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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闈
神看起來是絕對權威,但在極諸餘齊卻是可以易動的,作為絕對權威與畏懼者之間,卻還有維持這一傳承道統的認證者存在,對想要鬆動這體系的人而言,擊倒認證者變成必要工作。鬆動結果會指向兩個:無上權威消失和新規則出現。
在極諸餘齊,無上權威就是莊園之神這模型的意識形態,預告著實質上最高統領將被切換成另一種模式。在擁護神族這件事上,極諸餘齊本就不算忠實,卻又有表面上必須那麼做的傾向,與其累積形成的文化性格有關:潔淨癖、固守、調和、陰騭、蒙蔽、知識篡奪這一組複雜性格形成住在極諸餘齊的普遍的一般人性格,這是主體性格,其他夾雜派系、衝動、自我開脫、虛張聲勢等等,而主體性格是由神族、天人、闇雲歷來主導所共構成的。基本上不會讓自己太投入擁護神族這件事但又會關注在上面以獲得什麼好處,心裡又認同要有人來妥當分配這一切,矛盾的是包括那人在內的一切都該是各自對立存在的,此外是各懷鬼胎、算計盡出,表面遵從而極盡扭曲擁護神族一事,並且因應某些情況更改這件事的定義。加上各說各話和因某些情況過度氾濫的情結、以擁護神族當令箭、自我解釋等等,說明為什麼極諸餘齊普遍來說對擁護神族不算忠實。這件事最早被神學與古樸中階段的太壽《論怛羅—輪圍的極諸餘齊文化性格》論文提出來,成為參考的模型,而這其實也是建立在前人列朱烏於法制與帝國階段的文化學之始著作上,只是他在推出時有違當時缺陷理論和後天生成主流而被忽略。
「我想在這裡建立婆娑沙的據點,凱古蘭茲都有了,你們這邊也要有!」
「婆娑沙是什麼東西啊?」
棋無晦看著婆娑沙的設計圖,嘴巴張大眉頭皺起。
「它可以隱形、偽裝、射出迷惑粉……是帶來幸福的東西!我想在這裡設立據點好讓所有人都認同中闈、服從中闈,它可是莊園之神的發源地啊!它代表了至上的力量!」
「不對啊,怎麼是婆娑沙?這聽起來就不是極諸餘齊的東西,沒有認同感嘛!」
「沒關係,我在這裡設立據點生產婆娑沙,就是為了進入下一階段,讓極諸餘齊能夠生產出來!請你有點耐心嘛!婆娑沙已經是複雜的技術合體了,如果有極諸餘齊誕生,想必是更複雜的產物吧!」
「欸欸欸。」
無隅先生終於開口了,稍微推開棋無晦。
「你在說什麼啊?你說你是出雲工業社發言人?你知道我們要的是什麼嗎?」
「我知道棋無晦的工程技術很有地位,所以找他合作啊。」
「莊園之神可是我們說了算的!」
無隅先生說。
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搖了搖頭。
「事實上,你們真的在乎嗎?」
棋無晦和無隅先生說不出話來。
「承認吧!人往高處爬,有能力的人不會看見懸崖跳下去的!這裡一向闇雲主導,所謂神族只是過時的產物,真正的莊園之神早已消失,如果還有只是冒牌貨!你們要有這種想法才好!現在闇雲勢力已經全面反撲,你們真的能夠倖免於難?就因為固守著中闈這莊園之神誕生地與認證者的緣故?相信我,站錯邊會比不表態更慘的!」
「你在說什麼啦,莊園之神用的是劍……」
棋無晦還沒說完,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急著搶。
「你有聽過一個故事嗎?在極諸餘齊,領導眾人的莊園之神也必須要有十二個金身將領來協助他!不管莊園之神是誰,這十二個金身將領就是婆娑沙!」
「這我不能認同!」
棋無晦、無隅先生轉頭一看,是千鈞牧,他一貫縮緊似笑非笑的嘴,雙手揹後走了過來。
「出雲工業社這位發言人,想必,你不知道太多典故了,極諸餘齊的美,就在於莊園之神那完好的形象,使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幸福之中,然而你今天帶了一些設計圖和不明物體過來,卻說成要把莊園之神取而代之,這我無論如何是不會同意的。」
「那你倒說說看什麼美?」
千鈞牧點了點頭,開始踱步。
「這個美麗之地,由龍族、迦樓羅、海族、狼族共同尊崇的中央之神作為所有人意志統御,追根究底,龍仍然強大,迦樓羅不甘示弱,海族早已離開,狼族退到片行星,但神族之名仍存,為何?因為這混亂的怛羅與輪圍,需要神來拯救……四方守護族群深知此點,所以不斷在紛亂中依然讓神族之嫡得以傳承,直到那些星雲殘燼的誕生者—闇雲之人,鼓吹中央莊園之神不必神族之人,極諸餘齊因此大亂。」
「唯一的問題是自稱繼承神族輔佐的天人想要藉神族掌握大權,所以才編織那古老故事,或是死握著不放!」
「遠古的沙特里斯曾作詩:『打擊!撼倒!一切之始在於神!在世界泡沫中爆響於世,結識五方親王,飛快戰車為你而在,混亂使命因你而慚,萬德之始在於神!婆娑沙,婆娑沙!你賜極高德於極諸餘齊!』多麼豪壯啊!」
「婆娑沙現在就在這裡啊!但這是真正繼承婆娑沙之物!過去的婆娑沙,也不過是極諸餘齊的過客罷了!後繼之人無以繼承他之使命,弄一個莊園之神出來,卻只是在鞏固神族和天人而已!」
「阿帝山疾又說:『來一點小小舞曲吧,多一點無妨,少一點也可以,但一定要有被祝禱過的神之金粉所裝飾,等等,你說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時間不等人的,只為神而存在。』多麼輕鬆雅趣啊!」
「那一點東西不足以證明!」
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手向後一振,巨大機器之影出現,棋無晦抬頭一看,是婆娑沙,他再望過去,又有另一台出現在神殿廢墟旁。
「現在是要來硬的就對了啦?」
棋無晦拳頭握緊,身旁的無隅先生也轉動手中那倒梯形的法柱。
「這位發言人……你摧毀中闈文學之美,藐視莊園之神,是一個完全不懂狀況的門外漢啊。」
千鈞牧兩掌一張,兩排火礦石盤沿著他手臂露了出來。
「今天這事一定要完成,不可開前例!龍玉鼎、翟香翎!」
「來囉!哈哈!」
龍玉鼎出現在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旁,她體型矮胖,膚色極白,瀏海遮住前額,聲音偏中性,最大的識別是手臂上一串刺青,只見她右手握住一把手攜式能量短鎗,瞄準住千鈞牧。
「遊戲開始囉。」
翟香翎個子看來瘦長,一頭綁起來的長髮,皮膚黝黑,臉型削瘦,手上和腳上也各有刺青,她旋轉著手中匕首,以那沙啞的聲音說著。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抽起了煙。
「赫啊!!!」
棋無晦衝向翟香翎,還未靠近,龍玉鼎手上短鎗迅速擊出,完全將棋無晦的路徑計算在內,嘯聲切過棋無晦身體,他的眼睛被打掉一顆,手臂、腿中了十多發爆炸性彈孔,肉片翻飛,膝蓋被擊碎,但他仍拼著命揮拳向翟香翎。
「厲害喔?」
翟香翎嘴裡咬著煙,右臂擋掉棋無晦一拳,縮身進棋無晦懷中,匕首插入棋無晦胸口,然後抽出來,千鈞牧、無隅先生分別擲出火礦石盤和打出法柱上的符印球,無隅先生來到棋無晦背後拉住他,符印球化成小顆粒鑽進棋無晦受傷的部位,正在修補。棋無晦吐出血來,被翟香翎一腳踹了出去,與無隅先生一起跌滾出去。
龍玉鼎抬起短鎗,一樣在千鈞牧身上擊出三十多發爆炸性彈孔,千鈞牧面容痛苦,臉頰撕裂、下巴碎裂、一隻手噴飛、膝蓋碎裂、胸口大量湧血,那九個火礦石盤就要在龍玉鼎和翟香翎間引起爆炸,這時一團串排的火球從後方飛出,整齊綿密,攔截淹住火礦石盤,兩者一起製造出大範圍的火焰,翟香翎迅速閃躲滾走,但手臂的皮仍被掀開來,頭髮也燒掉一些,右大腿也留下灼傷,龍玉鼎則退到一旁,她臉龐半邊被火灼過。
空中落下火花片片,出雲工業社發言人出現在千鈞牧後方,眼睛看向龍玉鼎,龍玉鼎忍痛會意過來,舉起短鎗,一連五發打在千鈞牧臉上,千鈞牧臉帶笑容,臉皮被掀去,直至整個頭部被炸成碎片。
出雲工業社發言人搖了搖頭,把千鈞牧屍體推倒在地。他看向正在醫治棋無晦的無隅先生,一臉驚恐看著他。
「天人和神族都必須成為奴隸!聽著,中闈的認證者們,如果你們還要活命,就要照我說的去作!這是我們契約第一步!該給你們好處的不會少,你們應該慶幸你們不是天人,嘿。」
棋無晦流下淚來,滿嘴是血,用力抓住無隅先生的衣領,虛弱說著。
「死了?……千鈞牧他……可惡,忍耐……千萬忍耐。」
「嗯!」
無隅先生點頭,他強忍那快崩潰的哀傷,雙眼泛紅,依然以手中法柱產生出來的符咒球醫治著棋無晦。他很明白,現在什麼也不能表示出來,以他習慣,他就必須等待,等待最好的時機。
過去中闈的世襲認證者由於像是莊園之神的喉而多少被人尊敬著,但這一次出雲工業社發言人帶來的幾乎一次推翻這項觀念,讓它蕩然無存,也就是認證者本身並非不是可不被控制的。
所謂出雲工業社發言人就像隨時都在的虛無存在一樣,而他也幾乎牢牢扣住接下來極諸餘齊的發展。
屠殺天人這件事也發生在天魔底下的峙行星,四庭賢王像是得到天魔默許一樣,對他的競爭對手—蔽月冥輪加以抨擊,在他所掌控的各教育機構裡散播蔽月冥輪將所有人血汗錢拿去置產的傳言,事實上蔽月冥輪也做著那樣的事,因此情勢迅速對四庭賢王有利起來,他決定在一次學術發表會上邀請蔽月冥輪,並在會後帶他到號稱最安全的建屋觀賞,引誘蔽月冥輪。
「這麼好?」
蔽月冥輪在會後緊抓著四庭賢王的手,睜大著眼。
「那當然,我可是拜託老朋友求售給你的,他本來是要賣給別人,我說你的設計這麼好,應該給有身份地位的人來住,這樣其他用戶才會買,他就答應了。」
「你說,你說那個是,月族設計師打造出最好的房子,可以杜絕許多污染,還可以啟動防賊機制隱形在山林裡?」
「那還用說!來,跟我來啦。」
蔽月冥輪心裡想望著,在此之前他都未能透過任何關係買到月族設計師的高級房子,只要購得這一棟房子,他就心滿意足。
四庭賢王帶蔽月冥輪來到一處空曠的山谷邊,望眼過去什麼也沒有,只有那些亂竄生長的植物,但那些號稱連堅硬之物也可以貫穿的植物,碰到某處地方就迴避,形成一個特殊的區。
「這太明顯了吧!」
蔽月冥輪指著那裡說。
「之後會清掉。」
四庭賢王拿出一個特殊的控制裝置,手在上面劃了幾下,蔽月冥輪再看那裡,一棟造型美好的房子就出現,完全如傳言中的設計師風格一樣,簡潔窗櫺而牆壁留白,採用愉悅比例製造反差,而且能夠杜絕污染和入侵的設計,讓植物只有繞過這棟建築,無法碰到一點,雖然早有耳聞,但現場一看,蔽月冥輪仍是吃驚不已。
「很棒吧?」
「這個設計到底是……」
「先別說這麼多,簽吧!」
四庭賢王從隨身包包裡拿出一盤光幕器製作的簽署證明器,上面列了許多合同要件。
「我朋友說先搶先贏,只要你簽了,這棟房子有一半就是你的,如果你想要全部,可以再跟我朋友談,但你要先簽購屋證明,這樣他才好安排。」
「簽了!簽了!」
蔽月冥輪從四庭賢王手中搶走那簽署證明器,在上面以梅茲利亞能量蓋下個人基基亞碼手印,上面浮現蔽月冥輪無法被仿製的手印標記,落在請求同意的一欄上,蔽月冥輪驚駭大笑,好像已經獲得這棟房子一樣。
一轉頭,四庭賢王已經將掌打到蔽月冥輪背上,掌上湧生渦捲連串狀能量波群和扭曲吸力,蔽月冥輪早有防備,轉身揮動權杖,花苞狀能量波群轟了出去,他身上的反彈體質彈掉一些近距離渦捲連串能量,其餘則把他身體撕裂,他的上半身被拋丟出去撞到建築旁的植物,他用力扶住牆壁,臨死前仍緊緊抓著那面牆壁。
四庭賢王以自身體質調和湧來的波群,但因為太過匆促,有許多波群貫穿過他的臉、身體、四肢,一陣過去後,四庭賢王痛地倒在地上,臉去了一半,手掌斷掉,胸口有許多血洞,大腿被灌出一個大洞,右邊膝蓋碎裂,血流滿地。
在他背後,出現一台機器,看來偏向輕型攻擊兵器。上頭的人露出臉來,是個短髮女性,面貌專注而兇狠感,臉上有一些戰鬥留下的坑疤,兩眼頗小,她對地上的四庭賢王嘲笑著。
「欸,我來了……你這樣子,怎麼把這台機器貢獻給天魔?」
「兩儀天砍?」
四庭賢王憑聲音判斷。
「這就是,妳說的那個嗎?妳們老大,那個發言人要做的?」
「別說廢話了,我來試給你看。」
兩儀天砍進入操作室,機體快速振動一下,突然消失,接著在死掉的蔽月冥輪那裡產生一個衝擊波,把蔽月冥輪的屍體擊散,同時在建築上灌出一個大洞。
「連這種設計過的建築也可以?」
四庭賢王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只剩一半又一點點的建築體。
「照我們約定的去作,這台機器就借給天魔使用。」
兩儀天砍的聲音在空無一物中出現。
四庭賢王全身儘管痛,但他露出奸險微笑。
接下來,四庭賢王主持了掃蕩廣義天人下的峙行星月部族計畫,一共四百多人,不論身處何職,是否效忠蔽月冥輪,全部都殺死,有一段時間,可以看到空無人住的當地典型月族屋子,或是莫名出現在碼頭邊的大量屍體,而且以月族多產女性的比例來看,可以說全部都是女性。聽說殺死之前也做了非常卑鄙的事,四庭賢王在這次屠殺中聲名大噪,而他和所屬的俗稱吠陀的和合族群也獨自掌權了峙行星。
月族在欲界有大約十個主要集聚棲息處,峙行星就是其中一個,如今該地月族已經滅絕,這次事件被稱為峙行星屠殺事件。
權力者間以極諸餘齊上古神族遺令和族群習性構成,過去雖有屠殺但未有計劃性滅絕屠殺,這是頭一次兩個共享權力的權力者將其中一方和其族群滅絕。有人懷疑這是火阿旁在極諸餘齊的版圖觸手延伸之一,操弄與其同族之權力者進行入侵,同時拔除天人在極諸餘齊的影響力,與近期的天人掃蕩不謀而合。
這樣的事態並未停止,而且與野心者的角度一起聯合起來。
「發言人?」
翟香翎敲打著中闈臨時成立的一個擬態房子,裡面傳出些許聲音,要翟香翎進到裡面幾步停下來。
裡面也是擬態,彷彿一切都不是真的。翟香翎對著空間喊話。
「什麼事?」
發言人的聲音從不知哪個方位傳出來。
「哈,也沒什麼,龍玉鼎想問妳,妳是跟天人有仇嗎?」
「妳們不是闇雲人,疑問不用這麼多。」
過一會,發言人繼續說。
「別忘了妳們也是計畫主持人,做好妳們工作就好,其他我來處理,妳們不像兩儀天砍、黑日獄、鬼冠蕤、厲翼那樣的立場,但計畫人除了志願以外就是入股,也是工業社的資產,也有責任把武器送到最前線、最需要的地方,少一點疑問事情就會作更好。」
翟香翎突然深感不安,隨意跟發言人說了幾句要去忙的話,就立刻轉身離開那讓她深感巨大恐懼的擬態房子。
「規則很簡單。」
一個矮胖男子,沒什麼頭髮,嘴上下緣都是未整理過的稀疏鬍鬚,他的聲音聽來尖銳。在他拉長手臂介紹的背後,有一台機器,渾身黑色有扭曲狀紋路,有多個巨大發射口位於機體上。
「我就是跟你們接觸的發言人所說的厲翼,計畫主持人之一,只要你們和妖邪王誰之間先佔領咸闕,我們就補助你們這台機器和相關武器。」
「這台叫什麼名字?」
厲翼前的上官天斗抬起下巴問。
「業煉試驗型。」
厲翼說。
「試驗?你拿我們當試驗?」
「要不要是你家的事,你們大概沒看過這種東西吧?看來用嘴巴說不準,我看……」
「我答應你。」
死神露出微笑。
「但這台會是我來駕駛,如何?」
「先決條件,先佔領咸闕,還有後續獎勵,而且這次有個很大的重點:務必延續你們自己的任務,那麼出雲工業社會義不容辭來協助你們。」
「你是說莊園之神?」
「你區區一個死神,不,叫你肖特蓮龐,星團之主才對,被莊園之神背叛然後搶走風采,你不覺得難堪?」
「我修養比較好一點,不然你將死在我手上,大家先君子,反正我答應你去作,這台機器也將是我的,不然,難道是你來駕駛?你跟它看來不太合啊。」
「想要出頭的人太多了,死神你不是唯一,就看你有沒有能耐跟妖邪王一較高下了。」
「那是遲早的事,但必須先穩住闇雲人在極諸餘齊……」
「太傻了,死神,等到那時妖邪王已經把你吞下,你不懂?在他站起來前先捏碎他,你們的暗鬥,勢必得在這一系列戰爭裡偷偷進行,絕對不出發言人所預見。」
「出雲工業社?他到底想做什麼?」
上官天斗問。
「全世界最安全的天人就是死神庇護下的天人,你不用擔心。」
「我只是對倒打天人一耙的天界有威望的出雲工業社感到好奇而已。」
「上官天斗你不也扮演著闇雲人底下天人的角色?」
上官天斗驚覺話語權被厲翼搶走,他尷尬地眼睛亂飄。
「看各位表現了,妖邪王那裡也會安排一台機器,贏者全拿。」
厲翼表情冷酷起來。
出雲工業社幾個計畫主持人裡,只有青無少是月族出身,關於她在極諸餘齊的峙行星或是怛羅的月族人居地出身都是疑問,而且十分避諱人去談。青無少個子不高,短髮,戴著特製黑框眼鏡,臉容精緻,聲音略帶渾實感。她就站在無雙星團最大權力者妖邪王和其幕僚無間先生、晉衛之前,毫無畏懼,兩手交串在胸前。
「就是這個啊。」
青無少抽起煙來,向後一指,妖邪王看向她背後,是一台機器,渾身黑色,有著奇異鱗狀物,後方或者一些位置有著噴射口。
「這玩意,就是你們說的?貴工業社發言人要資助我們的強大武器?」
妖邪王指著機器,滿臉疑惑。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站在那邊被我打一下。」
「好狂妄啊!」
「妳是月族人?」
無間先生以好奇的表情看著青無少。
「你怎麼知道?」
「略聽聞過妳……我喜歡作研究,哈。這次,聽說峙行星……」
「那不關我的事,欸,你們到底買不買帳?還是我乾脆把機器提供給死神?」
「那怎麼行!買帳!買帳。」
妖邪王氣急敗壞地說。
「我一定會讓背叛者付出代價!那些俄略的天人叛徒,竟然背著我立起莊園之神,枉費我過去如何栽培他們!」
「天人裡面,也是有忠於你的啊?」
晉衛在一旁說著。
「我知道你!晉衛!就屬你最忠心了!其他都該殺掉!」
「對,就是要全部殺掉,如果你能這麼作,出雲工業社可以幫你幹掉死神。」
青無少呼了一口煙,突然想到什麼,繼續說。
「不不不,別說死神,看你要幹掉誰,征服哪,我們都有經費,也有在研究。」
「出雲工業社為什麼要幫助闇雲人?」
無間先生問。
「不好意思,這不是你能問的範圍。」
妖邪王透過信使迅速動員所有在無雙可幫他的權力者,包括幢慧和易一干權力者,而死神也調動了沐風霜、念天年等人,希望能在侵攻無雙一事上協助他,但無論基於任何理由或內部紛爭,權力者大多按兵不動或沒有回應。
鬥戰王一如往常親自勞動,在委託製造各式用品的廠內巡邏和搬運,手上包含替菲辛頓製造五、六種光幕器的當季產量,以及附屬於觀天象劇院系統的小型用品、班烈爾切的一些金融機構耗材等等。所有俗稱怛羅的能聞這個族群,都以鬥戰王名望為依歸,共八百多人一直居住在咸闕,既不流往其他有能聞人居住之地,也找不到比咸闕更有意義的地方。
沒多久,鬥戰王聽聞他轄下一些分支工作組在碼頭被殺傷許多人,他直覺到不是工作意外,立刻快速吩咐後趕了過去。
鬥戰王一趕過去,就看到妖邪王雙手抱胸,立在屍海之中……那個屍海,幾乎是一整個一百多人負責搬運碼頭器材的五個小組,被稱為外圍的、補給員、守門人、某某黝黑一組、某某鬥戰王好兄弟一組,如今全都化為屍海和一具具屍體。鬥戰王痛徹心扉咆哮起來,似乎在問著為什麼。
「因為你笨,鬥戰王。」
妖邪王一如往常冷酷面孔。
「這樣如何作大事呢!隨便就跟人跑了,我要你這忠心耿耿的屬下幹什麼?你知道嗎鬥戰王,咸闕對我們無雙就像是門戶一樣,你今天作一個看門人不盡忠職守,幫著外人?也別怪我這樣對你了,反正,你早有打算吧!」
鬥戰王看向妖邪王旁,仍有晉衛、無間先生,他大吼起來,掄起刀來,衝向了他們,嘴裡不斷嗚嗚叫著,既扭曲又憤恨。
「不用勞駕妖邪王,這傢伙交給我吧。」
無間先生踩出一步,被妖邪王阻止。
「不!」
妖邪王面容變得猙獰,雙拳已經上好能量。
「鬥戰王一直跟在我身旁,就讓我來結束他,給他點禮遇吧!我來親手解決!」
鬥戰王的刀不偏不倚斬向妖邪王,妖邪王只是手臂一抬,單以手臂擋下這一刀,妖邪王吃驚之餘,想在刀上湧生冰凍能量來凍住妖邪王,卻怎樣也使不出來,他只好放棄用刀,單以拳頭攻向妖邪王,他顯得疲累不堪,動作緩慢。
「鬥戰王啊,跟在我身旁,卻不知道我的梅茲利亞能量是什麼呢!」
妖邪王拍掉鬥戰王的拳,輕鬆進攻,拳腳並施,個子高大的鬥戰王被打得無力還手,像是神智不清地任妖邪王宰割,妖邪王撕去鬥戰王的耳朵,把他一隻眼睛打飛,打碎他一隻手臂,兩邊膝蓋踢碎,在腹部打出幾個大洞,肩膀也被妖邪王擊飛一邊,情況悽慘,鬥戰王在妖邪王前完全無用武之地。
就在這時,數十個廠區燒起大火,所有人拼命往外逃竄,一棟象徵咸闕行政中心的長條房子被摧毀,死神和上官天斗出現在那裡,跟隨著厲翼的機器,看著不斷逃竄的人群,死神張開雙臂,迎接這正進行和將到來的美麗過程,看向妖邪王。
「我才是勝利者,妖邪王,你可以滾了。」
「死神!」
妖邪王把鬥戰王擊飛,鬥戰王連滾在地,嘴裡嗚嗚殘叫,全身癱軟。
無間先生對晉衛動了個眉毛,晉衛看向後頭,青無少已經駕駛那台無雙試驗型出來,兩台機器互為對壘,兩邊權力者都不相讓,在這夾縫般的咸闕,將決定誰為佔領者。
「你這骯髒的東西!死神!看看你的人幹什麼好事!」
妖邪王擦了擦滿是血污的手,稍微讓自己喘口氣。
「因為你沒有領袖魅力啊,這還用我說嗎?妖邪王,看看你的人,全部棄你而去,只剩幾隻小狗,你自己檢討一下。」
「不用說我!你也一樣被人背叛了啊!」
「哼,那是因為風繼蘭是個有份量的人,胸懷大志,離開我是正常的,他有能耐那麼作,但你身邊小狗倒沒辦法了,會離開你的倒算頭腦正常,就算死也沒關係,哈哈哈哈哈哈!」
死神講得自己都笑了起來,旁邊的上官天斗倒是表情異常詭異地冷靜,不知在盤算什麼。
「很好,死神,我將協助你。」
厲翼在業煉試驗型上說著。
「那你可以滾下來了。」
「不,要讓你看看機器的威能。」
「所以,現在誰是佔領者?青無少。」
妖邪王雙手抱胸說著。
「看起來都是啊,我會信守諾言的,妖邪王。」
青無少說著。
「什麼都是?這裡不容第二個人!而且我直接摘掉咸闕權力者,他們只是破壞咸闕運作的機構,也叫佔領?」
「服氣吧妖邪王,的確那樣也是可以,不過既然如此了,我和發言人將全力支持你。」
「你們真奇怪啊,出雲工業社是內鬥嗎?」
妖邪王嘴角微翹。
厲翼在操作室內以秘密通信捎給對面的青無少。
「青無少,青無少,聽得到嗎?」
「怎樣?」
青無少的聲音從其中一個刻有符號的殼裡發出來。
「為了在兩個權力者前展示武器威力,我們必須互相攻擊,我將對妳採開攻擊,知道嗎?青無少。」
「有必要作到這樣?」
「這是發言人的命令,青無少。」
「別鬧了。」
「再重複一次,這是發言人的命令。」
厲翼說完,就把殼關閉,自己也握拳放在嘴前咳了幾下,迅速操動機器。
「怎麼跟我當初聽到的不一樣?」
青無少心生疑惑,同時不滿情緒快速湧現。
「他媽的,妳這婊子……」
無間先生和晉衛在旁邊撬開那些被碼頭運輸來的大型箱子,發現裡面堆著尖艇,看來是龍族製造的,上面標著葉爾迪德羅工業,妖邪王看向那裡,嘴角微翹起來。
「多少台?」
妖邪王問。
無間先生看著綿延整個碼頭的二十幾個大型箱子,手指動了動,轉頭說。
「約三百台。」
「竟拿這種東西來對付我!班烈爾切!」
厲翼的業煉試驗型對青無少的無雙試驗型吐出大量黑色雲霧,接著啟動足以癱瘓機器運作的音律,然後向前移動,從機器體上的多管巨大發射口射出巨量火焰,青無少本無意接戰,臨時投射出癱瘓機器運作的音律後高速從旁挪移,接著往厲翼處擊射脈高能衝擊波,在一片混亂中,青無少的機體部份因癱瘓而遲緩,被火焰溶去將近一半,她立刻啟動修復機制然後飛快脫離現場。
「人呢!」
厲翼的機體晃動一下,一管巨大發射口遭到破壞,其餘無大礙,等他發現時青無少已經駕駛著無雙試驗型不知所向。
「以為我不知道嗎!」
厲翼深知機體具有擬態功能,他急忙讓音律的餘音回收所在位置,卻無法辦到。
「難道她把音律以音律給消除了?」
「欸,怎麼駕駛我的機器跑了?不是說好要……」
妖邪王向前跨出一步,就在這時,不安的氣氛籠罩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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