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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找最高權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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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的涅槃將以毀滅性摧碎掙扎的均衡為始,並鋪上上界權力的下降和昇華橋樑的感悟作為脊骨,異類之闇追逐永恆至聖真理在此交織,悖離反過身依循悖離的終點,生命殘酷綻開意志的奇蹟,從不言敗的背影奪取了秘密的自我證明,讓忠誠和實現中間劃出一條融合輝芒,故以七為標準的真諦顛覆再生的存在,必使現狀與時間寫下新頁,在萬神列群裡鍍下界種混亂不滅的因果環。
—佛抄寫星際史學《諸神之舞》〈有生與無滅的最終意義〉最後一頁
青丘
霽天眼神迷亂看著前方的青丘海,他背後就是青丘有名的萬神混亂浮雕館,那平地豎起的偉峻對稱方拱外牆其中一面正好與霽天背後相衝,那面刻畫著被稱為諸天涅槃的景象—一切諸神在一切對稱中製造混亂,有意識地往中心毀滅點集中,但中心毀滅點之內有一個被稱為「永恆之點」的上古天人雜以闇雲符號組成的神學意義標記,這棟建築當初為天人先祖在此區分光明和黑暗壁壘的象徵基石而建,從有天人記錄以來,耗費長時間完工,位於天闕星團邊界之星青丘的邊緣上,宣示著此地為光明之所向開端,有將鄰近斯科特星系的多數闇雲人居地伊瓦貶抑意味,這棟建築被列入欲界百大建築之一。
「這條路是對的嗎?」
將星輕聲出現在霽天旁,手去充滿關愛地撫了霽天左臂。
「人出來就是要做,不是嗎?」
霽天轉頭,以堅定眼神看著將星。
「我有一些計畫。」
將星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一臉不解。
「封誥找你。」
「他怎麼說?不,我不想見他。」
將星索然無味抓搔著頭,看向他的右方。
「將星。」
「嗯?」
霽天緩緩抬起頭來,表情像是神奇體驗的亢奮,接下來,他轉臉看將星,眼睛緊繃睜大,嘴角興奮翹起。
「毀滅要開始了。」
霽天想起他那株放在自己房間的植物,那是產自哈薩留被稱為「彎雅耀」的植物,這語源出自神族,意指開啟門戶,這種植物生長於哈薩留神族和闇雲族之間的屬地,它也只能生長在那裡,但在某些地方也可透過移植存活下來。彎雅耀的莖充滿蛀狀坑洞,莖本身會讓觸摸者像吃了恍惚藥一樣,它對許多病疫有抵抗力,還能反射有害光線,它在特定角度下被光照到才會顯現全體,平常幾乎是隱匿,開花時會噴出大量黑霧,花是佈滿蛀洞的陀螺狀的。這種奇特植物有被一些商販和愛好者帶到其他地方試著種植,但只有相當條件限制下才能存活少數。霽天那株彎雅耀不同的是,一般彎雅耀只有四莖,然而霽天那株卻有七個莖,而且那不算他的屬物,是在他於糟粕區被分配到的個人住處房間裡就出現了,他不清楚前一個使用者長什麼樣子,也不清楚為何要留下這個。事實上,在霽天來到烏爾雷爾學院至今,彎雅耀就一直不死般地在那房間裡,在陷地工作的霽天若還有回去蒙洛汗,有一半因素是想再看看那株七莖彎雅耀,他覺得很親切,而那間他個人住處的房間仍是屬於他的。
驅逐玉帝之後的霽天並沒好轉,有各種想法衝撞他腦裡,使他產生自溺式的分裂,處於現實與遠景之間被拍打拉扯著:將星勸他回到陷地工作,先別管這些;堅牢地神和菩提樹神時時提醒他要記住自己使命,並刻刻實踐;蘧終南透過各管道散播新時代來臨,掌握了一半以上的形象話語權,激勵著霽天;霽天掛名在下所屬天樞聯合研究機構的泛理論整合系統研究部正等待他回應,並要他交出新的鑑定研究報告;霽天一直想在烏爾雷爾政治語言部門底下的各分社工作,卻因自己特殊身份未能一償夙願,而這念頭的推波助瀾又跟一個人有關。
有一天,霽天同時收到兩個來信,一同交到他手上,一個是對稱包裹裹住小型光幕器,由一個男人交給他的,一個是透過星際事務窗口,來自騰雲星系團一個狂張威霸的蛇飾光幕器。
「我叫拉帝斯洛。」
那帶著對稱包裹親手把它交給霽天的男子,抽著天王牌的煙,他的個子不高,身材細瘦但有一些肌肉線條,皮膚黝黑,臉頰削瘦,眼神迷離、自信交雜,眉毛平直頗濃,聲音黏膩含糊卻有矯飾過的張狂和溫熱混體,鬢角濃密,頭髮在前額整齊往左疏。
因為工作需求,霽天幾乎不可能自己去收信,他設置封誥給他的辦公室、化名紀登斯在天樞聯合研究機構的房間、陷地的圖書館櫃台作為條件式收信的窗口,並且有專人為他過濾,他很清楚這些信大多對工作構成不了幫助,真正的線索在他主動式搜查的過程中。只有一種信霽天會親自與送信人交接,那就是「交換信」,這是這行的行話,當線索累積一定量而陷入膠著時,就必須由另一端握有關鍵線索的人出面,與霽天交換手中所需的機密,通常握有關鍵線索的人會有三種身份:被追蹤者、相關人士、特殊傭兵。
霽天並不了解拉帝斯洛,只知道他有另一個名字叫玉敵安,而這玉敵安正是霽天追蹤的數百個線索對象裡其中一個,因此拉帝斯洛對霽天來講完全是謎。
「玉敵安的動向已經夠模糊了,你卻說你是拉帝斯洛?」
「你要的線索在我身上,但我不會跟你說太多……我跟你說的東西越多,我的東西就越少,如果你答應幫我作一件事,玉敵安除了你手上握有那些以外的他做了什麼,還有關於『拉帝斯洛』,我倒是可以坦白跟你講。」
霽天現在才了解,這個自稱是拉帝斯洛的男人,既是被追蹤者,也是相關人士,更是特殊傭兵。
「你要我做什麼?」
「我最近一直很忙,你知道,嘿,幫我調查出雲工業社的動向。」
「我不會答應你,這是在助長玉帝的反撲,玉帝打算…….」
「看來我們有誤會喔?玉敵安與玉帝親近是因為他……負責很多人的財務、投資,你懂我意思?你對傭兵界不太熟,但傭兵本能對錢有敏銳嗅覺,硬一點的作人犬牙搶錢,軟一點的幫人管錢,不要去想財務網和漏洞,尤其是玉帝的。」
「真的是傭兵啊。」
「拉帝斯洛……很年輕就出道了,他很早就遊歷欲界各星系擔任傭兵,為了一個女人,加入當時最險惡的傭兵團,曾經在奧特貝爾格最高峰生存下來,曾經一人宰掉阿薩爾雷加三十隻海族原生種,曾經試圖扳動拉瑪伊頓那最神秘的密室但沒成功……在他幾乎晉身公認欲界最強傭兵時,他仍時時告訴自己:『如果我還不夠強,一定是我還不夠慘』……他被喻為真正從煉獄中重生的男人。」
拉帝斯洛在講拉帝斯洛的故事,此時霽天看見拉帝斯洛臉上那壓抑傷鬱的表情,幾乎是從心裡直接認定他是如他所說的那種男人了,因為那種壓抑傷鬱只有在不經意時才會顯露出來,這表示絕大部分的拉帝斯洛以超越那之上的強韌在支撐著自己,無論是什麼困境。
「你跟玉帝關係那麼好,我不確定……」
「工作有很多種……總之這不是玉帝要的。」
霽天靜默不語,腦中浮現另有其人要索討出雲工業社動向資料的一些想像,基本上在交換信這種東西前,誠實和謊言是各半的,只要這種工作摸了半輩子就可以清楚謊言佔大多數,誠實只佔少數,而謊言不是虛假的謊,算是別有目的的謊,打算讓事態後續以插股型態作引導導向而存在的謊。逼對方拿出最好籌碼底線,是交換信的核心。但霽天奇怪的是,拉帝斯洛似乎頗為信任他,在交換信中違反常理地交代自身背景,雖然那是交換信的內容,又或許拉帝斯洛並不在乎。
「喔除了這以外,我要拿點東西給你。」
霽天從拉帝斯洛手中接過一個從星際事務窗口來的蛇飾光幕器。看著蛇飾光幕器,霽天只能從自己在天界行動的經驗推出:這是異於任何一個天界內蛇飾光幕器的來源,所以很大可能是從天界以外的地區來的。
「你不只跟玉帝關係好,你還知道我辦公室啊。」
「總之那個漂亮的蛇飾光幕器寄錯了,我弄了一些方法才弄過來,怕你沒收到。」
「誰?為什麼你?」
「放輕鬆,好嗎?我無法看那個東西,你放心,我要看你選擇。」
看看這兩個給霽天的光幕器來源是哪,想對霽天說什麼,就明白了。霽天先打開對稱的小型光幕器,以自己指碼去按壓,經過訊息的辨認,光幕器唯讀畫面開啟了,天罡儲存的影像和聲音一同出現,這讓霽天不安起來。
「嘿!霽天!我是天罡!好久不見啊!在我出發前有些事跟你談談!我接下來會去夏勒底斯格辦一些事情,接下來你聽好了!因為你是個好思考的人,所以之後不論我們有沒有機會見到面,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跟你說!」
霽天帶有防衛性地看了拉帝斯洛一眼,又把眼光移回光幕器上,拉帝斯洛也興奮看著霽天表情。
「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烏爾雷爾政治語言部門的各分社工作!那不是很容易就可以進去的工作,詳情我會跟你談!但你現在可以先充實自己,因為我聽說烏爾雷爾最近在內部有開職缺,你有一個同樣烏爾雷爾的學妹在裡面工作,你把資料寄過去看看,我會跟那學妹招呼一聲,看看怎樣,總是個機會!」
霽天眼裡閃過一陣疑慮。
「好嗎!霽天!有空我們再聊!」
霽天把光幕器關掉,心裡閃過許多想法:現行那些烏爾雷爾政治語言底下的各分社,不管是新一點或老字號的,幾乎都直屬於玉帝,甚至可說為他的團隊服務,而背後就是那堅固不破的天人精神—傳統式的天人本位均衡論、有助於統治的文化再造與有限自由、隱藏權力操作的篩選。有鑑於此,現在的天罡幾乎不可能考慮進去那種圈子,然而他本身卻又曾經在這種學習脈絡裡累積知識,儘管過程中他開啟了不同的門窗。如果霽天要回去,唯一理由就是這是他在天界社會上唯一被認可的身份,一個不會有爭議的身份,或許從此之後一切平順,等於又托起了他厭惡的天人舊架構。
「這就是天罡要對你說的。」
「你知道我認識天罡,但我不認識你……」
「我喜歡謹慎,我跟天罡認識很久了……別提這個了。」
霽天開始察覺調查出雲工業社、勸請霽天去政治語言分社工作的源頭,或許都與天罡脫不了關係,而拉帝斯洛正是受天罡所託,傳達和要求這些事情,背後的原因,跟天罡仍是屬於體制內的玉帝所聘僱的傭兵海盜有關—這是一種傾向,但霽天對天罡的背後意圖仍未全盤了解,即便如此,霽天還是可以分得出玉帝和天罡之間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霽天打開蛇飾光幕器,與天罡那個光幕器不同,這是只有聲音的,但那聲音讓霽天第一時間激起一種熟悉的大量疑惑,卻又逼得他繼續聽下去。
「你一定還在那無聊的政府單位工作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幹大事了,我成了一個工作室,你猜叫什麼?『風翼』!很帥吧!它是跟劍有關的,用來證明我的信念,好讓我的信念推廣出去……廢話不多說了,我最近他媽忙的要死,想請你來一起幫我!哈哈!你把你的意向以同樣方式寄給我,好讓我知道!就這樣啦!要快!老子可沒多少時間了。」
沒有比這更令人意外的了,霽天呆滯看著地上,直到拉帝斯洛打斷了他。
「你的選擇是?」
「你可以告訴天罡,如果他了解我……你就說這個就好,他就知道了。」
霽天渴求地抬頭望向天,那片天空中間,似乎出現風繼蘭展滿童趣笑容的臉。
玉帝離開後的天界一如往常,沒有變化的室羅末尼羅開始被導向幾個奇怪的方向:蘧終南臨時收羅組成的天人主體政團以高度言論主宰了整個天闕首都圈,他的聲勢拉抬,幾乎一半以上的天闕各階層都支持著他,但此時的天人主體政團卻高舉一個策略,即是「純淨的新生」。
純淨的新生基本對首都圈以外的一切戰爭至上者摒除在外,更隔絕了反天人根本力量,這意味著先前對玉帝的衝勁散勇被驅逐,而蘧終南形成另一種純淨主體論的擁護者。一旦沒有玉帝,天界幾乎重返準諸天割據戰爭那時期的各持一端。
純淨主體論指的就是天界主宰的正確性,但絕不是玉帝那種來源可議的集團式的統治,這隱藏在底下的事實就是天界絕大部分由天人組成。然而蘧終南在純淨主體論下加上反對政府意志的凌駕,就帶有族群優先的集體選擇論意義。弔詭的是蘧終南絕不是天人,他是來自薩克吉萬的貝葉人,就是俗稱璽拿的該族群之人。蘧終南沒看過紫襄衣,但看過他的演講稿,紫襄衣在掌控天界那段時間,特別喜歡到薩克吉萬和潘德蒙頓講述打倒腐化與所謂「世界性法源」這類觀點。紫襄衣的世界法源觀點隱藏著普世一致的神聖律令在內,必為所有人共同遵守,其中就是集體選擇論最為人討論,這也影響到了蘧終南。毫無疑問,兩人有看不見的繼承關係。
霽天幾乎不可能同意這種完整霸道的想法,他認為天界病核就在天人本身……天界靠著自身與天人連線不知宰制欲界多少時間,稱之為病核之源也不為過。再來就是蘧終南掩蓋在美好言論下的自私是他所不能苟同的,那不是一種真誠面對諸種意志構成命運的方式。但在霽天反應到這些時,一切已往他頭上砸下。
封誥重回陷地,對霽天發出特務行動法裡的禁錮令,這意味著不論霽天往後怎麼作,封誥不但不支持,還會從中阻撓。這麼作很簡單,因為封誥感到一種沉默的威脅,他無法置信有人可在室羅末尼羅裡扮演沉默的默契這樣串連的角色……其次是他不在陷地這段時間,實質是由霽天領頭這件事。再來是霽天專注不殆的態度讓他十分吃味,他往後將不定時讓霽天在內疚與抉擇間瘋掉。
霽天的第二個問題,是他以糟粕區的身份參與了室羅末尼羅,對於大部分天界人而言,糟粕區的人是不可能成為叛逆分子的,他們是一群僵固被訓練出來的底層人,永遠不可能也不應該參與這一類的事。這一類的觀念深深植在天界人腦中,除非有特殊根基身份,像是糟粕區以外其他地區的緊那羅人,如將星,或是具有良好知識背景家世的人,必須看起來也有英雄氣質、不凡氣息,那樣的人如果參與了室羅末尼羅,而且成為關鍵推手、領導者,才稱的上是得體、合天界人觀念和審美文化的,那才是正確的事。問題是,霽天未以無名之人默默出現在室羅末尼羅裡,透過各大類型傳播資訊,將星、封誥、霽天、蘧終南都成為諸多區域諸多事件裡被注意的人,當人們注意到霽天的臉、聲音、體型、富有個人風格的一些行為後倒抽一口氣,深怕成為真正毀掉天界傳統觀念的存在。他們儘可能排斥這一類人,尤其是糟粕區之人,該被視為叛逆之人,而不是拯救天界的英雄,這些底層最好不要出現在任何地方,不然無疑是打了所有人耳光,他們所培育管制出來的底層人,不論是不是混血,竟然跑到室羅末尼羅裡擔任重要位置之一,雖然霽天以自身行動軌跡已經滿低調,卻還是被注意到。他因此被迫脫離烏爾雷爾學院、特務的保護傘,他不可能透過這兩個機構來讓自己有委身之處了,這兩個機構將他拒於門外,而其他天界人也對他投以叛逆之人的眼光。
霽天每當站起來或彎起身子就覺得痛苦,他已經不和任何人說話—儘可能的,也不再常常有什麼所謂親近人群的活動,但只要一有機會,天界人仍對他投以異樣的眼光和對待,有時他屈服於自己宿命而釋懷,有時又忿忿不平。他認為自己已盡量不製造他人麻煩,常常以溫馴形象出現在任何會看見他的人之前,但不幸仍不斷湧來。
霽天突然意識到,如果體制內外都無法讓他取得立足之點,那他就必須取得統領欲界最高意志的代表—七寶,唯有先將權力擁在手裡,才能宰制整個令人不快的環境,從而去改變什麼。他曾在藺博士那裡抄來一些靠他自己領悟的資料匯集,有關其他書頁的下落,他要想辦法找出來,拿到它們。就他所知,玉帝身上就有三張書頁,被認為是紫微的人也有一張書頁,他自己則有兩張,在以天界作為最後取得書頁地點之前,他要想辦法離開天界去拿到那些剩餘的書頁。至於為什麼這麼確定書頁可能在哪,不在天界或天界有多少,這都是他接觸天罡那裡一些機密檔案得來的模糊值。他唯有透過慢慢激發出來的片段去湊合一張書頁的完整線索。
天証
霽天以人性運輸集團的外包搬運工身份來到天証,這裡都住著天人,與在天界的生活相差無幾,基本上什麼都要求對稱,一個人如果一天只吃一碗麵,必定也吃一碗植物膠,而這兩種是欲界被攝取最多的食物,如果天人左手握一個東西,右手就算不拿東西,也必須套上一排手鍊,說話幾乎是兩句成一組一對,有些詞組甚至屬性相呼應,因此天人產的文學被稱為工律之美學,這完全與他們生長習慣和文化有關係。不過典型說話模式越來越減少,與天人在各區不同族群交流共居有關係,無形中被約略地減省部份說話模式。
「動作快點!身體要有速度!」
霽天在監視下,快速搬動著地上的箱子,把它遞給下一個人,或是自己走進去堆疊起來,用甩的或用推的,然後滿身大汗回去另一個點,再把箱子一箱箱送進不同區的庫房。
「單父要來了!總裁要看工作!」
所有人集合成一排,外頭走進一個矮胖、戴著特製眼鏡的人,他全身流著汗,就像是剛才也勞動過一樣,他眼睛極小,手臂頗有肉而短,膚色滿白,常常掛著詭異的微笑。他走到霽天旁,突然用力打了霽天一拳,霽天反應快,接下那一拳,迅速推了回去,單父擦了擦汗,以那快速狹細聲音說著。
「這個年輕人,不錯!」
霽天走到外面,看單父坐在地上,單父聽到腳步聲,一個機警回頭,打出一拳,霽天向旁一閃,閃過這拳。單父又一拳打來,霽天右臂去接住,向後一拉,單父往前移動了幾步,霽天伸出左拳,抵住單父左胸,將他往後推。單父摸了摸胸部,表情極為滿意。
霽天看向旁邊一個柱子,上面做出一個藝術立體雕刻,那雕刻是以一個圓球鑄成,旁邊則有數十顆圓球向心狀衝向那中心圓球,霽天甚是好奇,走了過去矮下身看那柱子上面寫的:「以此誌苦難天証。」
他回頭問單父這是什麼。
「那個啊,是紀念死難者的!我來到這裡時請人蓋的,怎樣?很漂亮吧!」
「紀念死難者?什麼意思?」
「在我還沒到這裡前,我是幫帝釋天做事的,他說天証需要一個領導人,我就過來了,他還跟我說了一個故事,說在玥上卿、冬坊將軍、九品齡、東甌劍侯幾個主導上覺雲羅的時代,緊那羅的大乘緊那羅王可兇了,叱吒風雲,無人能擋,不斷越過界侵擾上覺雲羅,有一次還在天証報復性地屠殺了一千人,這個啊,就是他幹的!這裡一次死了五百多人,跟其他地方加起來有一千人。」
「後來他怎樣?」
「那時與他互爭的無漏緊那羅王佈好局了,藉這機會把他拉下來,雙雙內戰,最後都隱入地下,造成緊那羅動盪許久,無力再與阿修羅和上覺雲羅相抗衡。」
「那這個是?」
霽天指了那些圓球。
「就是他殺人的描述啊!據當地人說,四面八方衝來一堆火熱的光球,把那些可憐人包圍住,然後一次全殺光,那就是大乘緊那羅王的傑作啊!據說他回去後,跟無漏緊那羅王內戰,也用這招幹了不少自己人。」
「他是不是拿著一張書頁?」
「欸……這我就不清楚了!」
霽天想起其中一張書頁的動能描述,的確跟這種很像,那是一種被稱為阿跋多羅的場域波。
「大乘緊那羅王現在在哪?」
「我哪知?不過最近緊那羅裡戰爭頻繁,我聽說他又重出江湖了,沒死的話,應該也在那吧。」
霽天轉身就走,單父從背後問他。
「欸,明天你會來吧?」
霽天低頭說了一聲。
「會。」
霽天回到自己休息室,把識別證從身上摘下放到桌上,脫下工作服,他想起,人性運輸集團就是大乘緊那羅王的事業,在諸天割據戰爭前設立的,這事業在天界和夏勒底斯格一些星系都很吃得開,從時間來看,大約就是大乘緊那羅王轉入地下那段時間。
後來霽天當然沒出現了,引起單父大罵。
優波帝奢
兔爰看著霽天給的個人履歷,眉頭皺了起來。
「所以……你過去只在學校工作過,沒有什麼工作經驗啊……我們的工作你可以吧?」
「物資運送員,請問是做什麼的?」
「就把東西送到聖坦瓦拉松……你知道那邊在戰爭,我們跟緊那羅有締結一些策略上的約定,要把一些人員、器材、武器、醫療用品等等,都送到那裡去,這工作很危險喔,不像一般的工作,我們僱了很多不同地區的人在不同的星團執行任務,主要就是做這些工作。」
兔爰收起霽天的履歷,看著霽天,穿著紅色鞋子的腳稍微動了一下。
「你怎會想來做這個工作呢?」
「啊,那是因為,我需要一點錢,這工作危險但薪資不錯,剛好可以賺到我想要的錢,它又是短期的。對了,妳的口音聽來很像乾闥婆的羅闍毗訶那裡的人,而且應該是貴族之類的……」
「哎喲,你聽得出來?」
兔爰微微低下頭,有點靦腆眼睛往上瞄著霽天,嘴巴不自然地糾圓起來。
「我是那邊出身的沒錯,我和這幾個乾闥婆王,樓蘭、姑射、勝邪她們,從小就認識了,雖然來自乾闥婆不同地方,後來因緣際會都接管了乾闥婆的事務……」
「哈哈,妳們乾闥婆都很優秀呢,為這次戰爭出了不少力……」
「主要是三十三星團,帝釋天他們那裡的人啦……我們只是做後勤和做做比較分支的工作。」
「那麼,乾闥婆王也會一起來嗎?」
「我會跟你們一起去!因為這次委託的是重要的資材,我要親自押,這樣好了,你跟我同一組,因為你說你有處理過梅茲利亞的東西……」
「好的,沒問題!」
兔爰帶霽天到一間倉庫,在那裡,兔爰指出最右邊的三排箱子,從最下層開始,都會有一台裸露展示用的儀器。
「這個是用來醫治人體的……」
她指著最下層那台儀器,優波帝奢醫字香氣第三十五型,座類,大約彈性可伸縮式半個人至一個人高,由許多彈性變形球構成醫療媒介,人坐在椅子上,頭部和身體各部位接上可吸收數據的球和線,傳回到椅背後的數據器,椅子外再連接兩台音律導波器、兩台香氣治癒器,坐在上面的人會被以計算過的音律和遍體的香氣來恢復受損組織和器官,算是十分前端的高級儀器,也是乾闥婆獨自開發的醫療儀器。過程中,偵測用的變形球會不斷變形,直到確定受損數據後才定型,提供給音律器和香氣器應該給出什麼樣的波動方式。由於治療過程屬於緩慢型,至少必須是後方進行,但可以確保非破壞性的治療。
「這個,是治療精神狀態的。」
兔爰指向第二層,那裡放著一台展示用的儀器,比較小型,由四個小牆壁組成,中間有一個凹凸洞,它的使用方法是把這四面小牆壁套在精神狀況不穩定的人頭上,四面小牆壁內建的數據器和治療資料庫就會啟動,發出治療的音律,根據個案而自動決定,無論是被什麼情境給迷惑、失去自我意識、產生攻擊意識、自我混亂等等,都可醫治,但相對花時間比較久,而且還要追蹤或後續治療。
「最上面那個,是治療梅茲利亞的。」
兔爰看了霽天一下,霽天也專注看著,那最上層的儀器,由一個漏斗狀的注射器連接一台數據器和後拖式的擴大漏斗組成,兔爰解釋,梅茲利亞快速減少或不堪繼續使用時,可以透過這儀器來快速補充,把漏斗狀前端注射器插進胸口內,它會縮小成好幾百張紙片狀,傳遞到體內,然後由數據器決定儲存的類型和提供多少量,再由後拖擴大漏斗從外部輸入梅茲利亞,至於外部輸入來源,還要再接上一個專門儲存梅茲利亞的小盒子,那些小盒子儲存的梅茲利亞,來源很多,有的是從礦物提煉出來,有的是從屍體提取,有的是收集所謂蒸發後的氣態微粒,最稀有的是人工製作,那需要相當高端的技術。
兔爰蹲下來,拆開一些盒子,裡面露出幾排藥劑管。
「這是香氣補充劑,打開來吸入到體內,可以恢復體力。」
她指向其他層,還有綠色、紅色、黃色、黑色等等,可以產生其他功用,像是讓人亢奮、讓人肌肉耐力上升、皮膚暫時堅韌、耐高溫之類。
「還有一個很有趣!」
兔爰引領霽天向後走,霽天看著兔爰那自然地小碎步,托起小而圓的臀部。他們來到後面,堆著好幾箱,上面寫著到達伐折羅星系、緊那羅星系。兔爰拆開其中一箱,拿出其中一盒,她請霽天抽出來,霽天抽出盒中的東西,是一根螺旋音律形狀的棒子,下面有附一個底座。
「那可以當吃的,插在底座上就會產生音律,隨著時間減少螺旋音律體的高度,直到結束,一根可以用一段時間,它不是透過食器,而是透過耳朵去食用。」
兔爰走近霽天,抬頭看著他。
「如果有心,不用耳朵也聽得到。」
霽天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倉庫,問兔爰。
「我們要搭乘什麼過去呢?」
「一般的就可以了呦,當然,會有防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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