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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那那伽尼多死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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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神業者開啟天界新氣象,控制住伽那那伽尼多,但幾乎所有人都不可能讓神業者存在。
那是因為他們意識到,神業者絕對是最可怕的威脅和存在。
理由很簡單,形同上界之手複製出來的高規格適用於欲界的結晶體,在進行著規則的寫製,倘若神業者所言所為為唯一真理,凌駕於萬業的神之意志,也就毀滅了其他無論奠基於族群、理念、利益、欲望所延伸的根基,在這之前,自言承載神的代言和重振神之事業都不存在,換言之,輔佐神的天人代表玉帝和其創建的天界,不存在,帝釋天心中神之嫡系理念的道統,也不存在,因此神業者必須被消滅或抹去。
自認掌有昇華話語權的護法神不可能認同這複製的結晶體,封誥更不容許這些有改革制高權的人在他優雅的遊戲版圖內出現,那意味著他必須消失。協調派雖然寬鬆,但他們仍必須允許天界存在,這也勢必與神業者衝突,玉帝派更不用說,對神業者如同仇人。
新的潛伏衝突將在天闕這天界最高權力象徵之處浮上來,並決定天界後續的路。
天同的房間盡是散落一地的檔案照片和背影照片,經過他工作之餘的偷窺與跟蹤興趣,收集了來自不同族群身份的女性照片,他從檔案機上輸入資料後,門突然被打開,左輔出現,天同尷尬地轉過頭看著左輔,然後他站了起來,故作無事地說。
「好吧,既然被你知道了,我跟你說……」
「等等,這我不管!我只想問你,你這幾天觀察蘧終南,觀察的怎樣?」
「喔?」
天同臉紅地驚訝起來,咳了一聲,說。
「他很乾淨。」
「什麼他很乾淨?」
「他這個人很遵守自己生活原則,沒什麼八卦可以挖,出入很簡便,平常都跟一些志同道合的天界人混在一起,這些人大多是學者和有改革之心的朋友。」
「很好!聽說,他身邊有一個人,你是不是有確認過?」
天同低頭看了一下檔案。
「沒錯,是紫襄衣,蘧終南受紫襄衣影響很深,現在已經證明,紫襄衣一直有與蘧終南聯絡,我懷疑整個室羅末尼羅的神業者,是由紫襄衣負責統籌指揮的,你也知道,紫襄衣在天界建立前,一直站在玉帝的對立面,後來消失不見。」
「那你觀察紫襄衣生活又如何?」
「嗯,他也是個生活簡便的人,平常都窩在自己房間作研究,沒事就跟一些研究員混在一起,他也積極透過與他志同道合的人宣傳有關神業者的理念,沒什麼把柄可抓。」
「根據我之前所知,紫襄衣這個人身上的能力很奇怪!」
「你是說那件事?」
「對!幾乎沒人殺的了他!」
「那時候沒人知道有這種東西。」
「什麼東西?」
「應該說,神業者在那時,沒有像現在這麼大量,但我可以確定,紫襄衣就是神業者,而且是神業者之首。」
「怎麼肯定?」
「那些關於他在天界建立前的傳聞我也聽說過,只能說很神奇,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他作為一個神業者,身上的能力其他人真的望之莫及。」
「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天同臉陰沉起來。
「心理上的。」
他眼球轉了一下,繼續說。
「不,應該說是某種規則,某種規範。」
「我收到消息,玉帝派和陷地那群人,都要往伽那那伽尼多了,我們也要有所動作了!你也一起來幫忙吧,天同,我知道你對這事沒興趣!」
「我的確沒興趣,但當成工作可以。」
「很好!」
左輔微笑起來,拍了拍天同肩膀。
封誥與天府、天梁在下著天界的古老遊戲—均衡棋,在同時佔領方格時也會承受一定損失,損失交由隨機的方塊來決定,到最後佔領最多的人減掉自身損失,比如財富、體力、產權等等,加入一套公式,就可得出誰是最後勝利者,通常這遊戲最多可進行到十人,而最後普遍會有兩個勝利者誕生。
「操!討厭!怎麼又是你?」
天府用力拍打桌子,盯著天梁,天梁呵呵笑。
「我的財富都被你奪走了!你是用了什麼魔法?哪有人運氣那麼好,連三次都拿到條款保護!」
「我賭運強!人家叫我賭博鐵公雞,人生就是一場賭。」
天梁嘴角翹起來,腿抖著。
「只可惜你算差一步,哈哈!」
封誥手用力一拍,均衡棋走到最尾聲,天梁一部份的產權被封誥拿走,並且有生命危險,這使天梁緊張起來,拋棄部份產權讓渡給封誥,好保住自己生命。
「怎麼辦到的?」
「這世界上不能有神一般的存在!」
封誥說著。
「不然完美美學就不存在,當然,不在場的神,就如同遊戲中缺席的偷窺者。」
最後,封誥拿到全部,拔得頭籌,佔領減去損失遠比兩人多,成為唯一的勝利者,違反了均衡棋既有的規則,這令封誥笑地合不攏嘴。
「這太不合常理了,這遊戲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勝利者!」
天府大叫。
「事情就是這樣,既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勝利者……」
封誥指著天府說。
「那我們必須阻止神業者!不然等他們徹底掌握政策,你的財富就不保了!還記得,你拉克塔那些違法的產權?」
「對!」
天府睜大眼睛,陷入深深地恐懼。
將星進門來,對著他們喊。
「欸,工作了,各位,別玩了。」
「我們是在商討國家大事啊你真是!」
天府面目猙獰起來。
「皇甫參呢?」
封誥問。
「沒問題,他很擔心一旦讓神業者掌握權力,天界會更亂,那他和九月的生活就會受到影響。」
「九月,誰?」
「九月烈,皇甫參的女友。」
「喔!」
封誥抽起煙來,深深吸了一口。
「護法神?」
「沒透露!她們似乎只對霽天交代。」
封誥嘴角微翹。
「這兩個女的!不過,我猜她們一定會去!化權呢?那個從玉帝派裡脫離的傢伙!」
「他給我們消息,說現在紫襄衣和蘧終南兩人就在伽那那伽尼多的行政大廳等著,旁邊完全沒任何人!」
「等著?等我們過去?」
「不知道。」
「均衡棋先不要收!」
封誥站了起來,把煙往地上一丟。
「要讓神業者滾出天界。你知道什麼是真實嗎?真實就是我和皇甫參在走廊上談著他工作的細節,最不真實的就是我將挑戰自稱有神之意志的人,或許轉眼片刻,我覺得接下來要作的事才是真實的!」
「你怎麼跟霽天一樣說起奇怪的話來了?」
將星冷笑。
「那不是我的專長,我只把它當遊戲。」
伽那那伽尼多行政大廳內,掛著歷代天界領導者肖像,以及三個刻有天窮明棄守護、仙耳狐丘總介、輔天經勢具現字樣的聖杯,置在三個角落的高閣上,行政大廳最末端高壇由高降至低,兩旁則是軍事總部和聯盟席位,呈現半弧狀,中央則是發表席,紫襄衣和蘧終南並不在三大席位任何一個,而是站在發表席兩邊,看著入口。
行政大廳非常大,不只一個入口,總共有十二個入口,呈現環狀。
「老師!」
蘧終南對著紫襄衣說。
「今天將會決定一切!決定天人,決定神魔陣營,決定欲界,或許他們也準備好了!」
「天界全體還沒準備好!」
紫襄衣說著,抽起煙來。
「他們還活在僵固的未來,被慌亂的現在所擾,結果就是過去的幽魂拖著他們至死。」
「我受惠老師良多!」
「我從天界建立前一直奔走到現在,就是為了實踐世界性的法源。」
「據老師之前跟我提起,是從佛抄寫的各種典籍裡集合出的概念是嗎?」
「它是應然實然一體之物,皆是了重視個體性的存在!若有人透過任何方式左右他人個體之存在,便是妨害,必須仿照上古所存的最上尸棄之環加以監禁,在裡面工作,此外,維持秩序者是掌握了七個均衡工具之人,而不是任何一方霸權!我目前還在研究世界性法源更多內涵。」
「我所想與老師有點相似,我也在追求一個屬於由全體天人所決定的天界主體,而不是由玉帝和其集團獨斷分贓下產生的天界。」
「這是必須的,世界性法源所指明的就是神開創盛世以來的真實風貌,它並沒有消滅任何一方,卻是用聰明的方法讓它們自行發展,當這套法源實踐出來,所有腐化之物就會消失,所有人可以遵循著那樣的法前進。」
「世界性法源似乎丟失已久!」
「所以我才會從佛抄寫的各典籍中加以推敲,現存的各族群之法是依照他們自身利益延伸出來的,天人推行至欲界的統治之法也是因應商業而生之法,沒有正義性,舉目皆是,這樣與當地族群融合改造後的法,只是讓欲界更加混亂而已!」
行政大廳以發言席為中心,各入口都湧進了人,他們不是來開會的,而是各代表玉帝派、協調派,以及陷地一方的人,以及部隊。玉帝派從後方包住了紫襄衣和蘧終南,協調派和其劍團則從靠近軍事總部席位方向逼緊著,封誥和他的人則在聯盟席位逼緊兩人。
而且並不是像團簇一樣包住兩人,是交錯零散地站立。
「結果就是這樣,神業者仍然是天界一大威脅,對吧?兩位!」
封誥為兩人下註解。
「各派都急著把你們驅逐出去,不知道你們作何感想?」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反撲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
紫襄衣平淡說著,慢慢解下背後的長背包,拿出刀來。
「如果你們一點動作也沒有,反而會讓我焦慮起來!」
「老師,小心!」
蘧終南全身發出亮光。
「蘧終南,不必擔心,等下要上演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人這麼多,打你們兩個,有失水準!我來跟你單挑吧!」
左輔從手中橫出天堂鳥劍,指向紫襄衣,然後按了一下整理好的頭髮。
「我這個頭,可是現在最流行的雅痞紳士頭,在布提爾街做的,你知道那裡嗎?」
「天闕最繁華的商業區,我有認識幾個朋友住在那裡,住的都是上流階層之人,或是權貴之後,不然就是商業鉅子,以布提爾街為中心的幾條街被稱為流行時尚先鋒區。」
「這就對了!打什麼架呢?好好喝個茶,泡個妞,不也很好嗎?可是呢,我左輔還是有工作要做的,而且我心中總有一條線。」
「守住天界的線?」
「對!聰明人,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天界人,不希望天界毀掉,這是一種認同感,你懂認同感吧?就像你突然間叫我去作自己不喜歡的事,叫我不要泡妞喝酒去讀書一樣。」
堅牢地神和菩提樹神已經來到現場,左輔看向堅牢地神。
「可是其實嘛……也沒那麼嚴重啦,君子好逑,花總是開滿每一個君子心裡啊。」
「別言不及義了,來吧!」
左輔衝向紫襄衣,天堂鳥劍讓他行動快速,紫襄衣站在原地接劍,兩人刀劍相交,左輔險中求勝,劍路曲折綿延,儘管在許多容易被紫襄衣打中的角度中勇於出劍,也只能在紫襄衣的刀路中取得一點小隙縫,透過損失一邊耳朵後,出劍往紫襄衣的脖子,劍是刺過去了,但紫襄衣的刀也劈中左輔手臂,把他手臂砍飛。
「啊!」
左輔的劍竟然刺不進去,同時,紫襄衣再出刀,那瞬間紫襄衣的速度變得飛快,原地使刀,刀網俐落,左輔左閃右躲,生存於刀網夾縫間,肩膀都被削去,仍不言退,他餘光看向堅牢地神,大吼起來,速度飛快轉身前進,閃過一片刀網,劍刺中紫襄衣左邊手臂,紫襄衣左邊手臂稍微凹了下去,但又把劍彈回來。
左輔兩眼一張,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地獄是什麼,他膝蓋碎裂,胸口爆出碎肉,人跪了下來,滿身是血。
「左輔!」
天廉大叫。
「為什麼一直交代不要那麼多人攻擊紫襄衣?打了啦!就是這些神業者,這些看來很有知識,說得頭頭是道的人,才是讓我感到厭惡的存在!」
「不,別那麼作……」
左輔滿臉是血,低著頭說。
天廉想起他以前在天闕某分支學院時是如何被學者以言論壓制,導致他對這樣的教職風範人員感到不滿,使他原本有意去追求的學問都變得意願稀薄,有好一段時間他藉著放縱自己來忘掉這一切,在他心中,這些學者不過就是嘴巴說得很厲害,做出來卻是兩回事的人罷了。
一想到這,天廉嘶吼起來,不顧左輔的勸,要他的劍團與他一起衝向紫襄衣,天廉穿梭在自己劍團之間,如入無人之境,他舉起手中的聖痕流光劍,對準了紫襄衣,右弼、天相,也一起讓各自劍團攻向紫襄衣,各自以手上六玹雷獄劍和經天夜貫劍斬向紫襄衣,太白瞻讓火器隊往紫襄衣身上射出火線,自己則也跟著同僚一起衝過去。
紫襄衣看向這些人,嘴角翹了起來,他全身發出異光。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劍團的其中一人把劍舉了起來,插爆自己前面同伴的頭,那被插爆頭的同伴之旁的劍團之人,和其他同僚一起把劍插往那殺人之人的身上,接下來,這些人的旁邊同僚,也把劍打在他們身上,像是複製一樣,更外圍的劍團人殺了進去,把那些復仇般的儀式都複製一次,殺地血肉濺天。
太白瞻的火器隊也是一樣,後方的把火線射向前方,接下來也被旁邊的火線貫穿,火器完全拿來對付自己人,一批殺完又一批,互殺不絕。
天廉不受控制地穿梭在自己劍團中,把劍往自己同伴打,瞬間殺死數十人,他也被數十個同伴給圍起來刺劍,手臂被切飛,一隻腿斷掉,一隻眼飛掉,頭顱部份被削飛,而那群攻擊他的同伴也被旁邊幾群劍團之人給消滅。
「啊啊啊!」
天廉將劍壓在自己身上,也把劍身反過來打在同伴身上,兩邊的傷口都慢慢被聖痕流光劍給治癒,然而現在天廉已經發瘋,傷口還未痊癒就殺向自己劍團人,只要看到一群人一起行動他就殺過去,很快的,整團天廉的劍團碎肉漫飛,屍體堆的滿地都是,天廉的頭被砍下來,滾到地上。
太白瞻自己則抓住一團自己火器隊的人,全身放射出能量,把他們穿成碎肉,自己則又背後方的人給攻擊,雙腿斷裂,倒在地上。
這些情況完全複製在右弼、天相等人身上,他們發起瘋來攻擊自己的劍團,也被劍團的人從背後攻擊,右弼以六玹雷獄劍放出雷形能量波群,消滅了一群自己人,然後劍身發出音律,讓身旁之人都迷惑起來,但附近其他劍團的人湧了進來,紛紛對右弼身上跺劍,右弼一隻手被砍飛,右弼自身的梅茲利亞產生抗體,劍再也砍不進他身體,轉眼間他殺倒了數十人,肉片四飛,卻因為沒兼顧到一些在行動中與自己相同的夥伴的死亡,而招來更多劍團人圍攻。
天相飛行在劍團之上,向下俯衝,亂斬一通,斬飛自己劍團的人的肢體和頭部,自己被從半空中抓了下來,劍劍往他身上打,打地他胸口爆開,耳朵飛掉,一隻手臂斷裂,膝蓋碎裂。
左輔驚訝看著,讓自己左輔劍團衝進去救人,然而他自己也犯了大忌,使他自己劍團一團體行動就自相殘殺起來,殺地血肉飛天。
「果然……」
天同靜靜看著紫襄衣,他始終未讓劍團參與其中,只是冷靜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紫襄衣的能力,難怪無人可殺他!」
結果除了已經倒在血泊中無法戰鬥的人員以外,剩餘都自相殘殺而死,左輔、右弼、天相、天廉的劍團以這種方式快速消滅,太白瞻自己的火器隊也是,無一倖免。
封誥和玉帝派的人仔細看著這一切,心中各有打算,協調派在這種奇異情況下先演出了關於紫襄衣的一切,這使他們冒起冷汗,動也不敢動。
「只要一有動作,就會這樣嗎?」
將星發出疑問。
「不,不是的!」
封誥流下汗來。
「某種規範,某種規則……而我想那跟團體有很大關係!」
「人性就是這樣不是嗎?」
紫襄衣說著。
「你們之中,或許有些人約略知道我的能力,但仍然犯傻!」
「所有人不要動!先後次序,去攻擊紫襄衣!」
封誥說著。
「你是說蘧終南吧?」
將星說。
「對,蘧終南,但還是要注意,身在紫襄衣的規則之中!」
封誥大叫起來。
「哇,我好怕怕,神業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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