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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伊本暗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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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伊本星際海域,南雲牧負責的這一支三十三星團分支突破了軌道,將地面部隊投入奧伊本星,迫使為保住補給源頭的奧伊本各軍轉往地上戰,除了隸屬於真如無妄的艦隊與奧伊本各艦隊持續對峙,其他部隊皆投入到地面戰。
南雲牧眼前是十鯀的火器隊,火器隊射出的結界擴散彈將真如無妄的尖艇群困在原地,動彈不得,隨後從一側襲來的旋龜尖艇隊射出五炮式結界擴散彈,覆蓋住同樣幾台尖艇並造成壓潰性爆炸,使尖艇的零件飛落,南雲牧手裡握著談慧劍,想起他在來到奧伊本前與帝釋天的對話。
在帝釋天辦公室內,南雲牧悠哉把腳翹跨在桌上,雙手枕在後頭,半躺在椅上。
「夏勒底斯格之所以是夏勒底斯格,是因為有他的傳統使命和趨勢。」
帝釋天喝了一口可以暫時在心理上免除外界雜事干擾的茶,放到桌上,看著南雲牧說。
「那就是,夏勒底斯格總是會引起改變欲界的種子,再弱小的人在夏勒底斯格都會找到一席之地,奇怪的是……」
「嗯?」
南雲牧微笑著,眼睛移向帝釋天。
「最近這趨勢,變得很奇怪!像是不再由夏勒底斯格本身來完成了,而是什麼東西透過夏勒底斯格去完成。」
「改變欲界聽起來是個漂亮的說詞!」
南雲牧弓起身來,整了一下坐姿,笑著看前方,然後臉轉向帝釋天那。
「作為一個人,要有實質影響力才能改變。」
「你的看法是什麼?」
「在我來看,要改變只有讓力量擴張出去,沒有力量都是空談!你必須讓人信服你,讓自己成為舞台中心的焦點!」
南雲牧盯著帝釋天,笑容不改。
「那你呢?神族的老大。」
帝釋天笑了一下,看向桌上,慢慢地說。
「神族老大或我這個自己刻意指定的稱號也好,在我來看,夏勒底斯格該是怎樣讓欲界改變,就是欲界該讓它自己改變的原因,萬古不變其宗,一切訴諸神意。觀察過往,只有七器才有這辦法,夏勒底斯格之所以是夏勒底斯格那樣古老影子,是因為它將一切都完美地調和了,那才是一切運作根本。」
「要調和,勢必不可能有一方力量無限擴張。」
南雲牧那時才發覺,他對於改變欲界這件事的觀點基礎上跟帝釋天並不同。
回想起來,南雲牧越覺得要將整個三十三星團的影響力以任何方式穿插在夏勒底斯格以至於欲界,才有可能達成他心中看到的那種改變,但在那之前,實質上戰爭大權是掌握在帝釋天手上,南雲牧只是這三十三星團其中一員而已,雖然有四個人備份比帝釋天高,但那四人卻依順著帝釋天。
一個軍官坐在尖艇內,喝著鰲主所製作的茶,看著眼前的南雲牧,操作儀一動,五炮式的結界擴散彈立即射了出去,只見五個網狀的結界彈覆蓋住六道鉅子尖艇隊的尖艇,網狀各點所設置的點立即爆炸,對尖艇造成傷害,而網狀部份則溶成具有束縛效果的暫時性光狀網,讓尖艇動也動不了。
南雲牧衝刺在火器隊中,舉起談慧劍,東砍西戳,血光濺天,他的眼變得獸性而明亮,血濺在臉上,半空滿是被他砍飛的手指和手臂。
旁邊衝來捲天而下襲地而上兼有分支的能量波群,把真如無妄的尖艇原地打轉了一圈,有的尖艇則翻覆過去,南雲牧看到十鯀,握緊劍,大喝,往那裡打出螺旋前進的能量波群,螺旋穿過能量波群間隙。十鯀耳朵帶著一具資訊收集器,他從各方資訊人員的數據分析來向加以下令,此時南雲牧成為焦點,尖艇和火器的結界擴散彈全往他這裡射來,十鯀面對螺旋能量波群,橫向移動,但左手臂被撞斷,噴飛上天。
「他們下令真快!」
真如無妄說著,咬緊牙齒,搜索著戰場上的指揮官。
「一定是那個十鯀!我想說奇怪,怎麼一片混亂還有辦法讓防禦線不會破掉?還讓我們的人卡在這裡?」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結界擴散彈,南雲牧身體倚住劍快速移動,竟然全數閃過,無一個能打中他,南雲牧回想他把談慧劍貼在己方尖艇上的事,把那台遭到結界擴散彈攻擊的尖艇的被害資料記憶下來了。
南雲牧往旁一看,鰲主已經發掌打來,他用劍快撥,劍掌相打,一時之間無人能被危及,就在這時,南雲牧底下竄出一株植物,植物張開口咬住南雲牧雙腿,南雲牧急忙揮劍斬斷植物嘴裡伸出的觸角,鰲主搶到機會連打兩掌在南雲牧胸部,南雲牧吐出血來,胸部破裂。
六道鉅子見南雲牧被傷,箭步衝出,砍倒擋路的火器隊員,要過去支援,眼前地面撞出一株巨大植物,全身是孔,該植物還分泌出類似漂浮子的東西,漂浮子上張出小口,射出了光線,六道鉅子大吼起來,全身衝向巨株植物,手中諸趣劍揮動快猛,一瞬間已割裂巨植物的腰部,噴出血來,他在巨植物的上半部戳出數十個洞,植物從頂部的眼睛伸出藤條狀觸角,穿透六道鉅子身體,六道鉅子整個人被定在半空。
真如無妄和六道鉅子的尖艇開始射擊奧伊本的尖艇隊,另一組由六道鉅子所屬的打擊隊則在一些丘陵上與肥遺王所屬的打擊兵器隊遠距互攻,很快的,身處戰場核心的旋龜的尖艇隊被一炮式和六炮式火線給大量擊毀,只要前方隊友被結界擴散彈給困住並造成一些損害,後方就會繞過隊友展開攻擊,持續下來,肥遺王的打擊兵器隊一樣被逐一破壞。
真如無妄耍刀砍倒好幾個持火器的成員,他抬頭一看,旋龜在他眼前耍弄著手中的權杖,露出陰險笑容。
「嘿。」
「嘿三小?」
真如無妄抓起刀來,往旋龜那裡打出從天傾瀉而下的能量波群,旋龜流出汗來,快速空間跳躍在能量波群之間閃躲,不慎被其中一束能量波群打斷右臂,他大叫起來,迎面一些未完的能量波群往頭上撞來,那一瞬間,旋龜眼前的能量波群像是倒轉回去,讓旋龜有機會再施展空間跳躍跳出去,但旋龜一落地,真如無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旁邊,把刀往他脖子上移。
「跳完了沒?!」
真如無妄說著。
「欸我覺得你很奇怪!你們四個奧伊本的共同統治者,都各打各的,難怪會輸啦!」
「你,你說什麼?」
旋龜要再掙扎,真如無妄一拳往他肚子揍去,逼得旋龜吐出血來,隨後一群人圍了上來,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屬於真如無妄所屬,在臂章上有「東甌」兩個字,而且他們是持著雙臂火器,只見他們把旋龜銬上了限制行動的對流雙手枷鎖,拖著他離開這裡。
真如無妄看向另一邊,有一個男子,膚色頗白,個子瘦高,濃眉下的眼睛專注而有剛毅感,他揮動拳,穿在尖艇之間,幾乎沒有結界擴散彈能打中他,一旦被一些結界擴散彈的邊緣部份打中而受傷,他也可以以自身梅茲利亞解開後續的捆綁效果,不至於被接下來連接的擴散彈擊中,他所接近的任何一個持火器的人,在他手上無涯唸珠影響下,都讓他們變得疲累起來,這人光以拳頭就足以對付這些人。
「欸悟行袈!」
真如無妄對著那頭大喊。
「嗯,什麼事?」
叫悟行袈的男子回頭,以那略黏膩而狹細微小的聲音回應著。
「你們偵查完了?怎有空來幫忙?」
「那當然!後方向西潘納那裡的持邊神族,都被我和東甌劍侯弄得服服貼貼的,他們不會再亂搞。」
「西潘納也好,奧伊本也好,怎麼你們很喜歡跟在我們後面?」
「去問問南雲牧啊!」
悟行袈說完,轉向戰場另一側,飛奔過去。
南雲牧眼前出現一個瘦高男子,這男子看來溫文有禮,眉下的雙眼和煦而充滿謀略感,他抽著煙,一手持著手中的京極劍,擋在鰲主和南雲牧之間,以那有特殊天人方言腔調的狹細聲音說著。
「悟行袈善於處理任何大小事,他可以把兩邊勢不兩立的對手弄得和平收場,靠的還是我為西潘納定下的法則讓他們遵守,對吧,南雲牧?」
「呵!感謝你啦,東甌劍侯,我和其他人忙著依循帝釋天命令來奧伊本,後方的工作的確是要拜託
們了。」
南雲牧蹲在地上,嘴角流血。
「好說好說!這是我們的默契嘛!」
鰲主發現不對,全身冒起汗來,他快速往回跑,不知跑向哪裡,南雲牧大叫起來,要追過去,十鯀往他這裡打出捲天而下襲地而上兼有分支的能量波群,東甌劍侯握住京極劍,飛向南雲牧那裡去,揮動了劍,以自身為盾,衝斬向能量波群,南雲牧則也打出螺旋前進的能量波群往十鯀那裡去,只見東甌劍侯的京極劍上張出聖氣護盾,將他整個人包覆起來,南雲牧就與東甌劍侯成一直線前後站著,東甌劍侯閃躲他就跟著閃躲,東甌劍侯閃躲著幾乎沒被能量波群打中,但腿部和肩膀、右臂各中了一些能量波群,都被聖氣護盾給彈開來。
「喝啊!」
東甌劍侯飛快衝向十鯀,十鯀已經被螺旋前進的能量波群給撞上,脖子以下被絞成碎肉,噴飛出去,兩腿拖往別處,東甌劍侯站在十鯀屍體旁,流出汗來,他回頭對南雲牧大叫。
「不能讓鰲主跑了!」
南雲牧點了頭,快速跑回自己部隊的補給據點處,那裡附近有一些盾林,在那裡,有南雲牧自己的飛行器,南雲牧跨上飛行器,他心想鰲主一定要逃出奧伊本了。
「欸,欸!商量一下!」
旋龜被押往東甌劍侯那裡,東甌劍侯打量他全身上下,挨近他臉龐,從下方往上看,微笑起來。
「很好!只要你知道一些規則,你可以不用上法庭,知道我的意思嗎?」
「我,我和肥遺王還有其他人的資料!都可以讓你們借調使用!想知道什麼,我這裡都有。」
「把他帶回去。」
東甌劍侯推了一下旋龜,旋龜被雙臂火力部隊給押回去。
肥遺王從底下召喚出許多大形植物,它們把廢棄的尖艇給舉了起來,丟向六道鉅子和真如無妄,接下來她雙掌一翻,打出有雙側箭鋒的主箭鋒能量波群往六道鉅子和真如無妄那裡去,悟行袈看準肥遺王動作,快速奔跑過去,路上的人和尖艇都檔不住他,他一瞬間已經要奔到肥遺王那,以手中的拳去對付肥遺王。
「找死嗎?!」
肥遺王一掌打向悟行袈,悟行袈蹲下來閃過那掌,數十拳往肥遺王身體打去,肥遺王感到拳上握著無涯唸珠的悟行袈導致她變得疲累起來,不自覺退後幾步,身體被拳頭擊中,肥遺王吐出血來,腹部破了好幾個洞,她回打一掌,擊在無悟行袈臉上,只把他耳朵打掉而已,效果極差。
「幫助阿修羅人和蛇族,對你們是沒有任何好處的!那只是一切動亂根源!」
悟行袈說著,臉上流著血。
「放屁!我聽你在講那些五四三的!你是住這裡的?你是了解什麼?你不是海族也不是這星系的人,你是憑什麼在那說道到四,講些有的沒的?去死!」
肥遺王退後幾步,身上散佈出一百多隻能量化的飛行肥蟲,湧往悟行袈和六道鉅子以及整個戰場。
一個結界擴散彈往悟行袈這裡射來,悟行袈以拳頭周旋著飛肥蟲,他脖子和手臂已經被飛肥蟲咬破和鑽入,他痛苦叫著,那些飛肥蟲竟在體內爆了開來,炸地悟行袈肩膀和手臂都炸了出去,剩下更多飛肥蟲湧向悟行袈,儘管悟行袈手上無涯唸珠讓這些飛肥蟲變得脆弱和殺傷力降低,但由於是能量化體,沒有任何一點疲累跡象,悟行袈一個失神,在打落三隻飛肥蟲後,被結界擴散彈擊中,他的臉都是血,左邊膝蓋和腿斷裂,光網狀覆蓋他身體後引起一陣點狀爆炸,接著把他人困在原地,動彈不得,嗜血的飛肥蟲慵懶鑽入悟行袈身體內,嘶咬著,肥遺王手掌一抓,更多飛肥蟲爆炸,炸地悟行袈四肢飛掉,血肉濺天。
「悟行袈!!!」
六道鉅子斬斷一隻飛肥蟲,沿路經過都是屍體,他望見一處,飛奔過去,只見悟行袈只剩一顆殘缺頭顱,他抱著那頭顱,痛哭起來。
「哇啊啊啊!!」
六道鉅子臉上都是鼻涕和眼淚,他閉著眼睛仰天,表情痛苦,沾著血的手就抱著悟行袈殘破而閉眼的頭顱。
「媽的肥遺王不見了!」
為了擋掉肥遺王能量波群和飛肥蟲的真如無妄斷了一隻腿,邊跳地走過來,他臉上也沾著血,一隻眼睛被飛肥蟲咬掉了。
東甌劍侯出現在兩人面前,看向四方,到處都是被飛肥蟲吃掉的屍體,他又看向兩人,說著。
「旋龜抓到了,現在就等南雲牧的消息!」
南雲牧坐著飛行器在軌道上追逐坐在飛行器裡的鰲主,他不斷以飛行器上的兩炮式多循環雙臂火線攻擊鰲主,鰲主目標是回到自己艦隊,但他的艦隊已經被所屬悟行袈和真如無妄的艦隊給控制住,有的還變成殘骸,無法反擊,而肥遺王的艦隊除了一部分投降於三十三星團,有一半不知去向。
「不要跑,鰲主!」
南雲牧擊中鰲主飛行器側邊。鰲主的飛行器發出警告聲,他看了看,飛行器的動能裝置快要損毀,這時他底下隸屬的艦隊有幾艘開始反抗起來,往真如無妄艦隊和南雲牧這裡射出八炮式火線,那些戰艦遭到其他位置的真如無妄艦隊和悟行袈艦隊各以五炮式和七炮式火線給擊毀。
「媽的!」
南雲牧左閃右躲,他的飛行器直直撞上鰲主的飛行器,兩者攪在一起,在軌道附近翻轉,鰲主急忙拿出手上斬洪龕,嘴裡唸唸有辭,隨後他翻轉的飛行器前端出現一個陷入空間,他的飛行器就這樣跌了進去,南雲牧在滾進去前空間就關閉起來,他急忙呼叫附近艦隊來援。
地面上,南雲牧一臉疲憊,迎接東甌劍侯和六道鉅子、真如無妄,得知悟行袈之死,南雲牧蹲了下來,用兩手摀住臉,他不是哭泣,而是覺得疲累至極。
「旋龜投降了,接下來,南雲牧,該實現你的諾言了。」
東甌劍侯以俯瞰角度說著。
「當然。」
南雲牧把手放開,兩眼睜大,看著地上。
「鰲主還沒死,但先不管他!這邊就由你來主導吧!東甌劍侯。」
南雲牧看了看天空那些流動的磚石,心裡閃過一些想法,他打算讓東甌劍侯這輩份比帝釋天高的,來牽制帝釋天,東甌劍侯自己心中有盤算,也答應了南雲牧。
因此,從南雲牧在西潘納到現在奧伊本,所有他自己與同僚經手的戰役,都對外宣傳改成背後主導者為東甌劍侯,榮耀歸於東甌劍侯,南雲牧降格為執行者而已,而所有在奧伊本處理戰俘和事後建設,或者與三十三星團本身策略性關係的建立,都由東甌劍侯抓到旋龜後一手掌握了,帝釋天方面的決策力快速被減弱。
後來,在奧伊本軌道附近找到被擊毀的飛行器殘骸,被確認是鰲主的屍體就在裡面,研判是使用了斬洪龕的鰲主脫離空間後又出現在艦隊火線上被波及,而那斬洪龕被擊成碎片,只留下一點粉末,和一些發光的粉末,除此之外,在被擊毀的飛行器內部最大造成破損的原因是某種內部力量撞擊出去,而非外來的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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