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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界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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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有反天人連線宣言出現?」
光明王說著。
「你是說單懷理的反天人連線宣言嗎?」
「對。」
「天人連線主要是透過各地天人協助各政權和以自身影響力來共創屬於天人的利益圈,以及維持天界運作,把價值導向更好,創造一個屬於均衡的欲界,但質疑之聲只是有增無減,因為太多不屬天人的各地族群都認為天人過度壓榨或變相汲取各政權養分中飽私囊,並沒有辦法把欲界變得更均衡,只是換一個說法在控制著欲界。」
「這就對了!」
光明王起身來,伸展著手臂。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立意良善,但已經被很多東西搞得混亂了。」
「因為有太多投向敵營的天人操作多面策略滿足自身利益及他所效忠的理念,像是最著名的承襲天界法綱一部分的商業回饋條款,本來是有限度以私人資金作政權產業租借,但後來形成利潤拆分,由某一部份天人取得大部分回饋,導致雙方取得的利潤不平衡,實際上壟斷權力在那些天人手裡,但我必須說,從我為天界作事以來,我和我屬下在商業法則上都盡量恪守原本的商業回饋條款,有一些失控屬下也被我加以制止,我遵循的是以前那套商業回饋條款,而不是現在這種。」
「那你又如何防範你以外的天人或天界成員,作這樣的事呢?」
「這是我傷腦筋的地方!」
天罡和光明王望向外頭的星際空間,看向搭乘艙後方,坐著軍荼利和單仲杰,他們一人以臂當枕望著艙內頂,不知在想什麼,另一人早已睡著,頭斷續搗著。
「我感到神族在極諸餘齊已經式微了,現在能左右這裡的只剩天人、闇雲、迦樓羅,還有我認為可能潛藏在背後的龍族。」
天罡說。
「我有些稍微有誤差的情報,來自一些商人,不敢說全部正確,但大致可能擊中一些面貌吧!」
「但是呢,天人遭到壓抑,看來闇雲正壯大啊,迦樓羅看來也不是在侵吞各星團的工作上很順利,所以才會有像剛才那將領尋求合作的現象出現。」
「一旦初始之魔為主的闇雲成為控制極諸餘齊的最強存在,那這地方就完了!」
天罡咬牙,眼睛睜大。
「戰爭難道非得發生不可嗎?」
光明王微笑起來。
「這是惡性循環,當一切化為資源,你的忠心、族群、產業、權力、信仰,以及任何利益,接下來就是搶奪的時候了!真正的均衡應該是共存,不管他與你一不一樣,去消滅他就是不均衡的。」
「大部分人都失去思考能力啊,怎麼有種熟悉感覺呢?」
光明王抬起頭來,瞇著眼笑,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
「自己無法去引導自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啊。」
「欸兩位!」
軍荼利突然插話。
「接下來我們會到隰對吧?」
「嗯!」
天罡點了頭,看著軍荼利。
「還沒請教您?軍荼利,我知道您是要去找莊園之神?」
「對!」
軍荼利繼續看著艙內頂,抬起手來,手指在他眼中像蛇一樣反覆扭動。
「我與他見過,是個不錯的孩子!你不用跟他講太多他就懂我在講什麼,領悟力很高,也夠熱忱,尤其對劍,幾乎是放不掉!」
「所以呢……」
軍荼利彎起身來,看著艙內地板。
「為什麼我要出手去阻止這件事?很簡單,因為對這孩子來講,這將來一切都是他所主導的,田星團和迦樓羅那些傢伙,還是我看錯人的七世凋零,也實在是反對我的原則,我不出手他們真的不知輕重!迦樓羅對極諸餘齊來講是敵人,而一丘之貉的田星團和七世凋零也幾乎靠向那了。」
「哇,原來你之前就認識七世凋零那位小姐?」
天罡張大嘴說著。
「哈,說來慚愧,那沒什麼!算了,別提了。」
「不過,她真是用劍高手啊。」
天罡點了點頭,充滿肯定的表情。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她是我遇過裡面,最強的一個。」
「哇,那可不簡單!欸,等一下,最強的一個?」
「也可能是我不夠強,或我看太少吧!但說到雲中城主,也是一等一高手,我會這樣講,是因為七世凋零也沒跟雲中城主交過手,我也沒看過雲中城主出過幾次手。」
「原來如此。」
天罡看了一下監測儀。
「嗯,隰到了。」
「欸欸你們兩個!」
軍荼利下了搭乘艙,從後趕上,張開手臂貼住光明王和天罡的手臂,從中插入。
「等一下呢,有事情跟你們講,記得來找我啊,先讓單仲杰在搭乘艙上等。」
「這麼神秘啊,是要到哪找你?」
天罡說。
「嗯,你們知道的,這裡是個小城市,但很重視身體鍛鍊,到健身房找我吧!」
「回頭見!」
天罡跟軍荼利眨了個暗號般的眼,手掌舉起來動了幾根手指。
天罡、光明王、單仲杰進入城區,很明顯這裡像經歷過戰爭一樣,雖未完全殘破,但有些建築物倒塌了,地上殘留許多破碎的街道碎片。
「它殘破的程度不大,這戰爭並未完全毀了隰。」
天罡舉目再看,部份重建工作正在進行,工程艇和一些建築操作艇打造著建築的雛型,那些獨棟的闇雲建築有的牆必要經過重新修復,打破了一面後露出裡面的黑色牆壁。
「我身體都熱了起來呢!」
天罡晃動肩膀,扭晃了晃手臂,看著路上正在跑步的人,以及舉目可見的健身房,幾乎可自成一個區域。
「時間不急的話,我們去運動運動吧!正好我也想。」
光明王抬了一下下巴。
「欸你們去吧,我有點累,先去找個地方休息……」
單仲杰抓了抓頭。
「單仲杰,要多多訓練呀,太懶散了!」
天罡大叫起來。
「哈哈哈,那老大,我先去休息,休息也是一種訓練!」
單仲杰笑了笑,自己就轉身離開,他看到牆壁上張貼著工廠徵人的消息,是有關於製造各種大中型組件中會導入的計算系統那種工廠。
「喝啊!」
天罡握住一個拉桿,使力向後拉,接下來他整個人被拋了出去,撞到一個軟性的大墊,他整個人從上面滾下來,掉進一個洞,只見迎面飛來許多球狀物,他快速閃躲著,練習反應,同時以手撥落那些球,接下來更快更多的球飛了出來,擦過他的臉,他大叫起來。
「我動作好像有點遲鈍!」
天罡往上看向地面上,只見光明王在做著單純的彎腰輔助器材運動,滿身大汗。
「基本功呢,是,最重要的。」
光明王邊彎著腰,邊說著,這時一個人在他旁邊出現,令他看了一下,他抬頭一看,是軍荼利。
「嘿,這麼剛好?」
軍荼利笑起來,他全身是汗,像是剛經歷一場激戰一樣。
「要不要一起來?有有趣的東西!」
「劍?」
光明王皺了一下眉頭。
「對,猜中了!」
軍荼利用汗巾擦過臉,就往這健身區域對面走去,光明王放下器材,也跟著走過去。
「這些東西你應該很清楚,起源有很多,其中一個是街頭。」
兩人邊走著,軍荼利邊說著,只見軍荼利把門推開,裡面是一些走道,走道前有人把守著,並且有換幣處。
「一個人消費極諸餘齊360幣,如有不適可隨時停止,身上須穿戴護具好讓系統能夠測知您的不適程度以隨時停止。」
招待的女店員說著,並且跟光明王釋出微笑,手一揖,要兩人前進。
「看來你是來玩這個了?」
光明王腳踏上前端突起,身上腰部和頭上的護具都有數據在跑動著,他手上握著一把可隨時添加屬性模擬效果的練習劍。
「哈哈,你要刁難自己也可以喔!」
軍荼利滿頭大汗,衝了進去,他那邊走道靠近女店員和救難員的部份,開啟了一道光幕,把他的走道封了起來,但仍可看見裡面在幹嘛。
光明王一看,走道盡頭那端噴射出能量化的模擬物,目的就是要他反應,他急忙閃躲身體,他又想到這樣的訓練幾乎不可能讓自己梅茲利亞能量作任何提昇釋放,等於是把自己當一般人去對付能量,純粹反應和體能上的訓練,他欣然接受起來,身體和四肢快速擺動起來,又跳又衝。
「哈,好!」
光明王剛剛跟女店員在進入前有約定設定一些變化,他的右半部被一些噴霧給灑中,麻痺起來,他只好吃力用著剩下力氣去閃躲能量,卻被一兩個能量擊中,擊中同時腰帶計分帶閃出紅光。
「這個厲害!」
光明王舉起劍來,去砍劈能量,如果砍得不夠好,能量還會滑過手臂去攻擊使用者,光明王又失分了。
眼前模擬闇雲體質的黑霧湧了出來,並且有許多能量夾雜其中飛竄,光明王大叫起來,湧劍衝過去,亂斬一通。
過沒多久,光明王和軍荼利一起走了出來,他們看見天罡坐在候客區的椅子上,抽著煙,對他們招著手,微笑。
軍荼利呼喘著氣,像是剛才經歷過什麼驚險的事一樣,光明王轉頭看他,笑著說。
「心魔,你也過到那關?」
「對!我主動要求這樣設定的!」
「那可真是刺激萬分!」
光明王。
「誰,該不會是……」
「對,七世凋零!她就像出現在我眼前一樣,但我還是,還是突破不了……」
軍荼利快速呼喘著氣。
「我們進去說吧!」
光明王撫住軍荼利手臂,和他一同進了候客室。
候客室的椅子非常軟,可以訓練臀部,天罡邊在椅子上跳晃身體,邊對兩人說。
「我啊,剛剛也把那邊都玩過一次了,當然這邊太大,不過只是一個區域而已!差點在旋轉區那裡摔個半死!」
「你是說一開始那裡?」
軍荼利問。
「對!這個劍,我還沒玩!看兩位樣子,很是滿足啊!」
「當然了,哈!」
軍荼利精神好像又湧了起來,他兩眼看著牆壁上的訓練短片,看到上面播映著,未來劍壇優秀人才培訓方法,其中一項寫著,將在中闈和咸闕成立劍壇史上以來最大競技場,由新任莊園之神資助和規劃。
「這可是創舉!極諸餘齊各玩各的,還未這樣統整過呢!」
「但現在可是戰亂啊!」
天罡說。
「戰亂也有戰亂的好處,在那樣的競技場,反而可以激發出意想不到的衝勁、潛力!正所謂,戰亂識豪傑啊!」
軍荼利晃了晃手,好像被打什麼打到一樣。
「欸,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耶,這裡的東西真夠勁的,連我被七世凋零那一劍打中臉都這麼有壓力!」
光明王大笑起來。
「可惜要玩的人多得是,有時間限制,不然兩位大概要呆上一整天了!」
天罡說。
「這真的很耗體力的!」
軍荼利臉都擠在一起地說。
「事實上你們知道嗎?這裡器材還是內部微中心元件都是由這裡工廠製造出來的!我是不清楚是不是也有設計,應該有吧?總之這裡的關於各式元件計算系統的技術這方面還滿有名的。」
天罡晃著食指指向他右方牆壁說。
「我上次吧,上次經過這裡,很多商店外就張貼工廠徵人,我記得我一些朋友說這裡的東西製造出來啊,大的很大,小的很小,無所不包啊,只要是跟他們計算系統有關會用的東西。」
軍荼利說。
「我們換個地方講吧,對了,軍荼利不是有話和我們說?」
光明王說,接著他看向外頭,有幾個客人走進候客室裡。
「走吧!」
軍荼利撇了頭。
光明王經過那些走道,只見一個身材頗壯的男子走出中間走道,走道的記分牌顯示高標1000分,引起旁人討論,那男子兩眼像沒睡飽一樣,看著地上,光明王皺了一下眉頭,沒想太多,跟著軍荼利和天罡走了出去。
女店員急忙在記錄保持板上添上一個名字:一劍東來。
他們走到外頭一處隨時間計算價位的飲料圓座上,坐了下來,天罡看到張貼在牆上的標語,唸了出來。
「尋樂是簡單的,但大部分生活卻是痛苦的。」
軍荼利喝著嘴中那快速流動液體的飲料,說著。
「我要說的,應該是天罡的疑問,也是光明王知道的,首先我要承認我是以完整的軀體來到這世界,但總得先找一個地方窩起來融入這社會,而且有太多記憶不可靠了,另外就是這世界把我們壓抑地太嚴重了,而不這麼做的話,幾乎不可能在這世界生存!」
天罡過一會才會意過來。
「那麼,你們是如何透過這被你們視為雜質的世界,去壓抑自己,去得到相容的?」
「有一種同化器叫尼彌留陀光,裝植在我們體內,可以來到這世界,那種同化器是專對來到這世界所設的,雖可讓我們來到,卻也壓抑我們的最大無量心,所以我和軍荼利幾乎不可能發揮真正完整的自己,也就是在上界的自己,那種接近本質的自己。」
光明王說著。
「那你們記憶之源在哪?」
「業力廟,而那取決於人們虔誠到什麼程度,各地各族群都有業力廟,天罡你要記得,當人們越需要你他們才會越思念你。」
「到達什麼程度了?」
「以各族群來說都相當拉到一個水平了!現在只希冀著上界能來拯救這世界,感應到這情況,作為許多族群先鋒,上界恐怕已有相當數量的人出現在這裡了。」
軍荼利說。
「不避諱,我很大程度是為了蛇族存續而來!另外也為下界寄存希望之人打開一個未來方便之門,我所看上的就是這位新的莊園之神。」
「你的意思是,這位新的莊園之神是蛇族的?」
「不全然,我認為他可能是混血產物,但這種混血產物所發揮出來的是我沒看過的潛能,超越純血的。」
「我記得古早,很像是軍荼利的前輩,其中有一個傢伙的後代,不知道是誰跟別族的人類混在一起,產生出稀少的混血人,但那十分稀少而且可能絕種了,如果軍荼利說的是真的,那那一支可能還苟延殘喘在某地,並且就是只有唯一一人。」
光明王說。
「我沒記錯的話,我以前邊融入這社會邊收集資料,很像不是在極諸餘齊,也不是在夏勒底斯格,相反的反而是在多族群的天界最有可能,是不得而知為何流落到那裡去,話說回來,光明王,你可知道我開祖前輩,現在是否有在這世界重臨?」
「以前蛇族強猛的時候,神魔大戰,最知名的就是九疑、戈里奇亞、第拉、霍亨思陶芬這四個傢伙,我目前還沒看到他們,我認真地覺得就算看到也認不出來吧,畢竟會有一些誤差,當我們跟隨某種感應來到這裡,跟古早之時的我們在外觀上是會有一點誤差的,因為對於昇華之人來說,外貌只是等於隨時被視為附加的辨認之物,在那種情況下,又重臨雜質之地,自然會產生與人們經過記憶所雕塑的偶像有些微誤差之處,我想只能就那一點點誤差和直覺來判斷了。」
「所以光明王找上我,是真的認為我可以為神族帶來一些希望?」
天罡插手在胸前,看著光明王,嘴巴撇一角。
「你的人格我放眼所有神族之人,我最為信任,你也一直把某種信念奉為自己執行的目標,孜孜不倦,儘管挫折不斷,你仍不斷思考不斷行動,這是其他人所沒有的。」
「啊,這對我,太高估了。」
「不,你是引導者,沒有你的話,你的組織早就分崩離析,沒有你,天界不可能確立,沒有你,在極諸餘齊這些自私天人腦中,不可能想起天人連線,而這都歸功於你那意志力,因為你心中認為這些都是可行的卻沒有實現,就算像切穿石頭,也必須累積水,這是我的想法,沒有持續的水是不可能辦到的。」
「這跟我的想法很符合啊!」
天罡摸著下巴點著頭。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聲音在光明王右方傳出,只見一個男子對經過他身旁的人輕輕避過,然後找了光明王右側的座位坐下,一個人看著餐單,對店員點餐。
「我要脈衝茶。」
他兩眼像是沒睡飽一樣。
光明王一看,這男子不就是剛剛出來前看到得到高標分數的男子嗎?光明王掃視了他全身,除了滿身是汗,瘀傷的膝蓋,還有一個用皮製箱包起來的東西,放在腳旁,只要用劍的人,都會有這種皮製箱隨身帶在身旁,裡面放的肯定是劍了。
「這位兄弟看來也是用劍的人了?」
光明王側過頭去問那男子。
「嗯?啊,對!」
那男子睜大眼,吸著脈衝茶,看向光明王,眼光從手上的雜誌離開。
「怎麼,你們也剛從健身房出來嗎?看起來很像,嘿嘿!」
「我看到你分數是高標一千,真了不起啊!」
光明王搖了搖頭,微笑。
「好說好說,那只是遊戲而已,跟實戰不一樣的!不,應該說,它看起來很像,也可以練到什麼,但實戰的變數太多了!還有心理上的壓力也不同!因為我幾乎生活在這裡嘛,常跑健身房,所以比較熟悉是正常的,實際上,我可能沒那麼誇張。」
「怎麼稱呼?」
「一劍東來!」
那男子說完名字,就大咳一聲,把茶渣從嘴裡吐出來。
「媽啊,這脈衝茶還是一樣火辣!」
「嗯嗯。」
光明王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我也想離開這裡了,已經住了一段時間,覺得沒什麼意思。」
「怎麼說?」
「哎呀一言難盡,功名權利什麼的,畢竟不是我要的,我只是想尋找劍中高手而已,這裡發生太多事了,我或許不要再去想那些東西!」
一劍東來看向街道,看到一個女子往這裡走來,他認出是蓋穆爾丹莉,神情緊張起來。
「幾位有沒有要往哪裡去呢,我覺得我要快點離開這裡了!」
「到底發生啥事呢?這位兄弟。」
「再跟你們解釋吧!」
一劍東來趕緊起身,抓起地上的皮製箱,往天罡一旁跑過去。
「我們也走吧!」
軍荼利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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