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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之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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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白的走廊上,女子踩著地上透明的地板,指著牆壁上每個被她手指點過的地方,以那清脆好聽的聲音說著。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點。」
女子略尖呈圓的臉,有一種令人望之莫及的美,劍狀眉下有雙不算大但有神的眼,她的鼻挺直,她的髮綁束到頸後,披著圍巾,身材適中而偏瘦。
「立刻辦好!」
女子轉頭對後頭的女幕僚說著。
「可是,我在想,那邊也鑲上圖案,會破壞月族的美感。」
女幕僚像是欲言又止地說。
「妳去跟陀羅破神說!說他那送來的什麼鬼東西,這是我月孛會接受的東西嗎?還有,吩咐須陀和那蘇曼,不要在大特拖太久,那是什麼鬼地方?」
月孛走經過一個房間,按了一下牆壁上一個位置,那位置托出一個長抽屜,放著一把熱能大彎刀,上面刻有一些約斯塔波之類的字,這把熱能大彎刀被一個透明的袋子給包住,月孛伸手去拿那把大彎刀,脫去袋子,扶在手上,喃喃自語著。
「這個就是暗號。」
約塔斯波是法拉加特的月族古老居地,位於坦魯尼喀星系,長久以來與闇雲居地大特保持密切關係,這次由增聖海盜發起的大規模攻擊入侵了大特,與羽波星團的夜叉王締結盟約的約塔斯波,在其邀請下,一同對海盜的攻勢進行境外協防。
大特的古典語言樓是當初闇雲眾主教傳教士在天輿階段來到這裡所見的,時間已經過了非常久,外表充滿斑駁,時常會有教徒出入,並對著經過或進入的人說出一連串藏於古典語言樓內古代味道十分濃的教義語言。
「哇,這就是古典語言樓!」
月孛來到古典語言樓前,前後晃動著雙臂,像是好奇尋寶的小孩一樣。
「我根本不想來這裡,自從接任了前任的事務以後,都是讓那蘇曼來處理,這裡唯一可取就是這棟樓吧!」
「小姐,小姐,我跟妳說啊,一切黑暗力量都要跟隨著混亂而來,然而那是追求真理之道,眾主遺留給我們的遺產就是讓我們更清楚自己所想、所思!」
一個教徒靠近了月孛,其他教徒也跟著靠近,把月孛圍了起來,瞬間月孛耳邊充斥著大量的教義語言,月孛把他們推開。
「不好意思,我不想聽這些!」
月孛不耐起來,一隻手抓住了她,被她用力甩開,她大叫起來。
「再吵,我就……」
看著月孛走進古典語言樓,後面一個教徒大叫。
「逃避毀滅妳會失敗的!所有一切都必須靠奪取而來!」
教徒們高喊眾主之名,跪在地上,雙臂高舉,嘴裡唸唸有辭。
樓內頗為昏暗,牆壁上掛著一些過去教區首長的畫像,月孛沿著樓梯上去,可能是樓內掛著的燈瀰漫在旁邊的黑煙,讓她有點暈眩起來,渾身不安。
經過轉角,月孛看到有個女人正在書架前看著書,那女人看來有點年紀,渾身充滿穩重知識感,披著圍巾,鼻略為下勾,眼睛頗小但有種和善感。這女人嘴裡發出細微的聲音,微笑著,像是對書上所見一切滿足不已,月孛繞過她,在她附近找到一本叫朵林果里冒險記的書,打開來,按了一下光幕器控制器,光幕浮上來。
「朵林果里冒險記,基本上充分說明了那個時代的衝突,尤其是夾在增聖與約斯塔波兩族群間的大特闇雲族的心理作用!」
正在看著書的女人以她那略中性而穩重的聲音說著,她轉過臉來,看著月孛,露出微笑。
「妳是?」
月孛臉上疑惑起來。
「我叫歲破!我常常往返大特,對這裡的書很清楚,哪個位置放著什麼書,我都很清楚!」
「是喔,那我右上角那本是什麼,不准看!」
月孛伸手去遮住那裡。
「闇雲眾主教史修訂版,出版於濕婆階段,一共有五冊,封面是黑色的,書皮的右下角有點汙痕。」
月孛把手拿開,一看,真的如歲破所說。
「哇,真的!妳好厲害喔!」
「大特的人雖然瘋狂了一點,什麼事都要偷偷作,怕被人知道,而且不順從他們就會把妳殺了,以任何方式!但作為鄰居或是一國子民還不錯。」
「這裡……」
月孛皺起眉頭來。
「如果沒事我才不想來!我聽說大陸東邊那裡都住著骯髒的人,作一些地下非法的事,這裡盡是這種人!」
歲破笑了一下。
「那是偏見,不那樣他們無法生存下去,我常常接觸,我很清楚!」
「而且這裡地理環境也不可愛啊,聽說有什麼奇怪的雨,還有什麼風的,吹了會引起幻覺,更別提火海了,我在我那邊受夠了,這裡也有!」
「火海在法拉加特很常見吧?就算約塔斯波也是一樣,這些親近著火被火篡位的海,看起來是紅的,常年不退的火在上頭燃燒著,沒有一點勇氣是無法居住的!」
「妳到底是……」
月孛略為半瞇起眼來,看著這叫歲破的女人。
月孛感到不對勁,她感到皮膚刺痛,手舉起來一看,手指竟然開始腐爛起來,她大叫起來,迅速轉身往外跑,走廊上一個手持火器的人擋住去路,往月孛這裡射出火線,月孛嘶吼起來,手張出去,那火線一碰到月孛的手就反彈回去,頓時那人燃燒起來。月孛回頭一看,歲破往這裡追來,她從旁邊拉來一個櫃子,站了上去,往窗外跳去。
樓下,有個女子正抬頭看著月孛,那女子臉圓而頗有肉,眉宇之間佈滿一種凌厲的知識性銳氣,那雙橢圓而眼尾狹尖的眼更加深這氣息,她的鼻平整,此女除了身高不高也不矮,肩上披著黑色圍巾,上圍也頗豐而有肉,只見這女子以清脆帶中性的聲音對月孛大叫。
「月孛,往這裡!」
月孛人從半空中躍下的身影消失,好幾條火線從那裡貫穿過去。
「去哪裡?!」
黑圍巾女子背後站了一個高大的女子,那女子臉尖而有雙憤怒般的劍眉,劍眉下雙眼三角狀像瞪視著人,這女子的額上頭髮被梳理盤到頭後,整體殺氣凌厲,她上圍頗明顯,聲音偏雄性而有力,手裡拿著一把無栓特攻多節彈鎗指著黑圍巾女子。
無栓特攻多節彈鎗射出,打中黑圍巾女子背後,黑圍巾女子在那之前已散裂成黑蜂狀,高大女子抬頭一看,那黑蜂狀粒成一團往它處拖曳。
附近出現一團持著火器的人,對著解裂的黑蜂加以攻擊,其中一部份黑蜂被火線打爆,使其他黑蜂跟著往遠處灑落,另一側忽然出現襲天而下捲地而上的龐大能量波群,淹掃著那群持火器的人,瞬間一半以上血肉濺天,高大女子急忙拉退,以手臂掩臉。
「指背,撤退了!」
後方,一個男性聲音傳出,叫指背的高大女子往後一看,只見一個瘦高的男子,打扮奇特,下方穿著裙,面容削瘦鼻頗挺直,五官俊秀散發獵補一切事物的專注氣息,聲音溫和而快速,這男子肩上扛著一把泛用型自動行動鎗,腰上繫著裝著火礦石盤的袋子。
「卷舌!」
指背說。
卷舌走過來,盯著指背。
「別把事情搞大,歲破在等他們主力出現!」
「哇靠,主力!你懂戰爭是什麼嗎?」
「那請問妳,戰爭的定義是什麼?」
指背迅速抬起頭來,一台飛行器從頭上飛過,她往那裡射出無栓特攻多節彈鎗,飛行器一被擊中就爆了開來,碎片往四面八方噴射,插在古典語言樓牆壁上,或是附近的建築群。
指背用鎗指著地上殘骸,上面有一些圖騰。
「約塔斯波的飛行器,而且有黑蜂圖,八成是剛才那叫那蘇曼的女人的!」
「奇怪!」
卷舌抬起頭來看,發現軌道外佈滿著噴落的碎片。
「歲破的艦隊已經跟誰打起來了?」
「約塔斯波的人一定在這大陸上,我們快點封鎖各地船隻!」
指背說完就往一個方向奔跑去。
大陸西邊的娛樂街區,佈滿了各式娛樂屋,有劇集放映室、驚喜冒險屋、猜謎園、販售甜食的活動、表演節目室等等,是大特唯一樂趣來源。
那蘇曼站在人群之間一個僻靜角落,對著一個闇雲人大吼。
「所以說,不是說要把船留著嗎?如果沒辦法照月孛說的那樣執行你們要負責嗎,應該是那樣的不是嗎?!」
「一切已經很隱密了,也把相關人等殺掉了,而且還放了假情報,誰知道?」
那蘇曼把那闇雲人打發走,一轉身,一隻手握著她被治癒貼布裹住的手,她一看,是月孛,月孛就站在她後頭,皺著眉頭看著她,臉上略有紅暈。
「妳受傷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事情差不多處理好了,東邊大陸那裡,內應都安排好了,只要時機一到,就可以一舉成功!」
「可是船隻都被扣住了。」
「總有漏網之魚,但我們要繞一下。」
兩人走到廣場中央,有一組樂隊正在伴奏重複性高而扭曲的音樂,其中有一個唱的人站在高台上高歌,以他那尖銳而變換多端的嗓音唱著,嗓音忽男忽女,雌雄莫辨,又快速舞動著,一下跳到台下與一些看來是當地年輕知識份子的女性共舞,一下又回到台上,趴伏在台上,面向聽眾高歌。
台下報以熱烈掌聲,情緒越來越高昂著,以當地大特闇雲語喊著「換裝、換裝」。
那歌者對台下鞠了一個躬,跳到後面,沒多久,黑霧衝出來,噴到天空,歌者從後面跳到台上,換了一件裙子,台下高歌起來,熱情舞動,歌者高舉右臂,手裡拿的竟是一支武器。
「是他!」
月孛認出是卷舌。
「誰?」
那蘇曼問。
「就那時我要掩護妳時,那個和那個高大女說話的奇怪傢伙!」
「真是出盡鋒頭,殺了他吧!」
那蘇曼手裡發出微光。
「不!這裡太明顯,而且有這麼多人在圍觀,會殺到其他人,我們如果這樣作,這裡的人是無法接受我們的。」
「嘿!」
那蘇曼看了月孛,嘴巴過去,親了她臉頰一下。
「欸妳幹嘛???」
月孛又怒又喜,臉紅了起來,然後笑了起來。
「接下來呢,有一個餘興節目,大家都很清楚,就算在苦難中我們也要作樂,所以我請來了約塔斯波的美女,要與大家一起同樂!」
卷舌向台下一鞠躬,舉起手中的武器,朝向人群後方的月孛和那蘇曼,台下開始鼓譟起來,很多圍觀的人都跑離廣場。
「他瘋了嗎?」
月孛前面的人牆都已經一哄而散,使她的位置完全暴露出來。
「小心!」
那蘇曼拉開圍巾,往天空射出一個光,光在天空爆炸出一個圖形,很快的,兩台飛行器低空掠向卷舌,向他射出三炮式火線,同一時間,廣場四周也湧入了約塔斯波的火器隊,對著卷舌射出好幾條火線。
卷舌瘋狂大笑起來,舉起泛用型自動行動鎗射向飛行器,兩台飛行器都被直直貫穿過然後爆炸,碎片亂飛,砸在地上和建築群,四處都燃燒起來,死傷變多。
卷舌跳到台下,他的右臂已經被轟斷,膝蓋也斷了一邊,但那傷口處快速結締出組織來,他改以左手使鎗,退到牆邊,面對逐漸踩著碎片而來的火器隊,再度舉起鎗,射了出去,那些要舉起火器射擊的人顯然速度慢了一點,全都先吃了卷舌的射擊,一人被打中就鄰近一起炸裂開來,瞬間血肉濺天,不斷綿延,悽慘無比。
卷舌的火器隊迅速從月孛後方抄近,包圍了她們,舉起手中火器射了出去,那蘇曼全身解裂成黑蜂狀拖曳出去,落到地上,她的左手被貫穿過去,腳也被打穿一邊,那些火就像依附在腿上一樣不斷擴大,那蘇曼忍住痛往那裡打出苞藕狀能量波群,瞬間穿貫過那些持火器的人,血肉四濺。
面對蜂擁而來的火線,月孛深吸一口氣,大吼起來,雙臂護遮住臉,奔跑過去,只見那些火線一撞到月孛的身體和手臂或者是腿,都被反彈回去,彈得那些持火器的人都慘叫連連,倒了下來,或是被反彈火打得支離破碎。
月孛滿身是汗,回頭一看,卷舌已經站在後面,把鎗指向她,哈哈大笑。
「危險!」
那蘇曼拖著身體站起來,把月孛往血跡邊的暗巷推,月孛牙齒一咬,扶住那蘇曼,往暗巷跑去。
「擋著也沒用!」
卷舌的右臂和膝蓋漸漸復原,他仍以左手不斷擊發手中的泛用型自動行動鎗,射擊到月孛和那蘇曼所進入的暗巷裡,只見那些遮蔽住暗巷入口的藝術石塊都炸裂開來,柱子也一一倒下,整棟燃燒的建築垮了下來。
「妳快走!」
月孛在一堆暗巷殘塊中推走受傷的那蘇曼,回頭望了一下,跳上殘塊堆,再跳出街道,面向卷舌,把圍巾拉下來。
「來啊!」
月孛臉上流著汗。
「就算妳有月族體質,也沒用!」
卷舌把鎗對準了月孛的頭。
「我的武器是經過改造,不論多硬的東西都能打穿!」
「試試看!」
月孛嘴角微翹。
「媽的!」
卷舌射出火線,同時左手抓出腰上的火礦石盤,丟了好幾個出去,那蘇曼在暗巷裡大叫著,叫著月孛的名字。
月孛閉上眼睛,頭略略抬起。
只見那些火線和火礦石盤一碰到她身體,竟全都化為煙無。
卷舌全身是汗,接下來,他頭部爆了開來,就像被火礦石盤擊中一樣,伴隨著悽慘叫聲,身體四肢都炸了開來,就像被自己的自動行動鎗打中一樣,接下來更多炸裂,把卷舌全身都炸地一點不存,連同那件裙子也化為灰燼,所有血肉都變成灰燼狀灑了出去,只剩那把鎗滾了出去。
「啊!」
月孛胸口炸了開來,血噴地好高,那蘇曼趕緊跑出來,扶住了她。
「怎會這樣??」
那蘇曼滿臉緊張。
「唔,那武器真的不賴……」
月孛從襯衣抓出一片書頁,上面寫著黃金楞嚴的字,她讓書頁漂浮到半空,臉色慘白,說著。
「已經有了這個,加上我的月族體質,還能被抓到一點隙縫貫穿過去,不過,這樣對我,他也必死無疑了,哈。」
「別說了,我快把妳帶到治療的地方!」
那蘇曼周圍漸漸圍起約塔斯波殘餘的火器隊,她要他們築起人牆,讓她把月孛安全帶走,整個娛樂街區上頭則有她帶來的飛行器在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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