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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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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略
「哇!怎麼會這樣!」
風繼蘭抱著頭,蹲在貼滿過去偉大藝術故事製作者的畫像的房間內,他的臉寫滿恐懼,眼睛瞪大望著地上,抱著頭的手不斷發抖。
房間外,歌舒婉兒、延清子、妙小奈相視而語。
「他已經這樣一段時間了。」
延清子露出擔憂表情。
「也難怪!一下子這麼多壓力壓在他身上,是我就放棄這一切逃掉了吧?」
妙小奈邊說,邊翻閱著手上最新的雜誌。
「不過呢,我相信他可以!」
歌舒婉兒睜大眼睛說著。延清子看了歌舒婉兒一眼,也點了頭。
「你們對他這麼有信心,該不會出於他掌控劍的能力吧?」
妙小奈稍微抬起頭來。
「不!那是因為他有純粹的心!」
歌舒婉兒看向走道末端牆壁,像是那裡出現美好風景。
「就像鄰近偉大的文學之美一樣……同樣都有令人感動的脈動,那脈動就是一種純粹,而風繼蘭身上就有這種特點!」
劍對風繼蘭來說不只是劍,它甚至可以是營利商品,或是創造出典範模式的藝術品,然而對風繼蘭困難的是,他雖可以以奇巧完成劍的任務,但被逼迫夾於主觀意識、典範模式、精益求精的痛苦之中,除此之外就是生存的問題。這意謂他遲早在想望的典範模式中暴露出不足,而且會因那孤高心境而激憤不已,這是某種悲劇和傑作的縮影,但他又並非是盡頭之人,因他隨時可退至他憑持的無知狀態,藉此吸納轉化。其實劍幾乎是風繼蘭恐懼和夢魘之源,每一劍的編製對他來說是藝術,身位的意境、人與劍的起伏張力分佈點、可寫入劍路譜系的辨識度,這都在他的考量內,尤其是最後一點被一些典範模式以外的劍客所鄙棄,但就如同每一代劍神所云:不能被辨識、理解並寫入譜系傳承的劍路,充其量只是封閉之作,無法成聖。在這情況下,風繼蘭被迫學習更多他已操作和不熟捻的概念、拜訪各路劍客、閱讀各種劍路譜系,就像沒有盡止一樣。
風繼蘭極力塑造自己的傳世品牌,他積極鼓勵人們以光幕器記錄他的動態,一反傳統不外傳的封閉譜系,而是以分享再造的姿態。對他來說,那就是他影響力的開端。
然而在一切看來平行之下,風繼蘭缺乏並行且能滲透他思想的人,此時他覺得自己是邊緣的,而且旁若無人。
但不管這目標如何遠大,每況愈下的困境仍像幽魂般困擾著他。因為他會發現,情況不會比他想的好,甚至能幫上他的人……是少的可憐。
由於事發突然,觀天象和其他握有俄略資本的人都把錢拿來加深俄略的防禦,並且聘請了大量游離的傭兵,預備好接下來隨時可能爆發的衝突,因此風繼蘭只能在歌舒婉兒、延清子一些小額補助下進行自己的工作。
「莊園之神這麼窮,實在是不像話啊!哈哈。」
風繼蘭埋首在蓋劍館的架構草圖前,以手中標記和繪製的投射筆快速勾勒又抹除,往手邊一看,還有各種開場展示用的流程、整個整合出故事性歷史劍館的設計和週邊消費等草圖。
從打稿、設計、結構體與結構線到行銷企劃都是由風繼蘭一人執行,歌舒婉兒、妙小奈頂多給點建議而已,因為她們除了心繫即將到來的戰爭壓力之外還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這種以自身工作為理由的疏離感在這裡是很正常的,卻也在風繼蘭心中種下了奇異的影響。
而且,風繼蘭發現人們逐漸傾向以輩份最高的延清子來主導—由他來輔佐年輕的莊園之神是最好的了—像這樣的想法也正發酵。這讓風繼蘭開始不耐,但他更擔心的是圍在他身邊的這些人有一天會不會潰散。
當他獲知各地星團屠殺天人的行動甚囂塵上時,作為即將推出劍館的推手,他向歌舒婉兒等人討教了有關天人在極諸餘齊歷史上的活動足跡,並將均衡說的概念寫入了劍館計劃中,極力抬高這一概念,企圖以此來扭轉所有人對天人的印象,當然也是因為他的合作夥伴中有著天人的因素,只要讓這股火不要蔓燒到無雙星團,那麼就可以說是初步的成功了。
但風繼蘭並不相信神的存在,也連帶抵消了神族復興的舊傳統,在他即將寫入的概念中,所謂自身承擔的莊園之神,是一種非典型的神,而是覺醒之人。這裡的神做了一種變形,並非是有血統關係的那種。這也是風繼蘭在劍館中推出的核心之一:只要你是覺醒能自我證明之人,皆能成為莊園之神。由於這套說法振振有詞,延清子、歌舒婉兒等人並未加以干涉,事實上從近來歷史跡象來看,在某種情況下是符合極諸餘齊的人的深度思維的。
「架構應該是這樣的……多台記錄光幕器要阿那含廠牌型號的那種,但那又太高階了!阿那含的廠牌可以防止任何撞擊和干擾,他們的廠牌總部就在天界呢!如果不行的話,魔侯羅迦廠牌推出的中階型號也可以先使用,重點是要吸附住任何能量和影像的單元,確實收錄,這是第一要件!如果記錄光幕器不幸被干擾到,也有再生回溯的功能!」
風繼蘭快速在草圖上畫出架設記錄光幕器的點,然後他停下手,把標記筆咬在嘴上,不斷思考著該把核心部份放在什麼地方。
「以劍的墓展示為中心,向外擴展能夠覺醒之人成為莊園之神的概念,但也必須抱持相當的覺悟才行!」
「不能是一般流俗的方式,劍要能感動人,就必須為它打造形象!」
風繼蘭又開始在另一片草圖疾馳手中的標記筆。
「但我辦得到嗎?」
風繼蘭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獍獒羅跋劍,這他所掌握能證明自己的利器,他只怕自己不能駕馭它,也不符合資格,儘管他曾驚人地展現出天份,但是關於自身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卻未曾停止過。這些想法讓他眼神頗為黯淡,並低下頭來。
「想要精益求精,就只有戰場上了……我經驗還不足。」
風繼蘭快速站了起來,拳頭握緊。
「只是關起門來是無法成就高等境界的!」
「欸,開個會吧!」
班烈爾切對風繼蘭作個過來的動手指手勢。
過去例行開會都是零零散散的,但這次幾乎全員到齊:風繼蘭、妙小奈、歌舒婉兒、延清子、班烈爾切、雪澗白虎、觀天象、菲辛頓、一世難,除了鬥戰王以外。
「我先說話吧!」
班烈爾切打開手臂上綁住的微型光幕器,彈射出一張影像,上面佈滿了業績走向與各獲利趨勢預測、帳款明細、金融機構開拓計畫。
「衢、獻、俄略、山、弁、咸闕這幾個主要核心獲利靠著投資各種買賣已經逐漸飆升,最近有三個當紅金融議題:實驗戰爭技術的引入與開發、對龍族與迦樓羅之爭的主要地區與週邊進行武器仲介和借貸、莊園之神概念股的投資,投資者已經湧入市集,我盡量靠宣傳,讓資金集中在我們這裡,所以莊園之神也請加把勁以企劃案說服投資者吧!我會籌措資金,然後,戰爭多少會影響投資者心理,所以更要確保莊園之神在這裡的正當性,如果接下來每一場戰都能打贏,妖邪王的控制力就會降低了!」
「感謝耶!」
風繼蘭對班烈爾切舉了個掌。
「如果能把莊園之神寫成故事,就更棒了!」
歌舒婉兒睜大眼睛,雙掌合攏,歡欣之情滿溢。
「各位!有第三間學校要和我簽約了!大概沒多久我會進駐衢行星最有名的學院!屆時劍與文學的柔美意境一定響徹整個星團啊!」
風繼蘭對歌舒婉兒的劍不以為意,他認為那只是以花俏行銷的把戲去消費劍而已,而且照著樣板,沒有自己的劍意,無法證明什麼,一想到這,又礙於眾人面前,他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歌舒婉兒發現,轉過頭來大叫。
「那可是實用的劍!不許你瞧不起!」
風繼蘭看來醉態地大笑。
「我覺得你們應該擴增員工休閒中心,是中心喔,不是什麼小房間,有治裝室、下午茶中庭、健身室、還有數百支影集任你看的大型放映室那種,然後招待員工免費去哪個星團星系玩,新人一律照辦,這樣員工才有向心力,才會全力貢獻啊。」
妙小奈小心翼翼托起俄略當地產的乾燥茶喝了一口,遮住嘴,繼續說。
「還有,制服太沒品味了,完全就是複製量產出來的,應該呢,給員工一筆錢讓他們可以打造自己小細節,主體就參照各種藝術流派,像是分裂派、異變派、純性派等等,這也不會?怎麼吸引人啊?」
「好!這提議非常好!我會考慮投資看看!」
班烈爾切指著妙小奈說。
「未來歷史虛擬劇,越來越多人看了呢,它是個趨勢啊!」
觀天象睜大眼說著。
「光是我手上的放映室就收錢收到手軟了呢,未來還要繼續擴大到其他地方,與其他族群歷史合一,讓他們更花錢去看這種由前人故事改寫的舞台劇,而且收費便宜,老少咸宜!另外呢,我也想與我們的莊園之神大人合作,讓歷史虛擬劇進駐,強化這一塊,不知莊園之神大人意下如何?」
「很棒的建議!這樣一來,會吸引更多人來觀賞劍。」
風繼蘭立刻在筆記本上寫著。
「可是該怎麼起頭?遠古遠古以前?……雖然我有一些腹案。」
「你要先了解在這裡,劍是文化、權力、認同,所以幾乎學校或家庭都有關於劍的教育,尤其是背後的莊園之神更是最高象徵。」
歌舒婉兒折著手背,嘎嘎作響,兩眼看來充滿深邃空靈。
「那用劍的普及率如何?」
「用劍的多,但傑出的少,相當其他星團星系來說,極諸餘齊以外的傑出產出者比較多。」
「他們把劍當什麼東西呢?這種東西一旦普及化就只是佈滿空殼的產物而已,除了少數當它是藝術看待的人,其他不過是從眾和消遣而已。」
「所以才說是文化,更有心的會把它當權力,從這身上追求認同……嗯,只能說每人認同不同。」
「莊園之神的劍是怎樣的?」
班烈爾切問。
「我想證明我自己!而我和它很有關係……它是如此地美,以至於我每每都被它那無法單一角度衡量的動態所吸引,我唯有從中得到救贖,得到對自己的肯定,那樣的光芒才有意義不是嗎?用的最好的劍,雲中城主既不是,上官天斗也不是,但左闕無缺那種為了某種高報酬效益所使出來的劍是如此不同。」
「雲中城主的劍令人窒息而無法直攖其威呢,你太小看他了。」
歌舒婉兒說。
「他就是把劍當權力的代表人啊!一旦權力被他使用,他樂得壓迫任何人來達到自己威嚇的目的,話說回來……」
風繼蘭環視所有人。
「雲中城主也算莊園之神,為什麼你們可以立刻背過身去?這變化也太大了。」
「那是因為莊園之神大人你不了解他的為人,還有他在我們心中是如何險惡的人,這過去的事,不知道的會當故事聽聽,知道的會很痛恨。」
雪澗白虎說著。
劍反映出一個人的經驗和心靈,一個人抱持什麼樣的信念,劍就會引導他去完成,這是風繼蘭從以前到現在因體悟而得出的想法。
「目前我還得來回在極諸餘齊外圍地帶團,幢慧、山、瓊、中闈這些都是老旅遊路線了,就算是戰爭,還是會有一些奇怪的傢伙想看一看當地風景,我考慮先暫時關閉幾個路線以免成本升高,先以極諸餘齊以外的星系作重點經營,最近很熱門的曼荼羅、兵鏖這些星團,和娑羅樹星系,都已經設好據點,在夏勒底斯格也有即將合併的零散據點。」
一世難說。
「所以你會回來嗎?」
班烈爾切忍住笑意地說。
「我沒辦法忍住我心中對未知秘地的渴望,沒錯,我還有日常事務要作,但接下來我會大幅更動一些前導計畫,好讓我能去番薩迦、五燿、日妊。」
「你可別被海盜幹掉了。」
「希望在我看到番薩迦的癌能量神像和奇妙中央場域前,這裡不會變成廢墟吧?」
「沒事的話,我要先回去工作了?」
菲辛頓把進來用的磁性令牌放在桌上,就要起身,她看到班烈爾切一直看著她,臉色不耐。
「幹嘛?一樣啦!未來還會有五十六種規格的光幕器啦!」
「喔喔不,沒事……」
班烈爾切像竊賊一樣遮住嘴,兩眼帶著驚懼又好奇的樣子看著菲辛頓。
菲辛頓一走,一世難也離開。妙小奈不想開這種與她沒太大關係的會,她也藉著進食的理由離開了。雪澗白虎接到一些消息,有關於工作上的糾紛和困難的,他也先行離去。
「有一個點我沒提,如果莊園之神真的要做的話,我認為應該把保存文化精粹作為一個前提,因此我是贊同的。」
延清子說。
「但這個文化還牽涉許多族群,因此不單單是劍,所以如果我在莊園之神主體館附近的副館成立一個文化館,莊園之神應該不介意吧?」
「那或許只能作粗略介紹,而且前提是這樣,也必須與劍連結,倘若要更深入各族群歷史文化,我覺得在當地設置就好。」
風繼蘭答。
「你說的也對,但如果因為各地戰爭而沒有那樣的機會來設置,不如把各地的分館名義遷移到有辦法保存的俄略來?」
「那個你去處理就好,但如果在這裡就必須與劍有連結,不然會失焦。」
「大家,事情不妙了!!」
雪澗白虎跑了進來,臉紅氣喘,敲打著門。
「咸闕有難了!」
「鬥戰王!」
歌舒婉兒第一個站了起來,臉容驚恐。
「來了。」
延清子面容沉重起來,又夾雜不安。
「班烈爾切,觀天象,我們的戰力?」
「已經跟葉爾迪德羅進了大量的尖艇兵器,走吧!」
班烈爾切說。
「一起帶過去!」
「怎會這樣?」
所有人走光,留下一臉錯愕又不知怎辦才好的風繼蘭。
一行人跟著一群運輸船趕到咸闕,下船後理所當然舉目盡是燃燒廠區構成的焦土,而且火持續燃燒著,再過去就是對峙的死神和妖邪王等人,以及鬥戰王被拋棄在旁的屍體。
「鬥戰王!!!!!」
歌舒婉兒咆哮起來,幾乎同一時間,班烈爾切、風繼蘭、延清子、歌舒婉兒、妙小奈都往那裡奔去,又是氣急敗壞又是極大震撼地掠過了死神他們,來到靠近妖邪王的鬥戰王屍體處,歌舒婉兒跪在地上,撫摸著鬥戰王已無生氣的臉,她哀哭著,悲痛至極,不斷搓揉著鬥戰王的手,眼淚滴到手上和胸口。所有人情緒都降到最低點,或站著掩面,或是兩眼淚打轉,或是又氣又哀傷,或是像風繼蘭那樣,又錯愕又哀傷。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呀?」
風繼蘭憤怒已經衝上心頭,他瞪向死神,又瞪向妖邪王。
「輕易就奪去人的性命,只為了自己私慾,如果留你們在世上,我如何對得起幫助我的人!!!!」
「你還記得嗎?鬥戰王,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是在和煦風下的一襲清麗屋蔭,你與我話不多,但我總是能夠透視你的心,你傻,因為你把工作與責任當生命,就算所有人都降到幕後,你仍是昂然挺立的那一個傻子,你真的傻子,你不惜一切與咸闕共榮辱直到身死……你帶走什麼?」
歌舒婉兒止住哭泣,嗯了幾聲抽搐,重新掌握住鬥戰王的手,矮身親吻一下,然後站了起來,從腰後拉出劍來,閉上雙眼。
「咸闕的雙壁已成絕響,只餘劍仍泣響,你帶走了心愛的刀,也帶走了能聞最強而有力的臂腕,有生之日,我的意志與你伴行。」
妙小奈也忍不住抽泣起來,她轉過身去,假裝沒事。
「他媽的你們這群畜生!」
班烈爾切抽出指環光鞭來,延清子也冷靜地抽出脈衝劍來。
「太可悲了這群權力者,不惜摧毀一切……我拼了命,也要為死去的靈魂哀悼。」
延清子雙眼變得堅定而憤怒。
「風繼蘭你是個人才……只可惜你為天人賣命!我非常欣賞你呢,可惜世上有我死神,就沒辦法讓你大展光輝!」
死神也做好準備了,兩掌運作著能量。
「莊園之神!不管你是偽裝的還是怎樣,權力是大人的遊戲,勸你不要碰!乖乖束手就擒吧!」
妖邪王兩拳發亮,面容嚴肅。
「少說廢話!!!!!」
風繼蘭持獍獒羅跋劍衝向死神,他面容既悲又恨,像是要吞下一切一樣,上官天斗從旁切入,以劍來迎,兩把劍撞在一起,激射出兩種迥然不同的輝芒。
「只有感情是無法成大事的!風繼蘭!你作為莊園之神,不過是諸多權力的傀儡而已啊!這樣的權力如果你濫用的話……」
上官天斗嘴角一咬,血濺射出來,他嘶吼起來,全身冒血,一瞬間那力量和速度竟將持有獍獒羅跋劍的風繼蘭壓了過去,劃過他的臂膀,風繼蘭右肩被削出去。
「我上官天斗必須阻止你!」
風繼蘭臉被上官天斗身上的血噴濺到,他張掌一看,那些血竟化成腐蝕之毒開始潛入身體裡,表皮已經開始潰爛,他一怒起來,瘋狂施劍於上官天斗,上官天斗拼命去擋,眼見風繼蘭兩眼射出光芒,身體裡似乎發出爆響,手中的劍快要阻擋不住。
「這是什麼力量?」
上官天斗看風繼蘭越有活力,一時恍神,一聲哀號,右臂被風繼蘭給砍飛出去。
「說那些凜然大義的話,卻不過只是想炫耀自己是死神的手下罷了!!」
風繼蘭臉紅氣喘,那些被噴到的部位形成血孔,在陷下去同時又迅速締結起組織來,就像有兩股力量在拉扯一樣。
上官天斗矮著身子,斷掉的臂口滴流著血到地上,他喃喃自語著,面容陷入難以言喻的自我衝擊。
「我常常在想,如果莊園之神是如此膚淺,那急於統一整個欲界黑暗深處的闇雲又是如何?闇雲的反向力量和假旨意復活的神族意志又有何不同?如果一切都該被刨翻而重整或創建新的開始……那一切既有似乎都不該存在?」
「與我一戰吧!」
死神飛臨到風繼蘭側方上空,傲視著他,嘴角微翹,就像是風繼蘭既有的挑戰畏懼氣息一樣,風繼蘭總算明白為何他在死神身上可以看到自己崇拜的影子,因為死神是如此自信的人。
「你是如此高大,以至於我瞻望著你都覺得寒冷,但是死神,我不會永居於人下的!在你底下我不可能有發揮的一天,因為風采都將被你搶走!」
風繼蘭皺著眉頭說著。
死神聞話大笑,仍以那一貫精明傲氣眼神看著風繼蘭。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風繼蘭,在遇到你之前,沒有人敢不從我,這就是你厲害的地方,我就是欣賞你這點!哈哈哈!」
「謝謝你的讚賞。」
「但是風繼蘭,你牢牢記著,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如果他是可有可無之人便無所謂,但有些人一旦成為敵人會是麻煩,唯有將他拔除才能絕後患。」
「這就是你的想法?所以你畏懼的是什麼?劍?還是莊園之神?還是失去權力?」
「如果我不能掀起大波,那我將會後悔一輩子。」
掀起大波……這樣的語句在風繼蘭心中迴盪起伏好幾陣,為了尋找劍的墓來到極諸餘齊,因緣際會成為確認莊園之神身份密鑰的人,但他又認為自己一無所有,或許與死神那種掀起大波的方式相較之下,風繼蘭所掀起的和如何掀起的將是不同運行方式。
「我真的有辦法那樣做嗎?」
一時之間,風繼蘭竟然在戰場確認這樣的疑問。
不,或許只有在與劍同舞的戰場,才能確認這一切。
就在風繼蘭思考的時候,四周陷入黑暗,他看不見來時和將去的路,頓時他只能緊握手中的劍,屏息以待,而那四周就像是有巨大物體接近的聲響出現,並且越碾越近,風繼蘭的恐懼升到最高,但此時只有面對了。
瞬間,一襲巨燄掠過風繼蘭眼前,幫他照亮,風繼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是僅僅離他只有幾步的巨輪,有如建築物一般巨大,正向著他衝來。在空間收縮至黑暗前的下意識間,風繼蘭心中之聲與舉耳可聞的衝突聲交雜,他汗流滿面。
出劍,風繼蘭亢奮至極,奄奄一息的氣息活返,獍獒羅跋劍打在巨輪身上,激射出奇異光芒,並在那裡塌陷了巨輪一部位,巨輪的碾近聲音停止,一切歸於平靜。
眼界一亮,黑霧消失,巨輪也跟著不見了。
延清子的剛毅之劍和歌舒婉兒的意境之劍一起攻向了死神,剛毅和意境對死神來說只是生命消亡前的短暫插曲,他胸前張出命運之輪書頁,迅速拉近他和兩人距離,延清子的劍再剛毅,也只能緩慢刺往死神的胸膛,歌舒婉兒的劍充滿意境之美,卻在死神周圍顯得虛白無力,死神已經先一步移往兩人中間,雙掌一伸,打往延清子和歌舒婉兒,歌舒婉兒聽音辨位,一個轉身,掌打中她肩膀,延清子不欲後退,咬牙突進,堅持將劍送入死神體內,一聲碰撞,他的劍刺入死神左胸,同時自己胸口中了死神一掌。
「不錯。」
死神得意笑著,右手緊抓住延清子胸口,延清子的劍已不再銳利,從死神身上彈了出來,他那堅持之心像被打破,全身能量不斷輸往死神那裡,同時一陣劇烈嘶咬在他體內展開,他胸前極度被扭獰而炸裂開來,死神掌上的多箭鋒形能量波群貫穿過延清子,把他的一邊肩膀打落,右臂被炸飛,身上爆開數個血洞,大腿被削掉一半,頭顱也失去一角。死神露出藐視眼神,放掌,把延清子震了出去。他回頭一看歌舒婉兒,歌舒婉兒中了死神那一掌後就像陷入失智狀態,全身冒汗、眼神空洞,劍都快抓不穩,腳步癲晃,不斷看著地上。
「死神,死來。」
雪澗白虎在死神後方出現,以極快速度在他所探知到的死神身上弱點處瘋狂戳槍,一瞬間,死神在未防備情形下耳朵被刺掉,頭顱被貫穿一隻眼睛跳飛,胸口撞出幾個血洞,右臂破裂開來,多處傷口集中在頸部。
「哈哈哈哈!!!!」
死神瘋狂轉過身來,一掌隔空打向雪澗白虎頭部,雪澗白虎一瞪視到死神那雙眼,登時頭部爆裂開來,上半部衝飛出去,血光曳天,下半部只剩嘴巴,他搖了幾下,往後倒。
風繼蘭大叫起來,衝了過去,突然一感腳步被抓住,他一看,是雪澗白虎的手抓著他。他看雪澗白虎有話要說,立刻淚流滿面趴在雪澗白虎嘴邊。
「不要……」
風繼蘭不理解雪澗白虎的話,只得繼續聽下去。
「幫我……」
雪澗白虎用餘力指了指自己胸口,手就軟地垂到地上,嘴巴不再動,死了。風繼蘭強忍住快爆發的哀傷,他從雪澗白虎胸口找到一件用軟式光幕捲起來的微記錄件,他嘗試去看那沾滿血跡的微記錄件外觀,外頭寫著「致我所有的弟兄」。
風繼蘭哭了起來,緊握住那微記錄件,這下他不知該怎麼收拾自己情緒。
「太天真,莊園之神。」
死神以那狡黠笑容對著風繼蘭,伸出雙臂,就像享受著這一切為他打造的死局一樣。
「要出風頭就看自己有少實力吧!要成就一個人最好辦法,不是讓他瘋就是讓他死,是吧?天真的莊園之神,你還太年輕,當你還不能有多大作為時別輕易答應別人。」
「你他媽的……」
風繼蘭吸了幾下鼻涕,以那前所未見的兇狠表情看著死神,聲音變得低沉黏膩起來,他握緊獍獒羅跋劍,收起了泣聲。
「劍……只有出神入化的劍才能引導眾人,引導時代……」
風繼蘭臉抬起來,充滿喜樂與浸沐,他閉上眼睛,任那即將宣洩而出的不可破的契約爬流在他全身,引領他至看不見的境界,接下來,他眼睛張開,手一動,劍與人一同飛奔出去。
戰爭是為下一個到來的權力秩序鋪路而已,就像看起來無秩序,但本身就是隱含著、爭奪著秩序的再建。
風繼蘭呼喘著氣,連跑帶步與獍獒羅跋劍一同斬向死神,死神胸前一亮,書頁從風繼蘭之側召出滾輾的巨輪,同時死神雙掌一放,箭鋒形能量波群洶湧而來,風繼蘭雙眼翻白,腳步一停,先斬巨輪,亢奮的他數劍在巨輪表面打出好幾個凹陷,巨輪旋即消失。箭鋒形能量波群逼近風繼蘭,風繼蘭劍橫於波群上,作平行蹲踞,波群所經劍之路徑一一被扭曲彈飛,但扭曲處也爆射出扭曲能量,風繼蘭肩膀被能量渣嘶咬,胸前也為較低的能量波群貫穿,他咬著牙,低處旋轉自身,快速揮劍,又滾在地上,一一彈走能量波群,慌亂中見死神已在他頭上,揮掌躍來。
「看著我!」
死神兩眼盯緊風繼蘭,風繼蘭沒有太多防備,抬頭一望,隨即被死神那帶有不可思議之力的雙眼給吸引,全身灌入嘶咬身體般的恐懼。
「一旦被恐懼擊倒,就什麼也作不了了!!!!」
風繼蘭大吼一聲,平地彈起,胸前爆炸出血花,斬向死神。
死神以掌去擋,接二連三令風繼蘭的劍無法進攻。
忽然,風繼蘭變換劍路,在死神前留下劍影,人已旋繞至他側邊,快速將劍刺入死神脖子。
死神兩掌再打,箭鋒形能量波群漫無目標噴射出去,風繼蘭已經落地,又彈飛上天,這時書頁召出巨輪從半空撞來。
風繼蘭呼哈幾聲,向右一斬,硬是停住巨輪輾來,在其表面打出一個巨大凹陷。
巨輪又消失,但眼前死神已兩掌打來,風繼蘭匆忙間出劍相擋,風繼蘭切掉死神兩根手指,死神另一掌則打中風繼蘭胸口,風繼蘭吐出血來,兩眼昏花,變得像歌舒婉兒一樣意識無從。
死神接二連三再施掌,打在風繼蘭身上,風繼蘭從半空直線墜落,血花漫天,巨輪又從那方出現,準備好往風繼蘭處撞去。
「一個人事什麼也作不了的啊。」
一條快影從風繼蘭旁出現,瞬間把他拉離巨輪前,又在另一頭出現。
風繼蘭掉到地上,模糊雙眼一看,是晉衛。
「晉衛?」
死神充滿疑惑,與一絲的憤怒。
「死神,他還是年輕人而已!」
晉衛說著。
「年輕人又如何?死在戰場上就是他的願望!如果他會死,那他就該死!」
死神嘴角揚起,恢復那一貫的戲謔與高傲。
「倒是你!晉衛,你所為何來?在妖邪王旁這麼久,難道你無視你自己的老闆嗎?」
「那是他的選擇啊,死神。」
死神一看,妖邪王和無間先生,一起出現在右側附近,這讓死神防備起來。
「我想,那是因為晉衛一直不服從於我的關係吧!他無法串連易曲江山將我趕出去,只好出此下策是嗎?晉衛,我對你快速表態,有點吃驚呢!」
妖邪王看著晉衛,嘴角也揚了起來。
「看來你早已防備我!那何須再說?天人與闇雲本就是不兩立!現今繼承莊園之神的這位年輕人,將是天人一大助力,也是神族復興的希望。再說,你們闇雲人讓極諸餘齊烽火連天,不該再讓你們在這裡長久下去。」
晉衛說。
「我要殺你易如反掌!晉衛,我就是等著看你又叫出哪些夥伴?好讓我一次解決!」
「沒有更多了,妖邪王,這位年輕人,就是最好的夥伴。」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保守之人!我早看穿你了,那也沒關係,腥風血雨將會降臨在無雙星團,甚至遍及極諸餘齊,殺天人只是前奏而已!」
妖邪王的臉變得冷酷起來。
「來不及了,這一切都要劃下休止符。」
死神雙臂一舉,從他後方衝出數十台特殊打造的尖艇,全以黑色塗成,艇體之側還標記著兩排闇雲文字,一排是「業煉」,一排是「死神」,聲勢浩大,帶著一種刺耳聲音逼近風繼蘭等人。妖邪王眼見自己威風都被死神搶去,極不是滋味,恨恨地看著他。
「有我在,別怕!」
班烈爾切出現在後方,也是手臂一揮,來自購買葉爾迪德羅的龍族尖艇,也全身散發著特有的機構脈衝線,一共一百多台,以壓倒式的數量掠過班烈爾切和風繼蘭等人,直接朝著死神的尖艇和他們展開攻擊。
所有人退到稍後,雙方尖艇互轟,以龍族打造的尖艇本可以脈衝線最大化暫時癱瘓尖艇運作和損壞其零件,然而在龍族尖艇推進到死神的尖艇之前,就一一爆裂開來,原因在於死神的尖艇被他裝備了自製的死亡探測儀射線,可以長距離就偵測到尖艇弱點射出射線,被擊毀的多半是核心運作的脈衝球的尖艇,也有發射口後方裝置被擊毀的,有的龍族尖挺直接掠過射線衝撞死神的尖艇,但只有少部份可以達到這目標,多半在靠近前就被擊毀核心脈衝球。一波下來,十幾台死神尖艇換走五十多台龍族尖艇,一堆冒煙和燃燒的尖艇堆在中間形成一條殘破的防禦線,分隔開了死神等人和風繼蘭等人。
「這種技術是?」
班烈爾切嚇地全身冒汗。
爆掉的龍族尖艇碎骸或殘骸中央都會有一團聚集起來散之不去的脈衝球,此刻就像在壞土壤裡長滿了亮光的花一樣,遍佈在咸闕,許多繞過去要攻擊死神尖艇的零星龍族尖艇,也一一被擊破,幾乎沒有一台可以例外接近。
「這樣看來,也不用我出手了吧?」
厲翼在業煉試驗型裡獨自說著,但他仍環顧著已經追丟的青無少所在的工廠那裡,顧忌著青無少隨時會駕駛無雙試驗型衝出來,這令他不敢掉以輕心。
「死神!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種技術!」
妖邪王頭上掉下汗,對眼前那始終露出詭異自信微笑的死神不敢小看。
「喔,我需要跟你報備嗎?」
死神的雙眼閃過一陣勢在必行的輝芒,與此同時,遍及無雙星團、凱古蘭茲星團、中闈星團、渾沌星團,以死神為號召的各小批死亡探測儀尖艇開始入侵轄下的行星,無論是山、獻、俄略、衢、聞、中闈、霸、盤、輞等行星,都被死神尖艇猛烈攻擊,一時之間死神之名傳遍所有星團,令人忘不了的艇體之側的闇雲文字不斷重複出現,就算有引進尖艇和防禦系統的行星,也難以招架這從天而降的尖艇攻擊,重要的工業區遭到破壞,大火蔓延所有城市,死傷人數難計。
在所有人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的時候,死神仰天大笑,極度欽佩自己那傑出的手法。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死神!」
妖邪王急迫地對死神大叫起來。
「幹什麼?當然是讓我制霸整個極諸餘齊啊!」
死神雙掌一翻,對妖邪王打出箭鋒形能量波群。
「這樣對我是沒用的!」
妖邪王伸展拳腳飛了出去,穿梭在箭鋒形能量波群間,所有的箭鋒形能量波群變得遲緩減弱。
妖邪王兩拳佈滿脈衝線,在即將挨近他爆發出扭曲吸力的波群處謹慎地抵消,接著他飛快衝向死神,要數百拳數百腳把死神毀滅。
「這舞台可是我的啊,妖邪王。」
死神全身一震,黑色雲霧散佈在妖邪王眼前。
妖邪王停在雲霧前,頭流下汗來,就在這時,他回頭一望,無間先生出手了,數十個闇雲使徒神靈被無間先生拉至地上,擠向妖邪王背後。
妖邪王被牢牢抓住,闇雲使徒神靈不斷緩慢吸取著妖邪王身上的能量,妖邪王與其抗衡著。
「媽的,無間先生!!」
妖邪王轉頭一看,巨輪已經奔來,砸中妖邪王和闇雲使徒神靈。
妖邪王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噴飛,他上半身和闇雲使徒神靈逐漸蒸發的能量碎片滾到地上,兩眼不可置信地盯著無間先生。
死神的腳在他眼前出現,只見死神雙眼殘酷無比,兩手高舉。
「看著我!妖邪王。」
死神說。
「媽的,為什麼?」
妖邪王忍不住抬頭質問死神。
「無間先生是我的人啊,妖邪王,他在你身邊幫我工作很久了,哈哈哈!」
「哇!!!!!!!」
死神雙眼輝芒一閃,妖邪王頓感頭部擁擠,一陣暴響,頭顱四分五裂爆飛出去,死狀悽慘。
「唔。」
死神摸著自己身體,發現胸部至腹部一大塊都噴飛出去,變成空洞,他兩眼頓時恍惚起來。
對風繼蘭來說,所有人都幫不上他的忙,他不可能跟無用之人共享榮耀,這是他背過身去的一個影子。若能有推進和任何事態上的發展,無非是他在的關係,而且他忌憚能搶走他風采的人,就算只有那一點點也好。所有一切在他看來,若非他有劍,他有莊園之神,事情絕不可能有一點點順利。
「充斥太多廢物了。」
風繼蘭撞開幫他排除會侵蝕身體的能量的妙小奈,丟掉身上貼的治癒藥布,眼神暴怒,拾起獍獒羅跋劍,直直衝向死神。
上官天斗對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他在風繼蘭身上又找到另一個線索,這令他眼神亮了起來,就像撥開陰霾一樣。
「要打破現狀,就只有死神一死!」
他瘋狂地持劍,奔向死神。
死神沉浸在自己那歡愉無比的情緒裡,兩眼閉起,雙臂高舉。
殊不知,上官天斗、風繼蘭已從眼前殺來,一人一劍,分別貫穿了死神的脖子和胸口。
死神體內發出聲音,他感覺空間都靜止起來,看著自己血液慢慢流滿全身,本已經重傷的他,這時更是無力回天。
他眼神斜看上官天斗,此刻他看見的是上官天斗的亢奮眼神和自己已無殺傷力的疲累雙眼。
「上、上官天斗,你難以取代我……而且你將會自我毀滅。」
風繼蘭揮去瘋狂,雙手顫抖著,看著流滿自己手的死神的血。
獍獒羅跋劍發出異光,像是嗜血一樣,令風繼蘭心中起了永恆般的變化,而那令他在理性與瘋狂間擺盪著,久久無法自拔,這時死神身上掉落下書頁,風繼蘭眼睛一亮,快速撿起,塞進自己衣服內,然後對著死神說。
「你也算耍盡威風了!」
「哈哈哈哈哈哈!!!!!!!!!!」
死神身上瀰漫起黑色雲霧,掩去兩人視線。
風繼蘭和上官天斗稍微後退,黑色雲霧裡傳出陣陣暴響,只聽得見死神以那模糊的聲音叫著。
「我的影響會持續。」
煙霧散去後,地上只餘下一灘血水,血水腐蝕了地面,造成地面好幾個坑洞,大或小坑洞裡的最小孔洞讓血慢慢注進去,不知流往哪裡,地面也從原本顏色變為焦黑色,而且發出陣陣奇響,瀰漫著不祥氣味,只要稍一靠近就渾身不舒服,這令風繼蘭和上官天斗嘔吐起來。
「你們都是廢物,你們都幫不上我的忙!」
風繼蘭說完,把劍移向上官天斗的脖子,上官天斗嚇地雙手舉起,風繼蘭冷冷看了他一眼。
「滾開!!!」
「妖邪王、死神都死,但我們戰力損失太重,不能久留,要離開這裡。」
延清子呼喘著氣,背後有妙小奈按住他的背幫他排除體內那些侵蝕性的能量,弄的滿頭大汗。
「好久不見了,無間先生!」
上官天斗對走來的無間先生使了個眼色。
「喔,這不是學長嗎?天園塾一別,時間過了好久啊!」
「虧你還記得我這學長!不過你也夠優秀的。」
上官天斗脖子下的劍慢慢移出去,風繼蘭把劍收在手上,仔細看著兩人對話。
「這段時間,辛苦你啦。」
「哪裡哪裡!應該的,話說,我們現在該怎麼作?是不是請示一下莊園之神比較好啊?」
無間先生擺出他那戲謔性格的表情。
「哼,你們要怎麼作就怎麼作!我才沒興趣參與你們。」
風繼蘭大叫起來,然後轉身就走。
「這下莊園之神給我們自主權了。」
上官天斗說。
「那麼,接下來目標是……」
無間先生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原本躺在地上的妖邪王破碎的屍體變成一堆灰黑的能量渣,混在尖艇碎片和髒汙的血花中。
風繼蘭抬起頭來,閉上眼睛,享受那反覆心中的絞痛感,他旁若無人,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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