿給他看。
「這麼多?你們靠這維生?」
「這是為你好,你的飛行器呢,太舊了,現在正值各地戰亂,只能添購新型,一台要價不低,你可要工作很長時間才買得起,不如花點錢把它弄好,繼續上路,還可以再撐。」
「你說的那些,幾乎都大零件。」
「我知道啊!你要不要考慮?我們這裡可以租,但如果你常常用到飛行器,會很划不來。」
「我就住奧特貝爾格。」
「喔那裡很常出入星雲區,那你真的要買一台新的了,這台修好沒多久一定又會壞掉,這是我良心建議。」
「你們這邊一台新的多少?」
「沒有很新,急用的話有庫存,前一段時間的,但比你這台好一點點而已,急用價錢比較貴。」
「不能算便宜點?」
「誤闖這裡的人也是有啦,但這個總不能少……」
「你們這裡根本陷阱嘛!」
臨看了看四周的工作人員,全都彼此站得遠遠的,一句話也不說,甚至看其他人都不可能。
「你跟他們不太一樣。」
「不對喔,我土生土長的人。」
弁行人抓了抓頭。
「不然這樣,我還有個方案,你要不要聽聽看?」
「什麼意思?」
弁行人做了一個跟著他的手勢。臨看了蘇利耶,兩人跟隨著弁行人,一起進到維修站裡一個房間,弁行人坐下來,對著臨說。
「這件事不太有人知道……但這件事跟橐力丸有關,他掌握了一個東西,很可能就是神所說的底座,他靠著這個,讓所有人不敢動他。」
「所以?」
「神的底座,如果你能拿過來,可以讓你的飛行器起死回生,永遠穩定,只要你把它裝在裡面。」
「那是他的東西吧?」
「那不是他的東西,他只是佔為己有而已,他是憑著那東西能夠在他退到幕後還能那麼囂張的原因。」
「齁,你在利用我?」
「不然他太煩了,明明就在幕後,還一直指導般闍鬼來擾亂我和合族做事情,唯有這樣我才有籌碼在這裡讓少數的和合族發揮影響力。」
「嘖……這也是方法啦。」
臨露出困難的表情。
「別考慮了吧!我之前聽說橐力丸在過去壓榨了非他族類的人。」
蘇利耶在後頭說著。
「對啊,你考慮一下!不這樣做,你來這裡就沒意義了,還要抱你的老情人回去。」
弁行人嘴角翹起。
「三小……」
「我已經不快樂很久了,幫我完成這心願吧,嘿嘿嘿。」
弁行人露齒笑著。
臨在一個孤絕於世的山洞裡找到橐力丸,他正坐在地上,嘴角不時翹起一邊,喃喃自語,他的體型頗胖,兩眼無神,肚皮突出。
「你要神底座就拿去吧!」
橐力丸以那狹長高傲的聲音說著。
「為什麼?」
「過去我一直想打倒覺得自己很強的人,有一天當我掌握了神底座,我覺得自己很強,也變成那樣的人了。」
他站了起來,手一伸,山洞裡飛出一隻上長下短、傾斜一邊、前後兩端有多個顏色不一的節的權杖。
「但你要先打倒我!」
「我只是想修好我的飛行器而已。」
「少說廢話了!」
橐力丸打出一個符印球,那符印球砸中臨,臨開始覺得天搖地墜,所有概念對他好像都不存在似的,他慢慢抬起劍,腳步移了出去,一切都如此緩慢,而且血從他嘴角流了出來,他發現自己手指上有快速蔓延的毒素,正往手臂衝去。
橐力丸衝了過來,權杖打在臨頭上、臉上、脖子上,幾乎所有看得到的部位,都被橐力丸痛擊著,臨使不出一點力氣,只能任憑橐力丸揍,他的臉頰歪掉、手指扭曲、手臂滿是瘀傷、胸口都快凹陷下去。
「媽的……」
橐力丸一杖把臨打飛出去。
臨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著。
「還手吧!連我都打不倒嗎!」
橐力丸走了過來。
臨恢復一點神智,嘴裡虛弱說著。
「你跟龍鳥品……之間有什麼?」
橐力丸一想起龍鳥品,滿臉佈上既恐懼又尊敬卻又有恨意的複雜神情。
「她是個厲害又可愛的女孩……但她討厭我和阿蓮瑪內陀,她討厭老粗。」
「所以你恨她?」
「我不只想打倒比我強的她,我也挑戰過阿蓮瑪內陀,但最後還是失敗,只能抱著神的底座回到這裡。」
「我可以幫你完成心願。」
「你說什麼?」
「因為我比你強,所以我能幹掉龍鳥品。」
臨一說完,大吼,人一瞬間已經衝到橐力丸前,橐力丸的權杖掃中臨脖子,臨的脖子凹陷下去,權杖都斷飛了,而臨已經把劍插進橐力丸頸部,雙拳狂如雨下,打在橐力丸臉上,橐力丸牙齒都噴飛,臉上的肉都鬆散,一顆眼球噴了出去。
臨滿臉是橐力丸的血,他把比他高一點的橐力丸抬了起來,牙齒一咬,往膝蓋一撞,橐力丸背部骨頭應聲斷碎。臨把橐力丸拋在地上滾,橐力丸身體停在一個地方,面目全非,已經死了。
「操……」
臨頭痛欲裂,蹲在地上,抽著滿是血的煙。
蘇利耶、弁行人從背後趕了過來,他們都被眼前景象嚇傻了。
「靠,真有你的啊。」
弁行人說。
「這就是神的底座?」
臨、弁行人、蘇利耶看著地上一件東西,那東西像是切掉一半的空心陀螺一樣,上面佈滿深淺不一的符號紋路,乍看沒什麼,卻流露出飽實的遠古氣息,歷久彌堅。
「他們……稱為彌徹爾之硯的一部分。」
弁行人說著,他做出一個手勢。
「硯還有左環、右環,一個聽說流到夏勒底斯格,一個……可能還在天界。」
「你好像很了解?」
臨露出疑惑表情。
弁行人把臨拉到一旁,指著他胸膛說。
「聽著,天罡要我把這東西給你。」
他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你怎麼了?別緊張啊。」
臨嘴角翹起。
「最起碼他對你放心……你懂我意思?龍鳥品、毗葉努塔曼、摩比利雅聯盟、太幻者、被奴役的無極高族群……怎樣也輪不到他們去碰這東西,那可是災難!」
「喔你找我了很久,就是為這檔事?你跟天罡啥關係?那如果我沒來呢?」
「其實我正有想去奧特貝爾格找你,在這時局,誰也不確定誰到哪去吧?反正你來了,順道幫我解決一樁難事,為了報答你,我免費幫你把神底座裝進飛行器裡!」
「欸你們在聊什麼?空虛啊!」
蘇利耶從後頭探頭大叫。
弁行人轉頭過來也大叫。
「喂,你會不會修飛行器?」
「飛行器的驅動裝置內有個感知蓄能池槽,每一種都不太一樣,只要把那蓄能池槽裡的感知器拔除換成神底座就可以了,很奇妙的……這個神底座無論遇到什麼大小的池槽,只要按進去它就會嵌入,鋪成一樣大小,你懂我意思嗎?」
弁行人蹲進拆去外殼的飛行器內,然後爬了出來,他拍了拍手,對臨抬起下巴。
「有售後服務嗎?」
臨半瞇著眼,邊抽煙邊說。
「可以!你只要來我這裡!」
「上路吧!」
蘇利耶拍了臨的背。
維修站裡,弁行人對升上半空的臨的飛行器大力揮著臂。
奧特貝爾格
「有沒有這麼神奇?經過星雲圈都不會晃耶。」
臨摸著飛行器那老舊外殼,像是珍視自己小孩一樣。
「而且顯示儀再也沒有異常了!報路都報得很正確!甚至連之前的停滯都不見了。」
「停滯?你是說動力盒上面的傳輸儀?」
「六向的還三向的?」
「三向的。」
蘇利耶比了一個手勢。
臨搖了搖頭。
「我的飛行器真的太舊了,快跟不上時代。」
「首先我們要怎麼應付海盜?」
臨一轉頭,看見亡神手上的阿伽基菌獵屠彈槍抵住蘇利耶的頭。
「亡神小姐,別這樣!」
「哈哈!聽著,你和羊刃怎樣我不管,但這裡是我的,奧特貝爾格是我的!」
「不是說好對分嗎?」
「欸欸欸這位小姐、美麗的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大家有錢賺,你高興我也高興!」
蘇利耶兩手高舉,滿頭是汗。
臨走過去用手貼住槍胴。
「放下,他是我夥伴,以後也是我們合作對象!」
「對啊對啊,放下,回頭是岸啊……我們快來討論怎麼賺錢好不好?還沒評估就見血光,不是好事吧。」
亡神嘴角翹起,放下了阿伽基菌獵屠彈槍。
「我可不知道你!你最好有好主意。」
三個人坐在地上,背後遠處就是隆特山。
「先說說怎麼作?」
蘇利耶說。
「我有兩個東西要去作:櫃型凝脂設施的據點和礦製食品。」
臨指著地上講。
「蘇利耶,你覺得我要覆蓋我老闆的路線和客戶?」
「據點一定是,礦製食品則另外作吧!你老闆給你多少權利資產?」
「一個小廠的員工和設備,大概可以聘到五十個人,設備不多,等於我在兩台核心製程外要想辦法生低階設備或者請人代工,而且老闆要我的業績到達第二等級的營運標準。」
「那是因為你老闆有客戶的熟悉度啊!等於是在奧特貝爾格新增據點,由你來管理而已,是不是?我覺得你應該從這裡進去後脫離,作自己的事業嘛!」
「我的櫃型凝脂想做一些改變,除了外表不變,我想擴充裡面的製造管數,這樣可以應付龐大訂單。」
「你預先從哪裡開始?」
「星雲圈週邊,奧特貝爾格、井、沙行者、薩那、帕薩丁、潘喜索、黑膀、望見輪。」
「你說你要改變,跟你老闆比起來,你有什麼把握打勝仗?」
「我老闆的東西是這樣,他的東西強調間隔期,我則是拉長使用期限,並且綁售後諮詢,一開始我要用他的東西來賣,但漸漸以另外一種取代,我不容許設備出錯,朱微利那裡可以給他作構體,並且跟吉米拿路安裝警示換管訊息,因為要有拉長期限的製作。」
「吉米拿路價錢不低喔。」
「再來就是動力一定要採取能夠長久保持的,我有在考慮婆娑沙的技術,但有點遠,運費不知道是……顯示部份隨便就好,不用太特殊,這個我想去騰雲叫叫看,價格比較便宜。」
「這都初步估計而已,到時會投入比這更多的錢……隨便找一家六大運輸集團的來送貨就好。」
「售後諮詢也是,到時候安插醫療據點和窗口簽約處,喔我頭開始痛了。」
「錢的問題我知道怎麼解決。」
「什麼方法?」
「委託人去作,以地下權利券形式讓人投資,宣佈將會帶起新興產業,預計在新星交易站獲得資格,未來一片看好,然後與委託的顧問拆分……只要一個星團就可以籌到很多錢,這是短期的作法,責任只會落在被委託的顧問身上,我有認識幾個,他們可是老手,永遠都抓不到,不斷改變顧問名字。」
「這聽起來是非法的。」
「在許多時候不同地方,非法與合法是模糊的。」
蘇利耶嘴角翹起。
亡神把槍指向臨那裡。
「我們要在井和奧特貝爾格設走私據點,就是你的工廠。」
臨轉過頭瞪著亡神。
「不要用槍指我的頭。」
「喔。」
亡神把槍放下。
井
井是帕薩丁與奧特貝爾格間重要的樞紐,過去被控制在帕薩丁、黑膀之下,直到黃龍玄囂帶來了海盜,進駐當地,使得井正式成為寒冰七天斗的據點之一,夾處在帕薩丁、太歲海盜集團、黑膀艦隊之間,無人能撼動……黃龍玄囂帶來集團的財富,但與帕薩丁、海盜、黑膀皆有一定協調關係,此時急欲更加壯大的太歲海盜集團,不可能忽略這以高能端子晶片打造武器王國的邊境囊地。
臨在井的海岸,看到的是十多艘龐大戰艦,他走到一個略高之處,向下望,整個井的街景以一間粗長厚重的建築為中心,向外擴展對稱的附屬建築,少數住宅被隔在外圍環繞,其餘所見都是高能端子晶片的廠房,產值可謂龐大。除此之外,臨又在海岸處看見一些正在興建的豪宅,風格與前述相差極多,以他的閱歷看來是帕薩丁的建築,數個蜂狀體形成一個社區。
「這裡已經被卡位了?那我可以分到什麼?」
臨抽著煙,思考著。
「這裡有兩千天人都為黃龍玄囂做事,所有經過這裡或在這裡進駐的集團、企業,除了收取通路費用,還有營收的過半都必須歸於井,而根據我的了解啊,太歲海盜集團因為跟黃龍玄囂簽了一些合約,是以傭兵工作幫黃龍玄囂維持秩序,或者幫黃龍玄囂測試新武器,可以分到的利益幾乎是十分之一而已。」
蘇利耶說。
「這裡很重要,不能沒有這裡,但黃龍玄囂先有了。我在這裡蓋廠房、投入人力,一定賺,但都得跟著當地法規把收入捐給井,這哪划算?就算他送我一些高能端子晶片,那也不符合我要的。」
「你想跟他談談?那走啊。」
「是該談談。」
臨和蘇利耶到門口,一起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裡,裡面有三、四個人,有兩個手持一組臂型儀器,接近了臨和蘇利耶,臨看那儀器,內面三個圈狀吸盤,加起來就共六個,圈內吸盤有附一個小型吸嘴,上面發出電流。
「這是幹什麼?」
「我們這裡都有管制,分為三種,像你們沒有先告知就要見老闆的,要先用這個『能量脈衝測量枕』測測看。」
「什麼意思?」
臨輕聲對蘇利耶說。
「好像是測量梅茲利亞和個人體質的。」
臨雙手高舉,他們把能量脈衝測量枕的分離雙臂貼在臨的腰部,坐在後面那人按住不放連線儀,訊號會經由臨身上來到顯示器上,一覽無遺。只見顯示儀跳了幾下,有幾組數據出來,底色也發生變化。蘇利耶也被作同樣測試,同樣呈現那樣的底色,他嘴角翹起,一直喊著好癢。
「可以了,我們會把資料傳到管制組。」
「這就可以了?」
「可以。」
走出小房間,來了三個彪形大漢,手持對稱刀,使了眼色,要臨和蘇利耶走在前面,他們在後面報路。
「等一下!」
彪形大漢搭住臨和蘇利耶的肩。
「把你們的武器留下!」
「操……」
臨正要發難,蘇利耶對他搖了搖頭。臨和蘇利耶只好把劍和槍交給了其中一個彪形大漢,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們來到一個小房間,保管武器的彪形大漢先敲了敲門,裡面發出一些聲音,另一個彪形大漢用手貼過右邊吸盤,門就打開,最後一個彪形大漢把臨、蘇利耶半推半趕地弄了進去,臨回頭瞪了那大漢一眼。
「請坐。」
黃龍玄囂就坐在看來闊氣的粗長桌前,他後面掛著幾個畫像,桌上插著一朵散發電流的花,看整個房間除了堆疊的資料,還有一些光幕器製成的書裝在櫃上。
臨和蘇利耶坐下來,臨只覺奇怪,原來那椅子上有吸盤,把他和蘇利耶牢牢吸住。
黃龍玄囂看了臨身上的臨時識別證。
「你會帶來什麼商機?說說吧!說說你的計畫。」
「我聽說你的高能端子晶片很棒……當然,我這次是想來跟你談合作,在這裡設廠,作有關櫃型凝脂和礦製食品的產業。」
「你知道我這裡做的主要是武器和研發,你的東西我很難考慮。」
「這可是好生意!這裡離星雲圈近,每個靠近星雲的行星人都需要凝脂來維護自身安全,因為有統計過,死亡率因星雲圈行星病變而死的是前幾,再來礦製食品也是未來趨勢,可以減少成本又增加多元的口味選擇,我覺得你要考慮一下吧。」
「伽爾神燬當初沒在這裡設點,是因為他知道這裡有多敏感,你說你是他分部的管理者,恐怕也不能跟他一樣。」
「我想跟他不一樣,你錯了!他做什麼是他的事,但我勢必擴張自己的部份,並且有新概念,這樣才跟得上時代。」
黃龍玄囂笑了起來。
「你真的要合作也可以,但我只能劃三個廠的位置給你,還不是中心那一種,另外,一切照這裡法規來,你該收多少錢我該收多少錢,你來之前有打聽過吧?」
臨搔了搔頭。
「可不可以再放寬點?十分之二對我的經營太艱難。」
「你可以相對獲得高能端子的使用權,你自己好好考慮。」
「十分之二太不合理了啦!沒有其他地方在撐,你覺得這裡的產業會有人投入嗎?」
「這東西就是講好你好我好就好,十分之二就十分之二。」
「真的沒有考慮餘地?」
「沒有。」
「怎麼辦?」
臨輕聲對蘇利耶說。
「不在這裡設點就沒意義了,問題是,他開那價錢,簡直是要命。」
「對啊什麼十分之二……是要投資人去跳海嗎?」
「你想不想幹?」
「幹啊。」
「好,我們一起。」
蘇利耶看了臨一眼,臨會意過來,咬起牙齒。
「你們可以走了,如果有意願,今天下午再來找我,記得先預約啊。」
黃龍玄囂擦了擦手,起身,正要從桌子附的托盤拿什麼東西,臨、蘇利耶強行讓自己從吸盤上拔起來,衝向黃龍玄囂。
黃龍玄囂瞪了他們一下,按了桌上一個發光符號,然後抬起手上的全能量脈衝型火器,射了出去,火球打中蘇利耶的身體,發生空間扭曲,把他右臂上半部撕掉,蘇利耶痛苦大叫,後面的門打開,彪形大漢抓住蘇利耶,把他拖了出去。
「媽的!!!!」
臨回頭一望,再轉頭,黃龍玄囂已經衝過來一腳踹出,把臨踹到牆上。
「你以為,我在這裡這麼久,像你這樣的人還少遇嗎?」
黃龍玄囂嘴角翹起,右手按住牆上一個發光符號,只見房間上頭緩緩拉開,原本密閉的天花板消失,變成一片可望見天空的透明天花板,上面佈滿電流。
「這裡不是你這種人可以來的。」
「幹嘛?」
臨嘴角流血,躺在牆上說著。
「哼。」
黃龍玄囂抬起火器,從天空射下被他吸過來的箭狀能量波群,跟隨著他射出的火球,瘋狂密集湧向臨。
「你會消失,而這裡不會有痕跡,這裡的牆壁都經過全能量脈衝化過,會吸收所有能量轉化。」
「啊啊啊啊啊啊!!!!」
閃無可閃,臨低頭、雙臂橫抬,冒著能量波群前進,他的頭燃燒起來,頭皮被掀去,臉頰被射穿,胸前的肉被火球扭曲並撕去大半,手臂、大腿、腹部都被能量波群貫穿和燃燒起來,膝蓋被打斷,全身起碼佈滿六十多個持續擴張的孔。
黃龍玄囂滿臉是汗,臨已經衝到他這裡,一臉猙獰,右臂抓住他的脖子,黃龍玄囂火器砸下,並抓住臨的手臂,用力一拉,臨的右臂硬聲斷裂,這時臨的左手手指已經插進黃龍玄囂雙眼,黃龍玄囂大叫起來。
臨抬頭一看,一支槍出現在那敞開可直望天空的天花板外頂緣,並且射出,一團惡臭難聞的紫火命中黃龍玄囂,黃龍玄囂皮肉迅速脫落,活生生被紫火給弄得皮去肉溶,不一會全身只剩腐蝕過的骨頭,接著連骨頭也快速蒸發,隨著惡臭和紫色煙霧被吸附到牆上,現場遺留一堆跳動的殘汙血漬,看得臨目瞪口呆,他再望上頭,亡神的臉出現在那。
「什麼!!」
「妳來做什麼!」
臨幾乎瘋癲大喊。
「白痴,來幫你啊。」
亡神蹲在外緣,兩臂旋轉著手中的阿伽基獵屠彈槍。
門被打開,臨望過去,走道全是血,黏在牆上或噴在地上,他心有餘悸走了出去,看見一些屍體,有的頭被砍下來,有的被貫穿成爆開的肉體,簡直已不是人。
「媽的真慘……」
他走到大廳,舉目所見,大約有接近一百多具屍體,要不是躺在地上,就是一整組黏在牆上,碎的、殘缺的,伴著血花,將原本乾乾淨淨的總部大廳填滿,味道奇臭。一聲爆響,一個人從外頭飛進來,是以屍體姿態,躺在地上,頭已經不見。他再轉頭,又三個人被拋進來,額頭各有一個槍孔。
臨呼吸急促起來,走到外頭,又看到屍體,躺在牆上或趴在地上,以及爆發的肉體碎片和血花,灑在花圃、牆壁、地板,這裡起碼有五十多人,男女不分。接下來他看到有四個人站著聊天,就站在離這裡幾百步而已,是羊刃、地稚、天煞孤星,還有蘇利耶。
羊刃抽著煙,轉頭看到臨,臨看羊刃全身沾滿別人的血,手上那把刀也滿是血,上面還有碎肉。
「欸!過來啊,站在那發呆幹嘛?」
羊刃喊了喊。
「嘿!」
蘇利耶對臨高興揮手,興奮不已。
「欸我還活著!」
天煞孤星走了過來,把不貳之臣劍交給臨,臨說了謝謝,接過劍。
「哇靠你還走得動?」
蘇利耶抽起煙,順便遞一根給臨,臨接下,看了看自己全身,滿是孔,膝蓋斷裂,頭皮掀開,胸口爆裂,手臂都是血,右臂斷掉。
「可以啊。」
他用左手抽煙,大呼了一口氣。
「多謝你囉!」
地稚把手上那支厚重的三十二連發鬼幽界多機關脈衝組合式三重輪狀槍撞在地上,雙手扶著。
「老兄你真的沒事?」
天煞孤星摸著臨的手臂,一臉驚訝,好像看到什麼神奇事物一樣。
「我就說吧,他根本……」
羊刃比了個手勢順便聳肩。
「你們在這裡幹嘛?」
臨問。
「這廢話嘛!就是來幫你的啊!」
羊刃臉紅邊笑邊叫著,身體扭了一下。
「還好……你的肉體真的很壯!而且你先把黃龍玄囂幹了,這樣我們呢,就好打多了。」
「不是我。」
臨看了四處,都沒看到亡神的人。
「她真是夠給力。」
「這樣一來呢,阻力就消失了!這個井,就會是我們和你,所一起擁有的!」
地稚雙手合十說著。
「高能端子晶片就是個重點!」
「欸不過……」
天煞孤星欲言又止。
「對啊,你們剛剛提到,這錢是賺定了!可是黃龍玄囂還有艦隊耶!」
蘇利耶比了個手勢。
「收編進來。」
地稚說。
「就看鬼容區怎麼回應了。哈哈哈!」
蘇利耶盯著地稚瞧,似乎被地稚那可愛臉孔和頗有肉的肉體給吸引。
「哇操……」
臨開始暈了,他想不到這一切都來得這麼突然。
「先把他治療一下。」
羊刃用夾煙的手指著臨,皺起眉頭。
「這就是海盜!好說不聽,就幹了!」
蘇利耶用力振著手臂,睜眼咬牙,得意且帶著崇敬感地說。
「那是黃龍玄囂把條件設太苛了囉!」
地稚抓起臨的手臂,和蘇利耶一起把他攙起來,天煞孤星在後面扶著。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來下手不好,他這樣倒是剛好。」
羊刃回頭看了臨一眼。
「有錢賺嘛!」
天煞孤星補了一句。
「太棒了!規則我們來定!」
蘇利耶叫著。
晚上,羊刃和臨在總部外的休息室抽著賽因洛士煙和黑膀煙,喝著奧特貝爾格酒。牆上還有血跡。
臨深深吐出一口,問著羊刃。
「你們太歲海盜集團到底怎麼來的?」
「幹嘛問這個?」
「好奇。」
羊刃也吐出一口煙,表情沉重地說。
「我只把我知道的跟你講!最早是一個老師。」
「老師?」
「我們裡面有個成員叫歲破,她是在增聖幫貧窮小孩上課的老師,有一天她去到坦魯尼喀,發現那邊的貧窮小孩長期生活在當地戰爭恐懼中,她便想把那邊製造戰爭的人殺了,同時我問過她,她還想作一個研究。」
「什麼研究?」
「如果是以海盜的身份呢?」
「所以那是個起點?」
「對,所以她算元老囉。她靠著拉攏各方的投資和換武器,一開始是以深入坦魯尼喀作貧窮小孩的上課模式,引起一些注意,她教小孩如何拿槍……」
「你說的,該不會我老闆?」
「伽爾神燬當時為了擴大自己資產,用戰爭換得了很多權力和利益。這不管,總之,歲破也無法跟伽爾神燬抗衡,但仍在零碎進行著這種事情,有一段時間黑膀的人影響力強又兇殘,無人敢惹,所以歲破也開始沈寂起來。」
「龍鳥品呢?」
「她太年輕,還沒出現。就在阿蓮瑪內陀和橐力丸互相針鋒相對的時候,太歲出現了,他不知從來帶來的資產和技術,延攬歲破加入,主導了整個增聖星系,並且與哈薩留當紅的墮天南無合作,以擊倒阿蓮瑪內陀為目標,同時實驗增聖海盜集團化的可能性,但不幸那時有個強大的對手,掌控了黑膀艦隊的敵王寺,因此一來一往間,太歲剛起步,也不是那麼順利。不過他自從跟黃龍玄囂締結武器開發案之後,情況漸漸好轉。」
「嗯嗯。」
「後來龍鳥品出現,把毗羅閃一半以上都掌控住,阿蓮瑪內陀式微,這時候鬼容區也出現在娑羅樹,不可一世,太歲與他結盟,快速招攬人才,我就是這時加入的,跟我一起加入的還有陌越、天危這些人,你可能沒看過,他們都負責坦魯尼喀那裡的。這時候太歲海盜集團總算像樣,積極在各勢力間謀取好處,加上手上武器都安裝高能端子晶片,一時之間無人能輕易取勝。」
「後來呢?」
「就是你現在看到這樣,更多人加入了,亡神、地稚、天煞孤星,都是這一期的,人才濟濟,太歲海盜集團已經茁壯,在毗羅閃和坦魯尼喀,幾乎是呼風喚雨。」
「鬼容區在幹嘛?」
「鬼容區的組織怪怪的,用分散式的管理,所以當斷層出現後,高峰就過去了,而且他也不算是所謂寒冰七天斗的創始者,只是他出現後在他那個區域,取得比其他成員更好成績,就跩起來了。」
臨和羊刃望向外頭一間休息室,蘇利耶和地稚從裡面走了出來,蘇利耶撫著地稚的腰,滿臉歡喜,地稚也是,他們兩人都流著汗。地稚和蘇利耶站在那裡說了幾句話,她就帶著笑容離開,蘇利耶一如往常,充滿和善地道別,然後走過來。
「你在幹嘛?」
臨對著進來的蘇利耶問。
「嘿!兩位!」
蘇利耶找了座位坐下,快速拿起賽因洛士紅牌煙抽了起來。他的表情像是剛從喜悅天國降下來一樣。
「我有說給你坐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是我和這位老死黨的地盤?要經過允許的!」
羊刃說。
「哎呀別這樣嘛!」
「你剛剛,在……?」
臨咬著煙,盯著蘇利耶,做了一個手勢。
「哎呀兩位別這樣嘛!這樣很害羞的!」
「幹你是講不講?」
臨動了一下身體,佯裝要站起來。
「就你情我願而已!」
「感覺怎樣?」
羊刃露出奇怪笑容,問著。
「嗯她啊,上圍還好,但滿有肉的,腰是直的,皮膚很白,抱起來感覺不錯。啊哈哈!」
蘇利耶大笑起來。
臨推了蘇利耶一下,要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很誇張耶!」
臨皺起眉頭充滿鄙視講。
「沒辦法嘛,壓力大,嗯?」
蘇利耶吸了一口煙。
「你就不要亂搞,她的武器可以把你打成那些爆開的肉體,你看過吧?」
羊刃講。
「這種事,你們不知道的啦!」
「操……」
臨的臉變得猙獰。
「啊對了,根據她的看法,她說我不適合跟她組家庭,然後……她覺得我真是難得一見啊,哎呀,空虛啊!」
蘇利耶頭都抬了起來。
「媽的我不想聽這個!」
臨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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