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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希帕諾的執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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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哭了起來,她抱著膝,把頭埋進去,雷大尊看見此景,也只有傷心起來,伊甸的家園全被奪去,有家回不去,但他何嘗不是?他作為迪斯辛的天人,跟隨庖犧也有一段時間,也為天界和組織效力,現在什麼都沒了。
蘇利耶看向另一邊靜默不語,看著地上的淨瓶水相,想起她失去愛徒,打擊一定很大吧?一想到這,蘇利耶就皺起眉頭來,卻是又恨又怒。
「生命在初始之魔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蘇利耶隨口說了一句,就看向臨,臨也是表情木然,看著地上,不知在想什麼。臨大概也陷入一種無能為力的情緒吧?他所建立的基礎也如同死去的老闆伽爾神燬一樣,全給奪走。
死亡、恐懼、絕望,這就是初始之魔帶來的,蘇利耶想。
他們這一行人已無剩多少,左丘不浪建議既然要從法拉加特抽離,最後還得先撤到附近的夸太底斯,那裡是一個很重要的據點。
他們到了夸太底斯最主要的城鎮,琴夏遺跡區,上面有祭拜天人諸神的殘破神殿以及一些柱狀結構,一個半圓廣場,還有一些零散的石造殘垣,以及一棟著名的被特務拿來使用辦事處的三層古塔樓。琴夏遺跡區旁有一排幽暗的甬道,人們住在裡面。
臨和左丘不浪他們一下到這裡,就看到許多經過這裡的天人,或是住在這裡的天人,成群結隊,交頭接耳,像是要去什麼地方,一問之下才知道是要集體離開夸太底斯,因為聽說初始之魔的模糊劍隊已經往這裡來了,這裡很可能也是被攻擊的目標。
臨在三層古塔樓下看到昊名市,他奔跑過去,對她問候,順便談了近況。
「那妳要去哪?」
臨問。
「這,去有天人的地方吧?」
這問題就跟哪裡較安全一樣,如今四處戰亂。還有哪裡有天人?
一時激動難耐,臨握住昊名市的手,穩穩說著。昊名市嚇了一跳,看了臨一眼。
「這一切結束後,我帶妳去天界的幽瓦好嗎?我們去那裡,那裡不會有戰亂。」
「天界也不安全呢。」
「不會的!這一切一定會結束,就算是伊瓦,也很安全!我在那裡長大的!」
昊名市沒說什麼,只是尷尬笑了笑。她跟臨隨口又談了幾句,就與隨行眾人一起離開了。臨看著昊名市背影,感到哀傷起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對昊名市有了好感,可能是他覺得此時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了吧?
臨坐在半圓廣場石梯上,抽起煙來,蘇利耶來到他旁邊坐下,臉似笑非笑,只是看著天空、看著前方遺址。
「聽說他們有一些人會去夏勒底斯格的埃米爾嘉。」
蘇利耶說。
「喔那很好啊,離這近,雖然夏勒底斯格也不安全就是了。」
臨的臉扭曲起來,帶著極大疑惑,轉向看蘇利耶。
「他們,怎麼不去更安全的地方?連昊名市這特務窗口都得搬家了,這裡真是亂七八糟,他們怎麼不去索克拉特斯?怎麼不去上覺雲羅星系?」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蘇利耶睜大眼。
「我想阻止這一切。」
臨感到哀傷地說,面容又極其嚴肅,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先一步一步來吧,這裡呢,也不可能待了,既然特務都說初始之魔會來,那夸太底斯也完了。」
蘇利耶抽起煙來,輕輕呼出一口。
「希望一切快上軌道。」
臨又握又搓自己手,皺著眉頭,看著天空。
就在上覺雲羅為首的三十三星團自認為掌控了伐折羅星系,使整個後達因華條約爆發的戰爭平息下來,並快速扶植了安加奈海域諸星團、整合了緊那羅和西潘納之時,阿希帕諾心中的不明感越來越重,並促使他在進攻龍族計畫急忙結束後,打算盡全力去明白一件事。
那不明感來自於他和玉帝的互為相識。
很早之前,年輕的阿希帕諾就與玉帝認識,那時的阿希帕諾為了繼承自身伽羅斯基泰的王位而煩惱不已,他作為去天界的交流參觀者,在那情況下結識還未建立好天界的玉帝,兩人一見如故,交情極好。
「怎麼辦?幫幫我!玉帝!」
當時已經稍有名氣的阿希帕諾在他信任的玉帝之前,就像個小孩一樣。
「有困難就來找我吧。」
玉帝只是堅定地說了這句。
玉帝為了讓夏勒底斯格的情況發展如他想像:阿修羅壯大去牽制帝釋天的三十三星團,以此讓帝釋天不介入他建立天界之事,他便想出一個雙重效果的方法,就是暗助阿希帕諾清除敵人,讓他順利登上王位,而阿希帕諾的繼承也會分化了阿修羅內部,使無論什麼情況下,天界都可以順利建立,也可以將阿希帕諾當成玉帝在夏勒底斯格一個可用的力量。
玉帝如其承諾幫助了阿希帕諾,兩人仍互有往來,後來情形急轉直下,爆發了戰爭,天界也內部產生錯亂和叛亂。
阿希帕諾不能理解的是,「為何玉帝沒再來幫他」這件事,他是如此信任玉帝,然而看來與天界站同一陣線的三十三星團,卻不斷找他麻煩,這不就意味著玉帝袖手旁觀了嗎?想當初,阿希帕諾除了也幫玉帝在夏勒底斯格監視著三十三星團動靜,也輸入一些阿修羅族的人才到天界去協助,現在如此危急,竟不見玉帝來說個一聲,以他和玉帝的交情,就算玉帝自己衝過來也不過份。
「為什麼?玉帝?你能告訴我為什麼?」
這份不信任感越來越重,轉為恨意,更上升為阿希帕諾對天人的恨。事實上玉帝在建立天界直到爆發伊利諾計畫的審查前,就開始對阿希帕諾疏遠起來,這讓阿希帕諾感受十分明顯。
在阿希帕諾眼裡,他十分尊敬玉帝,認為他是個不世出的人才和領導者,阿希帕諾甚至想著,如果他不是要繼承王位,領導整個伽羅斯基泰的阿修羅人,他是會到玉帝底下做事的。這種曖昧不明又說不清的多重情感,讓阿希帕諾又愛又恨,他覺得玉帝背叛了他,讓他被孤立在不同族群之間的鬥爭之中,讓他陷入無止無盡的戰爭之中,讓他被一干帝釋天所領導的集團給圍剿而必須靠自身突破,這一切都是因為「玉帝沒有再介入」。
當然,玉帝早已經因為伊利諾計畫審查事件爆發後一連串效應而不知所向,彼時的阿希帕諾也耳聞,心裡十分焦急擔心,心想著只要快點讓戰爭結束,打敗龍族這可惡對手,消滅帝釋天這些對阿修羅人有偏見的傢伙,他就立刻衝到天界去了解情況,去幫玉帝。然而,這一切都轉為像是玉帝和對手串通起來的陰謀。就是要置阿修羅人於死地,讓阿修羅人徹底被封鎖控制在伐折羅星系,讓這天人的宿敵無法再起。
加之於之前對玉帝這天人領袖的極大信任,使得阿希帕諾的仇恨更深了。
「為什麼阿修羅人,從小到大就一直必須被欺負?被你們這些天人愚弄?」
心裡帶著某種純粹信念的阿希帕諾,此時對所見一切寒心起來,當所有東西串在一起擺在眼前,就啟動了他的殺意和戰意。
「是你說有困難就找你,我現在有困難了!」
阿希帕諾對著自身心裡吶喊,接下來他將視野放到伐折羅星系,他要一路打過去,他除了把失去的東西找回來,還要去找玉帝,去質問他,到底為什麼???
阿希帕諾以自身為中心發出怒吼,廣傳伐折羅星系,甚至整個夏勒底斯格,要前小型聯盟成員一起與他討回這些恥辱,要阿修羅人們團結起來將無恥的帝釋天集團予以痛擊,要所有不滿天人和其統治者、政敵、對手的夥伴,一起與他同行。
才與阿修羅人鏖戰過的德叉迦龍王聽聞這消息,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因為他很清楚,未來的敵人會是帝釋天所組成的集團,阿修羅已經式微,加上白雄尊者所說「欲界容不下兩個第一」,德叉迦龍王與優缽羅龍王商討過後,為了重整先前龍族被侵略之地,他們想藉著接下來阿希帕諾對帝釋天的任何反擊,藉機擴大龍族的任何可能。這完全背離當初兩人的想法,但看來已別無選擇,使得兩人也踏上起初所反對的難陀龍王那樣的手段和想法。
德叉迦很清楚,帝釋天絕不可能協助龍族,即便阿希帕諾讓整個阿修羅族一起送葬,龍族也不可能坐視接下來帝釋天集團的坐大,而讓其把整個夏勒底斯格實質地掌控和納入「商業聯盟、軍事聯盟」等名義的統治範圍。
這使得一切變得詭異,又將有狂風暴雨襲來。此時的帝釋天等人在短暫佔領了阿修羅之地後,於辛那舉辦審判。帝釋天對於不破、瑪托紅騰里、亞丁道夫、步擲明王、慕容沖這些堅決協助阿修羅的人感到非常不安,他基於人道讓他們痊癒後,一同進行審判,原本有機會逃走的一些人,也自動回歸審判,他們似乎不想棄同袍於不顧,又或者覺得帝釋天可笑,而刻意加入自身的被審判來諷刺他。
辛那有一段歷史的凡吉裘信仰建築,被作為對天人諸神降臨和平之用而建,後來陸續使用在簽訂條約與和平商議,它外表維持了古樸典雅的樣式,裡面卻是金碧輝煌,有三十三盞高亮的由稀有油脂和礦物合成的不滅燈掛在二、三層台階上,俯瞰著底下充滿神聖性的信仰之人座位,盡頭有著諸神之像,圍繞著類似須彌山的柱狀物,關於那柱狀物各持一說,有說是天界的須彌象徵,或者是夏勒底斯格天人一派的精神支柱楚京列薩諸神山。
無論如何,帝釋天把命名為「強盛者的和平締結條約」的實質審判大會舉行在凡吉裘信仰建築內,透過像是對諸神儀式般的信仰之人質問,對阿修羅人和其黨羽加以在心靈上處死。他所命名的靈感來自桑塔基司自身能力導致的一次效果「下方之人強盛」,這意味著帝釋天帶有某種高傲、自命神意之繼承。
不破等人早就清楚,除了羞辱,這與他們無任何關係的信仰建築內的一切,不會有其他。
帝釋天位於那諸神雕像柱狀物下,雙臂平舉,彷彿他就是代理神意之人。身旁的香陰魔羅脂、克羅蒂瑪則站立兩側,這樣一來,絕對的主導權就壓制了所有阿修羅人,而那主導權組成又是帝釋天為首的神族和天人聯合,加上乾闥婆、緊那羅,正好是所謂阿修羅最痛恨的帝釋天集團核心族群。
不破等人就位列於信仰之人座位,絕對的降格和平凡化,有如聆聽神旨一樣。而且他們五人只准坐最前列,旁邊不得有任何人,其餘人皆要遠離他們位於後面他列。當然這一切都是帝釋天安排的,他認為這樣作,就是接近完美。
「奇怪,和平締結條約,我們這一方沒任何簽署的資料啊?」
瑪托紅騰里擅自在底下發出聲音,使其他四人竊笑起來。
「無禮!」
帝釋天大喝起來。
「和平是強盛者來決定,諸位都是有罪之人,理應聆聽神意,端正坐好,不得發出一點聲音,表達誠意,神才能為你們祈禱,理出一條路來。」
「什麼路?死亡之路嗎?」
不破說著。
「帝釋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所作所為,與你眼中所討厭的沒什麼不同!你特意在此舉辦此鬧劇,好讓阿修羅人心死,好讓所有人看阿修羅人笑話?你以為,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能睡的安穩?別開玩笑了,嘿。」
「這一切,都是因為阿修羅人和其黨羽的貪婪所引起,所以戰爭使許多人無家可歸、失去生命,這一切一切,源頭就是阿修羅人,這還不夠明白嗎?巢父阿修羅王的野心,結交無漏緊那羅王,又外連西潘納的野心分子,加上其他星團的協力者,以強力武器屠殺著人,甚至想把龍族也滅了,種種罪狀,實在不足以說完,要不是天縛鬼阿修羅王確定已死亡,他也將在這裡被審判。」
「審判?你有資格審判誰?誰又有資格審判誰?」
不破冷笑。
「搞不懂狀況的是你們這群人,這不過是阿修羅人和其夥伴們對你們這些試圖掌控一切的人的反擊,合理而已!」
「事情沒有絕對對錯,但是今天你們鑄成無比錯誤,我還能盡一點微薄力量,代替死去的人,給你們一點教訓,給所有人看看,你們是如何的嘴臉。」
不破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建築內,持續一段時間。
「太自以為是了,帝釋天,你功課做的不夠,又或者你裝作沒看見,才會說出這種好笑的話。」
慕容沖也嘴角微翹起來。
「後達因華條約代表的不過是一個爆發點,但他背後所代表的是如今懸而未決的問題,那就是你們試圖邊緣化其他族群,把利益壟斷在自己集團下的事實,不管什麼名義都好,都迴避不了這件事。」
「我說,為何你們要這麼作?」
「什麼?」
不破說。
「為何你們要發動戰爭!為何要殺害那麼多人!為何要侵佔他人家園!」
帝釋天激動起來。
「回答我!!」
「因為每個人看的事情、體會的感覺不一樣,我這樣回答你夠快吧?反正你也說無絕對對錯?」
不破回應。
「真是無藥可救啊,這就是阿修羅人的劣根性!這樣的劣根性不除掉不行,他日必然再危害他人!」
帝釋天一臉嚴肅,打開劍櫃,從裡頭拿出皇道問霸劍,高舉著,看著那光芒。
「已經給了諸位這麼多機會,還是一點悔意也沒有!我今天,就代替神意,代替死去之人,來剷除有罪之人!」
「所以現在你拿把劍,是要把我們這五個已經被你綁上枷鎖的人給宰了是嗎?帶種就把枷鎖給解開,來一場正面對決。」
不破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枷鎖沒有全部鎖上,何不自己解開,作個有尊嚴的罪犯?」
「要你來解開。」
兩人互瞪視一段時間,現場變得凝結起來。
軌道上已經發生戰鬥,克羅蒂瑪所轄的艦隊遭遇到拉基米羅和努瑟夫所控艦隊從各角度包夾,艦體的彈力塗漆也難以抵擋那足以破壞平衡的火砲,三炮式、五炮式持續從不同角度集火,很快就令許多戰艦崩潰爆毀,能夠航行星際的帝釋天所轄殘餘釋者飛行隊來援,卻被大量的努瑟夫飛行隊多股包圍,釋者飛行隊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全滅。
不只如此,原本已躲藏在附近星際的亞丁道夫所屬艦隊也出來偷襲克羅蒂瑪的艦隊,克羅蒂瑪艦隊為止住損失,快速拉退,往史恪星團方向撤去,但這等於棄守整個辛那,順了阿希帕諾的意,他讓多股運輸船投入辛那,快速進擊。
附近星際,許多股由從龍族領地退來的弟爾馬索等人的殘餘艦隊也快速與阿希帕諾合流,後方,從沃羅涅日出發了數群艦隊,那是由德叉迦和優鉢羅聯合贊助的。
一旦辛那攻下來,德叉迦就將與阿希帕諾明言,把辛那作為彌徹爾之硯左環生產大量戰艦和尖艇的基地,來讓後續攻擊力道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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