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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質、殺手、交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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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以前所遵循的一切都會被毀滅,而當下所把持的進步動力會變成販賣的品項,除了各自保持不同進步動力砸在不同區域產生的強烈隔世感,最終所追尋的演化會有極端的物量毀滅和精神毀滅,不是生命為物量所控制、扭曲、擊碎,就是生命無法負荷精神龐大感召而瘋癲、失序,而這兩種型態所兩端延展出的動態會趨向極端的保護和極端的摧毀,一切都會附著在這兩向極端邁向物量和精神的毀滅,再從中讀出所謂進步動力真實面貌為何,過程中許多各自保持辨識為進步動力的「舊」的一切都會毀滅,能夠潛伏般保留下來是因為持有者已在某種形式上不承認了,而除了真正意義上的價值毀滅,還有認同毀滅、未完全的重組毀滅,這與許多理念間的血統聯姻有關係。有時候毀滅會被讀為重生的契機,但在那之前要先經過攪碎。毀滅所夾帶的最小單位就是不可思議、違反常識的現象,透過這些折射般為破除而破除的現象,變得所有一切都可能在裡頭孕育出來,但往往被人忽略的是,必須被奪走一切或是付出一切代價的附加作用,也唯有那種作用才能突顯毀滅的存在。
一樣東西能不能存在,取決支持其的意志是否越多越強而有力,越強而有力就越不易消失,越多就越有延續擴展,毀滅如是。因此如果有人說他的毀滅意志只做一半,那他的毀滅就不可能實現。而各自擁抱的進步動力就是除了毀滅以外的堆疊存在,它是建構起來的一切語言體,能被摧毀也能被塑造,本身難以永恆,幾乎是為了證明某種能夠延續下去的新的語言體而存在。它本身雜揉了已知的一切雜質:骯髒的、矯揉的、愉悅的、權力的、崇高的、利益的等等無所不包,只決定於該承載體需要哪些理念的血統聯姻來複製、擷取,然後拼湊出一個號稱新的語言體的進步動力單位。
在這之內之外、之前之後、之上之下,只有毀滅是不滅的。
拉帝斯洛去統合拉齊奧未來人的工作霽天沒參與,他獨自散步在拉齊奧的海岸,除了一些軌道砲艇的碎骸,他發現有一座墜毀的商船,靠近一看,那焦黑船體上標記著來自奇帕帕,那是一個位於法拉加特隸屬於賽因洛士權力範圍的小星系,居住著闇雲人,會有許多運往夏勒底斯格或魔侯羅迦的商船經過、轉運此地,船體看來輕便,規模層級上不大,載運一些日常用品,由於搭載匿蹤系統不易被察覺,從那殘破情況來看很可能是被阿修羅或拉帝斯洛的單位給擊落,原本全黑的船體此時焦黑地沒有一點氣息。
霽天看向艙室內,都是散落一地的小型貨箱,其中一箱引起他注意,上面標記著往吉米拿路,從地緣上看就是要從拉齊奧到魔侯羅迦權力範圍的,可能因為戰火稍有停滯或迂迴,但拉齊奧距離吉米拿路是最近的。霽天好奇扯動那殘破箱體,滾出了好幾個大小一致的光幕器,約二十來個,看來都是私人信息,有設定一定解碼程序,但就層級上來講,寄信方埋入的特定信息被加以破解後轉運到某處,因此只有兩種可能可以再破解:即是原始寄信方的特定要求人和破解方的特定要求人。
由於是往吉米拿路,霽天拿起一個光幕器,像是不小心觸動什麼,光幕器竟然打開來,從上面生出影像和聲音。
「快幫我想想辦法!你有沒有辦法買到一些特殊的東西?如果我要蓋一個能夠讀取人內心的劍練習場……」
他一看,這不是風繼蘭嗎?怎麼會在這樣的信息裡出現?
「你知道嗎?我是蛇族的後代耶!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不是重點!你到底要不要過來?我急需一個助手,最好能幫我把極諸餘齊的劍的歷史脈絡化弄成故事的!啊算了我覺得你一定不行啦。」
「操這裡最近怪怪的,我除了覺得身體不舒服,而且我上次跟你講的,一開始帶我們的那些人,因為我想要搞一些東西,他們好像想把事情搞大了。」
「你如果之後有空來這裡,記得幫我一下,我現在身處水深火熱之中。」
「我好想念軍荼利喔,不過他死了,就跟我上次跟你講那樣,他是一個還活著的人,而且他讓我對劍更了解了。」
「唉甘露走了……不過很多事我還沒跟你講,之後見面有空再聊。」
「欸你去幫我準備一些材料!因為我還要想整個劍練習場的規劃,而且不是那麼簡單,材料主要是針對劍練習場而做的,我沒跟太多人講,我覺得他們好像幫不上忙。」
「操我真他媽孤單!」
一連串信息看完,霽天發現這似乎是由不同時間點收集好再送出來的,他翻到背面一看,背面標記著「致陀利耶伊」,陀利耶伊?他好像聽過這名字,但連結不起來,而且為什麼往吉米拿路送給陀利耶伊的信息,會是風繼蘭?霽天想起解碼這件事,立刻意識到風繼蘭這些信息是給他的,也就是他是原初光幕器埋信息者的特定要求人,從他不小心去觸動而破解就可以知道,但風繼蘭這些信息絕不會是往吉米拿路,而是往天界,風繼蘭並不知道他的人在夏勒底斯格。
第二方破解後,轉送給陀利耶伊,但破解後封存原始特定要求人的內嵌發射碼並未被抹去,而是被保留下來,可能破解方技術不足,或者有其他考量,這是目前霽天想到最合理的解釋。然而陀利耶伊是誰?而且風繼蘭在二十多條信息提到他是蛇族後代?莫非跟這群給陀利耶伊的信息有關?吉米拿路正是蛇族之地,那陀利耶伊想必也是蛇族之人了。霽天起身,決定去找拉帝斯洛問問看。
拉帝斯洛正在一處廢墟旁抽煙,一看到霽天,就迫不及待衝向他,一臉狂喜。
「我還沒跟你講除了未來人,我還想做什麼?之後我會把未來人整個載具化,什麼意思?我會在奧伊本作實驗,構想來自於海族那些可以在宇宙空間生存的生命體,我會把未來人的組件像擬生命一樣,作成巨大的載具,或是攻擊兵器,或是商船,上面也有未來人在操控,它的適性會高於現有規格,自我保護和行動力也會超出一般許多!到時候我就有更多錢收入了!」
霽天正要說什麼,拉帝斯洛又搶著說。
「還有更厲害的!一般我們所知產業都是離不開行星,但我現在跟你講,我將把這些未來人構成的組織船體建成工廠,同步縮短運輸與製造成本,直接在上面製造,接收訂單,先以低成本的用品開始,以全新商隊之姿快速抵達各訂單港口,分裝進貨,由於我通曉多種語言和各星團貿易協定,這不成問題!而且我將開發出智能遠端系統以多據點的高端設計和指令來完成這些工作,最後再搞軍火通路也沒問題,較不精密的武器幾乎隨傳隨到。怎樣,屌吧?」
霽天不得不佩服起拉帝斯洛的頭腦,這樣構思可說是打破一切、顛覆傳統。
「哇靠,你會把一切都翻了,那些受星系距離所限的產業將會趕不上你,影響範圍可大了。」
「那當然!!!!」
霽天抽起一根煙,問。
「陀利耶伊是誰啊?」
「卡利亞蛇王的重要手下,現在卡利亞蛇王死了,內外事務都由陀利耶伊主導,怎了?」
霽天確定陀利耶伊的身份了,但根據喀勒的情報,他現在有選擇上的困難,他原本敲定往伯多祿和奧伊本,現在的吉米拿路透露出陀利耶伊就是卡利亞蛇王那裡的重要人物,也與他方向不違背,但時間緊迫,加上風繼蘭的信息,他必須三者間作個選擇。
過了一段時間,霽天問拉帝斯洛。
「你說你要到奧伊本去?」
「對,我會在那裡實驗我的船隊和未來人!」
「我必須到吉米拿路去,我有一些事要處理。」
「哎呀那太可惜了!」
「沒關係,有的是機會再見面!你委託我的事我會去處理,關於我植入意識到未來人那件事我也會處理,你放心。」
「那就期待你了!我們之後見吧,嘿!」
材料,什麼材料?霽天腦裡不斷想起風繼蘭所說的,如果他真的要到風繼蘭所說的那裡去找他的話,那他的事情可能得先放下來,但若可以同時進行呢?一想到這,他快速與拉帝斯洛告別,往吉米拿路去。
霽天起初不想幫風繼蘭的,因他料定自己勢必落入風繼蘭無限的辱罵裡,而且霽天又喜歡在風繼蘭面前表現出自由意志之人的姿態。但他想到一件事,假若他能扶正風繼蘭莊園之神正統地位並與昇華橋樑論述作連結,使那以劍為首的毀滅也能降落於極諸餘齊,有何不可?儘管霽天很清楚,幫了風繼蘭自己一定付出代價,但間接達成的將無可估量,很可能會是另一種形式的室羅末尼羅的穿透力。
一切都是顯得如此快速而有變化,霽天勢必做出選擇,他既不是行星權力者,也不再是體系編制內的人員。
吉米拿路
到了吉米拿路,霽天發現所有對外的運輸船或能載人的載具全都移往羯首那含了。甚至最次級的微型搭乘艙也成為熱門的運輸載具,幾乎是一船難求,加上霽天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這些只允許蛇族特殊身份:軍官、樞要幹部、決策者、傭兵、操作者、技術師等搭乘的船,自然拒絕了他。
「為什麼?」
就在霽天疑惑時,後面一個人靠近,他反應極快地轉頭。一看,來的人個子不高,身材頗胖,沒什麼頭髮,表情和善有稚嫩感,膚色極白,嘴上掛著自然不造作的微笑。
「因為都往羯首那含去了,你外地人?」
那人以帶有蛇族特殊方言腔調的溫厚聲說著,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來,示意要和霽天握手。
「我叫鍔羅。」
鍔羅指了指四周,如霽天所見,一路過來至此,就算是最遠離拉齊奧、奧伊本的行星,也進駐了拉帝斯洛的未來人和其艦隊,蛇族並沒有拒絕他們,反而歡迎他們來到,只有一些行星進行抵抗,下場可想而知。未來人的數量不必太多,只要搭配一台尖艇、載具或手持火器,就可以形成相當的戰力。加上蛇族目前重心實在無法放在算計未來人,只好任他們進駐。
「這些傢伙很厲害!製造他們的人頭腦也是一流。」
霽天點了點頭,腦裡浮起拉帝斯洛的臉。
「陀利耶伊不在這裡?」
霽天問。
「喔,他們遇到一些麻煩……不過那也是他們自找的,他們從謫帝阿波撤到羯首那含,與那邊的擎羊和阿修羅加盟軍發生衝突,主要是陀利耶伊打算以征服或合作手段搶目鄰真陀的大餅,只要陀利耶伊達成與羯首那含阿修羅人的協議,他們就有理由扶持擎羊與現在阿爾布雷希特的阿修羅人、伯多祿的神聖放逸天之裔阿修羅人作區別,藉此吸引更多阿修羅人來協助,而且顧及到神聖放逸天與羯首那含的淵源,他們說不定可以逆向併吞伯多祿的影響力,另創一個宗教式的聯合體,這計畫無論在蛇族哪個領袖心裡早已擺很久,只是吉米拿路和韋爾切利擅長以征服和擴張來實現。」
鍔羅走到一台中型的可變式箱式飛艇前,指著它對霽天說。
「這是我自己研發的飛艇,可以在宇宙空間、軌道、空中、地上這些環境移動,嵌入蛇族設計,彈力和彈量足以在技術彌補上摧毀一個艦隊,我可是花了好多心血……我來往韋爾切利和吉米拿路,主要幫他們作載具測試和操作,以及一些軍事工程監督,我喜歡這工作,因為它夠合理,雖然不時要跑外面就是了。」
「所以你現在要去哪?」
「烏日,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來……我要帶一些新兵器過去實驗,這是延續塞舍蛇王的命令,而且我必須幫阿力塔洛伊。」
「阿力塔洛伊?」
「是的阿力塔洛伊……不久後韋爾切利一定會因為羯首那含的主導權和吉米拿路幹起來,因為只要任一方吃下烏日、羯首那含,接下來就是謫帝阿波,那麼蛇族的影響力就更大了,也會為主導的一方所控制。」
鍔羅嘴角兩邊上翹,他拍了拍箱式外體,以自身手紋抹過三處,箱式飛艇發出尖銳聲音,箱體前半割出一圈光然後向前拉離,裡面露出駕駛艙和一些附屬動力室。
到烏日去並不違背霽天初衷,只要能與蛇族任一方聯繫,對他來說沒多大差別。
特諾維塔海域與韋爾切利海與之間異常靠攏一些看來是從特諾維塔海域流溢出來的小艦隊,那些艦隊像是搜索經由此地或更往海域中心的商船、艦隊等,加以威脅和逼迫,反抗的就擊損。
「那並不是吉米拿路的。」
鍔羅眼睛飄向環境控制儀,發現有三台戰艦跟著他,他右手按住腳旁一個漂浮球,手離開,漂浮球像發出指令一樣,觸動座艙裡一些協定碼,霽天從環境控制儀看到,箱式飛艇後方打開,一整串攻艦彈飛了出去,沒多久,那三台跟在後頭的戰艦被精準地擊中,然後癱在那裡,霽天望向收集回來的數據,顯示戰艦損毀部份,並且確認已是「無任何行動能力」。
「疏那的,之前聽聞他在那裡為練佐工作,這樣看來他是想與羯首那含某一方合作擴大練佐的影響力。」
「疏那?練佐?那是……」
「調整人集團,在現在分成三個支部,彼此之間難以相容,一支與天界有關係,由夜叉人都薩羅領導,一支與龍族有關係,由龍族人擲準衡領導,一支偏向各地第三勢力集結,由天人練佐領導,調整人有著極為精良的技術和工程知識,是一群少數藉由物質來改變整個欲界的人,我也是其中之一。」
鍔羅滿頭是汗,轉頭對霽天笑了一下。
「調整人以物質改變欲界?」
「簡單的說,他們可以擔任各區政權的工程顧問和合作集團,以傭兵或技術部門身份跨好幾個星團,藉此獲取巨大利益,並且將物質力量發展到極限,舉凡你看到各先進載具和攻擊兵器,他們都會是其中一流的操作者、維修者,其他就算訓練精良有長期戰爭經歷的軍官、王牌操作者,也難以跟調整人的技術相比擬,除了少數一些人以外,但那畢竟是少數的少數。」
鍔羅看向方向儀,嘀咕了幾句。
「到了,很快吧?」
烏日
烏日環行星軌道外圍都是戰艦和一些微型搭乘艙的殘骸,包括來自戰士星團和鞞陀梨、羯首那含,以及阿修羅、龍族的戰艦。為了躲避這些障礙物,鍔羅花了一些時間探索往烏日的正確方向,沒多久他們降下烏日。
鍔羅的箱型飛艇停在烏日邊緣的碼頭。
「我補充一下耗材,你要不要先去附近走走?」
「好。」
附近有個碼頭諮詢處和一些街道,霽天想去問一些兌換貨幣的事,輪到他時,一位女子剛好與他並行,他看了對方,身材算瘦,頸後至背上和腳踝都有特別的刺青,她雙眼頗亮而有種令人無法不去注意的穿透之美,五官算清麗標緻卻帶種剛強的剽悍感,頭髮短至頸和肩之間,她斜眼看了一下霽天,他們幾乎是同時來到的。
「不好意思!」
霽天自動讓出來。
女子對他點了頭微笑,伸出手要霽天先。
「謝謝妳喔。」
問完回頭後,霽天發現女子已在一旁抽著煙,抽的是朗索瓦一種罕見的煙,霽天拿出煙,走近了她。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碼頭會不會爆炸?」
「不會吧,你想太多了,雖然這裡戰爭,但保留碼頭對雙方都有好處,頂多就冒煙吧?」
那女子以清晰有力毫無停滯的聲音說著。
「他們沒理妳?」
「對啊,可能我不是龍族人吧,你呢?你來這裡做什麼的?」
「我是來工作的。」
「我也是!我想問……騰騰伊姆雷城區如何去。」
「妳就……等下經過三個城區,看到應該已經被擊成廢墟的界碑,就是騰騰伊姆雷。」
「你也要到那裡去?」
「對啊,賺錢嘛,最近很缺錢。」
「喔是喔,那如果有的話,等一下我們再見面啦!」
女子睜大眼,臉看來狂喜地說。
「哈哈,好,妳叫什麼名字?」
「黑木鶴綾。」
女子說完,丟掉煙,人就往另一頭快步走去。霽天打算介紹自己,但她走地太快了,實在讓他不好開口。
黑木鶴綾?霽天想起天人裡有一組叫遼木的家族,黑木聽起來像是遠親,而遼木本身又是天人日部族之衍「晦」的分支,只是遼木這一支只出現在騰雲星系團,未曾在其他地方居住過。然而已知最大的晦部這一衍生分支,是在鞞陀梨。
會在戰爭中出現又不具特定軍事身份的工作者,大概就是軍事工廠的人了,不然就是外聘的傭兵。然而目前亟欲主導烏日的鞞陀梨和蛇族,都沒有具備基礎規模的軍事生產工廠在烏日,烏日大部分產業都是龍族所掌控。
烏日之上,鞞陀梨與塞舍所控的蛇族為爭奪烏日主導權而互戰,蛇族以自行研發的再生腔手持火銃對準一整排鞞陀梨的闇雲人和天人射了出去,射出後再生腔回收料渣並再製,為下一次攻擊做好前置作業。射出去的火銃彈四處旋曳,極有黏附性,貼附在人體上迅速潰散爆炸和燃燒,殺傷力不俗。病符指揮戰術組反擊,他們自製的隱匿彈無法以肉眼看見,從火銃中大量射向蛇族人,此外另一邊投擲出戰術煙霧石盤,可在一瞬間爆射出黑色煙霧遮蔽視線,另一邊則架上高周波增幅器,那種增幅器晦根據目標體質調整數據並散佈有害能量子,使人衰竭。天尹宮則指揮一排火銃兵,讓他們在銃上安裝自製的對準器,對準器可以將外來干擾降到最小,所有亂數可以歸到相對穩定標準值。
數量佔優勢的鞞陀梨漸漸壓倒韋爾切利的蛇族,原本與烏日龍族互戰的蛇族已大量損傷,現在更是殘破不堪。
「鞞陀梨的闇雲人過去在伐折羅星系扮演什麼角色?」
帝黑朵留哥手指著病符。
「我只為天胤物右介效忠,除了他,我不會服從任何一人。」
病符盯住帝黑朵留歌,閃過重重火銃線,手持有雲圖騰的槍,刺往帝黑朵留哥。
「寄生蟲!歷史上來講,真正勝利是在優越蛇族這裡!無論是魔侯羅迦還是伐折羅,其他人就該被蛇族統治宰制!」
帝黑朵留哥抓起一串火礦石盤,拋丟出去,左手打出一顆符印球,病符閃過兩個火礦石盤,正好被符印球擊中,他臉部凹陷,只感符印球在體內沒入,他鼻血流了出來。
帝黑朵留哥與幾個持槍的蛇族戰士衝向病符,其中第一個蛇族戰士將槍刺向病符,病符不做多想,嘴裡嘀咕一聲,一槍刺出,震走蛇族戰士的槍,穿過他身體,同時穿過後面第二個蛇族戰士,他繼續推進,槍更透了出去,直接貫穿帝黑朵留哥。
阿力塔洛伊從天而降,一拳打在病符頭上,病符耳朵和右眼被擊飛,頭部凹陷,他調轉槍頭,往上一刺,阿力塔洛伊以拳去擋,兩邊相撞,激出亮光。
「打完這一場,我錢就會不斷增加,我就是韋爾切利的主人!」
阿力塔洛伊大叫。
天尹宮在旁出現,丟掉嘴中的煙,撥起手中的對稱長頸樂器,傘狀能量波群激射而出,帝黑朵留哥從半空跌落,向天尹宮拋丟出火礦石盤,自己被傘狀能量波群貫穿過,四肢盡飛,頭削去一半。阿力塔洛伊左手臂、右腿都被能量波群貫穿過,使他被病符的槍刺中,整個人往地上墜,他一抬頭,天上飛過幾台箱型飛艇,正瘋狂攻擊著地上的鞞陀梨軍,同時他看見病符全身皮膚鼓起,多處爆炸,肉片四濺,臟器滾落,臉上表情已是死僵。
天尹宮指揮地上對空的自製攻擊兵器瞄向天空,那些有對準器系統的攻擊兵器,與空中隱匿飛行器合流,擊毀了兩台箱型飛艇。
「看著。」
鍔羅的箱型飛艇被十多架隱匿飛行器包圍,他在霽天眼前展開拖曳飛行和旋轉,就像預料到攻擊從哪出現、會以何種方式行進,他以高超技巧躲避過攻擊同時發出攻擊,一瞬間十多架隱匿飛行器都被擊落,天上滿是火花和飛旋的碎片。
霽天看了一下控制儀右方,裡頭的偵測系統幾乎鎖定一定範圍探知到隱匿物體的位置。
鍔羅飆汗,快速俯衝落地,箱型內部一陣滾響,體外露出一整排環體發射器,跟著略為漂浮,鍔羅駕駛這地上化的箱型飛艇,向前衝刺,掠過七、八台鞞陀梨的對空攻擊兵器,瞬間那七、八台攻擊兵器都燃燒爆炸起來,速度之快,讓人難以反應。
鍔羅轉向,對一大群鞞陀梨的闇雲和天人射出對人連鎖爆彈,一片火海在他眼前掃開,淹成一片,前列的都燒成灰燼,哀號聲不斷。
擦了汗,鍔羅看向霽天。
「自行研發的技術加上控制,還有特殊打造的箱型,成就了這一切……」
霽天說完,看向天空,鍔羅帶來的三台箱型飛艇都被圍攻擊落了,儘管他們擊落的數量大於自身。
「數量不太夠……畢竟造價昂貴。」
鍔羅讓箱型飛艇重新定位,往另一端飛去。
霽天和鍔羅一起望向阿力塔洛伊那裡。
「我來囉。」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阿力塔洛伊一轉頭,他手中的槍被震走,右手爆成碎片,整個人飛了出去。
「黑木鶴綾!妳終於來了!」
天尹宮咬著煙,對那頭大叫。
黑木鶴綾出現在霽天眼前,霽天真不敢相信,不久前才見面的這女子,現在是以拳頭就把阿力塔洛伊打成殘廢的殺手。黑木鶴綾傲氣看著阿力塔洛伊,撥了頭髮,嘴角揚起。
「殺手?啊?難道是?」
霽天飆起冷汗,他想起拉帝斯洛曾跟他說,在這欲界上,他可以很多人都瞧不起,但絕不可能忽略一個欲界最強殺手,還是女的。拉帝斯洛曾跟這女的交手數次,只知道她叫黑木。黑木不管是一個組織代號還是什麼,總之在天界,黑木阻擾了拉帝斯洛很多次,讓他很不順利。
「我沒殺你,是因為我知道……」
黑木鶴綾瞄向阿力塔洛伊胸口。
「天啟碑火!!」
阿力塔洛伊從胸口抓出一張書頁直接對著黑木鶴綾射,只見那書頁接受不完全的訊息交換,一團火焰飛了出去,快速黏附向黑木鶴綾。
「這種程度……」
黑木鶴綾雙手漲滿能量,自成一區,人衝向前,往阿力塔洛伊的頭揍去。
霽天已出現在他們旁,已經以審判銀器鎖住只差一點就黏附住黑幕鶴綾皮膚的依附火,火變成凝固銀色物停在半空,霽天看了過去,黑木鶴綾手抓住阿力塔洛伊的頭,一用力,阿力塔洛伊的頭立刻像被捲入扭曲空間一樣呈渦狀爆裂噴飛,連帶身體也是渦狀爆裂。血塊中,天啟碑火的書頁早被霽天的審判銀液給凝固並拖拉住。
黑木鶴綾轉頭看,怒目瞪視,後方,鍔羅的箱型飛艇已經撞來。
「原來你有書頁!」
黑木鶴綾大叫,一拳揍向箱型飛艇,同時翻騰上去,滾在飛艇上,速度極快。
「異族的書頁,或許?」
以銀液收回天啟碑火,霽天心裡閃過無數想法,看向鍔羅。
箱型飛艇停了下來,鍔羅看著控制儀,滿頭是汗。霽天再抬頭,黑木鶴綾已經不見。鍔羅打開出口裝置,走了出來,看著霽天,氣喘著。
「鍔羅,你帶來的兵器沒辦法把他們全消滅。」
「當然了!」
「你以蛇族為代表,簽訂協議,將烏日一分為三,我把書頁給你,不,應該說是託管,他真正的主人才是蛇族真正的領袖,但還沒出現,我會讓他出現。」
鍔羅一臉疑惑,但似乎又從中理解出什麼。
「書頁,尤其是異族的書頁,本就該為異族所有,我也沒把握能夠完全發揮,因為我不是蛇族人,鍔羅,你必須好好保護這書頁,等到我說的那個人出現。」
「不是阿力塔洛伊,也不是陀利耶伊?」
「更不是蛇王,他們都不足以代表這書頁……這書頁不能讓陀利耶伊他們拿走,韋爾切利和吉米拿路,能夠控制羯首那含的,也只有一個,那麼做是為了等待真正蛇族領袖到來。」
「好我知道了!」
霽天轉身過去,握緊拳頭。
「我會前往羯首那含,看看你所說的調整人疏那,還有他們在搞什麼……可能的話,我希望情況會好轉。」
由於三方皆大量死傷,天尹宮也心不在此,決定同意霽天的提議,與鍔羅代表的蛇族停戰,並把烏日分成三塊,各由鞞陀梨、龍族、蛇族統治管理,另外在烏日的龍族雖死去甚多,還不足以全消滅,此乃權宜的均衡,誰也殺不了誰,暫時被鎖在這裡。
事實上漸漸脫出困境的沃羅涅日也間歇支援烏日武器供米洛伐爾帝、尼古亞夫的手下使用,因此三方不能互滅只有暫時容忍。
霽天很清楚,他要找的蛇族領袖是什麼人。
走到碼頭旁的能量樹林,望眼都是巨大的樹,霽天找了一棵底下抽起煙來,稍事休息。背後,一隻手伸出來,手臂圈扼住他脖子,另一手則抓住他背部,霽天明顯感到呼吸和能量的積聚。
「喔喔。」
「你知道吧?」
「我猜猜……妳恨我騙妳?」
「因為你根本是膽小鬼!」
「妳是要七寶?仙魔冊的書頁?妳這樣殺不死我的!」
「怎不試試看?」
「我不想殺妳,也不想傷害妳。」
黑木鶴綾想起霽天在阿力塔洛伊旁以銀液封住依附火的情形。
「你想幹嘛?」
「我倒希望妳來找我,我們應該有見過面。」
霽天抓住圈繞他脖子的手,輕輕拉開來,就像拉開圍巾一樣,而那手也沒因此強力掙扎著。
「妳不說也罷,我想妳有一半是為了七寶。」
霽天轉過身,看著黑木鶴綾,黑木鶴綾稍微避開霽天眼光。
「妳何不跟我一起,看看我做什麼?」
黑木鶴綾大笑起來。
「你真的是白痴。」
黑木鶴綾抽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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