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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凋敝之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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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王樸實生硬地將劍打在多毗利悉刀上,兩人刀劍互拼,一來一往間,多毗利悉故意露出破綻讓光明王往自己身上斬中一刀,他的肩膀噴出血來,接下來每一刀,多毗利悉也不閃躲,仍讓刀去與光明王的劍相拼,直到多毗利悉手開始發麻,感覺有更大的力量要從光明王手上洩出來了。
「唔!」
多毗利悉往旁一站,光明王的刀從他手臂旁劃過去,他的手臂受到擠壓噴出血來,光明王保持那一貫微笑,持續揮劍,每一劍越加沉重,越加猛力,但都被多毗利悉給閃躲過去。
「像這樣的人,世界上大概只有幾個。」
多毗利悉邊閃躲邊說著。
「天罡,他老師,還有我。」
「這在梅茲利亞各類型裡,是稀有的!」
多毗利悉閃過頭上一劍,接著往光明王腹部斬過去,光明王一急,大吼一聲,他身上激發出巨大光芒,頓時之間,多毗利悉視野全失,就在多毗利悉嘗試以自身體質恢復視野時,光明王的劍已經抄了過來,那瞬間,一把劍騰飛過來,擋在他和光明王之間,阻擋住光明王千均一擊。
光明王,多毗利悉同樣看過去,是個個子矮小持劍的女人,看來臉肉豐腴,眉目間有種清麗感,眼睛不大,頭髮綁到後頸,全身散發一種狂雅兼具氣質,她就在光明王的劍之前,顯得毫無畏懼,從容無礙。
「過去,聽說神族才能維持世界平衡,但我現在誰也不相信,婆娑沙裡有三個族群,各自為政也好,同力齊心也好,都無法逃避將要與欲界相連結的事實!我本隨解神而來,但現在婆娑沙以無主,我作為老資格的在地人,出來說句話,為婆娑沙的主體說些什麼,應該不過份吧?」
光明王發現他的劍一接觸到這女子的劍就快速力量消散,包括他自己的手,也快要支撐不住,逼得他急忙收手,咳了一聲。
「這位小姐,不管是誰來維持世界平衡,都不會是一個族群的責任,只要有能者,都應該這麼作,婆娑沙,根據我那模糊的記憶,是個學識之地,它是神族所有生活之地理,由他那充滿學士的老祖先所定位下來的,自然有其生存之道。」
「老祖先?你好像很懂這方面的事!先請教您了,倘若神族必須捨棄一個地方,你們會捨棄哪裡?」
「這件事情不可能發生,就我的觀念,沒有人該被放棄。」
「很好,那我跟你們說,婆娑沙不屬於神族的,它是屬於婆娑沙上每個族群的!它是屬於婆娑沙自己的!婆娑沙自己該如何生存,是交由婆娑沙上的人來決定,而不是以外的人。」
「如果是一個有成熟想法的人,是該如此沒錯,若婆娑沙的人真有這決定,我也欣然見到!」
「然而,既然已經決定要爭取自己的生存,面對任何挑戰也得克服,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對於文流智珠、田星團、迦樓羅而言,婆娑沙就是他們的盟友。」
「原來如此,所以這位小姐是打算變成助拳者了是嗎?還沒請教大名。」
「七世凋零!」
一個聲音從眾人附近城區竄出來,所有人看過去,只見一個高個男子走了出來,雙手插在胸前,這名正是七世凋零的女子一看,眉毛動了一下,這男子,就是軍荼利。
「對,是我。」
軍荼利說著,就走到光明王、七世凋零、多毗利悉之間,依然雙手串插胸前,然後環視四周。
「啊,天氣不錯嘛!大家來聊天吧!」
「軍荼利,聽從古麻刺狼回來的商人說應該是你出事,在如實不空海。」
七世凋零眉毛挑了一下,斜眼看軍荼利,嘴角略為上翹。
「很抱歉,我命大啊。」
軍荼利食指擦了一下鼻下,仔細看會發現他臉上和嘴巴旁有一些緊緻的傷痕,脖子上也有。
「果真是打不死的軍荼利!不過你出來想打圓場,我認為不必,我心意已決。」
「女俠啊,我本來很尊敬妳的,妳是被沖昏頭了嗎?」
「我非常冷靜,沒有比現在更冷靜!我告訴你,軍荼利,你所扶植的那年輕人很好,但看不見未來,不,應該說……」
七世凋零嘴角上揚。
「他的未來會為極諸餘齊帶來無盡戰火,這你想要的?」
「我當然不想!試想有多少人在戰爭中喪失生命啊!誰沒有家呢?誰沒有愛人?誰願意抱著死亡死去呢?但女俠啊,我覺得妳搞錯重點了,莊園之神是為極諸餘齊帶來豐收之果的。」
「那只是你一廂情願。」
「我沒一廂情願!我觀察很久了,如果珍惜彼此名聲,我們應該信任彼此。」
「辦不到。」
「再說一次。」
「辦不到。」
軍荼利倒吸一口氣,頭略抬上,閉上雙眼,他慢慢握緊右手的劍。
「女俠,七世凋零,妳所抱持的價值固然珍貴,卻會讓妳失去更大的視野啊!」
「這不過是以另一方強霸去統治另一方!」
天罡站了起來,對著七世凋零說。
「任何妄想依附的都只有崩毀而已!恐怕婆娑沙所托非人!」
「心意已決,不必多說!」
七世凋零說。
「天罡,不就是這樣嗎?」
光明王依然維持著那微笑。
「我們只能盡自己力量了。」
「如果能在劍上擊敗妳……」
軍荼利說著。
「這樣說好了,雖然有點欺負人,但我認為七世凋零非等閒之輩,我、這位天罡先生,還有那位和藹可親的先生,如果能擊敗妳,妳就和文流智珠、迦樓羅人撤退出這裡,如何?」
「我無所謂,可以試試看,妳們也別急著幫別人下決定。」
七世凋零把劍朝向軍荼利。
「如果有意願要加入這場戰鬥的,代表自己的,也不用客氣!」
「妳說得很對!」
軍荼利大笑起來。
軍荼利、光明王、天罡一起衝向七世凋零,七世凋零微笑以對,手中的劍已經揮斬出,只見那一瞬間,她的人分成七個複製出來的持劍身影,快速飛向三人,同時劍祖被召喚下來,過去劍壇至尊之靈從天而降,分別是索克拉特斯的巴切隆、皇毗羅沙的皇極泰京羅、天界的六竹曜火,都為天人之祖,他們被模擬出來的能量之影持劍攻向軍荼利、光明王、天罡。
「就讓我來吧!」
軍荼利搶入三神靈懷中,以劍去滑三神靈的劍,只見他的劍黏附在對方的劍上,一個拖曳,一個轉身,立時讓神靈的腳步動搖起來,他趁勢要鬆脫劍斬下去,幾個複製出來的七世凋零持劍身影衝向他,抵劍在軍荼利劍上,軍荼利手臂鬆軟起來,力道全失,他急忙一個矮身,在持劍身影背後空間刺了好幾劍,然後翻滾閃過來自神靈的劍和持劍身影的劍,他的手臂被割中,肉飛了出去。
一轉眼,軍荼利將其中一個持劍身影引到幾步處,剛才那空間所刺入的劍力飛了出來,打在持劍身影身上,那持劍身影的手臂被斷,脖子也割裂開來。
單仲杰看準好幾個持劍身影射出十幾箭,天罡則盤旋在地,以刀去挑動神靈的劍,右邊又有持劍身影襲來,他刀一抬,立即反彈,那持劍身影的手臂斷飛,身上也中了數箭,血肉噴飛,天罡一抬頭,屬於真正七世凋零本人的持劍身影衝來,出劍,天罡也出刀,刀與劍撞在一起,天罡滿頭大汗,他的刀竟無法反彈七世凋零的劍,一個轉身,天罡背部中劍,肉噴出去,他急忙與刀一起消失在七世凋零眼前,七世凋零嘴角微翹,眼睛飄向光明王。
光明王周旋餘幾個持劍身影和神靈之間,他的左手臂被割出幾痕來,多毗利悉又來戰,光明王連續拍打在多毗利悉和持劍身影、加上神靈的劍,數劍之間威力越猛,已劃破其中一個持劍身影身體,噴出血來,斬斷神靈的手,並在多毗利悉肩膀上留下劍痕,但他也被多毗利悉的刀斬中肩膀,肩膀噴飛出去,自己的一手也被六竹曜火的快劍給削斷,就在此時,七世凋零衝了過來。
光明王大吼起來,全身放射出巨光,天罡重新出現持續搶進的七世凋零背後,揮刀斬去,七世凋零眼睛睜大,狂笑起來,冒著巨光前進,只見她劍所觸及之處,巨光被劃割開來,隨著她人前進,接著只有眨眼瞬間,七世凋零拍打劍在光明王的劍上,光明王的劍震了幾下,速度變得緩慢,使不上力,七世凋零快速在光明王脖子上割了一圈,然後轉在他身周,往另一方向衝去,正好面對到天罡,兩人刀劍相撞,天罡立即手麻,戰無可戰,刀飛了出去,七世凋零切過他手臂,劃了開來,血花噴天,單仲杰急忙再往那裡射出數箭,文流智珠已在他背後出現,把尺送進他頭顱內,單仲杰仰頭大叫,血噴個滿天,七世凋零眼珠一轉,人已閃到天罡一側,把劍架在他脖子上,兇狠而冷靜盯著,汗也從額頭側流下。
兩人呼喘氣,彼此看著,天罡呼吸變得極快,眼睛睜大。
「滾!」
七世凋零一手推開天罡,天罡整個人快跌到地上,他勉強站往腳,半蹲著看七世凋零。
「太厲害了!」
天罡感到一種追趕不上的窒息感。
「再來是……」
七世凋零眼珠再轉,看向正與神靈和持劍身影搏鬥的軍荼利,軍荼利已經斬斷兩個持劍身影身軀,並且擊殺皇極泰京羅,自己右手卻也飛出,血流滿面,身上也佈滿大小不一的劍洞,只是這些傷口或缺斷處又快速結締組織起來。
「殺不死的軍荼利啊!」
七世凋零邊喊著,邊攻劍向軍荼利,軍荼利大叫起來,猛快斬斷神靈的手臂,身上中了數十劍,仍往七世凋零這裡衝來,兩人劍互拼,那一瞬間,軍荼利只感他力量全消無,七世凋零已經斬斷他另一手,手臂噴飛出去,撞到牆壁,軍荼利忍住劇痛,一臉兇狠瞪著七世凋零,另一手已經長了出來,改由另一手去握劍,攻向七世凋零。
軍荼利猛力進攻,刺了好幾劍在七世凋零眼前,然後翻滾過七世凋零一側,又在她背後空間刺了好幾劍,接下來正式斬向七世凋零,七世凋零心裡有數,快速拉退,旋轉使劍,擋下軍荼利多斬,軍荼利順勢拖住七世凋零的劍,往旁用力一拉,七世凋零晃到剛才軍荼利在背後空間刺劍之處,那裡所埋劍力噴射出來,七世凋零微笑,枯萎了軍荼利的拖拉使力,戳斷他手指,快速回身,斬向那些劍力,瞬間劍力歸於零無。
再一轉眼,七世凋零猛力刺劍進軍荼利腹部,把他的胸部刺爛,內臟飛了出來,刺碎他膝蓋,削掉他頭顱一部分,一片耳朵,然後把劍伸向軍荼利雙眼之間,兇狠瞪著,軍荼利滿面是汗,只能聚焦在那劍鋒上,動也不能動。
「厲害!」
軍荼利說著,看向這身高比他矮許多的七世凋零,用劍竟是如此威猛、迅捷,他此時自己身上籌碼就只剩下自己的命而已。
「還要戰嗎,軍荼利?」
七世凋零冷冷說著,嘴角微翹。
「聽說你打不死,我倒想試試看。」
「不,算了!」
軍荼利搖了搖頭。
「打爛仗而已,事實證明,妳在我們之上!」
「哎呀!」
軍荼利嘆了口氣,坐了下來,垂頭看著地上,血不斷從頭上流下來,他卻陷入一種震驚的沉思中。
七世凋零大笑起來,仰著天笑。
天罡躺在地上,本要再抓起小霧刀,但一瞬間的念頭讓他又鬆手了,他看著七世凋零,那狂笑模樣,只感挫敗又佩服,他慢慢說著。
「事實既成,多說無益呀。」
「你的意思是?」
七世凋零轉頭看向天罡。
「妳贏了,七世凋零!合我們之力,也不是妳的對手!妳所要求的婆娑沙主體性,我們也無從置喙了。」
「很好,收一收打包吧,你們可以活著離開!」
七世凋零手一橫,阻止了從另一個城區來支援要衝向天罡等人的熊眾贊,文流智珠推倒單仲杰,對熊眾贊搖了搖頭示意,熊眾贊點了頭。
「妳不說句話呀?壬行星的權力者。」
軍荼利站了起來,整了整頸子,滿臉是血對著附近的苦海無垠說。
「隨便吧!」
苦海無垠帶著倔強的微笑,躺在尖艇廢墟上,臉色蒼白。
「我一向高傲,但壬行星如何,已不是我能決定了,有實力的人,我會順從。」
多毗利悉本要瘋笑起來,但一想到七世凋零在場,他強憋住,然後看了七世凋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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