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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規則的寫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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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坦瓦拉松
來的過程,在軌道附近上就佈滿了各式戰艦的殘骸,像是戰事告一段落一樣,有些從上覺雲羅和乾闥婆來的回收隊正以特殊拖拉艦艇在作業,有些是球狀附觸手,後面拖著大型箱櫃,觸手形成喇叭狀貼在毀壞的艦體上,進行熔毀分解,那些觸手通過球體腔室的輸送管到道運送殘渣到後面箱櫃,通常這樣一艘戰艦需要十台球狀觸手型的拖拉艦艇進行分解才較快。有些則是小型艦艇將大型網覆蓋在部份艦艇上,以音律慢慢分解,分解過的殘渣透過網狀輸送到艦艇兩側繫著的箱櫃裡,也是需要大量作業。這種回收作業一定是確保在相對安全環境下進行,而且會有一些護衛的戰艦在附近巡邏。這意味著,聖坦瓦拉松大部分星際空間已經無戰事,阿修羅的侵攻被阻擋或殲滅了。
「但我聽說啊,聖坦瓦拉松裡還有一些殘餘分子躲著……」
在運輸船的操控室裡,兔爰對著身旁的霽天說。
「阿修羅現在是不是全面潰敗了?」
「不太確定,不過聽前線回來的人說,至少能夠在五五波下繼續進展,很可能我們可以把阿修羅繼續往下壓。」
到了聖坦瓦拉松,小隊分成好幾組,兔爰這組共有三台小型微型尖艇拖拉著箱櫃往目的地前進,兔爰和霽天共乘在中間的微型尖艇,其他兩台分別在兩側,都是由乾闥婆人駕駛的。微型尖艇上有音律傳導器,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偵測到危險目標並把消息通知到其他同僚,並且搭載表面偽裝系統可以從資料庫裡讀取其他形式的同種載具進行偽裝化來矇騙目標。
兔爰的操作監視儀上出現其他兩台同僚的室內狀況,乾闥婆的駕駛正專注看著監視儀,兔爰下令進行偽裝化,三台微型尖艇立刻換上一層影像構成的阿修羅同類補給尖艇模樣,並且與兔爰同步,把目標設為預定的幾個城鎮。
霽天望向外頭,到處是一些殘破燒毀的阿修羅尖艇,或是不明的殘骸和碎片,以及明顯可辨的屍體碎塊。他看向兔爰,兔爰表情充斥著不安和嘔心感,可見兔爰很少接觸像這樣的場面。
「妳第一次來?」
「嗯!」
兔爰用力點了頭,虛弱地說。
「之前都是請人來的,由於這次我還要與接受方接洽,所以自己來……」
從兔爰的監視儀上,她看到乾闥婆駕駛員的頭突然爆開來,血灑在監視儀的鏡頭上,另一個駕駛員驚訝地轉過頭來,額頭也一樣爆開來,血噴灑出來。兔爰嚇地大叫,微型尖艇停了下來,她嚇地摀住臉,快速呼吸顫抖,全身都在發抖。霽天將監視儀拉過來,見兩個駕駛員死狀,毛骨悚然起來,他驚覺不對,又望向外頭,另一台尖艇快速向前行駛,發出音律,霽天急忙看那些訊號和相對位置指示,標示出可能的襲擊位置,但十分模糊。
沒多久,那台尖艇停止了,霽天用另一個監視儀收看,只見那兩個駕駛員也是躺在椅上,頭都爆開來。
「乾闥婆王!乾闥婆王!」
霽天嘶叫著,兔爰趕緊結束那急促呼吸,連聲抱歉,然後拉住操作儀和監視儀,一臉驚恐,不知要做什麼才好。
「被盯上了,而且距離滿遠,只有一人,那人也知道我們是偽裝的,這個人很內行,是高手……這是我透過監視儀和各狀況猜出來的。」
霽天頭流下冷汗。
「這裡應該……可是,難道是殘餘的?阿修羅人?」
兔爰呼吸又急促起來,她摸著右手邊的專用長頸樂器,霽天看了一眼,打開後方通道。
「你幹嘛?」
「應該是手攜短鎗,速度夠快,破壞力強,能夠拆解一切建構起來的防護,從隙縫處射進去,這個人可能是欲界數一數二的殺手,他有足夠的經驗……等一下,乾闥婆王,我會出去,讓他射我,我會佯裝死掉,到時可能要麻煩妳……請妳背對我蹲下來,好像在檢視我傷口一樣,我會知道他在哪,拜託了,我們除了幹掉他,不可能安全離開這裡。」
「佯裝?你會先死吧!」
「聽我的,拜託。」
兔爰想了很久,一臉呆滯驚恐。
「拜託!沒時間了!」
霽天走出尖艇,環顧四周,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火光打中他額頭,他立刻躺下。
尖艇傳出驚叫聲,兔爰跑了出來,蹲在躺下的霽天前,哭了起來。
凌厲火光再度衝來,快速打進兔爰後頸,兔爰慘叫一聲,往前倒了下去。霽天手指一動,大叫。
「正後方三棟建築中間那棟第十二層樓右方的牆壁破洞!!!!!!」
兔爰後頸的銀色塗漆回到霽天胸裡,霽天話說完人已飛了出去,連續空間跳躍,左右避開射出來的火光,打出追蹤波形,往那裡去,兔爰也同時撥動長頸樂器,靠著音律辨識位置,打出由下而上鏟起的能量波群,他和霽天都一齊打中那遠方的牆壁破洞,幾乎把那裡炸爛。
一個人掉了下來,摔到地上。
霽天和兔爰衝到那人摔落處,霽天用手抓住那瀕臨死亡的人頭部。
「你是誰?」
「克里斯。」
克里斯全身大部分被能量毀傷,皮膚翹起來,四肢扭曲,由於兔爰也打中他,他想抬起手中的短鎗顯得無力。
「難道是那個外號『箭魚』的克里斯?」
兔爰驚訝起來。
「怎麼了?」
「聽說他已經被我們友軍收買了,預備要刺殺阿修羅的各領導。」
「我不知道是你們……但其實妳說的沒錯……問題我殺的不只是妳說的那些人,還有你們……他給我一個機會,我也正好拿來做我自己研究,看我的鎗和技術可以穿透到什麼地步……我成功了,尖艇我也能穿過,可是,你們怎麼沒死?」
兔爰看了霽天一眼,轉回來,臉上露出紅暈,嘴角縮緊。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喔你會遇到他的,嘿嘿……」
克里斯嘴角血不斷流出來,他看了霽天一眼,繼續說。
「能夠跟我一樣的,只有天干子了……他那麼年輕就快跟上我,媽的,真嫉妒……咳!!!」
克里斯狂咳,然後呆滯,全身就不再有呼吸,仔細一看,他的手早已慢慢抬到霽天腳前,鎗口也已經對準霽天的胸口,要不是突然死掉,很可能會再來一發。
「妳說的友軍到底是誰?」
「我也是聽說的。」
「誰告訴妳的?」
「一個天界叫出雲工業社的發言人……我們因為業務和研究跟他們有接洽,有一次透露給我知道的。」
兔爰看向霽天胸前。
「欸,你剛剛那個,是不是書頁呀?」
「妳知道?」
兔爰點了個頭,繼續講。
「那是很稀有的東西!你怎麼會有?我聽說,有一些人也有耶!」
「誰?」
「天界的玉帝呀,還有蛇族一位領導,還有阿修羅的領導也有!」
「真的?」
「嗯!我聽來的啦。」
霽天陷入一陣沉思,兔爰走回尖艇旁,背部貼在尖艇外體,深吸一口氣,嘴裡喃喃自語。
「唉,要叫支援了……」
「大乘緊那羅王在哪?」
霽天轉過身來,問兔爰,同時把身上的識別證摘下。
「這裡沒克里斯,安全了!」
「你幹嘛?他在阿登奧布,怎麼了嗎?」
「我作到今天,不做了。」
霽天把識別證交給兔爰。
「欸你怎麼這樣?」
兔爰在後亂叫,霽天並不理會。
霽天意識到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無論是玉帝、封誥或其他一切所建立起的權威之牆,在他試圖前進的路上,他都必須加以擊破、挑戰。從拉帝斯洛交代他到現在克里斯被託付的事來看,他察覺出雲工業社有意無意地在操控某些局勢,有些可能是進行中的,有些可能是將發生的,如果兔爰所言為真,那室羅末尼羅、後達因華與黑艾帝爾羅戰爭裡混進出雲工業社的手,也不是隨意判斷了,霽天便想要搞清楚出雲工業社動向和目的究竟為何?而且他已無法置身事外,除了拉帝斯洛那裡的壓力,他自己也身陷危險之中。
達金圖斯
大致上從聖坦瓦拉松到達金圖斯,霽天可以發現到各種毀滅打擊在阿修羅人上印證,似乎意味著某種預定的結局在他們身上實現……阿修羅成為待宰的一方、他們將是過程中被排除的弱者、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脫困等等諸如此類。達金圖斯再過去就是阿登奧布,這裡同樣堆滿阿修羅人的屍體,有的倒立兩腿伸直頭撞地、有的下半身不見埋在地裡、有的躺靠在牆上,有幾個女阿修羅人在臨時蓋好的倒梯形補給站上全身是血趴著或躺著,上面的防護蓋已經被炸熔。
前方,有一個看來高壯的阿修羅人正在進行困獸之鬥,那人就是虜剮,他以一敵百,全身是血,眼睛少了一個,血塗滿他半邊臉,赤裸的身體已經沒有肩部,但他仍對逼來的俗稱達羅毗荼羅人的繼道人毫無畏懼,持續出力的火管割在他身上也當作沒事一樣。霽天翻了一個圈躲在有陰影的倒梯形殘骸下偷看著,他心裡迅速盤算,如果要逼出出雲工業社在這的影響力,勢必得讓阿修羅人有點活口……
「我虜剮是無法被擊倒的!」
漸漸的,那些不斷劃在虜剮身上的火管竟然失去了效用,針對同樣的火管,虜剮的皮膚像是上了防護層一樣,火管只能滑過他的皮膚。虜剮抓起繼道人的頭,一拳下去,那人臉部爆開來,他把屍體丟掉,眼睛晃向另一邊,一拳下去,火管的桿子都被他打彎,後面的人鼻子都歪掉。一個背後的女繼道人手上伸出一支多吸盤球的盤狀物附在虜剮腰部,虜剮大叫起來,腰部的肉扭曲起來,然後一支火管迅速伸入那裡,燒灼開腰部的肉,那盤狀物似乎把虜剮的一些防護層給毀滅了。
虜剮手肘往後撞,把那女繼道人的臉撞飛,原地都是血,他又抓起持火管的人,一拳穿進他腹部,然後扔到別的地方。反覆上演這樣的過程,霽天發現以虜剮為中心,花狀般分佈屍體,至少一百多到快兩百人。他再抬頭,火線射向虜剮,火線卻在虜剮皮膚滑了出去,分散蒸發,霽天眼光移到虜剮皮膚其他身上,發現肩部、手臂都有一些火線燒穿的孔,或許這與虜剮搭建的防護層有關係。
「這個人不能留。」
霽天飛跳過去,一具屍體往他這丟來,他轉了個身,虜剮出現在他面前,兩人互瞪著。霽天情急之下,抓住虜剮的臂,他的手射發出放射狀能量,穿透過虜剮的臂,噴出血來,虜剮的拳頭就要打中霽天的臉,霽天進行空間跳躍,飛到虜剮後方上頭,兩掌打出追蹤波形。虜剮轉身,波形能量燒掉他的胸前兩塊肉,霽天稍往後跳躍再打出同樣的追蹤波形,這次瞄準了虜剮的頭,但追蹤波形卻在頭上滑出去。
「我虜剮才是最強的戰士!」
虜剮衝撞身旁的繼道人,把他們一個個抓起來往外扔,就算火線也已經傷不了他,曾在他體膚上留下創口的尖銳兵器也對他無用,唯一可能就是那能在同一區塊削去防護層的吸盤球盤狀物,在此之前的虜剮幾乎無人能敵,順手殺死了五、六個人。
在霽天眼裡,虜剮是個太想證明自己實力的人,這樣的人在他計畫裡是無法幫到他的。霽天跳躍到虜剮眼前上空,拉出三千蓮華的書頁,大叫,書頁中放射出蓮花狀火焰來。
「那如果是面對最高意志的權力呢?」
蓮花狀火焰瞬間聚集龐大面積向外噴射,在它眼前的虜剮顯得小了許多,但虜剮並未停止腳步,大吼起來,全身衝向巨大的蓮花狀火焰海。
「啊啊啊啊啊!!!」
火海裡也有二十幾個繼道人被捲入,他們很快就變成灰渣,虜剮則用盡全力去抵受那火焰遍體,他的眼球都燒掉,全身皮膚早已蒸發,肌肉慢慢溶解,數道異光在他身上流竄,想必他全身能量都用上了,但仍阻不住這強猛的火焰。霽天流著汗,看著虜剮身影慢慢萎縮、扭曲,最後變得像根被搓細的樹枝一樣,然後不斷減少、減少,化成灰渣。
喀勒躺在地上抽著西潘納牌的煙,他眼望天空,眼角、嘴角都是血,霽天的腳來到他旁邊,只見他的反均衡鎗插在地上,旁邊都是被他殺死的繼道人,大概有六、七十個,但他也全身是血,右臂斷掉,左腿膝蓋碎掉,肚子開了三個洞。他瞥見霽天的腳,平靜地說。
「要殺要綁,隨便你,但你最好在我抽完這煙前快動手,哈。」
「你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等三十三星團的佔領軍過來,你就會被活捉,然後審判。」
霽天蹲了下來,拿出番薩迦牌的煙抽著。
「這煙真臭,看起來不是這裡的,你哪裡人?」
喀勒看了一下霽天的煙,吐出來都是黑色的煙。
「天界人。」
「喔。」
喀勒又吸了一口西潘納牌的煙。
「這種怪煙,在我活了這段時間沒看過,只看過一些天界來的外地人有抽過……」
「你朋友死了。」
「喔他呀?他遲早會死的。」
「怎麼說?」
「他的個性就是那樣……一起進來的幾個,有見過面的,像克魯巴緬赫、茱娜弗里西納、勒慈特庫爾、漢巴崔利德、色烈芬、單陀司都不喜歡他,加一加不管是這星團還是那星團的,不是怕他太強就是看不慣……我們還在爭這些時都忘了,下面還有年輕但很能幹的琳塞蒂特、特洛卡羅、哈普勒、格布顛藍伯,他們有些人甚至能夠統領我們,你說悲不悲哀?哈。」
「我想問你出雲工業社的事。」
「略知一二。一開始是他們承辦緊那羅這邊的戰爭業務,後來不知怎麼搞的……」
「你先別告訴我……但我要你幫我負責伐折羅星系以阿爾布雷希特為主的出雲工業社的活動蹤跡和一些資料,以此來交換你的安全。」
「喔這麼好?那我怎麼作?」
「你到夸太底斯去找一個叫昊名市的女人,跟她說這是拉帝斯洛的案子,她會幫你,並且提供你飯票、住宿、交通費等,而我會不定時與你見面,獲得那些資訊。」
「阿修羅人的凝聚力可沒想像你的弱。」
「已經全完蛋了,就是等著一起被埋葬而已,而且出雲工業社我相信不是你們技術主要來源,牽扯阿修羅人的凝聚力就太遠了。這種生活你覺得如何?還是你要被帶到審判所去,或死於對阿修羅人的效忠中?」
「我會不會做到一半跑掉?」
「要找到你不難。」
「喔喔。」
喀勒睜大眼睛。
喀勒把煙丟掉,繼續躺在地上,看著霽天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
霽天站了起來,望向四方。
「三十三星團的人快來了,你最好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放心,我自己有辦法。」
「我可要看到你活著。」
喀勒大笑起來。
阿修羅衝的太過頭了,那是毀滅的徵兆。
阿登奧布
阿登奧布流傳一個故事,只要那個男人出現,一切都失靈了。除非那男人放棄這地方,不然所有人都要坐困城中。所有的科技都無法解決這問題。那男人被稱為路標巫師,他會逢人就問問題,幾乎沒人能夠完整答出來,一個也沒有,接下來就是他施行巫術之時。
原本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現在又被提起,代表故事上的奇異現象又出現了……曾經,巧合的這是由其他地方傳來的故事,如今應驗在阿登奧布身上。霽天絕對相信這是真的,當他經過阿登奧布每一個地方,理應戰爭地火熱,但所有人不分敵我,全都坐在地上,瞪視著對方,他們手中武器擱置地上,飛行器、運輸船、各種尖艇,都停在弔詭的地方,就像空間被靜止住一樣,但沒人可以動手殺死誰,他們寧可去嘗試過,卻只能作肉搏而已。
霽天看向一旁,有一個阿修羅人和緊那羅人互相毆打,另一邊則躺著被活活毆死的緊那羅人屍體。霽天再看向遠方,有一排飛行器像牆一樣堵在外頭,或是一排尖艇,他們摧毀了樹或是任何遮蔽物,一片燒灼,卻無法進入這個場域。外面的人抽起煙來,聊著天,像是兩個世界。那裡某程度來說,將阿登奧布的邊界切成兩半。
來之前的霽天曾聽聞巢父阿修羅王的岡多巴德軍團除了被三十三星團給大量殲滅外,有許多困頓在阿登奧布不能動彈,等於失去戰力,就算是阿登奧布當地的反叛軍也是,原來是這個原因。
霽天找到了一個緊那羅人問這件事,那緊那羅女性個子不高,面容可愛,上圍明顯,充滿靈動的氣息,她手上拿著一把弓。
「路標巫師出現了!」
她的聲音磁性而黏膩。
「路標巫師?」
「啊我還沒介紹我!我是聖坦瓦拉松親衛隊長!我叫佩瓦松!好奇怪喔!我小時候聽過的故事竟然出現了!我聽我同伴講,有一個男子在某個地方立了路標,逢人就問奇怪問題,但誰答得出來啊!他問的問題都很奇怪!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就像你看到的,整個阿登奧布被封鎖起來,進不來也出不去,任何武器都沒辦法使用!」
「那我怎進得來?」
「你從哪來?」
「達金圖斯。」
「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說話時,旁邊衝來一個男子,強行推倒了霽天,霽天一看,那男子瘦瘦矮矮的,看來頗年輕,皮膚稍微黝黑,只見那男子大吼著,把佩瓦松壓在地上,嘴裡唸唸有辭。
「緊那羅人,緊那羅人!他媽的,不能用武器殺死你們,那就污辱你們!」
佩瓦松用力推著那男子,那男子拉開佩瓦松的襯衫上衣,露出豐滿的白色半乳,接下來他抬起了佩瓦松的雙腿,把它們架在肩上,情景瘋狂,佩瓦松一拳打在男子臉上,大哭起來。
「幹什麼啦!」
霽天衝了過去,手裡要打出梅茲利亞能量,卻發現失靈,竟然連微量也沒辦法,驚愕之餘,他過去抓住那男子,男子回身一拳打中霽天的臉,霽天也回敬一拳,揍中男子的臉。
哭聲中,一把形狀奇特分七個軀體的槍橫在眾人眼前,一個龐大身影出現,一個使力,把男子踹飛,霽天一看,來的人體態略圓胖而高,穿著襯衫,沒什麼頭髮,兩眼眼皮明顯而圓,雙目稍突出,充滿飽滿和善氣息。後方,一群緊那羅人趕了過來,那侵犯佩瓦松的男子急忙撿起地上的反均衡刀,往另一頭跑去,佩瓦松則坐在原地哭泣。
「畜生!」
那來救的胖男子對那頭大聲喊,與霽天一起把佩瓦松扶起來,替她遮掩,等緊那羅人來到,胖男子解釋一番,就把霽天往外推,兩人向另一頭走去。
「那男的是阿修羅岡多巴德那裡的分支隊長,叫坎內巴,他特別恨緊那羅人,據說殺死了一百多個緊那羅人……」
胖男子轉過臉來,露出飽實和善、不疾不徐的微笑。
「欸,我叫桑塔基司,我有些事與你聊聊。」
他們走在一段路上,路上都是互瞪或是瞪著他們的緊那羅人、阿修羅人。
「這不是什麼路標巫師,是我的同伴幹的好事。」
「你的同伴?」
「神業者,蕩金長葛……喔對,你說你可以從達金圖斯進來,那表示一件事,那就是他沒把迪阿馬尼亞要塞給封起來,所以會有個地方出現狹小漏洞,那漏洞也不是出現就出現,會有一段間歇期,你就是剛好那時跑進來。」
「神業者?!」
霽天腦裡浮起蘧終南。
「嗯,你從天界來,相信你已經知道這樣的一個組織,或是一群人,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放心上,跟我有關,也跟蕩金長葛有關……」
桑塔基司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繼續以那看來無神又深邃的雙眼看著霽天。
「蕩金長葛就在某個地方,只有我知道……基本上沒人殺得了他,因為他會躲起來,要解決他身上能力所製造出來的效果,只有找到他殺了他,或是讓大片的人塞滿整個空間,但你知道後面是不可能的,阿登奧布好幾個行星都被他封鎖。」
「所以只有他在裡面的同時,效果才會顯現?」
「對。我現在跟你說這些,是有人託付我的,我也使不上力,但神業者之間的能力會視情況互不衝突,我來到這裡,意味著我打算對蕩金長葛做一些事,是這樣的,我想請你找到他,把他殺了。」
「為何?」
「他不符合我們的期待,應該說,他不符合我們裡面某個人的期待……我們裡面有人想要掌控一切,蕩金長葛如果不除去是個麻煩,蕩金長葛並不是個符合教育人們榜樣的人,也不是個有道德標準的人,他只能在外圍生存擾亂並在將傾倒的被打擊對象之前出來臨門一腳而已,那一腳效果有多少這我不知道,但我們現在不需要這樣一個只會滋事的人。由於呢,有人託付我,我會在這裡找到你,你正好出現。」
「我很難去介入你們自己的事。」
「沒這麼簡單!那個人滿了解你,他知道你非接受不可。你知道我的能力?」
「不知道。」
桑塔基司笑了一下。
「我和裔飛靈出力不少,正確來說,我將事情結果導向我要的,無論是不是同個時間或地點,我能將其中意義揭露出來,現在我要改寫規則了。」
「原本是什麼?」
「好戰者必敗。」
「那你接下來……」
「佈局者必敗。這裡的佈局,指的就是我在某個發射中心所指涉的一定對象所佈之局,那種佈局是違反自然的,當那種影響、限制許多人行動能力的事一旦成真,我的效用就出現了。獨一無二的,阿登奧布能夠造成這影響的只有蕩金長葛,因為他能掌控的範圍太大了,這對他是個致命傷。」
霽天想到蘧終南在天界發佈的「純淨的新生」,這令他感到噁心,這意味著桑塔基司所謂的指示者,可能就是蘧終南,但他現在在這裡卻正好順著這股態勢,因為他必須取得書頁,打破目前被拉回來的局勢正是一計。看來神業者也分成兩派了……一想到這裡,霽天嘴角就翹起。事實上在這裡讓蘧終南之類的人去助長或延伸天界所能掌控之地,在霽天看來那維持不久,而且會激烈兩方對立,勢必會再有新衝突。
「好,我就把蕩金長葛解決,你告訴我他在哪吧。」
「我知道你會答應……但你要記住一件事,你的所作所為不是沒有人知道,接下來你會要怎麼作,那是你自己選擇……我指的是後果,你有看過緊那羅的風嗎?很多顏色,十分絢麗,但你觸摸不到它,它卻可以把你彈開,而你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我只知道天界的風如果要傷害你,它不會只傷害你一邊,它會連你另一邊也傷害。」
桑塔基司哈哈大笑。
霽天前往某個地點,在路上他一直想,神業者是如此強大,幾乎超出任何可知常識範圍,無怪乎如他在比優婆迪亞的書上看到,神業者幾乎是上界在欲界的精神轉印產物,稀有,不知多久才會再有,但他明顯感覺到這次出現的神業者似乎比過去來得異常地多,這些被賦予強大能力的人,若恪守著某種扭曲教義,那權力就不可能昇華……他明確地以自己意識偵測到,目前這階段,一切都會異常而癲狂,就連神業者也不例外。
蕩金長葛仍在作用著自己身上能力,赤手空拳殺不死他,也無法用其他武器,更別提能量。桑塔基司跟霽天說了一個方法。霽天走到一個開滿七彩花朵的草原中跪下來,向天朝拜,雙臂高舉,口中唸唸有辭,兩手成掌,向天印證……在那一瞬間,這花朵原將霽天烘托出來,它們身上噴出一種平滑液到霽天身上,在陽光照耀下,一群液形成膜,霽天身在膜中被陽光照射,就像神蹟之人。沒多久,他旁邊那棟矮屋裡,走出了一個人,他轉頭一看,那人抽著西潘納牌的煙,正是蕩金長葛。
「人越少越好。」
蕩金長葛引領霽天走進自己臨時的屋子內,屋子沒放什麼照明,頗為漆黑,他們互坐在對面,蕩金長葛拿出一杯黑色的酒,自己要與霽天各喝一杯。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直到我看到你,我彷彿看到闇雲人的新生……」
「怎麼說?」
「闇雲喜歡遊蕩,依附在邊緣,然後打倒一切……還記得濕婆神的指示嗎?我想祂在你身上有所顯現。」
「這太弔詭了哈哈!」
「不不不,這正是我們要做的,然而,有很多人把我們排除出去,就連那些看來志同道合的也是,我們該怎麼作?」
「獲得最高意志的權力,可能是一個辦法。」
「原則上,原則上……」
蕩金長葛呼了一口煙。
「最高意志的權力不易獲得,你怎麼跨越?」
「神賦予精神轉印新的權力,問題是,他們並非獨一無二的,是有神在後頭給予力量,如果掌握最高意志權力,那就與神的手合為一體了。最高意志權力是物質與精神的融合物,又或許雜揉一切,就是這種不純的、混亂的,才能讓一切回歸到軌則上。」
「我覺得我達成任務了,緊那羅完蛋了,他們完蛋了。」
「那很好,這也正是我要的。」
霽天手動了一下,扶住蕩金長葛的杯緣。
「喝吧,喝完這,我就離開了,我會去尋找。」
「好!」
霽天意識渙散盯著蕩金長葛,蕩金長葛喝下這口酒,突然只感喉嚨燒灼,他乾叫著,推倒酒杯,酒噴到霽天臉上,桌上有酒液和一些發光的小碎片。
「這種藥,是由俗稱安息人的燄光族群和月族合力製作的,它是用來打開黑暗所用的,不小心吃下去拿出來就好,但聽說對闇雲人特別有殺傷力,我不知真的假的,如今一看確實不假。」
「你,你……」
蕩金長葛嘴巴張大,臉貼著桌,臉色發得亮白,像是有什麼照明物塞進他整個臉一樣。沒多久,蕩金長葛以那姿態死去,眼睛睜大著,手也抓住著霽天的手。
「要讓你信任我,是因為我真的會照你說的去作,你必須死,是因為你不容易死,我不想讓太多亂數出現,破壞我的計畫……蕩金長葛,你一部分遺願由我來完成。」
出了小屋,霽天抬頭一看,一道火線從天上飛過去,沒多久,背後傳來爆炸聲,他立刻往迪阿馬尼亞的方向跑,一艘失序的戰艦從天上降落,撞毀地上一排華麗的建築。
「走!」
霽天咬牙,汗流滿面,望向迪阿馬尼亞。
阿登奧布的迪阿馬尼亞要塞
「這一切都十分荒謬是嗎,巢父、無漏?」
帝釋天高舉皇道問霸劍,眼神散發崇敬之光,他的眼順劍而下,光芒互連。
「你們永遠不明白道統為何,就如同諸神在遠古所為,後世所仿照,必得照道統而遵循……在神之下,一切無所遁形,一切光明的、上界的,引領所有混亂不堪以致腐敗的墮落生命,贖己之罪。」
「哈哈哈哈帝釋天!!!」
巢父阿修羅王把手中的火器對準帝釋天,喉裡發出怪聲。
「我最不信權威!什麼神的,什麼道統的,那才是豎立在荒謬大旗下的反自然正義!道統若真的存在,欲界不致失衡混亂!道統只是你們的理由和內規,只是『你們』這幫人的!」
「帝釋天,我跟你說啊,隱藏在表面之下才是最真實的,你的道統弱到不堪一擊而已,只是眾人建立眾人毀棄的產物而已,它沒有與地下相結合,沒有穿透力可言。」
無漏緊那羅王說著。
「那麼,就來見證何謂道統吧,諸位?劍之下,非我也,乃道統。」
帝釋天飛快衝向巢父阿修羅王和無漏緊那羅王,氣勢驚人。
「歷代用劍能手:軍淨聖、天錦、葉素梅特,出來與我同肩並戰吧!」
帝釋天劍一揮,軍淨聖、天錦、葉素梅特各屬不同階段時期的劍中高手之能量擬影返回再現,手中各持對稱之劍、陀螺盾狀劍、佈滿光芒之影的劍,飛竄向巢父、無漏。
「叫幫手了,雅賓,小心點!」
退一步,巢父阿修羅王大叫著。
巢父阿修羅王抬起火器對天狂射,一連串多排頭尾連接的火球群湧向帝釋天,帝釋天雙臂大張,與劍合一,一股強大氣壓從高空臨下,所有火焰球都被硬壓到地上,變成一團團亂竄火花。
「啊?」
巢父阿修羅王張大嘴嚇了一跳。
無漏緊那羅王穿梭在三條擬影能量再現之人間,以掌去對,同時拉來從天而降並衍生分支和從地襲上兩股能量波群,軍淨聖全身被能量波群穿過,攪動手中的劍,天錦從天上飛下彈開能量襲擊,螺旋盾狀劍出,貫穿了無漏右肩,無漏一掌打中天錦,葉素梅特從後飛來,一劍穿過無漏的背部,無漏大叫,反手一掌,打散葉素梅特的頭。
帝釋天一劍斬向巢父阿修羅王,巢父阿修羅王以火器去擋,火器竟被硬生生切到地上,巢父阿修羅王兩根手指不見,胸口被劃出一道大劍痕,噴出血來。
「啊啊啊!」
巢父阿修羅王兩手一翻,薩特克之皮發亮,他將葉素梅特、軍淨聖、天錦的能量擬影再現全部拉扯成條狀吸入手的中心點然後釋放出,變成亂流襲向帝釋天,帝釋天以劍拖住亂流,向上一拋,手因振太大力抖動,手臂內側留下數條傷口,劍則差點飛出手中,他接握住,身體傾驅斬巢父阿修羅王。
巢父阿修羅王借用無漏的能量波群,利用皮拉了過來,部份留為己用,部份宣洩出去,他猛快拾起火器,帝釋天再度從空降臨,把所有能量往下壓,一劍劈中巢父阿修羅王的頭頂,肉都濺了出來,巢父阿修羅王右手抱住火器往帝釋天腹部頂然後射出,香陰魔羅脂全身發出振動音律,雙掌打出從天斜射而下的能量波群來助帝釋天。
巢父阿修羅王被音律擾亂方向,右邊襲來的能量波群打中他,他大叫起來,手一抓,火器一砸,似乎砸中帝釋天,他右臂被能量波群沖爛,一部分又被他所用,他試著一部分拋回天上,一部分宣洩出去,但眼前已黑,是能量波群帶來的遮蔽效果。
後面巨聲響起,無漏一掌打中帝釋天已經被火焰貫過的腹側之洞,帝釋天則一劍斬往無漏頸部,無漏皮膚變得光滑,劍暫時難進,無漏睜眼一看,巢父已經從後衝來,他大叫,左掌再上,帝釋天劍一用力,無漏的頭被扯甩上天,無漏的掌也擊飛他的肩。
巢父阿修羅王火器吸收了周天循環的殘餘能量噴向帝釋天,一發、兩發、三發,就合本身之力加上皮所收集的外部可用能量,源源不絕以強大火力轟向帝釋天,巢父眼球一轉,無漏突然出現在他右邊,令他手顫了一下,接下來無漏把掌貫進巢父腰部,扭轉出肉來。
帝釋天橫劍在胸前,面對瘋狂衝來的數波火焰球牆,以劍挑動火舌,越挑越多,吸附大團火焰在劍上,然後旋轉擲出,共有五、六十團這樣的火焰團簇被他拋丟出去,他的右臂卻已經發紅、腐爛,改以左手使劍,躲過最後一團火焰,左腳膝蓋碎裂,身體飛旋噴出,劍尖指向巢父。
無漏的臉變成香陰魔羅脂,巢父用手肘撞開香陰魔羅脂,火器砸中她的頭,香陰魔羅脂頭皮飛去一塊,這時帝釋天人劍衝來,一劍貫穿過巢父喉嚨,然後往上一提拉,把巢父整顆頭拉扯出去,巢父臨死前兩掌一合,那些火焰團簇又飛回來,香陰魔羅脂忍痛打出從天斜射而下的能量波群希望能沖散火焰團簇,但仍有許多火花落向帝釋天。
帝釋天兩眼發亮,大吼,身上撞出一股光,把火焰團簇全撞出去,但仍有許多砸中他,他在地上打滾,努力以自身梅茲利亞能量阻止火焰蔓身,於是火焰散去,他的臉和手臂都是黑炭狀,背部則被燒出好幾個洞。
「現在要殺帝釋天,是最好時機……」
沐贏在薩爾多托旁輕聲低語。
「不能趁人之危,尤其是帝釋天。」
薩爾多托像是違背自己心中所想一樣說著。
「少來了!」
沐贏往前一步,雙拳握緊,正要衝向帝釋天,天上一團黑影飛過,然後猛然砸下,她回頭一看,薩爾多托原本站的那地方,變成一片戰艦的側邊構體。
「奇怪!為什麼……」
「難怪我覺得奇怪。」
薩爾多托重新出現在另一角,蹲著,看著沐贏。
「莫非……有人背叛蕩金長葛?」
沐贏頭流著汗,抬頭望天,天上滿佈一整排的軌道砲艇,互相轟擊著,火光四濺,有的是陀螺形的,有的是反均衡型的,有的是華麗型的。
「蕩金長葛死了!」
薩爾多托大叫。
另一邊,大乘緊那羅王與大樹緊那羅王相視而笑。
「你的小朋友,還是你好朋友,打算在這一戰,耀武揚威呀?」
大乘緊那羅王彎著背,晃了晃手中的書頁。
「你這死老頭啊,你早該退位了,在這裡幹什麼啊?啊?」
大樹緊那羅王雙手交叉在胸前,滿帶高傲之氣。
「娑毗葉!年輕小子!什麼也不懂啦!我在開拓自己事業時你還不知在哪呢!」
大乘眼球左看又右看,盯著在場所有人,旋轉手中法柱,書頁也開始發起光來。
「那就看看誰比較厲害啦!出一張嘴!」
大樹腦裡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臉,那是一個女子的臉,脫俗般的膚白,臉尖瘦,雙眼亮麗而大,頭髮綁到頸後,笑容慈和可親。
「為了她……我也作到這裡了,一切結束後,一切結束後……馬琳根!」
「滾出我的事業圈!」
大乘大叫起來。
大樹緊那羅王拳頭一拉,跟隨他人衝前,一牆箭形能量波群湧向大乘緊那羅王,大乘緊那羅王滿臉自信之笑,施展類同帝釋天的戲法,叫出阿登奧布諸神之靈擬影再現,各自為卡雷諾、法斯杜伊勒、邁脫朗三個遠古時期的神靈,各執身上之拳、火器、槍壓住大樹緊那羅王,大樹皮膚光滑,槍從他身上滑過,火器的火焰也彈開,拳頭也不足傷害到他,他獨自與三神周旋,以拳狂攻,頗為吃力,大乘緊那羅王肩頭和胸口被箭形能量波群貫穿過,他哀了幾聲。
伽飛、巴濕陀、鐸斯毗耶、迦利耶梨一起上,迦利耶梨對大乘緊那羅王丟出大量的火礦石盤,爆炸威力更勝一般,大乘深呼一口氣,抓出書頁,大吼一聲,瞬間四面八方集中大量石狀能量球往迦利耶梨去,迦利耶梨心知不妙,把身上一張紙抽出來丟給巴濕陀,繼續往前衝,丟出更多火礦石盤,大乘轉身讓光滑皮膚卸去大部分火礦石盤,但仍有部份炸中他,他的右臂被炸掉。一晃眼,迦利耶梨被石狀能量球困地無路可逃,立刻被數不清的石狀能量球撕成碎片。
巴濕陀和大樹緊那羅王同時大叫出來,眼中含淚,這時伽飛已經持槍飛過去,面容冷酷,嘴裡唸唸有辭。
「告訴佛蘭蒂,我愛著她。」
他騎上大乘緊那羅王雙肩,眼睛一亮,往大乘緊那羅王後頸、胸口猛刺,兩邊都被搗爛,大乘也把手中法柱往伽飛臉上塞,伽飛的臉皮飛了出去,頭開出一個洞。
「啊啊啊啊……你他媽混帳!混帳東西!」
巴濕陀鼻涕都流了出來,他衝向大乘,雙拳打在大乘的臉和胸口,大乘也回敬掌,兩人不斷轉身繞圈互打,以自身光滑皮膚避去許多攻擊,但巴濕陀漸趨上風,故意露出破綻讓大乘打歪他的臉,一拳飛去,把大乘一顆眼睛打掉,大乘掌側一切,在巴濕陀胸口切出血痕,卻不能更深入,另一掌接上,同樣地方,簡直硬如神礦,不能侵入,在同時,光滑死角之處,巴濕陀一拳橫去,撞倒大乘,往他肚皮一穿,抓住他的左手臂,一折,踢碎膝蓋。
大乘哈哈大笑,拉開書頁,瞬間視野都是數不清的石狀能量球,集體包圍飛向大樹、巴濕陀、鐸斯毗耶,大樹拉住那三隻神靈往前擠,撞上石狀能量球,下一瞬間,他的眼睛、頭顱、手臂、膝蓋都被石狀能量球快速磨削,血濺當場。巴濕陀向前翻滾,兩隻手臂都被石狀能量球切去,他悽慘大叫,鐸斯毗耶急忙拉出阿登奧布十二堅守神靈—過去曾在阿登奧布死守,以十二人擊退五百人的堅守戰士—讓他們擬影再現,全投入到巴濕陀那裡。
「操,緊那羅沒屁用嘛,有大乘你這種貨色……」
吸了口煙,鐸斯毗耶的頭被石狀能量球平整削過分解,接下來他的脖子、拿著煙的手也一併被帶走。
「啊啊啊啊……」
巴濕陀趴在地上,頭上一片血花,十二神靈堅守崗位,但仍抵不住瘋狂湧來的石狀能量球群,身體慢慢分解,巴濕陀咬牙,站起來,鼓起全身力量,他吐出血來,腹部側被穿破一個大洞,接下來他兩隻腿都被分解,眼前更多石狀能量球往他頭上撞來,他大喊。
這時銀漆飛入,將巴濕陀全體包圍,石狀能量球像撞到堅不可摧之物,紛紛彈出、自行消解。大乘抬頭一看,霽天已經把三千蓮華的書頁對準了他,這時天上飛過三十幾艘大乘的運輸集團的大型運輸飛行船,他笑了起來,雙掌一推,霽天左臂斷掉,人彈飛出去,但三千蓮華已發,巨量蓮華火舌群夾擊大乘,穿過他的喉、眼、臉、身體,穿出去又繞回來,直到那裡火柱沖天,一道火牆張列開,誰也沒辦法接近。霽天嘴角流血,他發抖著,讓自己爬了過去,看見巢父的屍體就在一旁,他手一撥,嘴一咬,瞬間飛躍空間過去,音律在耳邊響起,帝釋天用劍指著他。
霽天大叫,三千蓮華部份的火舌捲向帝釋天,帝釋天被香陰魔羅脂往後拉。薩爾多托睜大眼看,火舌盡散,地上滿是灰渣,霽天的人已經不見,巴濕陀也不見了。沐贏看向大乘那裡,早化成一堆灰。
「昔日,足以威脅上覺雲羅而權傾一時的舊時代人物,一瞬間也灰飛煙滅!」
沐贏說著。
要塞下,霽天奔跑著,背上揹著巴濕陀,他倆滿身都是血。
「放我下來,可以了,放我下來……」
巴濕陀氣若游絲。
「我一直想到這裡來看看,尤其有個地方,我不能錯過……」
巴濕陀指了要塞旁一個小屋,那個小屋就是蕩金長葛藏身之處。
「你知道嗎,那個小屋,是阿登奧布的禁地……據說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霽天把巴濕陀揹到那裡,他們進了小屋,霽天累地倒靠在牆上,嘴巴大張,他一看,巴濕陀正抽著煙,雙眼看著小屋天花板,不知作何感想。
「我有些事情想拜託你……」
巴濕陀手伸進胸膛裡,從裡頭拿出一張紙,遞給了霽天。
「這是迦利耶梨的東西,如果你有辦法,請幫他完成吧……還有,我們緊那羅王的女朋友,還有伽飛的女朋友,拜託你了,如果你可以找到她們……告訴她們一下。」
巴濕陀意識漸漸模糊,嘴裡開始不知說些什麼。
「沒啥好留戀了,全都死了……受我敬愛的鐸斯毘耶大哥死了,臭屁的迦利耶梨學長和誠懇的扶悉學長也死了,跟我形同朋友的娑毗葉、伽飛也不在了,我還留著做什麼?」
巴濕陀眼角流下淚來,嘴裡緊咬著煙,那隻薩科齊牌的煙,從他出生在那工作在那,就一直不離身,除了薩科齊不抽其他的煙。
霽天摸著頭,低頭啜泣,難以掩住心中交雜恐懼和悲傷的洶湧情緒。
薩科齊這四個緊那羅星團其中之一的實質影響力徹底瓦解了,其他也不復存,在迪阿馬尼亞要塞上,由曾被譽為年輕有為的大樹緊那羅王建立起的王國,徹底與舊時代一同撞出火花然後消散了,全都葬在毀滅性的歷史裡……所謂彼此拉鋸的四位緊那羅王,不管在什麼階段發出影響力,爾後持續退位後的指導、操控,然後死灰復燃,全都不存在了,僅剩最年輕的夏勒梅爾之主。
事實上這的確是緊那羅最合理的命運,打從緊那羅人在阿爾布雷希特和奧伊本的夾擊下覺醒後,大乘、無漏各於聖坦瓦拉松、阿登奧布權傾一時,外可抗阿修羅人、與亦皇談判,暗中連結上覺雲羅的四個開朝元老玥上卿、冬坊將軍、東甌劍侯、九品齡,而讓緊那羅威名響徹夏勒底斯格,直至兩人互鬥和帝釋天的出現、阿爾布雷希特越發強大,暫時由薩科齊的鐸斯毘耶在混亂中統整己方勢力,緊那羅已失去當初的影響力。但三十三星團的資助下,加上麗琳瑪格、離阿太、迦利耶梨這些人倒不至於讓緊那羅有經營斷層,還能稍微遊走各方。直到大樹緊那羅王出現,與繼承大乘的多那格也威、達努朗分庭抗禮,緊那羅始終就圍繞舊時代的戲碼:由薩科齊和聖坦瓦拉松兩邊分出勝負。這樣的殘局在夏勒梅爾年輕的緊那羅王克羅蒂瑪出現後,於阿登奧布的要塞上一次作解決了,不管當地權力如何轉移,總得以內戰作為結束。
霽天打開迦利耶梨那張紙,上面呈現工程精細構體圖,寫著:「哈比克之環完整設計」。
霽天被幾個身穿緊那羅華麗衣裝的人壓倒在地上,兩隻手臂被縮扣在他們胳臂裡,並且上了捕捉逃犯用的尊榮死者手鐲。
「再來是腳……所有人已經不信任你了。」
說話的人正準備著下一個手鐲。
「為什麼?!」
霽天大叫起來。
「你竟然去幫助那些恪守美好自尊的人所討厭、忌憚的阿修羅人,我們以為你領著最高意志權力來,再怎麼苦痛也以你指引為光明,你違背我們的信任,你還能去哪?我們將封阻你的感官,無論事態如何,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信任。」
「那是因為你們某程度都是懦弱的!你們總期待什麼並從旁吶喊,只感嘆自己能力不足!阿修羅的才能不能廢掉,我寧可讓他們存活於體系中,有誰能決定誰之死?」
「你看到了,阿修羅或是站在我們對立方的,都是一群找機會要搞起混亂、破壞所有己存、讓自己成為權威代理人的人,你贏取我們信任卻打我們一巴掌,以那寬恕之姿愛所有人,是這樣嗎?帶來最高意志權力者的人?」
那人切掉霽天的腳,霽天痛地大叫。
「這一切都將不屬於我!」
霽天的臉被槍穿刺過去,這時,一雙腳出現在他旁邊。
「住手!」
那人抬頭,是兔爰。
「這不是乾闥婆王嗎?」
「你們在幹嘛?就算他是戰犯,也不該如此!」
「他背叛了我們所有人!」
「你們?那是你們!我要把他帶回去!他牽涉到機密犯罪,我們要把他帶回去!」
兔爰把霽天扶了起來,攙在手臂上,她惡狠狠地瞪了在場所有人。
「誰阻止我,就是與乾闥婆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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