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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力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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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羅樹邊境附近的善見芻星系
「出雲芯的意志似乎不太穩定……」
天罡在後頭盯著出雲芯,滿臉驚恐。他看得到出雲芯滿臉發紅發熱、汗一直流,兩眼恍惚,操作方律羅的多向儀的手也變得遲緩,就知道出雲芯開始失衡了。
他起了身,正要走向出雲芯,那女子從一旁橫向走過來,伸出手阻止了天罡。她對搖了搖頭。
「給我吧,天罡先生,如果你信得過我……」
「還沒請教您是?我跟出雲芯一起旅行過,我知道她……」
「我是堅鎧佛……詳情會告訴你。」
堅鎧佛轉過身去,趴在出雲芯耳後,對她細語。
「出雲芯!休息吧!妳累了。」
「可是,可是,我要讓大家快離開這裡……他們一定會追上來,而且有人受傷了啊……」
出雲芯嘴裡唸唸有辭,手沒停止操作。
「休息吧。」
堅鎧佛轉過頭去,天罡跟他比了個手勢,指向方位儀附近一個區域,那裡標記著岡毗羅。堅鎧佛點了個頭,再度趴在出雲心耳後。
「到岡毗羅降下吧,出雲芯,幫妳也幫助大家。」
出雲芯突然停止操作,抬頭看著堅鎧佛,眼淚已在眼裡打轉。
「可憐的孩子。」
堅鎧佛抱緊出雲芯,讓她在懷裡啜泣。方律羅漸漸失去意志力,開始動搖起來,又是在極度不穩定的善見芻星系圈內,天罡急速呼喘著氣。
除了出雲芯,沒人可以操作方律羅,天罡急得要死。
黑色的達克伐斯飛到出雲芯腿上,出雲芯摸著牠的頭,碎語。
「阿達……我們逃得出去嗎?」
達克伐斯看了出雲芯,以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著。
「妳心已經被那男人給吸走了吧?別管那件事了,我認為妳好好休息一下,先把這群人帶到岡毗羅,再好好想怎麼辦,停在這邊不是辦法,方律羅的意志跟妳連結,除非妳真的很想到善見芻裡去玩玩,沒有意志維持的方律羅,是沒有判斷力的。重點是我,我快被妳玩死了,妳快點醒來。」
「好!」
出雲芯抬起頭來,雙手抓住多向儀,方律羅重新啟動,往岡毗羅飛去。
天罡抓緊自己胸口,呼了大口氣。
「我之後再跟你說,我要看著她。」
堅鎧佛說。
天罡點了頭,往裡頭走去,那裡坐著那男子和單仲杰,裡面有一些醫療用的儀器,足以讓他們暫時去除傷口擴散。
天罡選在那男子旁坐下來,看著他。男子張開眼,側看天罡。
「嘿,抱歉,我老了,沒辦法……以前這種場面啊,我是以一擋千的。」
「嗯我相信,不過,還未問,您是?」
「我是主籌的光明王。」
「光明王?我聽過這名字,當時比較為人所知的是另一個名字,叫科編度……他在須菩提門的十二聖徒崛起、錫克的莫尼雅雙人組那時代,協調起娑羅樹神族的意志,與破軍、拜耳既合作又競爭,深居簡出,行事有原則,受人尊敬,當時有意出頭的人都不能小看他。」
光明王笑了起來。
「擋不住時代巨輪啊……海盜一直是娑羅樹大患,接下來奪神赤災領導的十二聖徒和錫克的二十八星宿讓我們神族吃了大虧……真正等到劍謨卷仙那年輕小子出現,神族才在葉丁考斯諦身上看到一點光芒。」
「沒有你幫忙,神族恐怕在一波波轉換下,很難撐得住!」
「你言重了,那只是我該做的事而已……對了,天罡,我要澄清一下,我真正的名字,是……」
光明王關掉儀器,起了身,兩眼睜大,盯著天罡看。
「就叫葉丁考斯諦。」
天罡稍微愣住了一下。
「世上不會有兩個光明王吧?我是貨真價實的,或許你也以為有人剛好取了那叫得出來的名字。」
光明王重新躺下,閉上眼睛。
「在這裡,你就叫我光明王吧,這是這裡給予我的名字……應該說,我拋開了葉丁考斯諦,接受了光明王這個認同,算是我重回這裡前,新的身份吧。」
「難怪我就在想,到底誰可以擋住四個不簡單人物的攻擊還不倒下。」
「你大概不知道,他們四個都是千劫魔鬥神。真要命。」
天罡張大嘴,驚訝至極。同時,他想起,諸多開創神族的祖先,最為人熟知的,可說就是制定了一切規則,帶領正義一方在黃昏之地擊倒邪惡一方的葉丁考斯諦,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任何提到欲界初始的書,或者是各地神族宗廟、神像、遺跡,都不會錯過這位英雄,而在葉丁考斯諦昇華到上界前,獲得一個叫光明王的稱號。
「你那麼早就來這裡?記憶猶新?可以跟我說說嗎?偉大的……」
「大部分記憶都不中用了,說來話長……」
光明王看著天花板,陷入一陣回想。
「我在這裡漸漸被這裡給吸收了,說是腐敗也好,我一開始來這裡所擁有的東西,只剩十分之一不到了,現在撐著我的意志的,就是那剩下的十分之一……這裡果然是被遺棄的混亂之地啊。」
天罡沒說什麼。
「你對重臨這件事,很意外嗎?」
光明王展出笑容。
「未曾有過研究顯示,欲界與上界的任何具體連結,是重臨這件事。」
「那種事不需要大張旗鼓的!有些事一旦說了,或是越多人知道,反而失去它的效力……你應該清楚這點,天罡,很多事去作就好,不需要說給誰聽。」
「啊哈。」
天罡低頭笑了,他倒是以機密的工作性質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來這裡……也不是亂來的,我想所有跟我一樣『重臨』的,都抱持一種想法,就是原本他們所擁有的東西快失去了,那可能是象徵一個命脈的興衰,或是一個理想的起落……」
「那你是?」
「最重要的是我察覺毀滅出現了,它會毀滅整個欲界。」
「當時有什麼讓你驚訝的人?」
「當時並沒有,但我察覺的是在我之後的事,邪惡不斷醞釀,欲界失去它原本的單純了。」
「偉大的……」
「別那麼客套,叫我光明王就好。」
「光明王,你找我是因為……」
光明王看了天罡一下。
「希望就在你身上。」
岡毗羅到了,這個俗稱「南族」實際上正確名稱為屈摩羅的族群居地,最大宗尚屬於華盧伽葉,最早來到神族前的屈摩羅領袖自稱來自「南方」,但這是一個不確定的位置,從此就成為他們俗名。可以說現今所採用的族群名都帶有類似的語誤或理解問題,或是其他意義,而有了較通俗化的名稱,因此考古學一脈力倡並稱或是重視正確名稱這樣的作法,的確那樣才能透視族群來源的意義,也是對該族群的尊重。只是俗成之物沿用已久,一時難改。
這裡佈滿屈摩羅特有的傳統建築,被稱為「合閉苞狀」的屋子,數個結合起瓜狀體往上延伸尖狀屋頂,打在地平線上。岡毗羅基本是落後的,密密麻麻的合閉苞狀屋子構成好幾個正方區域,圍繞住中心的一座塔,市集則在塔週邊延展開來,那座塔是供奉屈摩羅族先祖的靈位塔,以威德守佛為首。最靠近塔有個大型停泊區,專供飛行器在這裡暫時停留,那裡佈滿樹林,畔臨著海,方律羅在這停留。
天罡找到了管理者,是個高壯、肚皮略顯的光頭男子,那男子平直濃眉下有雙略突的眼,眼睛向左右兩邊看,像是沒有一個目標可以捕捉一樣,在他那略險輕微憂愁的臉下,有一副屈摩羅族方言特殊腔調,聲音聽來黏膩而快速。
「來,坐!」
男子引領天罡到管理室裡面一個小房間,他拍了拍合閉苞狀椅子,要天罡坐下。天罡看了看那尖頂的椅子,又看看男子也坐那種椅子。
「坐啦!沒坐過這種椅子嗎?」
天罡坐下,那尖頂自然壓成一個吸盤,如果起來,那吸盤又縮成尖頂。
男子點起一根沙爾什突牌的煙。
「我叫大元帥,這裡的人都這樣叫我。」
「你忘了我嗎?」
「喔!」
大元帥眨眨眼,看了天罡幾眼。
「原來是你!欸你好久沒來了耶!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最近比較忙。」
「當初誰不知道大元帥這號人物?哈哈!」
「那都過去了,欸,非聖還好嗎?」
「他……」
「怎?」
「死了。」
「怎有這種事?他……他可是我最尊敬的敵人!他是了不起的對手!」
「你也好久沒找他了吧?」
天罡從大元帥手中接過煙,也抽起來。
「我把工作交給旦度後,就不再過問了!旦度不錯!你應該沒看過他?他把華盧伽葉搞得不錯!還拉了一個年輕人,他們都叫他阿輸迦王,我們屈摩羅,就靠他們啦!」
「嗯嗯,你們屈摩羅幾代都出了不錯的年輕人,不過最近有點麻煩。」
「你也知道?啊你不是好久沒來了?」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但我在這裡影響力十分有限,尤其是極諸餘齊,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那有什麼問題!你是非聖的優秀弟子啊!不過呢,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要我幫什麼忙?」
「來!」
大元帥拍了拍天罡的背,要他走到外頭。兩人到了外頭,大元帥看著眼前那片海,密密麻麻的飛行器就停在海岸,其中又以方律羅的最顯眼。
「你來對了啦!現在迦樓羅要幫那群和合人,我想請你幫我兩件事,第一件是擺平他們。」
和合人就是俗名吠陀的族群,這族群與屈摩羅有多次交手記錄,他們最有影響力就在默海拉施特星系那超政權「帝靈蘇劫聯合」。
「我對華盧伽葉生態不太了解,我記得和合人和屈摩羅人共處很長時間了?介入當地族群問題似乎有違我……」
「先來後到的問題!要不是屈摩羅人,這群和合人去華盧伽葉能幹什麼?現在他們爬到我們頭上啦!」
「當初火阿旁就是梵海獨行扶植起來的。」
「所以我恨透那傢伙了!他媽的,他跟非聖簡直不能比!他們裡面只有非聖最讓我欽佩!」
大元帥睜大眼,一臉疑惑地問天罡。
「非聖怎麼死的?」
「被梵海獨行扶植的另一個人養出來的東西殺死的。」
「摩訶努律?他養什麼東西?欸你說清楚一點!」
天罡把初始之魔的事告訴了大元帥。
「喔,是什麼貨色?倒是想與他交手看看!」
天罡揉了揉大元帥的肩。
「小心點,你只有一人,他可是有一堆親信咧。」
「第二件事,我要你幫我聯絡有屈摩羅人的地方。」
「做啥?」
「告訴他們,以大元帥、威德守佛之名,做好準備。」
天罡臉暗了下來,閃過一陣疑惑。
「嗯,好。」
「越快越好!」
天罡散步在市集街上,看著掛在攤沿上的合閉苞狀燈,一個男子坐在花圃,看到天罡經過,起身來抓住他肩膀。
天罡急忙轉頭,是一個瘦高戴著特製眼鏡的男子,有著直挺略下勾的鼻,兩眼像是好幾天沒睡飽。
「你還記得我嗎?」
那男子以像從鼻子裡發出來的狹長悶聲說著。
天罡看了一會。
「華蓋!」
華蓋點了個頭,作手勢要天罡跟他來。天罡尾隨他進入一個暗巷,他們兩人背貼在牆上交談著,外面是熱鬧的街,一片吵雜。
華蓋有個特殊身份,當初天人連線扶植各地有能力的天人,華蓋剛好在一個勢頭裡被摩訶努律看上,他面對兩種不同意志作掙扎,但其實目標不衝突。摩訶努律退位後,華蓋與八市魔一同撐闍利伽婆,但情況已大不如從前,天罡曾抽空在上級交代下過來監看華蓋,那時的華蓋前後漸漸信服摩訶努律,天罡曾擔心天人連線在闍利伽婆這裡會崩塌,他當時並沒遵照上級命令:若華蓋有任何異心,就動手。天界曾撥資源到各地天人連線,當時天界剛確立,不容許任何他們扶植的天人有任何變數,他們急需天人連線的幫忙。
「我被貫索解僱了。」
華蓋看了一下外頭,面容痛苦又掙扎。
天罡想起貫索,他在同時期與摩訶努律壯大了整個闍利伽婆,是個管不住的人,對當時天人連線來說,既需要又頭痛。
「真糟,當時的巨頭,趁摩訶努律死想重燃自己野心掌握大權了,你被他解僱是?」
華蓋突然轉過頭來,用力抓住天罡肩膀。
「別提這事了,初始之魔的事交給我吧!我幫你打倒他!」
天罡突然意識到,華蓋一定是對貫索的行事諸多指揮而被解僱,這對華蓋來說是很感冒的。
「為何?」
「那時我太信任八市魔了,結果在陣陣形勢中敗退下來……不然我的想法是最好的!這是我的遺憾!那時候,若能抵擋住葉丁考斯諦那些傢伙……」
華蓋像是想起某段回憶,臉抬上。
「那你打算怎麼作?」
「你知道嗎!以小搏大是可能的!現在我要讓他實現!我知道初始之魔一些事……由於過去我常與八市魔相處,我看到一些東西……」
「說說?」
「他會虛弱!那是他的弱點……八市魔常常像心悸一樣抓住自己的胸,表情痛苦,嚴重時甚至不能動,怎麼叫他都沒反應……不然平常的他可活躍了。」
心悸?天罡想,如果這是八市魔個人體質問題……但他想到八市魔與初始之魔有著連結,這種推斷不是不可能,從某些顯露出的徵兆,或許可窺知整體。
「我不知道你可以怎麼作?」
「初始之魔出來得太晚了!現在早已不是他的時代!你以為,他們裡面,沒有人想幹掉初始之魔嗎?誰能忍受過去的人在正要起飛的自己頭上指揮一通?」
天罡從華蓋這玄機話裡嗅出一點味道,他腦中好像浮現一些人身影。但無論如何,初始之魔既非等閒之輩,接下來他會掌握更多權力,要擺平他也不是等閒事。
「等我好消息!」
華蓋拍了拍天罡的肩,就轉頭往外面跑,天罡看他跑到街中間,在人來人往中四處張望,好像決定哪個方向,往右邊跑去。
天罡吸著煙,在黑暗巷中想著事情。想到一半,天罡一臉驚訝,丟掉煙,快速往外頭走去。
市集外,貫索抓著出雲芯的頭,要她好好看著,貫索找出了幾個屈摩羅人和叛逃的天人,將他們捆綁起來成一字形跪著,其中包括堅鎧佛。市集內外都被貫索的包圍著,形成一堵圓牆,大約將近五百人。
「哈哈哈哈!」
貫索抬頭大笑,他的個子不高,眼睛不大,膚色頗白,聲音充滿狹長感。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就是權力!想要這些嗎?輪的繼承者?」
「權力可以決定他人生死?自然有其法則,秩序有其法則,憑什麼掌握宰制的權力就可以決定他人生死?」
出雲芯看著地上,她的頭髮被抓得一團亂。
貫索把出雲芯的頭放掉,走向那排人,手裡像拿著什麼,但那裡看來空無一物。
「這就是法則!讓妳看看!」
貫索手用力一甩,像是有什麼東西打中第一個屈摩羅人,那人身體裂開來,慘叫著,然後像是快速分解,全部蒸發。
出雲芯臉色變得很難看。
「看到沒有!」
貫索再把手中那看不見的東西打向第二個屈摩羅人,伴隨他的狂笑和那人慘叫,屈摩羅人的身體裂開後快速分解蒸發。
「這就是權力!」
貫索走向下一個,甩下手中東西,那人從臉裂開來,慘叫連連。
「叛徒也一樣!」
貫索滿臉猙獰,把手中東西甩向叛逃的天人,那天人慘叫著,身體裂開一半,然後分解、蒸發。
「去死!」
「一群螻蟻!」
轉眼間,貫索已經以手中看不見的東西讓十個人從世界上消失了,他呼喘著氣,臉上興奮,走到堅鎧佛前。出雲芯睜大眼睛,極力掙扎,但兩手被堅固的抗梅茲利亞枷鎖困住。
「堅鎧佛!」
「哼哈哈……」
貫索殺紅眼,盯著堅鎧佛,然後把手中那樣東西往堅鎧佛身上甩。
「別擔心,出雲芯。」
堅鎧佛閉上眼睛。
只見那樣東西一接觸到堅鎧佛臉的表面,就被滑了出去。貫索滿臉狐疑,氣地再甩一次,一樣從臉上滑了出去。
「這怎麼可能?真空滅體索?你無物不摧啊!」
貫索毫無放棄意思,一次、兩次、三次,直至甩了五十多次,竟都無法在堅鎧佛任何一處留下任何痕跡或割裂開來。在場的出雲芯和貫索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天罡想起貫索當初為了跟摩訶努律爭權,在闍利伽婆連自己人也殺,殺了三個城市的人,屍體堆疊成山,就算他到外頭去,也在賽雅貢、岡毗羅、華盧伽葉等地留下殺人塚,臭名遠播,當華蓋與天界合作審判他時,他正值影響力消退,躲了起來不知去向。若不是這次事情,沒人知道過去的幽魂又重新誕生。
貫索背後人牆震聲大響,兵器交擊聲和各種部位被切開來的撕裂聲音,他轉頭一看,滿天都是肢體,血花四濺。
「太悲哀了!貫索!你給我好好聽著!權力無節制的擴張、擠壓他者只會帶來毀滅!」
「毀滅誰啊?!」
貫索下反應往一個方向甩真空滅體索過去,彈出一個響聲,一條血從半空拖曳出來,天罡出現在上頭,右臂發紅,他正極力抗衡那快速侵入急欲銷毀手臂基基亞碼的真空滅體索傳播能。他左手將刀橫前,真空滅體索飛來,打中,反射出去。
貫索手晃了一下,眼睛裂開,臉部劃開一條線,他大吼,全身冒出箭狀能量,跟著他的人衝上去。天罡一個稍微側身,撞入箭狀能量群,大部分被他的刀彈走,有許多在他翻轉刀身後掠過或穿過他身體。天罡手一放,刀插入貫索的額頭,兩人在不同地點落下,一跪一趴。天罡的小霧刀彈旋到地面。
天罡呼喘著氣,轉頭看貫索那趴向地的屍體,他滿臉是血,脖子有血洞,表情佈滿驚愕和野性。
「真要命。」
天罡看著自己右臂幸好因他自身之能而沒被解構基基亞碼,加上只是擦到而已。他望向出雲芯,想起一些事。
侵入、解構並銷毀基基亞碼這件事,是暴力性的破壞,它能以多種形式達成,但元素學研究指出,有一些族群裡的一些人能夠有限解除這種侵入改寫的破壞傳播能,它不是一種病,但可視為針對基基亞碼下手的訊息解構化改寫,而那些族群的一些人有賴於梅茲利亞的深度助長自己天生的本質,可以控制和反改寫……但改寫的力量越大,能夠控制的就越有限,或許也終究抵擋不住。
關於基基亞碼在這時代被重視的存在,又衍生出一個問題,這是與天罡追緝七寶的壺所作的研究發現的,壺與基基亞碼的編寫有關係,而那似乎在過去先祖上有某種聯繫,無論是不是有繼承下來,另外就是基基亞碼扮演生命關鍵的部份,幾乎被賦予意義上再造的可能,當它投入欲界後,總會有一些變異存在,那變異存在,又與壺本身攜帶來的東西有關。在此,壺與基基亞碼的連結好像就明顯了。
天罡回想到貫索,當初天界為了壓制十二聖徒和二十八星宿在輪圍、娑羅樹兩星系的實質影響,默許崛起的摩訶努律和貫索對當地大肆破壞,天罡對此頗反對,但礙於天界剛確立,需要天人連線的鞏固,他只好與貫索見面並交換一些協議:牽制輪圍和娑羅樹的海盜成長,可保貫索所作之事不被追問。這就是為什麼華蓋接下來與天界合作審判貫索,試圖將他入罪並取代的同時,貫索可以不知去向的原因。
「為何會這樣?小芯?」
「她和我被貫索支開來……貫索告訴他天人連線的重要性以及他勢必幫我們。」
堅鎧佛站了起來,天罡把抗梅茲利亞枷鎖給摘掉。
出雲芯恐懼起來,低下頭,堅鎧佛看著她。
「貫索這卑鄙傢伙!我的確是跟你們說過天人連線將是我尋求支援的第一考量!」
天罡叫著。
此時出雲芯混亂的腦中充斥一種概念:她將法則宰制混同權力宰制,而那為權威性所支配,權威性則須由人文與族域來操作。
她回想遇到貫索時對她說的很多話,大意就是。
「若要去尋找那權威性,就去找天人對立面與古典初始。」
她展開笑容,對天罡笑起來。
為防更多侵襲,天罡決定讓方律羅為出雲芯所收納,一群人下榻在大元帥所控制的旅館內。
深夜大廳裡,光明王遇到天罡。
「你決定怎麼作?」
光明王問。
「我想往極諸餘齊去,我必須讓天人連線在各地發動抵制初始之魔的行動,在這之前,我也要完成大元帥對我託付的事。你對我看法是?」
「你的作法是正確的,你要引導他們,你是優秀的引導者。問題是,你會遇到很多難關。」
「那沒關係!」
天罡抽了一口煙,看著天。
「主體性與共生這件事,從來就不是無限擴張的權力可以抹消的,當一切必須割捨人性光輝來完成,那均衡的存在就越顯重要……從我建構起三十六天罡並認為它有存在必要時,我就抱持這信念了,老去的、年輕的,都不能脫離這常軌。」
一覺醒來,當天罡、光明王穿梭在旅館房間時,他們發現出雲芯和堅鎧佛不見了。在一片依著市集的海前,天罡突然領悟到什麼。
「她們走了……」
「你有看到什麼?」
光明王在後頭問。
「出雲芯先,而堅鎧佛後。」
天罡蹲了下來,看著地上沉思,他抓起一把土,慢慢在手中鬆開,碎土形成不對稱的渦狀排列。天罡轉過頭,對光明王說。
「那孩子還有許多問題要克服……儘管她是優秀和向上的,我也從未對她有失望過,她是那麼恪守自己本分,比任何人都更勤奮不懈。」
「你那麼了解她?」
天罡笑了起來。
「我和她曾一起旅行過。」
「我覺得她未必像你想的那麼……單純。」
「某種程度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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